
第1章 偷梁换柱
“死了?!”
“小姐,奴婢和秋兰是怕三小姐乱叫让人听见了,才用帕子堵住了她的嘴,没......没想到,她,她......”
“你们两个蠢货!你们把这个傻子弄死了,我还让谁替我嫁给那个疯子!”
耳边传来阵阵低吼声,原本已经死了的容浅止眼珠子动了动,她慢慢睁开了眼睛,犀利而又狡黠的光芒快速在一双黑白透亮的眸中荡漾开来。
看着古色古香的天花板,容浅止知道百变空间的意外爆炸让她穿越了,而且她还穿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原主一十五岁,是容相府的三小姐,五岁时的一场高烧烧坏了脑袋,变成了傻子。
三年前原主生母离世,父亲右丞相容敬忠便把姨娘刘氏扶了正,刘氏育有一子二女,长女容金珠贵为当今皇后,次女容宝珠被赐婚给了寒王宫漠寒。
而眼前正训斥着两名婢女的女子,正是容浅止的二姐容宝珠。
容宝珠口中的“疯子”,则是毁了容的宫漠寒。
三年前,东辽对南楚发动了战争,宫漠寒奉旨领军御敌,据说,就因为鬼王坡一战才使原本丰神俊美的寒王爷毁了容貌,更是让他变得疯癫。
据说,疯癫之后的宫漠寒在自己的府中建了猪舍,但凡被赐婚给他的女子成婚之日先进的不是洞房而是猪舍,先要跟猪妈妈学习一胎多宝之术,学不会者直接休出王府。
迄今为止,已经有三名女子洞房都没入就被他休出了王府,而那些被休出的女子若想再婚也只能被远远地嫁出京城。
正因为如此,容宝珠才想到了让容浅止代嫁。
容浅止勾了勾嘴角,百变容家的第100代传人变成一个傻子一定很有意思,至于那疯子,一定更有意思。
容宝珠正咆哮着,不经意间瞥见容浅止睁开了眼睛,惊恐地大叫了一声:“诈尸了!”说完,容宝珠眼一翻,直接倒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容浅止一阵无语,这么胆小,还敢玩偷梁换柱的把戏,她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小姐!”
秋菊和秋兰是容宝珠跟前的大丫鬟,两人急忙爬到容宝珠的身旁,都是一脸惊恐地看着容浅止。
容浅止咧嘴一笑,坐了起来:“我把二姐姐吓死了,好好玩!咦,你们两个怎么没有被我吓死,不行,我要再玩一次!”说完,容浅止又躺到了地上闭上了眼睛。
秋菊秋兰对看了一眼,双双松了一口气,原来三小姐是装死呀,真是被她吓死了。
“小姐......”秋兰摇了摇昏死过去的容宝珠,容宝珠没有一点反应,她看向秋菊道:“小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既然小姐吩咐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我看不如就让小姐休息好了。”
“好,就听你的。”
两人把容宝珠抬到床上安顿好了,秋兰对秋菊使了个眼色,两人来到容浅止身旁,一左一右把容浅止扶着坐了起来,秋菊帮容浅止解开手上绑着的绳子。
“你们干什么呀,我还没玩好呢,我不要起来!”容浅止撅着嘴巴,左右拐了拐胳膊,秋菊秋兰两人顿时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
容浅止拐胳膊的力度可不轻,秋菊秋兰摔得龇牙咧嘴,但只能强忍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三小姐本来就是一个傻子,她们跟她计较也没用,说不定她一大声嚷嚷让人听见了,那可就坏了小姐的计划了。
“三小姐,我们打听到了你桃花哥哥的住处,你想不想去找他?”秋兰捂着摔疼的屁股蹲在容浅止的身旁哄骗道。
“桃花哥哥!你们打听到了他的住处?”
原本撅着小嘴的小脸瞬间阳光灿烂,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亮晶晶的,像这世间最纯洁的黑珍珠。
秋兰翻了个白眼,三小姐嘴里整天念叨着“桃花哥哥”,她们根本不知道“桃花哥哥”是谁,她甚至怀疑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桃花哥哥”,有哪个男人能取“桃花”这个名字,不笑掉人的大牙才怪。
秋菊看了秋兰一眼,接道:“三小姐,秋兰说的没错,你的桃花哥哥就住在京城里,等一会,我们送你去找他,好不好?”
“我现在就要去找桃花哥哥!”容浅止一脸兴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秋菊和秋兰急忙拦住容浅止,秋兰道:“三小姐,你的桃花哥哥一定喜欢你穿得漂漂亮亮地去见他,你先稍等一会,我和秋菊帮你梳妆打扮一番,可好?”
“好!”容浅止一脸欢喜地来到梳妆台前坐下,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眉如远黛,面如春花,模样生得那叫一个极好。
见容浅止难得安静了,秋菊秋兰急忙给容浅止梳妆打扮戴凤冠穿嫁衣。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快速从容相府掠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下。
寒王府
“爷,天星回来了!”望月走进密室,身后跟着一身夜行衣的天星。
天星望月和正站在宫漠寒身旁的破风惊云是宫漠寒的四名贴身侍卫,破风惊云都快速看向天星,眸中带着明显的急切之色。
宫漠寒背对着四人,负手而立,正看着墙壁上的一幅画卷,画卷上画的是熊熊燃烧的大火,鲜红肆意的火舌如同魔鬼的血盆大口,光看着都让人不寒而栗。
男人身材颀长,身上穿着一件纯黑的袍子,一头又黑又直的头发整齐地披散在后背上,他右手边的紫檀木木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虎头面具。
男人慢慢转过身,一双好看的凤眸中似有寒星闪烁,鬼斧神雕的面庞上更似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寒冰,他整个人如同一块隐在千里寒潭的玄铁,让人望而生畏。
“如何?”宫漠寒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许幽冷。
天星上前一步,拱手道:“爷,今晚容敬忠并无异常的举动,他像往常一样在书房看了一会书便回房间睡下了。”
望月一拳打在了自己的手掌上:“那个老狐狸,他竟然这么能沉得住气!”
破风惊云没有出声,但二人也是一阵失望。
宫漠寒淡淡道:“他若那容易就露出狐狸尾巴,他就不是容敬忠了。”
“爷,明日的婚礼恐怕又是一场徒劳。”惊云不甘心地开口。
“没关系,狗急了终会跳墙,我可以等。”
“爷,您趁明日的婚礼正名吧!”望月突然双手抱拳单膝跪在了地上,天星三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这三年来,在世人眼里,王爷就是一个毁了容的疯癫王爷,他是因为受不了毁容的打击才疯癫的,他们每每听着那些有意的无意的中伤王爷的话,心都在滴血。
他们王爷铮铮铁骨堂堂男儿岂是受不了挫折之辈,他是为了鬼王坡上葬身火海的三千将士!
“做回那个‘公子世无双’的王爷吗?”宫漠寒转身,眸中燃起两簇决绝的火焰,看向墙壁上的画卷:“不,若不能揪出鬼影十八骑,若不能用他们的项上人头来祭奠我三千将士的在天之灵,我愿意一辈子‘疯癫’下去。”
第2章 容钰欠揍
在秋菊秋兰帮容浅止梳妆期间,容宝珠便醒了。
“三妹,等一下出了这个屋子,你可不能说话,秋菊秋兰会送你坐上一顶漂亮的轿子去找你的桃花哥哥,你可记住了?”容宝珠叮嘱道。
“嗯,我记住了!”容浅止高兴地拍了拍手,看着铜镜中的容宝珠眸光流转,容宝珠,你可要准备好接招啊。
“还有,等下了轿,你也不能说话,更不能把这红盖头掀掉,别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可听明白了?”
“嗯,我知道,我要给桃花哥哥一个惊喜!”
容宝珠翻了一个白眼,她只是不想让人知道是容浅止代替她跟宫漠寒拜堂成婚,等容浅止进了猪舍明日被休出府,她再把这件事告诉爹爹,到时候被远嫁的就是容浅止,而不是她容宝珠。
容宝珠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之后便藏了起来,秋菊秋兰赶在刘氏和喜媒来之前帮容浅止盖上了红盖头。
一直以来,容宝珠并不得刘氏欢喜,再加上这一次容宝珠被赐婚给宫漠寒更是会让容相府蒙羞,刘氏更是怎么看容宝珠怎么不顺眼,反正明日就要被休回来,她也懒得说什么煽情的话语,直接让秋菊秋兰扶着容浅止出了屋。
去祠堂拜了祖先,容浅止被秋菊秋兰扶着往府门口走去,刘氏和喜媒领着几名丫头跟在后面,容敬忠并没有露面。
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迎面传了过来:“二妹,哥哥可提醒你,今天晚上可要好好跟那猪妈猪爹讨教一下‘一胎多宝’之术,否则的话,你明日被休出寒王府,哥哥我可不会让你进家门的!”
容钰是容敬忠和刘氏的独子,也是容宝珠的一母同胞,他一身宝蓝色的锦袍,摇着折扇慢慢走了过来,他模样俊美,但眉眼间却满是阴沉。
又是一个欠揍的家伙!
容浅止眯了眯眼,没出声,来到容钰身旁时,一脚踩到了容钰的一只脚面上,使劲往下压了压:“啊,石头,好硌脚,讨厌!”
容钰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正准备开口,就见容浅止又道:“石头,快滚开!”
说着,容浅止抬起脚猛地一下往容钰的脚上踢去,力度之大,容钰砰地一声摔坐在了地上。
刘氏跟在容浅止的身后,她并没有看到容浅止踩了容钰的脚,此时看到容钰摔倒了,这才明白了过来,赶忙来扶容钰:“钰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摔到哪里?”
容钰拨开刘氏的手,咬着牙站了起来,眸光像利箭一样射向顶着红盖头的容浅止。
秋菊秋兰有些心慌,刚刚三小姐说话了,夫人和少爷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等她们反应过来,可就遭了。
“夫人,少爷,吉时快到了,奴婢们送小姐去上花轿了。”
秋菊说完,快速给秋兰使了个眼色,两人没待刘氏和容钰出声,扶着容浅止快速往府门口走去。
容钰站着没动,刘氏也没有心情再去送容浅止,只有喜媒跟在了三人的身后。
过了好一会,刘氏见容钰依然站在这里,不出声也不回屋,不禁问道:“钰儿,你怎么了?”
容钰捏了捏下巴:“娘,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刘氏想了想:“娘没有看出哪里不对劲啊,钰儿,你是说你二妹?”
“娘,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容钰大喊了一声:“她不是二妹,她的声音根本就不是二妹的!”
刘氏一个激灵,这才想起来刚刚听到的声音根本就不是容宝珠的,似乎是傻丫头容浅止的。
“坏了!”刘氏急忙道:“钰儿,你赶紧去书房禀报你爹爹,我去找你二妹,这个该死的丫头,她是疯了!她是想让皇上治我们容府一个欺君之罪啊,还有那个该死的傻丫头,她也跟着添乱!”
第3章 把她拿下
容相府和寒王府相隔并不远,容浅止坐着花轿来到寒王斧仅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宫漠寒从来都不会亲自迎亲,这一次也不例外,他让望月代替他去接的新娘子。
花轿落地,望月隔着帘子道:“王妃,到了,请下轿。”
“好,桃花哥哥,我来了!”容浅止没等秋菊秋兰来掀帘子扶自己下轿,她一把掀开了帘子,直接冲了出来。
望月嘴角一抽,桃花哥哥,什么鬼?
秋菊秋兰害怕容浅止露馅,急忙一左一右扶住了她,扶着她进了寒王府,往喜堂门口走去。
“新娘子到!”礼仪官喊了一声,喜堂里的众人都不由地往喜堂门口看去。
这些人都是朝中的文武百官和他们的内眷子女,就连容太后和宸帝也都在正堂上就坐。
容太后是容敬忠的同胞姐姐,辅助宸帝登基,被封为太后,但宸帝和宫漠寒都并非她所出。
宸帝和宫漠寒同父异母,他登基后封宫漠寒为寒王。
大家名义上是来参加宫漠寒婚礼的,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这样的婚礼本身就是一场宫漠寒发疯的闹剧,只是这一次闹剧的主角是太后的侄女容相的闺女,太后和容相会作何反应,这倒值得期待。
容太后面色如常,眸光犀利地看向盈盈走来的红装女子,袖中的手却紧紧地攥了起来。
宸帝看了容太后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
宫漠寒没有穿喜服,他依然是一身纯黑的袍子,一头黑发整齐地披散在后背上,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虎头面具,从面具的的缝隙,隐隐可以看见他被烧伤的脸,他并没有看容浅止,背对着喜堂大门。
对于宫漠寒如此的表现,大家早已见怪不怪了,谁叫他是一个疯子呢。
容浅止迈过喜堂的门槛,快速挣脱掉秋菊秋兰的手,掀开了自己的红盖头。
“哎呀,王妃,还没拜堂呢,您怎么......”喜媒扭着肥胖的身体跑到容浅止的跟前,猛地睁大了眼睛:“你,你不是二小姐,你,你是谁?”
容浅止撅了撅嘴巴:“我要找桃花哥哥!”
喜堂里的众人无不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宫漠寒也转过身来看向了容浅止。
少女一身火红的嫁衣,睁着一双黑白透亮的大眼睛,皮肤白若凝脂,生得闭月羞花,那叫一个极美。
“这姑娘是谁啊,她不是容相府的二小姐,二小姐我可见过。”
“二小姐哪有这姑娘长得标致,在我们京城可找不出这样绝色的人儿,不过,看她一副傻傻的样子,她不会不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吧?”
“哦,我想起来了,她不会就是容相府的傻子三小姐吧?三小姐小的时候我可见过,这位姑娘的容貌似乎有当年三小姐的影子。”
秋姑姑是容太后身边的老人了,容浅止小的时候她见过,她听着喜堂里众人的窃窃私语声,仔细看了看容浅止的脸,急忙低头对容太后小声道:“太后,她应该就是三小姐。”
容太后心中也猜出了三分,她怒喝了一声:“哪里来的野丫头,竟然敢冒充容相府的千金小姐,来人,把她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