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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桃丫，桃丫！”

一名妇人疯跑过来，一把推开了她，抢过孩子痛哭起来，“你怎么了，你别吓唬娘啊。”

“孩子没事，呛了些水，一会儿就能醒。”周琼刚从水里救人起来，脑子还处于昏昏沉沉的缺氧状态，她抹了抹自己蒙水的双眼，正想跟人说看孩子不能大意时，突见对方恶狠狠的瞪着她。

“疯婆子，你说，是不是你把孩子丢水里的，今日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周琼直接傻眼，“你有病吧，你没看到是我救了她。”

等等，这妇人怎么是这身装扮。

“你才有病，这片又没有其他人，不是你还能是谁，难不成她还能自己跳下去，死疯子！”妇人骂完，抱着孩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不谢我就算了，你还骂我。”

周琼定定的看着抱着孩子走远的妇人气愤不已。

今天真是碰到了奇葩，好心没好报，为了救人，她这身上都湿透了，头发上的水滴得到处都是，她本能的将头发用手扒拉到胸前准备拧干，但是直觉哪里不对，怎么这头发这么长，都到腰了？

无意中瞟到自己的胸前，天哪，见鬼了，她啥时候长尺寸了，这一身衣服是什么鬼，粗布补丁就算了，怎么还脏不溜丢的。

不对啊，她不过是看到小孩落水下水救了个人，怎么感觉起来以后变得这么不对劲儿。

她猛地朝四周看了看，突然脑子一个咯噔！

这里是什么地方，根本就不是之前的自然风景区。

她中邪了！

想到这里，她稳了稳身形，快步跑到河边。

水中的倒影里，一个披头散发的30岁左右的女人正好奇的看着她，她动她也动，她将头发拨开，虽说是正常人的模样，但是还是让她情不自禁的叫唤出声，“啊！”

这声呼叫响彻天地，带着她的惊慌与恐惧！

四处无人，她一屁股蹲坐在河边的草堆里，将手伸出来，仔细看了又看，伤心与无助接踵而来，她这是夺了谁的舍吗，怎了水里泡了一圈居然就从一个20岁的年轻姑娘变成了一个邋遢异常的中年妇人。

看看这手指甲，又长又脏，双手在水里泡过都还是黑黢黢的，她自己看着都要犯恶心了。忍不住又看了看身上，这衣服多久没有洗了，这里一片黑那里一片黑，还有补丁就算了，这是个什么款式，怎么还是系带子的，她这是穿到了什么鬼地方，穷成这样！

就在她看着自己即将崩溃的时候，远边突然跑来了几个人，确切的说是几个小孩。

“小树哥，快来，我看到你娘了！”

“哪儿呢？”

“就那边草丛里。”

没多会儿，三个孩子便跑到了她的跟前，年纪稍大的孩子看着她满脸的无奈。

“娘，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们干完活就回，你怎么自己解了绳子跑出来了，让我们好找。”

三人之中的小女孩走到她身边，“娘，走，咱们回去吧。”

周琼看着几个孩子，指了指自己，“娘？”

小女孩看着她，转头又看向大男孩，“哥哥，娘她好像又不认识我们了。”

男孩苦涩的叹了口气，走到了她的另一边用力想将她扶起，“走吧娘，你看看你，衣服都湿了，得回去换。”

周琼跟着他们起身，被女孩拉着离开了岸边。

“桂宝，今日多亏了你，找到了我娘。”

年纪偏小的男孩摸着脑袋笑了笑，“我是听到村里的旺姑婶子骂人，说是你娘把她闺女推河里去了，这才知道她在河边。”

三个孩子其实都不大，扎着古代童子的发包，不到10岁的样子，衣服同样的补丁加补丁，不同的是穿得比她略干净。

她一路默默地跟着，这其中有两个是自己的孩子，都叫她娘呢。

她到底是谁，万一等会儿跟回去，碰到孩子他爹，那岂不是尴尬，想到这里，心里不由的惊慌。

她们这显然是十分偏的山里人家，走了半段土路都没有看见人，远处倒是可见巍峨的高山，是她从前少见的景象。

小姑娘的手一直牵着她，不时就仰头对着她笑一笑，“娘，今日三婶家吃了野菜饼子，哥哥给你要了一块，你赶紧回去尝尝。”

“你三婶家今日吃野菜饼子？”叫桂宝的孩子一听忙吸了两口口水，“我好久没有吃饼子了，我奶说，等秋日粮食卖了些，也买面给我烙饼子吃。”

“你真是个馋鬼，那饼是专门给我娘要的，可没有你的份，为了这个饼子，我哥哥今日还挨了三婶的骂呢。”

“我又没有馋你娘的饼子！”小男孩被小女孩呛得羞红了脸面，“我，我就是说我好久没有吃了。”

大点的男孩走在一旁一言不发，很快，他们上了一个坡，走了没有多久，终于在一处荒芜的草窝子边上看到了两栋破的茅草屋。

一个老太太正站在远一点的屋子外头朝他们招手。

桂宝飞奔过去，“奶奶，我们找到周婶子了，她在河边。”声音顿顿挫挫传得很远。

周琼看着不远处的房子，直觉心口发凉，不会这就是她住的屋子吧，这能住人？

这家的男人怕不是死了，让老婆孩子过这样的日子？她心里这样想着，脚便已经跟着孩子的步子走到了屋子前。

老太太直直走过来，看着她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把孩子吓的！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到处跑，怎得这么不听话。”

“奶奶，没事，找回来就行了。”小姑娘笑盈盈的打开了破败的篱笆门，“娘，进去吧，我去给你拿饼子。”

这篱笆要与不要也没有什么区别。

周琼内心复杂的走进了小院。

“小苗你看着娘，让她换身衣服，哥哥去河边提水。”男孩直接进了边上的屋子，没一会儿就提着桶走了。

小女孩跑进屋，从桌上端出了一个碗，“娘，这是饼子，你赶紧去换身衣服然后出来吃饼子。”

周琼皱眉看着那黑糊糊的饼，脑子十分抗拒，但是手却鬼使神差的拿了起来，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饼子放到嘴边咬了一口，没办法，肚子的感觉太饿了，也不知道多久没吃了。

第2章

她这边刚咬两口，就看到边上的小女孩猛咽了两口口水。见她看过来，小女孩忙目光闪躲的走进了屋子，“你赶紧吃，吃了换衣服，湿衣服穿久了要生病的，我去给你把衣服找出来。”

周琼跟着她后脚进了屋，这是一个空堂，除了一张桌子跟四把椅子，就什么都没有了，她又跟着小女孩进了边上的屋子，结果刚进去就恨不得出来。

实在是屋子里的气味儿太大，熏得她刚吃下去的饼子都恨不得吐出来。

这、这是人住的屋子吗，脏乱成这样，其实屋子不大，除了最里头靠着的一张床，再加上床边的一张破柜子，有用的东西并没有多少，那些乱七八糟堆着的东西在她看来不过是垃圾。

她揭开床上的草席子，下面铺的是茅草，那些茅草也不知道是沾了什么污物，颜色黑黄，气味直冲她的天灵盖，让她忍不住要呕吐出来。

在她受不了的前一刻，她终于冲出了屋子。

女孩看她这样，害怕的跟了出来，“娘，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你让我缓一缓。”她用力的抚着胸口，一脸的欲哭无泪，好歹她也是见义勇为才过来的，老天爷居然这么对她，生活在这样的环境，让她怎么受得了。

小女孩很懂事，忙从屋里搬了条长凳放在了她的身旁，“娘你不舒服赶紧坐，坐下来歇一歇就好了。”

周琼看着那小女孩，又看了看天上火辣辣的太阳，将凳子往屋门口挪了挪，“你叫小苗？”

这大热的天，衣服穿到身上干都快干了。

“娘你是不是又忘了我的名字，我是小苗啊，我是杨苗！”

“杨苗！”这妇人大概是有些问题的，从刚刚他们说的话就能知道，要么就是傻子，要么就是有病，不然就她这样披散着头发，浑身脏兮兮的比小孩还脏，哪个正常人会这样。

“你哥叫杨树？”之前那个桂宝叫他小树哥。

杨苗高兴的点了点头，“对，哥哥叫杨树，娘你想起来了！”她表情很是兴奋。

周琼努力挤出了一个笑，“那、那你们爹呢？”她忐忑的问道。

“爹他，爹他，他没了。”杨苗难过的低下了头，“三年前就没了，娘你又忘记了。”

她的声音低低的，似乎这个回答抽走了她的所有力气一般。

周琼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原来这家的男人真的死了，虽然站在小孩的立场这有些残忍，但是她如今成了这两个孩子的娘，若是突然出现一个邋遢的男人要跟她一起生活，她怕她迟早得疯，还好！

这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历史的进程到了哪里她更是不知，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边上的杨苗，心里很不是滋味。

两个孩子还这么小，却是早早的就没了父母，虽然有她这个娘，但是却是个拖累，不然不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你多大了？”她摸了摸女孩的头。

“三婶说我今年8岁了，哥哥10岁。”

“三婶是谁？”

“三婶就是三婶啊！得宝他娘。”

周琼想多了解一些关于自己的信息，不管以前如何，如今她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人，想到这里，她在心里为自己默哀了三分钟，她这苦想说都不知道找谁诉说去。

“小苗，我，”见女孩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她忙改了口，“娘是想问娘是不是生病了？”年纪轻轻突然喜当娘让她十分的不适应。

女孩儿点了点头，“娘病了，病了很久了，隔壁冯奶奶说娘是可怜人，让我们孝顺些多照顾。”

她咬了咬唇，“是什么病，疯病吗？”

女孩儿突然靠向她，“娘，你别怕，他们怕你我们不怕，我跟哥哥不会离开你的。”

果真是疯病。

门口传来一阵响动，是男孩提着水回来了，周琼见状忙起身去帮忙，这么小的孩子如何提得了水，提着水走路都踉踉跄跄的。

男孩却是一愣，随即避开了她，晃悠悠的提着水就进了边上的屋子。

周琼跟着他走了进去，这应该是个厨房，只是空间不大，里头除了一口灶便只剩下柴火跟一口水缸了。

杨树将桶里的水倒进缸里，转身看向她，样子却是有些警惕，他又看向她身后的杨苗，“不是让你给娘换衣服，怎么还是穿的这一身。”

“不妨事，衣服都干了。”

她如今不在乎这衣服干不干，她是觉得这衣服太脏了，要不等会拿着衣服去河边洗洗，顺便换身干净的，刚刚那处好像也没有什么人，如今天气热，洗洗还凉快。

男孩听了她的话，提着桶又出了屋子，结果走出去没多远，不知道被什么拌了，在院子摔了一跤，桶也摔到了一边。

周琼忙跑过去扶，却被男孩下意识的躲开，她无意看到男孩露出肉的腿上，好几个深深的牙咬过的疤痕，看得触目惊心。

她忙掀开他的裤腿子，“这是谁干的？”这人真是丧心病狂，得多歹毒才能把个孩子咬成这样。

男孩只是慌张的将裤腿子拉了下去，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起身拿起桶就跑了。

周琼又走到女孩身边，“哥哥腿上是谁咬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

女孩看着她，眼里突然就冒起了泪花，却是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周琼突觉得不好，她忙掀开女孩的胳膊，果然在女孩的胳膊上也找到了几个深深的牙疤，看得她一阵心疼。

“你别哭，告诉娘，谁欺负你们了，娘去给你们做主。”

女孩摇了摇头，“不疼，已经好了，娘，不疼的。”

她心里一阵难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不可思议的看向女孩，摸着那牙疤的手开始有些轻微的颤抖，“是、是不是、是不是娘咬的？”

女孩一把抱住她，“娘别难过，娘生病了，娘不是故意的，已经好了，不疼了。”

周琼心里堵得难受，看样子，她从前还真是一个疯子，居然把自己的孩子咬成这样，她将抱住她的杨苗紧紧的搂在腰间，这两个孩子这样的懂事，从前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

“小苗，从前都是娘不好，娘以后再也不伤害你们了。”

第3章

她拉着女孩在屋子前前后后转了一圈。

这个家实在是太穷了，除了穷就是脏乱，恐怕一时也改变不了，不过既然要住下来，没有东西，但至少家里要干净，看样子，她要好好整理清洗才行，好在上次的河不算太远。

她忍着不适回到那间住人的屋子，将堆在四周的东西翻了翻。

“小苗，娘想抽个时间收拾收拾屋子，这些东西都是做什么用的,你跟娘说说，不要的咱们把它扔了，堆在家里这大热天的气味儿难闻。”

杨苗有些好奇的看着她，“娘，这里的东西都是你去外头捡回来的，你不让动的。”

周琼一囧，随后尴尬笑了笑，“这样啊，那娘知道了。”

杨苗看着她，歪了歪头，“娘，你今日看着与平时不同，笑得也不同。”

“娘觉得自己脑子好像清醒了些，不知道是不是疯病好了，从前对人没有印象，今日好像印象特别的深刻。”

“真的吗？”女孩一下子冲到了她的身边，“娘你的疯病好了？可是隔壁冯奶奶说你的病好不了，说你嫁给咱爹的时候就已经病了。娘，你真的觉得自己好了吗？”

她这头还没有回话，女孩听到门口有响动立马就冲了出去。

“哥哥，哥哥，娘说她的疯病好了，你快来看看。”

没多会儿，男孩就被女孩儿拉进了屋。

男孩的表情欣喜中带着疑惑，他看向周琼，沉默了半天，终于叫了声娘。

不过是10岁的孩子，周琼走上前，心疼的将二人拥进怀里，“娘也不知道娘是不是全好了，就是感觉比从前好，你们两个都受苦了。”

男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听到周琼的话他再也忍不住的又叫了一声娘，三人就这样抱在一起闷声哭了起来。

“好了，别哭了，娘想将屋子收拾收拾，顺便洗个头洗个澡，家里有洗澡的东西没有？”

屋子里实在是味儿恶心，如果不收拾，实在是没法子待。

两个孩子朝屋子里看了看，不明白她说的洗澡的东西是什么。

杨苗从床上扒拉出了一套衣服，“娘，这套是你换洗的。”

周琼拿着那衣服抖开摊在手里看了看，不禁皱了皱眉，怎么也是脏兮兮的样子？

“这是洗过的？”她怀疑的拿到鼻子边闻了闻，似乎除了一股子不好闻的味儿，没有闻到什么汗味儿，应该是洗过的，怎么看上去还是脏脏的，大概是一直没有洗干净造成的吧。

“你们的衣服呢。”

两人又把自己的衣服从床上拿了过来。

果然都是一样的，“就只有一件吗？”看样子都得重新用肥皂好好洗洗才成了。

“都在这儿了，两身换着穿的。”

她这才发现两个孩子身上的衣服似乎都小了，难怪看了怪怪的，是因为衣服小了撑起来了。

“洗衣服的肥皂呢？”

“什么是肥皂 ？”女孩好奇问出口。

周琼这才意识到这处没有洗衣粉，大概也是没有肥皂的，她笑了笑，“我说错了，我是想问你们平时用什么东西洗衣服？”

男孩将她引去了灶房，指了指厨房里的草，“将这些草烧了，用这灰洗。”

“用灰洗？那不是越洗越脏？”

“不会，不会脏，能洗干净。”

周琼一脑门黑线，不明白衣服为什么要用灰洗，就算是没有肥皂，那无患子不是也可以做清洗剂，先前回来的路上她都看到了一颗无患子树。

“行了，我知道用什么洗了，等会儿我去做点儿清洗剂。”

杨树看着她，虽不知道她说的胡言乱语是什么，但是今日的娘看着确实是比以往不同，至少她要主动收拾屋子，说不定真的好转了，想到这里，他高兴的看了一眼杨苗，“我马上要去帮三婶地里抬水，小苗，你就在家里陪着娘。”

“哥哥，你放心去吧，我会在家看好娘的。”

杨树很快就走了。

周琼实在是受不了屋子里的状况，男孩儿走后，她便开始了清理工作，首先自然是要将清洗的东西准备好。

“小苗，家里有篮子没有，陪我去摘点东西。”

“有，后头有个竹篮子，我去拿。”杨苗很快就提着篮子过来了，“娘，你要摘什么？”

“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但是它能让东西变干净。”

她们刚出门，边上屋里的篱笆门便开了，桂宝麻溜的冲了出来，“小苗，你们去哪里？”

“我跟我娘去摘点东西，你要不要去？”

“去，去，等我。”

桂宝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怎的出门也不叫我。”

杨苗对着周琼笑了笑，“他就是个跟屁虫，上哪里都要跟着。”她看向桂宝，“你出来跟你奶奶说了没有，小心她找不见你。”

“她去地里了，没时间看着我。”

桂宝看上去与杨苗差不多大，周琼看着他有些好奇，听他们说的，他似乎是跟奶奶生活在一起，难道也是没有父母的孩子？

“你今日怎的带你娘出来了，你不怕婶子她。。”他想说什么，看见一旁盯着他的周琼，果断的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随后朝周琼露出一个笑，“婶子！”

“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娘她好了。”

“真的假的？”男孩吃惊，他好奇的看着周琼，“今日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都不认识你，怎么就好了。”

杨苗听了这话立马就不高兴了，“她什么时候不认识我们了，她只是不认识你，我娘好了你不高兴吗？”

“我当然高兴，你们这是要去摘什么？”

杨苗也好奇的看向了周琼。

“去摘无患子，等会儿搞卫生要用的。”

“什么是无患子？”

“哎呀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你跟着我娘走，等会儿不就知道了。”

三人下坡又走了一会儿，周琼很快就看到了之前看到的那颗无患子树，树不大，树上挂了不少果子，她指了指，“我要摘的就是那树上的果子。”

桂宝拉着小苗跑了过去，“周婶儿，你要摘它？我帮你摘。”说着便要往树上爬。

周琼忙将他拉了下来，“别爬，危险。”

她将两个孩子拉倒一边，对着树就踢了一脚，树上立马就有果子掉下来，“咱们就捡现成的就行，不用上树。”她一下子也要不了多少。

两个孩子于是蹲在地上开始捡无患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