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清晨,青山村。
村口清澈的小溪旁边,上游有人打水,下游有些妇人正在洗衣服。
“听说了吗?老周家的懒媳妇吃肉噎死了!”王婆子是村里的包打听,跟周家是多年的邻居,得到了第一手八卦。
“咋回事?”年轻的妇人刘二嫂,“赵福宝那个肥婆,脖子粗,嗓子粗得跟猪一样,居然噎死?”
“就是,王大娘,到底怎么回事?”很多人都好奇地看向王婆子。
王婆子眼露八卦,语气里有着浓浓的鄙夷。
“昨天周大嫂刚刚做好了一碗肉,就被赵福宝那个贪吃鬼抢到屋里了。一个人在屋里吃,小姑子在外面馋得哇哇哭,周大嫂在院子里抹眼泪!”
“谁知这个肥婆娘一个人躲在屋里吃东西,还锁了门,把自己给噎死了。刚刚我出来洗衣服的时候,周大嫂急匆匆去请大夫了。”
“哎,可怜见的,周秀才居然娶了这么一个媳妇!真是倒子八辈子血霉。”
......
正说着,周婆子从隔壁村请来李郎中,火急火燎赶回来。
别人打招呼,也只是应一声,不停留。
进入一家简陋院子,李郎中跟着周婆子进入西屋,“李郎中,你快快给我儿媳妇看看!”
此时潮湿的地上,躺着一个胖得过分的年轻女子。
双眼紧闭,嘴巴张着,喉咙里卡着一块肥肉。
李郎中伸手在女子的鼻息试探。
“咦?”李郎中一怔,有气息?
李郎中赶紧掏出女子嘴里的肥肉,并且击打她的后背。
只听见“噗”的一声,一块肥肉从女子的喉咙里吐出来。
“憋死我了!”赵福宝大口喘着气,脸上的青紫逐渐变淡。
周婆子目瞪口呆,昏黄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深处有浓浓的惊恐之色。
“不......不可能!”周婆子脚步趔趄。
昨晚,她趴在门缝里,明明看到赵福宝被肉卡住,噎死,躺倒在地。
另外,她还故意等到第二天早上才起来请大夫。
早晨她刚刚摸了赵福宝的身体,已经凉透,身体也硬了,怎么还会活着?
赵郎中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明明就是大活人,怎么就不可能?倒是你这个做婆婆的,明明看到被肉卡着了,怎么就不知道把肉从嘴里抠出来?”
“你早这么做,再拍拍后背,就没事了。不用请大夫了!”李大夫反驳,“我来一趟,不能白跑,二十文。”
坐在地上的赵福宝颤巍巍从地上站起来,环视四周,眼神有些迷茫。
听着李郎中的话,赵福宝的目光落在“婆婆”身上。
“李郎中莫怪,我......我这就给钱!”周婆子听到这话,一边道歉,一边给钱,“我这一大早,被吓得六神无主!”
李郎中拿了诊金,不作停留。
周婆子不敢靠近,“你......你是人是鬼?”
“你说呢?”赵福宝反问,眼眸漆黑,看向周婆子。
本来很大的眼睛被脸上的肥肉挤得有点小,但眼神锐利。
一睁眼,出现在这个破旧的房屋,让赵福宝迷茫,大量的记忆逐渐恢复。
她发现被表妹写进了一本甜宠文里。
名字很狗血,《一胎三宝,农门首辅掐腰狠狠宠》。
她不是里面一胎三宝的娇妻女主,而是被肥肉噎死的又丑又肥的贪吃农门首辅周煜的前妻。
表妹则是被农门首辅宠得死去活来,永远貌美如花,一胎三宝,两胎七宝的娇妻!
赵福宝气得七窍生烟,准备第二天找表妹对峙。
谁知一觉醒来,就穿到书里了。
被儿媳妇阴恻恻的目光盯着,周婆子十分害怕,哆嗦着,“煜儿家的,我......我去给你做饭!”
看到撒腿就跑,心虚的周婆子,赵福宝更加确定记忆,昨晚她被噎着,周婆子从门缝里看到了。
赵福宝之所以被噎着,是因为外面突然突然发出巨响,吓到了。
原身有个毛病,被惊吓之后,容易打嗝,噎着,周婆子也知道。
周婆子不想救她,想杀了她。
外人只知道赵福宝被吃肉噎死,称赞周婆子宽厚,疼儿媳妇,骂赵福宝贪吃馋鬼。
不管是面甜心苦的周婆子,还是男主周煜,女主林玉竹,都不是好东西。
她要和离!
表妹林玉竹为了抹黑她,脑洞大开。
把赵福宝写成从小被父母兄长无脑宠,长成是非不分、贪婪成性的肥婆。
不仅如此,赵福宝为了嫁给周煜,故意把走在桥上的周煜撞到河里,然后跳进去,撕开衣服,光溜溜的,死死抱着周煜。
被来往的人看到之后,没了清白,就赖上了周煜。
一哭二闹三上吊。
娘家人宠着她,也跟着闹。
仪表堂堂,才高八斗的周煜为了名声,为了继续考功名,捏着鼻子娶了。
她死得惨。
她的娘家人,更惨。
男的被弄到挖矿,全部累死在矿里。
女的被卖掉青楼,不是被虐死,就是染上花柳病,扔到乱葬岗上,被野狗吃了。
小孩被打断手脚,戳瞎眼睛,乞讨,冻死在冬天雪夜。
算算时间,周煜已经跟县城林员外的独女林玉竹勾搭上了。
周煜偷偷告诉周婆子,让家里的老母亲想办法弄死赵福宝。
不管是用毒,还是制造意外,风险很大,而且赵家人多,都不会善罢甘休。
不得不说,周婆子用“噎死”这一招,着实高明。
如果她没穿进书里,赵福宝已经死了。
一想到春季进货,她的仓库堆了满满的农资,赵福宝就一阵肉疼。
如果她的农资仓库跟过来就好了。
就在这时候,她身体摇晃,感觉到了另一个地方。
睁开眼一看,赵福宝恨不得跳起来,这是她三千平的农资仓库。
这里有上好的种子,而且都是可以留种的非转基因的,仓库还有课小房间,还有她的房间。
开局天坑,但有这个仓库在,她照样能成为农资女霸总!
现在周家想要她的命,这一次没得手,还有下一次。
她要筹谋后路,不能坐以待毙。
赵福宝出了农资空间仓库,背着背篓,拿着镰刀,回娘家。
原书中娘家人很靠谱,能靠得住。
周家村距离赵家村,相距六里。
走几步就气喘吁吁的赵福宝,中间停歇九次,才走到赵家村。
赵福宝汗流浃背,两条肥腿颤抖,颇为狼狈。
村口几个垂髫孩童正在玩耍,其中有一个小孩看到赵福宝直接吓哭了,“哥,无底洞来了,抢吃的,咱们又要饿肚子了。”
另一个大一点的孩童,赶紧捂住弟弟的嘴巴,“你这么说小姑姑,爷奶能把你打出屎来!”
第2章
赵福宝认出来这两个小家伙,是二哥家的两个孩子。
她不好意思生气,因为原身在娘家备受宠爱,恃宠而骄,然后脚踢大侄子,手掐小侄子的事情,打狗撵鸡,没少干。
家里好吃的,几乎都进了她的肚子。
两个嫂子对她意见很大,但两个哥哥在爹娘的影响之下,对赵福宝也是无脑宠。
赵四郎见姑姑不说话,担心姑姑回家跟爷奶告状,“小姑姑,你别生气。五郎,他不是有意的。”
赵福宝没有说话,从农资仓库里零食架上,拿出一把麦芽糖,“以前是我不对,四郎,五郎,吃糖。”
“小姑姑......”赵四郎快要吓哭了,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小姑姑,你生气你就打五郎一顿,你别毒死他!”
赵五郎也哇哇大哭,吓得眼泪直流,一副活不久的害怕模样,“小姑姑,我不想死,你别毒死我!”
赵福宝看到这两个侄子因为她的“和蔼可亲”,吓哭了,顿时额头上三根黑线。
赵福宝抬起粗壮的腿,踢了赵四郎一脚,像以前那样凶巴巴的,“给你们糖吃,居然还说我毒死你们,不吃拉倒!”
赵四郎被踢得后退好几步,不仅不哭,反而笑了,这才是小姑姑!
小姑姑“和蔼”的时候,都是肚子里憋坏水干坏事的时候,反而是凶巴巴,不会坑他们,顶多被小姑姑踢两下屁股。
“小姑姑,我吃!”赵四郎抹掉眼泪,嬉皮笑脸。
赵五郎也停止干嚎,从远处跑过来,伸出黑黑的手,要糖吃,“我也吃,小姑姑。”
赵福宝哭笑不得,谁让原身以前的所作所为太过分了呢?
就是个大极品!
看到他们的小黑手,赵福宝把麦芽糖塞到他们的嘴里,“脏死了,也不知道洗手!赶紧把你们的小黑手拿开!以后谁脏兮兮的,我不给谁糖吃。”
赵福宝看到糖,咽口水,但还是忍住了。
她太肥了,要减肥!
为了健康,不为任何人。
赵四郎和赵五郎可高兴了,被打了手,也不生气,反正小姑姑以前也经常打他们。
赵福宝的爹,赵大柱是赵家村的村长。
院子非常大,除了四间堂屋用石头和砖头盖的,四个儿子的房间,都是泥草房子。
村里其他人更穷,几乎都是草房子。
现在春耕,很多人下地了。
赵婆子上了年纪,在家里干家务做饭,看到闺女浑身流汗的狼狈样子,连忙问:“福宝,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你婆婆又不给你饭吃?”
赵福宝胖胖的手,被一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她逐渐看清以前的老妇人长相。
头发花白,但梳理工整,额头比较大很饱满,皮肤有点黄。
眼睛很大,眼窝很深,鼻梁高挺,年轻时候,应该是个美人。
个子很高,足有一米七。
“娘,我......我想和离。”赵福宝需要帮手,而且她也不敢回去了。
这次肥肉没噎死她,周婆子和周煜为了尽快娶林玉竹,为了得到林家的金钱支持,也会另想办法弄死她。
“啊?”赵婆子一愣,咬牙切齿,“福宝,你一定受委屈了。福宝,你别怕,我去找周婆子算账!现在她儿子考上秀才了,就欺负我女儿,真当我赵家没人了?”
说完,赵婆子拿着镰刀就要去找周婆子算账。
赵福宝感受到赵婆子宠爱,不想让娘亲做无用功,赶紧拉住赵婆子的胳膊。
“娘,你别去。周婆子那个人面甜心苦,里头坏着呢。这三年,她看似对我不错,但在外面没少败坏我名声。”
“现在周煜考上秀才,他们的确看不上我。如果我不和离,极有可能丧命。”
听到这话,赵婆子面色大变,不敢置信,“杀人要偿命的,他们怎么敢?”
赵福宝表情严肃,尽量睁大被肥肉挤得很小的眼睛,“这桩婚事,当初本来就是我算计强求来的。周煜心不甘情不愿,这三年根本就没碰我。”
“现在周煜考上秀才了,他长得那么好,已经跟县城的有钱有势的小姐好上了。周婆子做了一碗肉,在我吃肉的时候,放了炮仗,摔碎了瓷盆,吓得我打嗝,噎住了。”
“我不仅吐不出来,而且两手发麻,也抠不出来嘴里的肥肉。周婆子就站在门口,通过门缝看着我,但不过来救我。她就是想弄死我,这样周煜就不会抛弃糟糠之妻另娶的坏名声。”
赵婆子越听越怕,面色苍白,握住赵福宝的手,微微颤抖。
“福宝,你不要怕,老实在家里住着,那个家的确不能回去了。周煜不想留下抛弃糟糠之妻的名声,根本就不会同意和离。我把你爹叫回来,咱们商量怎么办。”
赵婆子让赵五郎到田里叫人。
赵五郎吃了赵福宝给的糖,跑得飞快。
“爷爷,我小姑姑来了。”到了地头,赵五郎就开始大喊。
赵大嫂和赵二嫂听到这话,相视一看,扔下农具,赶紧往家跑。
就怕跑慢了,极品小姑子把她们的东西翻个底朝天。
“大嫂,咱们快点,要不然我娘前几天给我的银镯子,估计要保不住了。”赵二嫂急得额头冒汗,跑得飞快。
家里的公婆,还有男人,都宠着小姑子。
她也想不明白,又懒又馋的小姑子怎么就那么招公婆喜欢?
她们有点好东西,都被小姑子摸走了,去要,还要被婆婆骂。
赵大嫂也着急了,“好不容易给大郎借到的聘礼,要是被小姑子偷走了,大郎也别想娶媳妇了。”
后面的赵大哥,赵二哥,挠了挠头,看向赵老头,“爹,咱们......咱们赶紧回去吧,要不然家里又要打起来了。”
一边是妹妹,一边是婆娘,中间还有爹娘,他们也很为难啊!
“嗯!”赵老头心里挂念闺女,扛着铁锹回家,女儿是不是在周家过得不顺心?
赵大嫂和赵二嫂不停歇,一口气跑回家。
来不及跟婆婆和小姑子打招呼,直接钻进自家屋里。
赵福宝看到两个嫂子像是防贼一样,摇头失笑。
谁让原身太极品呢?
第3章
两个嫂子虽然嘴碎,但都是好人。
虽然有点小心思,但在赵福宝被欺负的时候,两个嫂子也会跳起来跟别人对骂!
以后她回来,一定善待她们。
接下来面对的是有钱有势的林家林玉竹和秀才周煜的联合“围剿陷害”,必须团结赵家所有人的力量。
书中赵家人对赵福宝真的疼爱,赵福宝死后,为了给赵福宝讨回公道,家破人亡。
赵福宝想逆袭,也想让赵家人得善终。
赵大嫂和赵二嫂,发现屋里工工整整,并没有翻动的痕迹。
她们的钱和银手镯都在。
两人从屋里出来,眼露狐疑。
“奇怪了,今天小姑子怎么没有偷东西啊?”赵二嫂把银手镯藏在胸口,并不敢戴在手腕上。
赵大嫂突然一愣,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小姑子这次把她婆婆和小叔子弄死了?”
赵婆子跟顺风耳似的,听到这话,连忙骂道:“乱说什么呢?明明就是周家想要福宝的命!”
“周煜敢这么干,我就能弄死他,大不了我给他偿命。”赵大哥一进来就听到母亲的话,当即表态。
“滚开!”赵老头骂道,“你还年轻,就算死,也是老子砍死周煜,我给他抵命!”
赵福宝看向黑瘦的父亲,个子不高,但很精干。
后面的两个哥哥,都长得很高很强壮,还有一个大姐和三哥,个子都很高,足以证明那句老话很对。
爹高,高一个;娘高,高一窝。
“爹,你的命重要,周煜的命,不值得你给他偿命。”赵福宝说道,“爹,我想和离。周家人想要我的命......”
这一番话,让赵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赵村长微微一怔,能当村长的人,都很精明,“福宝的确不能回去了,这事情咱们要从长计议。”
“老大老二,没我的话,谁都不准擅自去找周煜。老大媳妇,老二媳妇,你们两个去做饭。多放点米,给福宝吃浓一点的粥。”
如果只有周煜一个人,一换一,赵村长不怕的。
可现在加上县城林员外家,就不一般了,有钱有势。
“是,爹!”几个人应下,不敢胡来。
在这个家里,赵村长就是绝对的权威,谁都不能违抗。
赵福宝见父亲面色阴沉,“爹,你别冲动去杀人!你整天说我是仙女下凡,有福气。现在我跟你们说,我不仅有福气,我还有仙气呢!”
说完,赵福宝的手里,瞬间多了一个大红薯。
身边的人都不傻,她凭空拿出来东西,瞒不过身边的人。
既然古人信鬼神,她就“装神”。
“啊?”赵村长和赵婆子吓了一跳。
“爹娘,怎么了?”赵大哥和赵二哥面露焦急,急忙问,就要从院子里冲进屋里。
“没事!都不准进来!”赵村长很快缓过神,女儿真的有神通,但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就算亲儿子都不行。
赵老太走到门边,直接把门关上了。
“福......宝......真的是神通?”赵婆子哆嗦着,不敢置信。
赵村长看似稳重,其实内心也惊愕不已,“福宝,这到底怎么回事?”
赵福宝开始编故事,“爹娘,我被肥肉快要噎死的时候,一个老神仙跟我说,你们是十世善人。不忍你们老年丧女,所以救了我。知道我们赵家有难,故意给我一个空间,老神仙不时会往里面放东西。”
赵婆子急忙问:“福宝,那个老神仙是不是须发全白额头鼓鼓的像个老寿星?”
“是的!”赵福宝眨眨眼睛,在赵婆子期盼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赵婆子猛拍大腿,一把抓住赵村长的胳膊,“当家的,当初我怀福宝的时候,一个老道士来讨水喝,还说我肚子里的女儿是来报恩的。那个老道士就是这个模样!”
听到这话,赵村长逐渐冷静下来。
小女儿出生那天,他摸黑赶路,在路上捡到五十两银子。
小女儿刚满月,他就当了村长。
反正有了小女儿之后,赵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这也是他们老两口偏疼赵福宝的原因之一。
“福宝,你这神通,告诉我和你娘就行了,千万不要跟其他人说,就连你哥嫂也不行。”
赵福宝听到这话,松了口气,“爹娘疼我,我信你们。这东西春天种下去,三个多月就能收获了。耐寒,而且产量高。”
“产量有多高?”赵村长问。
不用化肥,用农家肥产量底一点。
赵福宝回答:“爹,大约能有一千五百斤到两千斤,关键肥料要足!肥料不足,估计只能一千斤左右。”
“周煜有功名,林家有钱有势,我们根本斗不过他们。可等咱们的红薯成熟了,通过姐夫,献给县太爷,就能得到县太爷的庇护,他们就不敢对我们下黑手。”
听到这话,赵村长听到小女儿建议,然后笑了,“福宝这个办法稳妥,只要撑过三四个月就好。”
赵福宝直接弄出来两口袋,“爹,这东西咱们用来育苗,等到长出来分叉,掐上面的分叉就能扦插。咱们多开荒,多种一些,今年能大赚一笔。”
“红薯秧还可以摘下来多余的,用来喂猪。爹娘,咱们家再多抓几头猪回来,年底家里能有更多的猪肉。”
“好,好!”赵婆子和赵村长连连点头,“这个叫红薯的东西,以后拿出来,就说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
有了应对之策,赵福宝就在赵家住下来了。
且说周婆子从门缝里偷看,懒得要死的赵福宝,居然背着背篓,出门了。
周婆子打开门,跑到大门口,看到蠢笨如猪的赵福宝走了,心里焦急。
赵福宝没死,没有完成儿子的交代。
周婆子挎着篮子,带着小女儿周萍儿,锁了门,急匆匆赶往县城。
来到县城儿子租住的地方。
周煜正要出门跟友人聚会,看到母亲来了,微微一愣。
旋即他眼露雀跃,但表情却很悲伤,“娘,怎么来了?是不是......”
“赵福宝没死,明明......”周婆子差点在门口就说出来了,被周煜拦住。
“娘,小妹,你们进来再说。”周煜开门,让母亲和妹妹进来。
让妹妹周萍儿在外面待着,跟母亲进屋。
周婆子把昨晚赵福宝噎死,今天早上又活过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面色蜡黄,神色慌张,“煜儿,赵福宝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周煜身材修长,长相俊秀,颇为俊朗,风度翩翩。
即使身上穿着洗得掉色的长袍,仍旧不掩风姿。
“娘,子不语怪力乱神!世上没有鬼!是啊,如果有鬼,当年那些残害周家的人都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听到儿子的话,周婆子脸色好看了一些,眼眸幽深,“煜儿,你说的是。一定是赵福宝没死透。”
“三年前,为了保住名声,你不得不捏着鼻子娶了赵福宝。今年你考上秀才,你甘心一直跟那样一个蠢笨如猪,懒得要死,丑的恶心,娘家穷得掉渣的赵福宝过一辈子吗?”
周煜想到赵福宝恶心的面容,脊背发凉,打了个哆嗦。
“娘,你先回去,跟往常一样,但不要给赵福宝吃好的。她吵闹,你就在村里哭,让别人知道赵福宝好吃懒做。”
周婆子觉得这样还不够,“就凭这些,并不足够。如果休妻,别人会说你考上秀才,抛弃糟糠之妻。”
周煜沉思片刻,声音颇为阴狠,“娘,你只要管好家里就行,把赵福宝的名声搞得越臭越好。其他的事情,我来办。”
周婆子面露紧张,“儿子,你现在已经考上秀才,以后考举人考状元,手上可不能有人命啊!”
周煜哼了一声,冷笑,“娘,我很爱惜自己的名声,更不会留下话柄。”
“那就好!”周婆子点头,“儿子,你在县学好好读书,周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周家的血仇,也只能依靠你报了。”
“娘,我都记着呢!”周煜点头,眼神狠辣。
后续科举,不管是笔墨纸砚,还是请教名师,还是参加文会诗会,都需要银子!。
家里根本就支撑不了他继续读书,所以他必须娶林员外的独女林玉竹。
在周婆子走后,周煜写了一封声情并茂,情意绵绵的信,托人送给林玉竹。
林玉竹看得满面娇羞,大大的杏仁眼里水汪汪的,琼鼻俏丽,菱唇红润。
她是青山县数一数二的美娇娘,洋洋得意。
“现在赵福宝应该已经死了,今晚周郎约我,一定是想告诉我这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