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上一世,许嘉柔用钱买林沐瑶的离开,陆砚却为了那个女人将她囚禁至死。
重生后,她决定给他们成全,他却带着林沐瑶重新回到她身边。
“许嘉柔,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把沐瑶带回来,她救了我的命,我理应报答。”
陆砚坐在沙发中央双腿交叠,西装笔挺,语气却生硬而冷淡。
一股莫名的恐惧席卷了许嘉柔的全身。
这怎么和上一世的发展不太一样?
面前英俊的男人正一步步向她走来,皮鞋踩在大理石面上的声音,像极了前世她被囚禁时所听到的脚步声。
看着陆砚越发冰冷的视线,许嘉柔不自觉后退两步,僵硬地点了点头。
“好……”
陆砚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明显怔了一下,眉头微蹙。
他眯起眼睛,指尖捏住她的下巴摩挲,眼神危险。
“我要让她住进家里,和我们一起,也可以吗?”
“可以……”
听到许嘉柔的回答,他有些欲言又止,可最终什么话也没说,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直到书房门关上,许嘉柔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放下,大口呼吸起来。
刚才陆砚靠近时,上辈子被折磨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让她几近窒息,以至于现在双腿发软,不得不扶着墙壁才能站稳。
他们明明那么相爱,又怎会变成如今这般样子。
上一世,许嘉柔和陆砚是一对羡煞旁人的恋人。
他对许嘉柔百依百顺,宠爱有加。
他会花在国外买一套不住人的别墅,只因她说以后想去北欧养老;
会包场酒店顶楼的西餐厅,只为在她生日零点时点燃一场只属于她的烟花;
会抛下繁忙的工作,带她去北欧看她偷偷在备忘录里记下想看的极光。
许嘉柔也深爱着陆砚,直到他出海遭遇了海难,再也没有回家。
他出事之后,许嘉柔悲痛欲绝,在所有人都放弃打捞时独自坚持了下去,终于在几个月后,她在海边的一处渔村找到了他。
就在她激动地想要上前相认时,却发现陆砚的记忆因海难遭受重创,根本不记得她是谁。
而他的身边,也早已有了新人。
那个女人叫林沐瑶,就是她将陆砚救下,又留在身边占为己有。
许嘉柔给了林沐瑶一笔钱,让那个女人永远离开,美其名曰是感谢费,其实是希望这个女人永远都不要出现在陆砚身边扰乱他的心神。
陆砚虽然跟她回了家,但始终没有恢复记忆,她并不在乎,只要他能平安回来就好,剩下的事可以慢慢来。
他们重新开始,甚至准备举办婚礼,一切都在重新步入正轨。
可就在婚礼当天,林沐瑶突然回来了。
而陆砚对林沐瑶的思念也似乎在那一刻爆发。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眸色冷的厉害。
“许嘉柔,如果不是你当年用钱逼走沐瑶,我根本不会和心爱的人分开!”
这番话让许嘉柔当场僵在了原地,而陆砚蹙着眉头将林沐瑶护在身后,看她的眼神里只有愤恨和厌恶。
她不敢相信自己多年的枕边人,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可之后的事,更像是许嘉柔人生中的一场噩梦。
陆砚把她关在别墅的地下室里囚禁,没日没夜的折磨着她。
他隔绝了她与外界的联系,当着她的面与林沐瑶亲热。
“许嘉柔,我看你要长点记性……”
陆砚穿戴整齐坐在面前的沙发上,将刚抽完的烟头递给保镖。
“她不是把沐瑶的脸抓花了吗,那就用她那张脸把烟灭了。”
整个地下室烟雾缭绕,许嘉柔跪在地上,整个人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她看着保镖一步步走来,哭喊着求救。
“不要!!啊!!!”
滚烫的烟头灼烧一般刺在她的皮肤表面,她的脸离开变得火辣辣的,痛到在地上尖叫打滚。
陆砚轻轻出声:“不够,继续。”
保镖接着用力按压,剧痛如电流般刺穿全身,皮肉被烧焦的味道传进她的鼻腔。
直到许嘉柔被折磨的一点声音都发出不来,陆砚才让人停下。
半年过去,许嘉柔终于不堪其扰,趁保镖不注意,在漆黑空荡充斥着血腥味和腐臭味的地下室上吊自缢,才终于逃离这地狱般的生活。
那种脖子被绞紧,窒息到身体仿佛四分五裂般的痛感,她至今都记忆犹新。
而现在,许嘉柔居然重生在了陆砚刚出事的时候。
这一次,她本打算不再去找陆砚,就此成全他和林沐瑶。
可一个星期后,陆砚竟主动回到了她的身边。
而更诡异的是,这一世的剧情完全变了,陆砚不仅没有失忆,还主动提出要接林沐瑶回来。
许嘉柔深吸一口气,前世种种可怕的回忆交织着,让她无力应对。
她太害怕陆砚再次重蹈覆辙,最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舅舅,我是嘉柔……我打算去法国了……”
她默默看了眼书房的方向。
“这里……已经没有我值得留恋的人了……”
挂断电话后,许嘉柔打开保险柜,开始清点自己的私人物品。
她名下的存款,以及父母生前留给她的珠宝和财产,这些足够她在国外重新开始。
等她一个月后处理好国内的所有事情,她就要去投奔舅舅,再也不会回来。
陆砚,既然你想要和你最心爱的人在一起。
这一世,我成全你。
第二章
隔日,许嘉柔在二楼的衣帽间整理需要带走的东西,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剧烈的引擎声。
推开窗,陆砚的跑车停在庭院中央,一个女孩正怯生生地站在车旁。
许嘉柔匆忙下楼,却撞上了刚刚进门的陆砚和林沐瑶。
他脸色不太好,看着客厅堆满了大包小包的箱子,眉头紧锁。
“你这是在干嘛?”
许嘉柔后背抵住门框,喉咙发紧。
“没什么,收拾些不要的东西而已。”
陆砚的眼神明显不信,却也懒得再追问,他转身对佣人们吩咐。
“把二楼空置的那间客卧收拾出来,给沐瑶住下。”
闻言,许嘉柔手中的首饰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间客卧装满了许嘉柔父母的遗物,自从他们离世后就一直封存着。
十五年来,连她都不曾动过里面的任何一件物品。
“不行!爸妈的遗物都在里面,你换别的房间。”
佣人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动。
就在众人为难的时候,林沐瑶默默从陆砚身后探出来,手指绞着裙摆,眼圈泛红。
“阿砚,我住哪里都可以……只要许小姐愿意让我留下……”
看到她用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望向许嘉柔,陆砚的心立刻就软了。
他将林沐瑶揽到怀中,指向二楼的客卧,声音冷漠。
“行了,我会把叔叔阿姨的东西收好,就那间客卧吧。”
见佣人们动身前往,许嘉柔立刻冲到房间门口,用全身拦在他们面前。
“不行!这房间里面的东西一件都不准动!”
陆砚蹙了下眉头,直接对佣人挥手:“搬。”
佣人们不敢忤逆,门开的瞬间,尘封多年的记忆扑面而来。
父亲的书还摊在桌上,母亲的香水瓶仍在梳妆台,仿佛他们根本没有死,只是出门散步,随时会回来。
这些全都是许嘉柔安排的,她让佣人每天清扫保持整洁,却把他们生前所有的痕迹都保留下来。
可这维持了多年的习惯,全都要因林沐瑶破坏了。
看着父母的东西一样一样被清理出来装进麻袋,许嘉柔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不!不要!!”
她扑上去,却无力回天,房间早已乱成一团糟,四处散落着许父许母身前的衣物,她只能紧紧抓着他们所剩无几的遗物跪地痛哭,声音凄惨地令人心碎。
高跟鞋踩过地板的声音渐渐逼近,林沐瑶朝她走来,满脸天真。
“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房间的,毕竟这是阿砚给我的……”
话音刚落,她勾起唇角,偷偷往后迈了一步。
“咔哒”一声,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许嘉柔一家三口唯一的一张合影被踩碎了。
林沐瑶惊慌失措地抬起脚,照片上已经留下清晰的鞋印,而她的鞋跟正好踩在许嘉柔父亲的笑脸上,直接把照片捅穿了。
“啊!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姐姐……”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相纸已经被鞋跟戳破,父亲的面容支离破碎。
许嘉柔浑身发抖地扑过去抢夺,她痛苦捧着那张破碎褶皱的照片,却突然听到林沐瑶惊叫一声,随即向后倒去。
“啊!”
她跌坐在地,红着眼眶无辜地抬头看向许嘉柔。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既然这样,那我走就是了……”
许嘉柔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她明明只是轻轻碰到对方,林沐瑶却自己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板上。
听到林沐瑶说要走,陆砚冲过来将她拉进怀里护着,轻拍她的后背安慰。
“沐瑶,你不用走。”
继而他转头看向许嘉柔,眼神冷的骇人,箭步冲过来,拖着许嘉柔的胳膊猛地将她摔到楼梯边,手指几乎要掐进她的皮肤。
“许嘉柔,一张照片而已,你就要这样伤害沐瑶?”
许嘉柔的后腰狠狠撞在栏杆上,剧痛中她看见林沐瑶蜷缩在他怀中啜泣,却悄悄对她勾起嘴角。
“陆砚,难道你看不出来她是装的吗?!明明就是她先挑衅,踩坏了——!”
“够了!”
陆砚神情阴鸷,看着屋外大雨倾盆,猛然拽起许嘉柔将她往玄关外拖,力道大得让她踉跄跌倒。
“不道歉就算了,你还敢当着我的面这么欺负她。”
许嘉柔面色惊恐,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拽到屋外,陆砚的力道攥的她手腕生疼。
膝盖重重磕在地面,暴雨扑面浇在她身上,让她瞬间狼狈不堪。
而那一麻袋父母的遗物,也跟着一起被丢出来,散落一地。
看着昔日的爱人这副样子,陆砚的眼中没有半点心疼,反倒只剩下狠厉。
说完,佣人将门从屋内反锁,而陆砚揽着林沐瑶轻轻安抚,任由许嘉柔怎么叫喊也不为所动,转身离开了客厅。
第三章
屋外下着倾盆大雨,许嘉柔摔坐在庭院,一件件拾起被扔出来的遗物。
父母的衣物早已沾满污垢,东西也被摔得稀碎,没有一样完好的东西。
她起身用力拍打着厚重的木门,怀中死死抱着那张已经被浇透的相片,声音嘶哑地哭喊着。
“陆砚!开门!!求你了……爸妈的东西要坏了……”
直到许嘉柔的双手都拍的有些麻木了,几个佣人才推开门走到她面前嗤笑。
“许小姐,还是省省力气吧,陆总正陪着林小姐呢,哪有空理你。”
“就是啊,装什么可怜,你还把自己当陆家的女主人?”
许嘉柔在心里苦笑,现在连佣人都开始仗势欺人往她头上爬了。
她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视线始终盯着二楼亮着灯的窗户,那里隐约可见两个人影依偎在一起。
许嘉柔的睡裙已经被泥水浸透,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却还是不肯离开,她默默躲开了几人,手指死死攥着父母最后的遗物。
角落里,那个全家一起做的陶瓷碗已经摔出了巨大的裂痕,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抚摸着上面歪歪扭扭的三个手印,心如刀绞。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十岁那年的冬天,和许嘉柔自幼青梅竹马的陆砚,因父母双双车祸身亡,被迫成了孤儿。
是许父见他可怜把他带回家收养,小陆砚眼眶通红的仰起头,信誓旦旦地承诺。
“许叔叔,长大以后,我一定会娶嘉柔的!”
“我发誓,等我娶了嘉柔,我会一辈子对她好!”
雨水混着泪水砸在陶瓷罐上,许嘉柔轻轻擦拭着罐身,从回忆中挣脱出来,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室外越来越低的气温让她开始直打哆嗦,她紧紧抱着父母的遗物,终于坚持不住地缩在墙角闭上了眼睛。
直到深夜,当别墅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大门才缓缓打开。
陆砚撑着把伞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比这漆黑寒夜还要冷。
“吵够了吗?”
许嘉柔抬起头,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滴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眸色阴冷,随手将雨伞甩在她面前,转身回了房间。
次日午后,休息好的许嘉柔小心翼翼地装好陶罐,轻抚表面的裂痕,准备去修缮陶瓷。
没想到刚到门口,就恰好遇到购物回来的陆砚和林沐瑶。
"姐姐这是要去哪?"
看到她冻了一夜后面色惨白浑身虚弱,林沐瑶脸上的得意丝毫掩饰不住。
许嘉柔一句话都没说,径直擦过她的肩膀走过去。
她的忽视让林沐瑶的笑容僵在脸上,隐隐有着怒意,不过很快,她又将目光落在许嘉柔手上的那个陶罐上。
“姐姐,你这是要去修陶罐吗?”
闻言许嘉柔皱起眉头,脚步顿了片刻,没有理会。
“我之前曾跟一个老师傅学过手艺,不如我帮姐姐看看?”
听闻许嘉柔警铃大作,下意识将陶瓷罐护在身后。
她强硬的态度令陆砚有些不满,他皱着眉头在一旁沉沉开口。
“给她看看。”
许嘉柔没有说话,惊恐地将纸箱抱得更紧,倔强地摇着头连连后退。
见状,林沐瑶立刻委屈巴巴、添油加醋地挽着陆砚的手臂说道。
“算了阿砚,姐姐一向不喜欢我,何必为难她呢……”
听到她又娇柔地示弱,陆砚沉着脸,对身后的保镖下令。
“拿给沐瑶。”
闻言,两名保镖立刻上前,粗暴地将捆住许嘉柔的手臂,用力掰开她的手指。
“不要!别碰我!”
许嘉柔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死死攥着陶罐往后躲。
保镖下手更加狠戾,甚至开始拳打脚踢,保镖狠狠踢中她的膝弯让她迫不得已跪在地上,后脑重重砸在墙壁上,而她死死护着怀中的陶罐,指甲在保镖手臂上留下道道血痕。
许嘉柔被打的半边脸红肿,眼睛里全是血丝,拳头砸在身上让她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只是一个女人的力气还是敌不过几个身强力壮男人,陶罐被猛地抢了过去。
“还给我!!”
她扑上去想要夺回,却被保镖一把推开,摔在泥地里。
林沐瑶得意地接过陶罐,动作间却满是嫌弃。
“哎呀,这么旧的东西怎么还留着呢……”
许嘉柔被一个保镖架住了肩膀压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沐瑶将那陶罐颠在手里把玩,声音都在发抖。
林沐瑶瞥了她一眼,眼底发狠,突然“失手”将陶罐摔下,罐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不!!!”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地巨响,陶瓷罐掉在地上,彻底碎成几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