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阮青梅,你竟然下药暗害我!”
侯府门前,苏暖玉揽住阮青梅和萧澶渊的去路,略显病态的脸上满是愠怒。
面对质问,阮青梅露出委屈之色,她紧紧抓住萧澶渊的衣裳,往他怀里缩了缩。
“夫君,她冤枉我。”
萧澶渊眉头紧锁,面露不悦,盯着苏暖玉沉沉道:“你说此话可有证据?若是莫须有坏了梅儿清誉,本侯定不饶你。”
见二人相拥在一起,苏暖玉脸色白了几分。
身为侯府主母,萧澶渊外出征战的这三年,她不但一个人抚养孩子,还将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
对内温良贤淑,对外克己复礼。
苦守空房三年,好不容易将萧澶渊盼回来,本以为一家团圆,可享天伦。
但万万没有想到,这三年萧澶渊在外面,竟然偷偷养了外室。
此番回来之后,对她毫无往日情份,反而每天和这个外室同进同出,今日甚至带着孩子一起出去打马球去了。
苏暖玉不想孩子跟阮青梅亲近,本想把孩子寻回来,结果突然病倒。
她觉得事有蹊跷,便派了人调查,方才发现是阮青梅指派人投毒,这才拦在门口讨一个公道。
可不曾想,在萧澶渊竟然是这副态度。
至此,苏暖玉的心凉了一大截。
“证据,我当然有。”
苏暖玉深吸一口气,对着丫鬟招了招手,“把翠儿带过来。”
话音一落,府上的家丁推攘着一个青衣丫鬟过来。
“翠儿,你老实交代,是谁让你在本夫人药里下毒的?”
翠儿面容惶恐,不敢抬头,“是......是阮姑娘让奴婢投毒的,她给了奴婢五十两银子,奴婢猪油蒙了心......求夫人饶命!”
她慌慌张张说完实情,然后沾着衣袖小声哭了起来。
苏暖玉没有搭理她,转眼看向面色紧绷的萧澶渊,冷声道:“如此,夫君可信了?”
萧澶渊冷冷扫了她一眼,然后揽住阮青梅的肩膀。
“我不信梅儿会做这种事,定是你串通下人栽赃陷害!”
听见这话,阮青梅抿嘴一笑,冲着苏暖玉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苏暖玉怒火中烧,指节捏的咯咯作响。
“夫君,你在外三年,连封家书都不曾写,你说你军务繁忙,妾身认了。”
“前几日,你带这个女人回来,说她救过你性命,要娶她做平妻,妾身也认了。”
“现在,她要下毒害我,人证、物证都有,你却颠倒是非黑白,莫不是要妾身死了你才相信,我究竟什么地方做错了,你要如此刻薄待我?”
“废话连篇。”
萧澶渊如画的眉宇间流露着清冷,“梅儿心地善良,温顺乖巧,绝不可能下药害人,反倒是你心思狭隘,连本侯未寄家书的事情都耿耿于怀记在心里,我看今日之事绝对是你贼喊做贼,陷害梅儿。”
“苏姐姐,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阮青梅叹了口气,面容愁苦,“梅儿虽然嫁进侯府与你平起平坐,但从来没想过跟你争抢管家权,只是想安心伺候夫君,你到底因何缘故苦苦相逼呢?”
苏暖玉嘴唇轻颤,心如刀绞。
“好一个苦苦相逼,既如此,那今天的事情,定是要查个水落石出才行!”
“苏暖玉,你有完没完?”
萧澶渊面色愈发阴沉,“你陷害梅儿,本侯还未跟你算账,你居然还敢喋喋不休,不断攀咬!”
“你若是时相就赶紧滚回后宅,不然本侯可不饶你!”
苏暖玉眼眶泛红,看着曾经恩爱的枕边人,声音哽咽道:“妾身步步退让,侯爷也不会记得妾身的好,今日我定要和她死磕到底。”
“你......”
“好了娘,你别冤枉梅姨娘了!”
台阶下的马车上,有个六七岁大的男娃娃从上面下来,怀里还抱着一个脏兮兮的马球,一脸埋怨的跑过来。
他抬起小脸,看着苏暖玉语气嫌弃道:“娘,那药是我让梅姨娘派人下的。”
苏暖玉看着儿子,如遭雷击。
“苼儿,你再胡说八道什么!”
萧云笙瘪着嘴挡在阮青梅身前,“我没有胡说,药就是我下的,你别欺负梅姨娘了。”
苏暖玉心都要碎了,她含辛茹苦将萧云苼带打,从来不让他受半分委屈,阮青梅这才来几天的功夫,他竟然帮着她说话。
“苼儿,我才是你娘,你怎么能向着她?”
萧云苼皱起鼻子露出不满,抱怨道:“娘你每天就知道让我念书,不让我出去玩,还不让我吃点心,烦都要烦死了。”
说着,萧云苼拉住阮青梅的手,亲昵道:“梅姨娘不一样,她不但天天陪我玩,还给我买好多好吃的点心。”
“所以我才下药让你生病,不然怎么跟梅姨娘出去!”
“苼儿!”
苏暖玉强忍着眼泪,苦涩道:“娘让你好好读书是希望你以后有出息,不让你吃点心是怕你虫牙......”
“不听不听......”
不等苏暖玉把话说完,萧云苼慌忙将耳朵捂住,“你老是唠叨这些,烦不烦,梅姨娘就不会跟你这样。”
“苏暖玉,你瞧瞧你。”
萧澶渊冷哼一声,言辞讥讽道:“作为侯府主母,心思狭隘也就罢了,作为孩子母亲,居然也如此失败,可曾比得上梅儿半分?”
“侯爷~”
阮青梅含羞扭捏,“妾身哪有这么好。”
“就是有这么好!”
萧云苼毫不顾忌苏暖玉在场,拉着阮青梅的手摇晃撒娇,“梅姨娘,我最喜欢你了,你要是我娘亲就好了~”
苏暖玉听见这话,脸色惨白。
她的心,像是被人用刀生生刺穿,鲜血淋漓。
第2章
“苼儿,梅姨娘最喜欢你了~”
阮青梅巧笑嫣然,蹲下身子将萧云苼抱在怀里,对着他肉嘟嘟的小脸狠狠亲了一口。
“梅姨娘也想做你娘亲,可你娘太凶了,肯定不答应。”
萧云苼小脸发狠,怒视苏暖玉,“我讨厌你!”
“苏暖玉。”
萧澶渊扬起下巴,面色冷清,“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是你把苼儿逼得太紧了,他才胡闹了些,你总不见得要因此惩罚孩子吧?”
苏暖玉死死盯着暗自窃笑的阮青梅,苼儿如此疏离她,定是她的杰作。
这女人不但抢走她夫君,还要连同她的孩子也一起抢走!
“侯爷,苼儿我可以不跟他计较,毕竟他只是个孩子,做事不知轻重,但......”
苏暖玉抬手指着阮青梅,怒声道:“但她可不是个孩子,难道也不清楚什么事情可为,什么事情不可为?”
“今日侯爷若是不给妾身一个公道,那妾身就请官府的人详查此事!”
“你疯了吗?”
萧澶渊心头起了火气,眉心拧在一起。
“这事若闹到官府,我宁安候府丢人事小,毁了苼儿名声事大,他将来可是要继承侯府府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你让他长大以后如何在朝廷立足!”
苏暖玉紧紧抿着唇,望着对他面露怨愤的萧云苼。
她不想咽了这口气,但这孩子是她的骨肉,又不能真的为了这件事断送了他的前程。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有丫鬟匆匆赶来。
“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奴婢方才回来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人传小少爷给夫人下了毒,您若是不出面辟谣,怕是要人尽皆知了。”
听见此话,萧澶渊冷哼一声。
“都是你胡搅蛮缠,让路人看了笑话传了出去,还不赶快想办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是啊,苏姐姐。”
阮青梅抚摸着萧云苼的脑袋,轻笑道:“还是赶紧出面辟谣吧,总不至于连孩子的前程都不顾了,胡闹也该适可而止。”
苏暖玉脸色变了变,顿时觉得荒谬。
侯府大门离街道十几丈远,附近还有侍卫把手,那些行人就算竖着耳朵听,也不可能听见她在说什么。
消息这么快传出去,恐怕是有人通风报信,所以阮青梅事先就安排好对策,以萧云苼的前程为筹码,逼她就范。
“阮青梅,你到底是何居心?”
苏暖玉暗暗咬牙,质问道:“你要进侯府,我并未与你为难,还亲自操办,将你和侯爷的事办的风光体面,你究竟为何要这么算计我,连苼儿都想从我身边抢走?”
“苏姐姐,你这话说的也太奇怪了,怎么搞的我才是恶人一样。”
阮青梅露出无辜的表情,慢声细语说道:“你为妻不贤,为母不慈,所以侯爷和苼儿才更喜欢我一些,责怪别人之前,还是多想想自己的原因吧。”
“梅姨娘说的对!”
萧云苼拍着手附和道:“别人家小孩都是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就她事多,这也不让去,那也不让吃,还满嘴大道理。”
“萧云苼!你也太没良心了!”
苏暖玉气的手直发抖,梗着喉咙质问道:“你四岁的时候贪玩,非要出去堆雪人,结果夜里犯了风寒,是谁冒着风雪带你去看大夫的?”
“还有你五岁的时候,偷偷溜出侯府,结果被歹人绑了去,要不是娘求着官府大肆搜查,你早就不知被卖到哪里去了。”
“你以为是娘,不想让你玩吗?娘是担心你!”
“又来了又来了。”
萧云苼被说的有些心虚,慌忙捂住耳朵。
“天呐,苼儿跟着苏姐姐,居然遭了这么多罪。”
阮青梅轻掩小口,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侯爷,咱们府上是没有侍卫吗?怎么会让苼儿被人抓走?家里是没有暖阁吗?怎么堆个雪人还染了风寒,苏姐姐这心也太粗了。”
“居然还发生过这种事。”
萧澶渊凝起眸子,语气极为不满,“苏暖玉,你身为苼儿母亲,竟如此失职,若非你不打自招,本侯还蒙在鼓里。”
苏暖玉心凉透了,此刻她已经明白,今日不管她说什么,他们都能将她诋毁的一无是处。
既如此,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欺身上前,揪住阮青梅的衣领子,抬手就是几个巴掌落下。
“苏暖玉!你活腻了不成!”
萧澶渊用力将苏暖玉推开,慌忙护住阮青梅,眼神凌冽的像是要杀人。
苏暖玉后背撞在门上,原本病态的脸上更无血色,身体摇摇欲坠。
阮青梅眼中的怨毒一闪而逝,随后用委屈的声音说道:“苏姐姐,我们说的都是实话,你心眼也太小了,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我只恨没打死你!”
苏暖玉气喘吁吁,挣扎着要起身。
“娘!你别闹了!”
萧云苼将手里的马球丢在苏暖玉身上,怒冲冲说道:“你别想再打梅姨娘。”
苏暖玉冷冰冰的看了一眼萧云苼,冷笑连连。
“既然你们都视我如眼中钉,那我也不想留什么情面了,今日,你们都跟我一起去官府一趟,是非对错,说出来让满京城的人都评一评理!”
阮青梅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些许诧异。
她今日本想彻底孤立苏暖玉,独享侯府夫人的殊荣,但这女人好像是被逼急了,竟然连她儿子未来的前途都不管不顾了。
这事情若是闹得满城皆知,侯府也会受到影响。
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侯爷。”
阮青梅面容苦涩,扯了扯萧澶渊的袖口说道:“既然苏姐姐想罚我,你就让她罚好了,苼儿还小,若是坏了名声,怕是以后都抬不起头来做人。”
“这怎么能行!此事缘由,是她的过错,怎么能让你受罚忍辱!”
萧澶渊如视抽寇,厉声对苏暖玉说道:“苏暖玉,你想闹只管闹,但是别忘了,官府里本侯也能说的上话,你闹也无用!”
“借着今日之事,本侯也看透了你,从今天开始,本侯不再是你的夫君!”
“你要休我?”
苏暖玉肩膀颤了颤,眸光暗沉。
“不错。”
萧澶渊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似你这种人,不配留在本侯身边。”
苏暖玉深深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浊气。
“好,这么多年付出,权当是喂了狗,你要休便休,没有你我也能活,但是我要带走苼儿......”
话音一落,萧云苼如避蛇蝎躲在阮青梅身后。
“我才不要跟你走,我要跟着梅姨娘,我不要你做我娘了!”
第3章
夕阳渐晚,人心比夜风还凉。
苏暖玉收回失望透顶的目光,板起脸色说道:“既如此,孩子我也不要了,就当没有生过这小白眼狼。”
言语间,苏暖玉看向萧澶渊,“我们去签和离书。”
萧澶渊闻言冷笑连连,“答应的这么干脆,相比早就谋算着和离了吧?抛夫弃子,当真心狠如蛇蝎。”
和离明明是他提出来的,现在反过来说她心如蛇蝎?
这狗男人!
“废话真多,签不签?”
“签,当然要签!”
萧澶渊还未说话,阮青梅先一步替她答应下来,她费尽心思,为的就是将苏暖玉赶走,独占侯府夫人的位置。
现在离成功只差一步,她如何能放过这个机会?
“夫君,既然苏姐姐想和离,你就顺了她的心愿,不然她日后没事找事,妾身吃苦倒也没什么,若是影响了苼儿就不好了。”
“是啊爹爹!”
萧云苼巴不得苏暖玉走似的,附和道:“她走了以后,梅姨娘就是我娘了,咱们一家人可以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了。”
听见这话,苏暖玉心中嗤笑。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愚蠢的儿子。
阮青梅现在对他好,无非就是想挤兑她这个主母而已,往后她不在,阮青梅在和萧澶渊生下亲生骨肉,到时候狗不可怜他都可怜。
“也好。”
萧澶渊听了二人的话,也不再犹豫,当即带着苏暖玉去书房拟订和离书。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书房的时候,老太太带着丫鬟匆匆赶来,眸子里满是急切。
“你们老大不小了,怎么如此胡闹,一言不合就要和离?”
萧澶渊眉头一皱,不愿退让,“娘,此事......”
“你住口!”
老太太一甩袖字,拉着萧澶渊到一旁低声呵斥,“你糊涂了不成?咱们侯府全靠她嫁妆养着,你跟她和离咱们吃谁的?”
萧澶渊脸色一变,心情凝重了几分。
老太太也不管他怎么想,挤出笑脸挽住苏暖玉的手臂,“暖玉,你跟我来,娘跟你说道说道。”
苏暖玉皱了皱眉,但也是跟了过去。
后院凉亭,老太太李氏拉着苏暖玉入座,然后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表情。
“暖玉,你们吵架的事情,娘已经听丫鬟说了,外面的流言蜚语,娘请了官府帮忙处理,你不用再担心什么,往后就留在侯府好好过日子。”
苏暖玉若有所思的看着李氏,这老太太平日里好吃懒做,喜欢赌钱,从来不过问府上的事情,也从来没有关心过她,对萧澶渊这个独生子更是溺爱的很。
这次怎么会落了萧澶渊的面皮,反过来替她说话?
“娘,夫君和孩子都不待见我,我留在府上也是招人嫌,倒不如就此和离,也能图个清净。”
“那怎么行!”
李氏明显急了,慌忙道:“你放心,以后娘会帮衬你,他们要是给你脸色,娘替你出头,娘不许你离开侯府!”
看着她急切的表情,苏暖玉顿时想起一件事情。
李氏上一次这么着急,是因为在赌坊欠了不少银子,萧澶渊不在的这几年,侯府并无经济来源,里里外外大小开支,都是苏暖玉拿嫁妆撑着。
所以李氏输了钱,只能来问她索要。
这一次,该不会又欠了银子吧?
苏暖玉眼波微转,打算试探试探她。
“留下也不是不行。”
“真的?”
李氏顿时喜出望外,激动的抓住了她的手。
苏暖玉不动声色把手抽回来,继而又道:“但是我有个条件,往后这后宅内务就都交给阮青梅料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可不干了。”
“什么,你要让出管家权?”
李氏咧开的嘴角,顿时耷拉下来,脸色也变得难看。
“可......可你才是侯府主母,而且阮青梅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她哪里能打理好侯府上下,我看还是......”
苏暖玉将李氏的表情尽收眼底,越发明白这老东西只是担心她不再拿嫁妆补贴侯府。
“不会可以学,学着学着就会了,我倒是要看看她到时候还有没有闲情雅致陪着孩子出去玩,还有没有心思挑拨离间。”
李氏眼皮抽搐,想要发火又怕苏暖玉真的撂挑子不干了。
“也好,你身体不好,想卸下担子也是应该的,那明天你就把府上的银子交给青梅,让她试着管管。”
苏暖玉抿嘴冷笑,这老太婆想的挺美。
“娘,旁人不知道也就罢了,您难道也不知道?侯府账面上几时有过银子?”
李氏闻言脸色有些不自然,腆着脸说道:“你的嫁妆不是还有不少,都是一家人,拿出来补贴补贴也是应该的。”
话音一落,苏暖玉当即变了脸色。
“娘,这话就不对了,我管家时花我的嫁妆,她管家时自然也是花她的嫁妆,我是一分钱也不会出的。”
“暖玉......”
李氏表情冷了几分,还想再劝。
但苏暖玉已经不想再跟她废话,给丫鬟使了个眼色。
小丫鬟会意,连忙上前说道:“夫人,您的汤药已经熬好了,该服药休息了。”
“娘,那我就回去休息了。”
李氏哪里看不出这两人是在唱双簧,但此刻她有求于人,只能强忍着挤出笑脸。
“那好,你快休息吧,别累坏了身子,侯府以后还要指望你呢。”
夜风萧瑟,灯火阑珊。
晚宴的回廊里,丫鬟扶着苏暖玉苦着小脸。
“夫人,你为何要把管家权交出去?让那个小狐狸精得了势,她岂不是更加蹬鼻子上脸?”
苏暖玉不屑一笑,淡淡道:“她一个乡下丫头,哪里管的好侯府,到时候鸡飞狗跳,有她受的,而且......”
她回眸看了一眼李氏的兰房,嗤笑道:“而且我可不打算真的留下,方才不过是糊弄那老太婆而已。”
“所以夫人还是要和离?”
小丫鬟惊讶掩嘴,小声道:“可是有老夫人从中掣肘,侯爷未必敢真的签字,到时候惹恼了老夫人,您怕是真的没有好日子过了。”
“无妨。”
苏暖玉面色冷清,自信一笑,“这几年在京城,我也不是白忙活的,有的是办法。”
去年花灯节,苏暖玉在金陵湖畔,偶遇了当朝长公主。
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成了闺中密友。
她今日如此受辱,若是长公主知晓定不会袖手旁观。
到时候请她出面威压,不怕萧澶渊不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