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姜濡睡到半夜,口干舌燥,身体发热。
她喊丫环给她倒水,喊了半天,没人应。
她难受的坐起来,蹒跚着走到桌边,拿起火折子,点亮油灯。
她端着油灯,披一件薄外套,打开门。
门刚打开,还来不及看清外面,也来不及喊丫环,迎面扑来一阵香粉,之后她就倒地不起了。
油灯落在地上,很快被一只手拾起来,连带着地上散落的灯油,也被收拾干净。
姜濡被抬进屋内,衣服剥尽,身上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
宣炡进来的时候没察觉到异样,直至走到床畔,这才看到床上躺了一个人。
一个美人。
肌白赛雪,眉若细柳,鹅蛋脸庞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眼睛闭着,睫毛卷起优美的弧度,微阖的双唇,红嫩娇滴。
秀发枕在脑后,她安静的躺着,身上搭着很薄的毯子,能清晰的将她整个身体的曲线看个透彻。
宣炡微微皱眉,冲外面喊:“鲁宇。”
鲁宇正准备走,听到里面呼喊声,当即转身,往屋内走去:“王爷。”
宣炡穿过屏风出来,对他道:“把李婶喊来。”
鲁宇见宣炡一脸冷霜,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耽误,顷刻间出去,把李婶带来了。
李婶见礼:“王爷。”
宣炡指向屏风里面的大床:“那个女人怎么回事?”
鲁宇愕然一怔,女人?什么女人?
李婶咦了一声,抬头,有些茫然:“不是王爷说让姜五姑娘留宿的吗?姜五姑娘手上拿了王爷的信物,我看了信物,这才放她进来的......”
说到这里,她脸色猛然一变:“王爷,那不是你的信物?”
李婶跟她的丈夫李强是宣炡从敌军手上救下来的,从那时候起他夫妻二人就誓死效忠宣炡。
正好宣炡的梅花庄园需要人打理,就把他夫妻二人安排到这里了。
他二人已经看管这个梅花庄园好几年了,从没出过差错。
这次好像犯了一个大错。
李婶吓的当即就跪了下去。
鲁宇总算知道刚刚王爷的脸色怎么那般难看了。
这个梅花庄园是王爷的私产,很少有人知道。
王爷今晚留宿在这里,也几乎无人知晓。
但就是有人提前送了一个女人过来。
这个女人身上还有王爷的信物!
鲁宇眼神立刻变得凶狠,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王爷,要不要我去......”
宣炡眯眼:“你蠢吗?没听李婶刚说,她是姜五姑娘?”
又冷嗤一声:“整个皇城,有几家姓姜?别忘了,这次负责接本王回城的人,就是姜侍郎。”
又想到一件事情,面色变得古怪。
他问李婶:“你说的信物,是不是一块白色的玉佩,上面刻了我的名字?”
李婶点头:“是的王爷,确实是一块白色的玉佩,雕刻着王爷的名字,我也就是看到了那块玉佩,这才相信了那婆子说的话,哪里知道......”
“那信物确实是我的。”
“!”
李婶越发茫然了:“既是王爷的,那......”
宣炡挥挥手:“没你事情了,你下去吧,这次的事情不怪你,但下次要警醒些,别又被人利用了。”
李婶咀嚼着‘利用’二字,脸色越发的白,立刻匍匐着退出去。
门关上,宣炡走到大床边,盯着床上的姜濡看着。
第2章
鲁宇迷糊了:“王爷,你的信物怎么会在一个女人身上?”
宣炡收回视线,迈过屏风,坐在了外面的暖榻里。
鲁宇是他的副侯,是他在第一次战役的时候收到身边的人,这几年跟着他,忠心耿耿,也是他的左膀右臂。
宣炡没瞒他:“那块玉佩,我给了陛下的。”
鲁宇跟了宣炡多年,隐约知道宣炡跟当今陛下的关系,陛下手中有宣炡的玉佩,好像也不奇怪,可奇怪的是,陛下怎么把玉佩给了姜侍郎的女儿呢?
鲁宇是武将,打仗可以,动脑子不行。
他只觉得这事情有蹊跷,但想不到有何深意。
他只能想到一点:“王爷,陛下这是打算把姜五姑娘赐给你?”
宣炡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如果真是赐,就不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
鲁宇摸了摸脑袋:“属下愚钝,想不明白。”
宣炡眯了眯眼:“好了,你回去休息吧,也很晚了,赶了几天的路,早些休息。”
鲁宇看向屏风里面:“那位姑娘......”
“不是你该操心的。”
“......”
鲁宇默默的抿了抿唇,心塞的离开了。
宣炡坐在那里没动。
他跟姜侍郎有过节,五年前陛下想要立太子,大臣们持两种意见,一拨人主张立长,一拨人主张立嫡。
是的,陛下的长子不是皇后所生,而是德妃所生。
皇后生的儿子,排在第二,是二皇子。
德妃的儿子是大皇子。
到底是立长,还是立嫡,大臣们争的很凶。
宣炡作为君王手中的利剑,自然是听从君王的,君王想立长,不想立嫡。
他就站起来,义正言辞的说了立长不立嫡的一番言论。
最后被君王发配到了荒凉的雷州。
立太子的事情也不了了之,到现在大离国也还没有太子。
姜侍郎在那个时候落井下石,没少给他使坏。
如今他被封为摄政王,陛下派姜侍郎来迎接他,还把他的玉佩给了姜侍郎的女儿,让姜侍郎的女儿来伺候他,这委实有些诡异。
不过想到这位陛下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他又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看陛下还健在呢,却封他为摄政王,这是一个正常的君王会做的事吗?
一般封摄政王,是先皇去了,新帝太小太年幼,处理不了国事,这才需要摄政王辅助。
如今的陛下活的好好的,膝下两个皇子也都成年,却封他为摄政王,这明显是又拿他来当枪使啊。
而他这把枪,这一次还得跟姜侍郎绑在一起。
他是枪,姜侍郎大概就是那枪上飘飞的红樱。
也不知道姜侍郎是如何得罪了陛下,要被这样推出来当活靶子。
宣炡坐在那里思考分析了很久,把君王的用意、姜侍郎那边的反应,以及德妃一派、皇后一派会有的反应,以及可能会做出来的举动,都详细考虑、斟酌推敲之后,心里定了定。
他站起身,走到屏风后面脱衣服。
外衣和中衣脱掉之后,他穿着里衣,掀开被子。
被子掀开,女子娇嫩的身子就展露在了眼下。
她什么都没穿,这样的冲击有点大,宣炡别过头,缓了片刻,又重新将头扭回来。
第3章
这个女人是陛下让他睡的,他不睡也不行。
睡了才能让陛下安心。
既要成为自己的女人了,宣炡就大大方方的看了一遍。
看完,身体有些燥。
他深吸口气,伸手将姜濡推了一下。
指腹碰到她的肌肤,只觉得细腻柔滑的很。
他喉结滚了下,又用力将她往内侧推了推。
第一次推的时候力道不大,她睫毛颤了下,没醒,第二次用了些力道,她醒了。
宣炡就在看她,她睁开眼后,两个人的视线就对上了。
姜濡黑眸里泛滥着一层盈盈水润,像星光,亦像波浪,非常漂亮。
她有些迷离,渴的难受,她瞧见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而是一杯清甜的山泉。
她冲着山泉扑过去,嘴里还在呢喃着:“水、水......”
宣炡见她睁开了眼睛,本来想跟她好好谈谈的,如果能和平相处,那最好了,但她见到他后就扑了过来,在他身上乱啃乱咬,他还穿着里衣呢,她也咬的下去。
宣炡一手搂她腰,一手固定住她的肩膀,想要把她拉开自己。
可手触到她软的像棉花一样的腰,那腰又细的不行,感觉他一个大手掌就能握严实了,他又心神一荡。
掌心下的肌肤滑腻柔软,很烫人。
刚刚推她的时候,没发觉她的皮肤发烫,这会儿却觉得她浑身上下,温度高的吓人。
宣炡皱眉,知道她肯定吃了什么药了,而刚刚他没碰她,她的药效就没发作,现在却是发作了。
宣炡正准备将她打晕,她却在胡乱之中啃住了他的嘴。
宣炡气息一沉,黑眸变得幽深。
他也是千里急奔赶路回来的,很累,今晚没想快活,本想跟她谈一谈,知道她中药后,又想将她打晕,丢给李婶,让李婶去解决,却被她挑起了满身的火。
宣炡抓住她的头发,把她强行拉开。
她舔着唇,盯着他的唇,眼神热的好像能将宣炡都化了。
她声音带了哭腔,盈盈水眸更像是要落雨了:“给我水、水......”
她不顾头皮的疼痛,扑上去又吻住宣炡。
宣炡猛的将她压在床上,扯了自己的里衣。
结束之后,宣炡起身,叫了热水。
看一眼床上瘫软的她,还有那摊血迹,默默抿唇,将她抱起来,坐在了浴桶里清洗。
她不安分,也不老实,宣炡发狠的又要了她一次。
她哭着喊着,跟刚刚没什么两样。
宣炡丝毫不怜惜,将她抱起来扔在了床上。
他实在累,而她好像也累的不行,再也不折腾了,也不吵着要喝水了。
宣炡心想,老子什么时候变成水了?
李婶进来伺候,看了一眼凌乱污秽的大床,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不说,收拾好,立马下去了。
宣炡上床睡觉,看一眼里侧的姜濡,想把她弄到别处睡,想想还是算了。
她也可怜,是个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