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天之娇女的公主,被闺蜜失手害死了。赵鸾鸾穿书接管了她的身体和一身的麻烦。
原来闺蜜是书中最大的反派,而自己是炮灰女配。不甘成为别人垫脚石的她,开始给敌蜜挖坑添堵,积极自救。
但接管了公主的命运,却不敢接管她的男人。被识破身份后,他一次次示爱,她一次次拒绝。
看着这个深爱公主,在她复仇路上保驾护航的权臣,她问:你爱的你的小公主,还是我这朵黑莲花?
男人却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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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鸾鸾觉得这事不对。
她一睁眼,就看到身边躺了一个男人,一截劲瘦的腰横陈在绸缎床单上,奶油巧克力一般的腹肌有节奏的起伏着。
鼻间全是松木夹杂着麝香的味道,毫无疑问,是来自身旁男人散发的荷尔蒙。
她只记得昨天项目会的余兴派对上被灌了些酒,天逸娱乐的一个小爱豆送她回家......
从眼缝中悄悄打量,视线中首先是不容小觑的胸肌,再上面是喉结,再上面是完美的下颌线、微微上弯的唇形。
不错的男人,就是非常陌生。
“公主醒了?”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暧昧的慵懒。
眼见无法继续装睡,只得补救的用鼻子哼了一声。
等等,他叫我公主,这应该不是在玩公主请起床的梗......
猛地起身环顾四周,散落一床如瀑布般的黑发和古色古香的卧室证实了她的猜测。
她穿书了,准确的说,她穿入她正在选角的权谋剧《瀛洲传奇》的剧本中了!
昨晚送她上床那位爱豆,就是试镜其中一个反派角色,公主的儿子,酒桌上她还在玩笑,如果不是一心作死,这个寡妇公主倒是个穿越天花板,有权有地位有儿子没老公。
没想到,只因为同名,自己就穿成了这位天花板,年轻的时候......
“下次不可再说重招驸马的事了。”他突然欺身过来,吓得赵鸾鸾心脏一抖。
这颜值太有冲击力了,她忽闪了几下眼睛。
有一些记忆闪回,昨夜皇宫里的中秋宴上原主说春闺寂寞想要再嫁,让皇帝很不高兴,本以为好闺蜜薛贵妃会帮她说句话,谁知反而是眼前这位帮她解了围。
“是皇上的酒太醇香,让公主不胜酒力了。”他不着痕迹的用宽袖把人挡在身后。
“皇上的酒让公主真情流露了,哪个女子不想得到男人的宠爱呢。”薛贵妃边说边端起自己的酒杯,仿佛心有戚戚。
皇上瞥了她一眼,挥了挥手,说:“岳少傅不必为她找借口,我这个妹妹满脑子里装的什么我清楚,明日起让金小侯爷同你一起听学,放任她这样教养,我如何对得起为国捐躯的金将军!”
如此,她想了起来,他是太子少傅岳斯年,剧本后期在国难当头之时,出使边境议和,大儒风范征服两国兵将,为飘摇的大盛国争得了一缕生机,是个神仙般的人物。
根据剧本人设,赵鸾鸾本打算请国宝级的老艺术家出演,方能塑造出铁骨铮铮的外交官风范。
神它喵老艺术家......
顶级流量都演不出这位七分凉薄,八块腹肌,苏断腿的一代权臣。
赵鸾鸾清了清嗓子,小心开口:“昨天我们......”
他脸色微沉,“我倒是不知道你恨嫁到这种地步了,跟江南富商别苑幽会?”
江南富商,爬床,她想起来这个情节,原主为了替薛贵妃积攒政治资本,跟一位李姓富商搞在一起,从此稳稳的坐上了四皇子的船。
可事实上,最后是太子继承了大统。
如今一朝穿越,她一定要选择正确的一方,当务之急是找到年幼的原男主,抱紧他的大粗腿。
他没有等她消化完,起身穿衣,劲瘦的腰上,腰带紧束,裤子完整。
赵鸾鸾不知道是该释然还是遗憾。
她决定先关注眼前的问题,“岳大人,昨日那位李老爷呢?”
岳斯年闻言,倏地回身,脸色冰寒:“还在惦记他,那位李老爷家有八方小妾,九个子女,你是要嫁过去齐家还是平乱?”
“额,我只是搭他的车来的,总要想办法回去吧。”
他低下头,似乎被气笑了,然后转头看着窗外迷蒙微亮的天色:“你心里到底把我当做了什么,鸾鸾。”
他有质感的嗓音叫出她的名字非常好听,充满蛊惑,舌尖向上,从上颚往下轻轻落在牙齿上,鸾、鸾。
仿佛像咒语,那些剧本之外的,属于原主的记忆悉数回到脑海之中。
是他负了她。
赵鸾鸾作为唯一的公主,大盛国的青年才俊任她挑选,她独独看中了老太傅的独子岳斯年,从十岁第一次见他起。她不似一般贵女矜持,表现得很明显,每每都把老成的少年逗得恼羞。
公主十七岁时,想嫁人了,某日堵住进宫论政的他,半开玩笑的问:“岳斯年你娶我好不好?”他涨红了脸,匆匆逃离。
公主十八岁时,老皇帝问:“岳斯年想不想做朕的驸马?”他依然没有说话,老太傅颤巍巍的替儿子谢辞,她绷着脸中途就离了席。
公主十九岁时,老皇帝驾崩,新皇想要将妹妹嫁给功高盖主的年轻将军:“那将军大你十岁,会疼人,比捂不热的新科状元更适合你,怎么样?”
“哥哥,岳斯年怎么说。”
“他......若是朕命他娶你,想来也是不敢拒绝的。”
不敢吗,不主动其实已经是一种拒绝了。
此时的公主已经有了女儿家的骄傲,那些你追我逃的戏码让她厌倦,于是她最后一次拦在他入宫的小路上。
“你娶我吧。”公主语气轻颤。
新科状元只沉默了一瞬,抬起双手,缓缓举止眉间,深深的作揖:“斯年谢公主错爱。”
公主绷不住的眼泪,汩汩顺着脸庞流下,倔强的不肯挪步,只想等他抬头,看看他的眼神有多绝情。
两人一个站立得笔直,一个躬身得决绝,谁都不肯认输。
最后是宫女拉走了浑身颤抖的公主,状元一人留在原地,盯着公主眼泪打湿的地面,不敢抬头。
公主二十岁时大病一场,随即成了将军夫人。
公主二十五岁时,将军为国捐躯,留下了孤儿寡母独守镇国公府。
而岳斯年以状元身份上任内阁大学士,几年里又上任多个部门,步步高升。
今年二十八岁依然是黄金单身汉。
赵鸾鸾心中叹了口气,原来纸片人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观众永远不知道反派公主也曾经酸涩的苦恋一个无情的男人,风华绝代的大儒也会轻哄一个年少时的爱人。
原主的记忆多少留了些痕迹在她心上,赵鸾鸾抬眼再看岳斯年时,心有涟漪。
总之,是他负了她。
“大概,是年少玩伴吧,如今我嫁作人妇,境遇已是不同,多谢岳大人替我考量,只是不用了。”
他冷笑:“好一个年少玩伴,你年少时对我的心思不比我现在少多少!
昨日皇上下旨,小侯爷从今日起拜入我门下,现在我就跟你回家去会一会我的新徒。”
随即拉开房门。
第2章
岳斯年拖着赵鸾鸾刚踏出半步,只见眼前白光一闪,一片冰凉架在了他脖颈之上。
“二位终于出来了,兄弟们可在此等候多时了。”一个粗哑的声音说。
原本寂静的院子里冒出了三个虬髯的大汉,瞬间就控制住了毫无防备的二人,为首之人不正经的眼神正在两人面上巡梭。
岳斯年见赵鸾鸾被瘦子拦腰抱住,声音里都带着刀子:“你们是什么人?”
“求财的人,听闻李老板和公主下榻于此处,想来交个朋友。”冯老大奸笑。
赵鸾鸾眯起了眼睛,这些绑匪是冲着她来的,只是不知道李老板已经换成了岳大人。
原主记忆里整个爬床事件是她的好姐妹一手安排的,时间地点只有薛贵妃清楚,甚至还帮忙准备了助兴的药物。
那么眼前的人是谁派来的不言而喻。
所以薛雪凝这是把姐妹送了出去,顺便还想捞点钱?
她恨道:“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不怕惹上麻烦吗?”
“我自然是有让公主闭嘴的办法了,劝您二位配合点,让家里准备万两黄金,若是不愿意配合,倒是也有不出钱的法子......”
冯大一边猥琐的笑着,一边用刀在她胸前暧昧的比划着,“让爷爽几把,反正公主也不怕多几个入幕之宾吧!”
“大胆!”岳斯年暴喝出声,一招制住胖子,想要冲上来。
冯大的刀尖竖直顶住赵鸾鸾的胸口,威胁道:“李老板,别激动,再动我这刀可就直接进去了!”
赵鸾鸾仿佛没有看到雪亮的刀尖,从头到尾都很淡定,缓缓的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公主是个聪明人,我冯大就喜欢又聪明又漂亮的。”说完使了个眼色,胖子和瘦子手起刀落,两人就瘫倒在地。
赵鸾鸾是被后脑的不适疼醒的,窄小闭塞的空间里,尽是腐朽之气。
缓了缓才反应过来二人是被绑在一起塞进了车厢底部。
她想推开叠在身上的岳斯年,才发现双手被牢牢绑缚于身后。
“喂,岳大人!”
“岳斯年,姓岳的,快醒醒,快被你压死了喂。”忽而一个颠簸让让上面的人用力压下来,她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
岳斯年在颠簸中醒来,身下的触感和细语挑战着他的感官,问:“你受伤了没?”
“没。你快挪一挪,还有你可有保镖在附近?”
岳斯年稍微动了一下,心神又是一荡,苦笑:“见你何须带保镖?你呢,平日出门不是要带十几个丫鬟婆子吗......”
赵鸾鸾心口一窒,还不是因为原主这个傻白甜轻信了毒蛇般的闺蜜。薛雪凝说别苑是她专门准备好的,三天三夜都不会有人打扰,孤男寡女,再加上助兴药物,李老板纵是和尚也过不了这个美人关。
岳斯年在她懊悔的同时已经解开自己身后的绳结,趁着一个颠簸,提着赵鸾鸾的腰,跟她互换了上下。
“这样好些了?”
赵鸾鸾只觉身体一下轻松,已经趴坐在男人的腰上,视野开阔了许多,她从木板的缝隙之间,可以看到凌晨的街景。
进城了?
电光火石间,她明白了她会被带到何处。
照这样发展,她将马上遇到关键剧情人物,从而拉开《瀛洲传奇》的复仇大幕。
故事开始于去年冬天,朱家军十万精英迎战十倍于己的敌军,为保卫城内手无寸铁的百姓,在城门外浴血奋战,苦守孤城三十日,最终因弹尽粮绝而全军覆没。而他们苦等的粮草,被薛家党羽扣押在不到半日行程的邻城。
皇上被他们蒙蔽,直接将失败归因于朱将军领军不利,里通外敌,遂将朱家满门抄斩。
朱家一位死里逃生的副将,带着证据上京陈情,被薛雪凝中途截下,如今就在这个私牢里。
赵鸾鸾心中一动,既然马上可以去到薛雪凝的大本营,不趁机送她一份大礼就太不礼貌了。
“我帮你把绳子解开。”岳斯年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他现在只想赶紧脱离这个窄小的车厢,前途未卜不说,目前这种姿势,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无法思考。
“不急。”
不急?不趁现在对方没有警觉的时候,难道还等着马车停下,把他们严密看管起来再想办法脱困吗?
“咱们先聊聊。”
还撩!
赵鸾鸾也察觉到了他越来越快的心跳。纵是现代穿来的色女,也不由有点尴尬,赶紧调整了下坐姿,转移话题:“你不想知道李老板被谁摆了一道吗?”
“......看样子你是知道了?”突然来的摩擦让岳斯年声音暗哑。
“一个亲戚,我们要么现在就走,吃了这个哑巴亏,另寻机会再报此仇,要么,今日干脆就去搅了她的好事。”
“公主果然记仇。”所以才在自己终于鼓起勇气靠近时,一刀刀往他心上戳。
“不记仇,有仇一般是当场就报了。”
阳光从移动的木缝中打进来,在她脸上呈现出光暗交替的效果,看起来就像两张面孔,一面天使一面魔女。
岳斯年笑了,真巧,他也是。
“我们要去的年糕胡同是一个私牢,到时可能不太容易逃脱,需要提前准备一下。”
岳斯年心下微诧,年糕胡同是御林军大本营,里面居然会有个私牢,“我怎么不知道?”
赵鸾鸾眨了眨眼,“岳大人清风明月,不知道的事多了。在我的内衣里面有一包药,一会找到机会下到他们的水里,我猜以你的身手,不难吧?”
内衣......
岳斯年摸了摸鼻子,“那得罪了。”接着手掌按了一下,确定好位置,最大限度的减少触碰,仅用两指将之夹了出来。
由于两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那里,气氛还是暧昧得不行。
终于拿到那个分量经人的黄色纸包,岳斯年调侃道:“准备真周全,我都不敢问这是什么药。”
赵鸾鸾睨了他一眼,“那就别问了。”
她心里更堵,穿书第一天,剧情就如此疯癫,甚至都来不及筹谋,主线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迎面而来。
太快了,快到有一丝违和。
第3章
赵鸾鸾把自己的计划大概跟队友讲完后,车终于停了。
他们装作昏迷,被毫不察觉的绑匪抬下车后扔进了一个石室里。
赵鸾鸾以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苟着,偷听他们的谈话。
“老大,外面几个喝酒的都是军爷吧,那气势穿便装也看得出来,我胆小,看见他们腿就软,这次的老板这么大来头,连军爷的地盘都随便用?”
“屁大老板,钱都出不起,要不是我多绑了这两个,本儿都回不来!”
“多绑的,这跟上次扔进来那个不是一伙儿的啊?”
“哼,那个是出不去了,这两个等拿到钱就扒光了扔出去。”
赵鸾鸾心下确定了那位就是朱家军副官朱峰,因为他的死,彻底断了朱家军遗部对朝廷最后一丝信任,从此将军遗孤朱英洲变成了燕瀛洲,开始了他的复仇大业。
既然来都来了,若把朱峰救出去,自己这个反派就可以洗白白了。
忽然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哒、哒、哒声音渐近,近到赵鸾鸾鼻间闻到男人的骚味,一只粗糙的手摸上了她的脸。
“哎呦,这皮肤真滑啊,先让我爽一把,你去门口看着。”
有人应了声是,门啪的被关上,接着就是窸窸窣窣解衣服的声音。
赵鸾鸾握紧了拳头。
虽然预料到要被占些便宜,也做好了心理准备,真到这个时候,这份真实感还是让她忍不住逃走。心中默念,这是剧本这是剧本......
刚念了两遍,就听见一声闷哼,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睁开眼,岳斯年长身玉立,面色如霜,他脚下是一动不动的冯大。
赵鸾鸾提着的那口气,终于吁了出来:“多谢岳大人。”
还附送了一记微笑。
岳斯年本来黑掉的脸,更黑了,他沉默着蹲下身帮她把绳子解开。
赵鸾鸾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去冯大的身上搜索,摸出一柄长刀和一把匕首,顺手把刀丢给岳斯年。
“别愣着,补刀。”赵鸾鸾一边说,一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岳斯年看看冯大,又看看手里的刀,面色微妙。
赵鸾鸾当他奉行君子之道,无法做出这等残忍之事,耸耸肩决定自己动手。
对于结果一个作死的NPC,她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今天的各种遭遇已经让她积攒了足够的仇恨值。
她噌的抽出匕首,利落朝冯大心口扎过去,手却被岳斯年在半空拦下。
她皱眉看向他。
岳斯年轻轻从她手中抽走利刃,说:“这种事,不需要女人出手。”
赵鸾鸾三十年一直作为社畜活着,还第一次被同龄男子当做女人看,心里居然有点感动。
姐妹们快出来看,骑士精神还没死。
然而更苏的是,他用另一只手蒙住了她的眼,柔声说:“别脏了你的眼。”
接着噗的一声轻响,血腥味渐渐弥漫开来。
此时外面有了动静,赵鸾鸾顾不得回味,一把拿下岳斯年的手,竖起耳朵倾听。
只听守门的人惊喜的问:“你怎么回来了,信儿送到了吗?”
“李家的信儿送到了,管家说需要些时间准备,至于公主府,可太糟心了,看到信物那个管事的丫鬟就只会哭,也不知道听懂没。”
“公主府不是还有个小侯爷?”
“别提小侯爷,就是个疯子,更是人话不懂,抄起铁锹就要来打我,我也是敢刀口舔血的人,都被他的眼神吓到了,我娘说了,惹什么人都不要惹疯子。”
岳斯年听到李家管家的反应,放下心来,昨夜他赶到时就让人把姓李的收拾了,暂时也不会露出马脚。但公主府的情况,怎么听着这么混乱。
看向赵鸾鸾,她面色沉静如水,颠覆了他记忆中娇弱公主的印象。
“老大呢?”
“在里面爽呢......”
“靠,他这么急,昨夜到现在,忙了一晚上,腰酸背痛。”
“你腰哪里酸,我给你揉揉?”
“小妖精,你也想了?”
“讨厌,老大让我看门呢。”
“我们去旁边那个草窝,你叫小声一点,不耽误事。”
......
外面就这样没了动静,岳斯年看向赵鸾鸾的眼神写满了:这也能行?
赵鸾鸾却早有预料,这也是她完全不担心自身安危的原因,因为在原剧本里面,这就是一对鸳鸳相抱的绑匪,因为这个立体的人设,当时她还给编剧加了个鸡腿。
放下心来后,这才察觉到手上传来的温度,赶紧放开岳斯年的手,说:“走,我们去找人。”
岳斯年却摇摇头,让她在房间稍等,自己先出去探查。
再一次感到了被宠。
心里荡漾了一小会儿,他就一脸凝重的回来,“你说的那个人找到了,但是情况不太好。”
说罢就引着她往院落深处走,途中经过几个小房间,门都开着,散发着腐臭的味道,难以想象里面曾经发生过什么。
越走赵鸾鸾的心越沉。
直至来到一个门前,没有守卫,想来已经被岳斯年处理好了。赵鸾鸾弗一踏进,就看出这是一个水牢。
一米多深的水池,最里面吊着一个满身脏污的男人,胸腔以下都泡在水中。
赵鸾鸾无法,只能无视水中漂浮的各种污秽,提着艰难的脚步,一步步走近。
“可是朱峰朱副将?”她一边走一边轻声问。
男人毫无动静。
走近后她发现男人红肿的脸几乎看不出原样,把手放在他的鼻下,心中默默数了十几个数,才感觉到微微的气息。
幸好还活着,她舒了一口气。
确定了生死,她赶紧用匕首割断粗绳,把人放下来。
期间男人发出了一声呢喃,赵鸾鸾听不清,但是还是自顾自的说“瀛洲让我来救你。”
话音刚落,男人许是终于放松了警惕,整个就倒在了她的肩上,害的她冷不防呛了一口污水。
还好身后有人及时把她提了起来,岳斯年一脸不悦的问:“你确定要救这个人?”
赵鸾鸾使劲儿点头。
岳斯年无奈的把人挪到自己的身上,说,“走吧,你给的药已经起效了,趁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