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闺蜜齐穿互助,在年代文里当配角
  • 主角:温宁,萧焕,沈棠,温野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空间/姐妹互助/美食/温馨日常/极品少/发家致富) 温宁和闺蜜穿书了,穿成年代文里早早下线的小炮灰。为了苟住小命,她们解决极品报名下乡。身怀空间的她们卖奶粉、卖茶叶、卖珍珠饰品,顺手捡漏飞天茅台和大清龙票。明明想躺平,却总意外获得原书女主的机遇,一不小心就挤进第一批富豪队伍。下乡的岁月悠悠过了七八年,两人顺利考入京市。温宁抓住改革春风,创业捡钱,顺便和帅气男人谈恋爱,日子甜得冒泡。而闺蜜则勤勤恳恳搞科研,一心科技兴国。直到某天,闺蜜突然爆出怀了哥哥的崽!温宁震惊扶额:我当你是闺蜜,你居然想当

章节内容

第1章

温宁最近总做一个梦。

梦里的环境像七十年代的华国,她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在地里干活,佝偻着身子,手指全是泡,地头坐着叫许伟许露的一男一女,嘲笑她蠢,用鞭子抽她逼她干活。

今天的梦更恐怖,她竟然梦到自己被流浪汉凌辱后,惨死在茅草屋。

温宁被吓醒。她把这些奇怪的梦告诉了好闺蜜沈棠,却得知她梦中的一切和一本年代文里的小配角经历一模一样。这个小配角也叫温宁。

书中,温宁出生于五十年代的一个高知家庭,父亲是中科院院长,母亲是京大教授。温家有五个孩子,她排行老四。

而许伟许露是温家保姆和司机的孩子,许家四口一直住在温家,两家一直相安无事。

温宁十六岁时突遇火灾,一个过路的军人救下了温宁,许伟为了利益冒领功劳。

自那以后温宁崇拜上了许伟,开始偷拿家里钱补贴许家,每天给许家一家人洗衣服等。

知青下乡政策和征兵政策出来后,许伟报名参军,但不放心许露独自下乡,以婚姻为条件蛊惑温宁陪同许露一起,温宁成功被蛊惑,不顾家人哀求,跟随许露来到陕省一个偏远山村。

知青下乡要干活拿工分才能换粮食,许露不愿意干,温宁只能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每天累得直不起腰,下工后还要给许露做饭洗衣服,忙活到深夜却只能吃许露的剩饭。温宁稍有不愿,许露就会威胁不让许伟娶她。每每坚持不下去时,温宁想到许伟以后会娶她,就咬牙挺了过来。

就这样过了八年,在部队取得功绩的许伟,拿着结婚审批来到陕省。可他要娶的人却是许露!

许伟告诉温宁,他和许露是从小定了娃娃亲的,之前年纪小才以兄妹相称。

常年的劳作早已压垮温宁的身体,得知真相后更是直接一病不起。

在她奄奄一息时,意外听到许伟跟许露得意炫耀,他所取得的军功是抢夺了温宁大哥的,温宁大哥被他害死还背负了敌特的污名;温宁被送去东北乡下改造的父母,也被他派人针对迫害,导致父母和小弟冻死在山洞,连给他们收尸的人都没有。

得知亲人皆因许伟惨死,温宁也含恨而亡......

听沈棠说完书中温宁的结局,温宁久久回不过神。

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梦到和自己同名的小说配角......

沈棠说,书中有个小配角也和她同名,她最近也总梦到书中沈棠经历的事儿!

温宁越发觉得不简单。

第二天,两人过马路还在思索这事儿,结果误闯了红灯,一辆重卡直直朝两人冲来。

本以为性命一定会交代在这里,突然一阵白光闪过,两人竟进入了一个神秘空间。

空间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盒子形状,约莫两个足球场大小,四周弥漫着微微的荧光。里面很空旷,她们说话还会有回音。

温宁和沈棠掐了掐手臂,都感受到了刺痛。

她们没死,只是从人潮涌动的马路一瞬间进入了一个神秘空间!

那还能出去吗?温宁这个想法一出,她的身体立刻闪出空间,回到了自己购买的豪宅。

温宁愣了愣,用意念一想,又进入了空间。

温宁大约猜到怎么回事了,她把沈棠带出去,告知了自己的猜测。

“穿越?”沈棠震惊的脸色惨白。

空间的出现,再加上她俩做的梦, 确实很像小说里即将被命运召唤的穿越者。

如果真穿越,她们最有可能穿到那本配角和她们同名的年代文里,那个年代文故事背景是七十年代,计划经济下粮食和物资是最紧缺的。

再三思考后,她们决定囤积物资。

资金方面不需要担心,温宁目前是一家上市公司老总,名下资产过亿,而沈棠多年投身于科研实验,存款也早已过百万。

经过试验,她们确认空间保鲜能力很强,放进去的东西不会变质,所以直接花两千万收购了一家大型商超,大门一关,放肆的往空间里搬物资。

大米10000斤,面粉20000斤,挂面、米线、粉丝各100斤,红糖白糖各500斤,还有食用油100桶。

白菜、菠菜等叶菜类2000斤,胡萝卜、土豆等根茎类2000斤,香蕉、芒果、蓝莓、草莓、车厘子等100斤。

猪肉、牛肉、羊肉各2000斤,鸡鸭鹅等禽类1000只;鱼虾海鲜800斤;鸡蛋、鸭蛋、鹌鹑蛋共500斤。

此外,调味品如酱油、醋、味精、辣椒酱等也准备了100份。

螺蛳粉、方便面、酸辣粉,自热火锅、速冻饺子等速食品零食分别备下1000份。

当然也少不了饼干、薯片、坚果、巧克力、糖果、果冻、布丁、冰淇淋,猪肉罐头、八宝粥、这些东西足足1000份。

还有各种碳酸饮料、奶茶果汁、啤酒白酒红酒、鲜奶酸奶奶粉,也分别备足了一千份。

生活必需品方面,牙膏、牙刷、洗衣液、卫生纸1000份;特别准备的卫生巾、面膜同样是1000份。

为了安全的在那个年代使用物资,生活的便利,她们联系了一家曾在七十年代经营过的工厂,花大价钱找回工人,专门生产了一批那个年代的棉被、老式床单被套、军大衣、热水袋、热水壶、搪瓷水杯、不锈钢盆、棉衣、棉裤、棉靴、手套、布鞋。

又囤了些棉布、花布、花衬衫、白衬衫、牛仔裤、喇叭裤、尼龙衣、连衣裙。

然后,她们开始囤积药品。

维生素、钙片,燕窝、虫草、人参类的保健滋补品,准备了上千份。

抗生素、感冒药、止痛药、血糖仪、体温计、血压计、酒精纱布等一应俱全。

空间的医疗物资相当于搬空了一个三甲医院的大药房。

所有东西陈列完后,空间还剩下80平左右。

她们又建造了一个和现实里一比一还原的小别墅。里面可以正常使用各种电器。

洗浴室配备了抽水马桶、热水器,客厅摆放了电视、电脑和iPad,厨房内有电饭煲、微波炉等。

物资囤积完毕后,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这期间两人还是断断续续的梦到那部年代文的剧情内容,为了应对突发情况,两人把小说全文都看完了。

这两天温宁心慌的特别厉害,总感觉穿越要来了。

她和沈棠商量后,决定和院长妈妈郑重告个别。她们都是被丢弃的孩子,是孤儿院院长妈妈将她们抚养长大,在这个世界,她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院长妈妈。

两人把院长妈妈请到家里好好吃了一顿饭,然后各自把手中还剩下的资产交给院长妈妈,留给她养老和运转孤儿院。

这一晚,她们开了三瓶红酒,聊到深夜。

温宁再醒来时,入目是一间老旧的屋子,自己躺在一张老式木床上。

额头隐隐作痛,她伸手,摸到了厚厚的纱布。

温宁猜测自己已经穿越了,她掀开被子下床朝外面走。

“怎么办?”

门外,一个中年女人用围裙擦着眼泪,说:“难道真要让宁宁跟着许露下乡去陕省吗?宁宁从小被我们宠着,从未吃过苦。自从迷上许家那小子,她就成了他们家的丫鬟,看得我都心疼死了!”

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的烟快烧到手指,他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为了逼我们同意,她都撞墙了。偏偏现在形势不好,我们自身都难保,更没能力护住她。”

温宁听着两人的话,一股刺痛传遍整个大脑,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混入脑海。

她真的穿书了!穿到那本年代文里和她同名同姓的温宁身上!

现在是1969年8月,正是原主即将抛弃家人,陪许露下乡的时候。而明天,就是提交下乡报名表的日子。

这对中年夫妻应该就是原主的父母了。

温宁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温母看到她,赶忙围过来,“女儿,你醒了?头还痛吗?”

“妈,我没事。”温宁微微一笑,随后语气坚定的说:“我不会跟许露去陕省了,以后也不会再和许伟联系。”

温母闻言一怔,“你、你想通了?”

温父仍带着几分怀疑,“别又是表面装乖,背地里偷偷做打算。”

温宁知道,这些年来原主的所作所为让他们寒心不安。

她郑重说,“爸妈,你们放心。明天就是报名下乡的日子,我已经决定去辽省做知青。虽然那边天冷,但冬天不用干农活,能偷懒休息,比去别的地方好多了。”

温母眼里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你能想通就好,是我们做父母的不好,护不住你。”

温宁心中一暖,连忙摇头,“不,是女儿不孝,明知道如今形势紧张,还让你们操心。”

温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眼神温柔而怜惜,“别说了,咱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不孝不孝的。”

一旁的温父眉头渐渐舒展,拍了拍温宁的肩膀,“既然你真的决定了,那就好好准备。”

切身的感受到原主父母的疼爱,温宁心里暖融融的。

穿书或许是老天怜悯她这个孤儿,给她感受家庭温暖的机会。

温宁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守护好温家人,绝不能让任何人重蹈书中的悲剧。

温父温母离开房间后,温宁靠在床头,闭上眼休息,意识悄然进入了空间。

眼前是熟悉的别墅,别墅外堆满了囤积的粮食物资,一切都是穿越前的模样......

只是,没有看到沈棠。

温宁倒了杯热牛奶,边喝边思考后面的规划。

而另一边,

沈棠睁开眼,发现自己蜷缩在砖头垒成的半米高的床上,身下铺着一块破凉席,胡乱塞了些干草,身上只盖了一件破旧的军大衣。

她的身体瘦得皮包骨,满身鞭痕,脸颊高高肿起......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原来沈棠穿进了书中原主不愿嫁老厂长,为婶婶儿子换取钢厂工作名额,而被婶婶暴打的情节。

婶婶一家,打着“收留”的名义,不仅霸占原主父母留下的财产房子,还将原主视为累赘,虐待到极致。

透过没有玻璃的铁栅窗,沈棠看到对面楼上,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正拿着一件布拉吉裙子在身前比划。女孩描着精致的妆容,烫着时髦的卷发,整个人光鲜亮丽、贵气十足。这应该是婶婶的女儿沈馨柔。

耳边传来婶婶赵曼玲轻快的声音,“宝贝们,快过来吃饭!今天做了糖醋排骨。”

赵曼玲的儿子沈浩宇冷哼一声,“妈,到底什么时候把沈棠送给赵厂长?她在家一天,我就一天进不了钢厂!”

“放心吧,管她愿不愿意,三天后就送走。她跑不掉的!”赵曼玲笑道,“等沈棠走了,她爸妈留下的钱都是咱们的!”

听着她们一家人的算计,躺在冰冷砖床上的沈棠,愤怒地发抖。

沈棠咬牙,将意识转入了空间。

空间的别墅里,温宁看到沈棠忽然出现在面前,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

“棠棠!你也穿了!”

沈棠看到熟悉的面孔,心头一松,眼眶微微发热。

“太好了,我们真的一起穿书了。”

两人发现彼此竟然和前世长得一模一样,不由感叹命运的神奇。

很快,温宁看到沈棠身上满是鞭痕,急忙翻找空间里的外伤药和消炎药,给她涂抹。

沈棠缓缓说起自己的处境:

“原主的婶婶一家真不是东西,霸占了沈家父母寄来的钱票,却让原主住在漏风的破柴房里,自己一家人住着大洋房,吃好的穿好的。还打原主,饿着她,简直没人性!”

温宁听得气愤不已,“这些人简直该天打雷劈!咱们想办法收拾他们!”

谈到接下来的打算,温宁沉吟片刻说:“棠棠,这个年代钱和票太重要了。咱俩得想办法多弄点,往后日子才好过。”

沈棠:“原主的父母这些年寄了不少钱票,我走之前肯定要全部拿回来,到时候留给我们使用。”

沈棠目光又一沉,“不过,原主婶婶三天后就要把我送给那个老厂长了。我必须在三天内离开。”

当前的时代背景下,她们最佳的出逃方式就是下乡。商定之后,她们决定去辽省的大梨树村做下乡知青。



第2章

之所以选大梨树村,是因为原书里温宁的父母被下放到这里,不出意外她们还是会去的。温宁想提前过去为他们安排好一切。

沈棠也选择这里,除了因为想和温宁一起生活,另一方面就是原书中提到原主父母后来曾出现在大梨树村寻找女儿,她想提前过去等着。

两人迅速达成一致,约定在三天内解决各自的烂摊子,然后在火车上见。

“宁宁,妈给你熬了点粥。”温宁耳边传来温母温柔的呼唤声。

“我得走了。”

沈棠点头,目送温宁离开。

空间里,沈棠吃完消炎药,又用冰块敷了一会儿肿得发热的脸,感觉稍稍好了些,就从空间拿了一盒安眠药和一盒会引发腹泻的药。

拿完又觉得剂量不够,又各自多拿了一盒,才闪出空间回到破柴房。

她刚将药藏在凉席下,赵曼玲端着一个破碗踢开门走了进来。

“死起来吃点东西!把你饿死了,老娘卖不出好价钱了!”

赵曼玲嗤笑着,随手把碗往地上一扔,碗里像潲水的油汤洒了出来,汤中几片蔫了的菜叶随波漂浮......

沈棠看着那碗“潲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想到逃跑计划,沈棠勉强扯出一抹讨好,“婶婶别生气了,我,我愿意嫁给赵厂长。”

赵曼玲脸上瞬间一片喜笑颜开。

“这就对了嘛!赵厂长年纪大是大了点,但有钱又疼人。你做小虽然没名分,但能穿金戴银啊!这样的日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说着,她还感叹道,“要是赵厂长看上的是你姐姐,我也愿意把她嫁过去,可偏偏看中你了!你啊,可得好好珍惜机会。”

沈棠听着赵曼玲的论调,心里冷笑连连。

既然你这么遗憾女儿不能嫁给赵厂长,我帮帮你!

“婶婶,你说得对,以前是我不懂事。既然你给我找了这么好的婆家,那我也不能给你丢人。不过......”

她顿了顿,“我都要出嫁了,身上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婶婶能不能给点钱和布票,我买两件衣服?”

赵曼玲的脸顿时拉了下来,肉疼地嘟囔,“家里哪有钱......”

一想到沈棠能换来200块彩礼和一个正式工名额,赵曼玲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了。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沈棠悄悄跟过去,躲在暗处观察。

只见赵曼玲鬼鬼祟祟地来到一个杂物间,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人,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从墙角的一个破洞里掏出一个木盒。

沈棠目光一凝,

眼睁睁看着赵曼玲从木盒里拿出三块钱和两张布票,又仔细将木盒藏好。

沈棠藏在暗处冷笑,赵曼玲还真会找地方藏钱,也不怕被老鼠啃了......

赵曼玲走进破柴房的时候,沈棠已经躺下了。

“给。”

赵曼玲做出将钱票递给她的动作,指尖却捏得死紧,一脸心痛的表情。

“谢谢婶婶,你真是太疼我了。”

沈棠假装感激,伸手去接,可赵曼玲就是不松手。

两人扯了几下,沈棠才将钱和票从婶婶手里抢过来,

赵曼玲看着空空的手,眼里满是不舍。

自从收留沈棠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真正给她钱,这点微薄的钱票,都让她心痛得发慌。

“这些钱你别乱花!用剩的记得拿回来还我啊。”

沈棠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三块钱和两张布票,就这么点钱,买一套像样的衣服都难,还剩钱?做什么梦呢!

表面上,她依旧恭敬地应着,“婶婶放心,我一定省着花,剩下的再还你。”

说完,沈棠将钱票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的衣服里。

赵曼玲离开后,沈棠静静躺在破凉席上,直到夜深人静才悄悄起身。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出破屋,朝赵曼玲白天藏木盒的杂物间摸去。

杂物间里堆满乱七八糟的东西,昏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沈棠摸索着靠近墙角,心跳得如同擂鼓。

就在她的手刚碰到那个破洞时,脚不小心踢到一个木盆,发出了细微的“咚”声。

声音极小,却惊动机警的赵曼玲。

“谁!哪个狗杂种敢来偷东西!”

赵曼玲叫骂着,抄起木棍冲了过来。

沈棠瞬间冷汗直冒,立刻闪身进入空间。

她捂着胸口喘了几口气,心里暗叹,这个赵曼玲真是个守财奴,看来得找个没人的时机再去拿回属于原主的财产了。

片刻后,她从空间观察外面,

看到赵曼玲拿着木棍,警惕地在杂物间里转来转去,没找到人才悻悻地离开。

沈棠实在顶不住冰冷的砖床,决定今晚就睡在空间里。

在柔软的席梦思床垫睡了一夜后,第二天早上六点沈棠就起来了。

因为书中沈棠每天都要给婶婶一家人做早饭,为了不引起怀疑,她也只好早起。

沈棠吃了两个热腾腾的豆沙包,还没喘口气,赵曼玲的尖嗓子就在柴房外响起:“死丫头!还不赶紧起来做早饭!”

沈棠赶忙闪出空间,开始准备早饭。

原主婶婶一家典型的暴发户做派,大清早的第一顿饭就要吃大肥肉。

沈棠看着锅里冒着油水的扣肉,嗓子眼泛起恶心。

赵曼玲在旁边盯着,不放心地数了数肉片,

她恶狠狠地警告,“一共九片肉,少一片,我打断你的腿!”

沈棠低眉顺眼地点头,“婶婶我不偷吃。”

赵曼玲得意地哼了一声,转身上楼去叫她宝贝儿子起床。

趁没人,沈棠迅速将泻药粉洒在扣肉上。

哼!不让我吃,那我就让你们吃个够!

吃饭时,那盘扣肉被婶婶一家四口分得干干净净。

沈棠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蹲在墙角喝着稀得几乎只有汤的米粥。

饭后没多久,泻药发挥作用了,婶婶一家轮流跑厕所。

可家里只有两个厕所,根本不够用。

原主婶婶和叔叔抢不到厕所,气急败坏地端着盆子钻回房间。

沈棠强忍着恶心,趁乱离开。

沈棠趁没人注意她,直奔知青办。

到了知青办,她迅速填好报名表。

办事员确认好后,将150元安家费、火车票购买凭证以及介绍信交给她。

沈棠拿着这些东西,直接去了火车站,购买了火车票。

出了车站找了一个没人的巷子,沈棠闪身进入空间,将自己的车次时间和座位号写在便签上,等温宁进空间看到这些信息,两人就能顺利买到同一车厢的票。

沈棠回到家时,婶婶一家人已经拉得虚脱,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看到沈棠,赵曼玲虚弱地挥手,

“去......去做点清淡的饭,别用油,快去!”

沈棠乖巧点头应下,去厨房熬了一锅稠稠黏黏的白米粥。

端到桌上,赵曼玲看到锅里的白米,顿时心疼得直吸气。

“你疯了吗?用这么多米?这够咱们过个年了!”

沈棠低头,语气无辜,“婶婶,对不起,我淘米时手抖多倒了一些,弄湿了也不能放回去,只能一起煮了......”

赵曼玲心疼得胸口直抽抽,

为了快到手的两百彩礼以及儿子的工人名额,也只能强忍怒火。

沈棠喝着热腾腾的粥,扫视婶婶一家的目光里闪过一抹讽刺。

这些年他们苛待原主,连吃点米都心疼

这才刚开始,账慢慢算,她会让他们为原主遭受的苦付出惨痛代价。

温家

餐桌上摆着温母亲手做的菜肴,桌边围坐着温父、温母、小弟和温宁四人。

温家的大哥已经去参军,二哥作为大二学生,响应政策报名去了蒙市当知青,三姐刚考上医学院,也选择去广省下乡,小弟年仅六岁,估计将跟随父母一起下放。

桌上还放着170元,一张火车票购买凭证以及一封介绍信。

这是温宁完成知青报名后带回来的。

温宁目光落在报纸上,版面上刊登着温父温母与温宁断绝关系的声明。

这并不是温父温母第一次登报与子女断绝关系,他们已经先后与三个孩子断绝过关系,原因无非是他们特殊的身份。

温母含着泪光,拿起筷子却没有动口。

温父沉默,目光满是沉痛。

小弟温云逸只知道姐姐要离开,有些茫然地坐在椅子上,拿着勺子搅着饭。

就在温家被离愁笼罩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喊声:“温宁!出来!”

温宁听出是渣男许伟的声音。

她站起身,语气里透着不耐烦:“爸妈,你们等一下,我去解决这个麻烦。”

往日的宁宁提到许伟,总是羞涩又依赖,可今天的她,眼神里满是厌恶。

温父温母交换了一个眼神,隐隐觉得女儿真的变了。

温宁走出去,

院子里的许伟,怒气冲冲地质问,“温宁,你为什么改变下乡地点?不是说好陪露露去陕省吗,怎么报名表上写的是辽省!”

温宁挑眉,双手抱臂冷笑:“哦,是许露告的状。”

下午她在知青办填写报名表时正巧撞见许露,看到她填写的下乡地点是辽省,许露脸都气绿了,显然没想到“到嘴的丫鬟婆子”会飞了。

许露当场拉不下脸,只能回去搬救兵。果然,把许伟搬来了。

许伟被她的话噎了一下,“温宁,我给你一天时间把下乡地点改了!你不陪露露下乡,我就不娶你了!”

听到这话,温宁嗤笑一声,“我谢谢您嘞!娶我?娶我干嘛,去继承你家的锅碗瓢盆吗?

不娶我最好,算我躲过一劫!”

温宁的话深深戳痛了许伟的心。

他脸瞬间涨得通红,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们许家出身寒微,一家四口租住一间不足20平米的老房子里,父母曾是温家的司机和保姆。今年年初形式开始不好,温家解散了下人,离开温家时,温家给了一笔可观的安置费,替他们安排得很体面。但多年身份家世的悬殊对比,让许伟对温家对温宁心怀怨恨。

现在温宁拒绝听命后,他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温宁冷冷地看着许伟,心无任何波动。

三年前的一场火灾,是书中原主迷恋许伟的开端。火海中她昏迷,醒来时,许伟穿着被烧毁的衣服出现在她身边,问她有没有事。从那一刻起,她误以为是许伟救了她,自此为他沉迷不已。

可书中的真相是,救温宁的人另有其人,许伟不过是趁机揽下了功劳。

如今的温宁,是来自21世纪的独立灵魂。面对许伟这个虚伪男人,她绝不会再犯原主一样的错误。

许伟却不依不饶,嘴里威胁着“你别后悔”

温宁没耐心再周旋下去,端起墙角的水盆,对着许伟兜头浇了下去。

许伟气红了眼,“温宁你......你给我等着!你会后悔的!”

“我才不后悔。滚吧!”

许伟被骂得脸色铁青,狼狈地走了。

回到屋里,温父温母和小弟看着温宁,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

温母泪眼汪汪的感慨:“我们的宁宁真的长大了,居然对许伟彻底看清了。”

温父也点点头,压抑多日的忧虑终于放下。

温父给了温母一个眼神,温母会意,走到门口,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锁上门拉上窗帘。

屋里顿时变得安静而凝重。

然后就看到温父转身走进卧室,从暗柜里取出一个木箱子,小心翼翼地抱出来,递给温宁。

“这是我和你妈妈二十多年的积蓄。属于你哥哥姐姐的那份都已经分给他们了,这些是你的。”

温宁打开箱子,看到上百张全国通用票,粮票、肉票、糖票、工业票一应俱全,还有一根1000g的大黄鱼和两个500g的小黄鱼,还有一张故宫旁四合院的房产证上,房主写着温宁的名字。

温宁愣了一瞬,原主父母考虑得如此周全,连她下乡后的生活都提前安排好了。

“爸,妈......”

温宁的喉咙哽住了,不知该如何表达感激。

温父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为你们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你好好过日子,别辜负了我们的心意。”

温宁想了想,说:“我只要一小部分钱票就够了,剩下的留着给你们用吧。”

温母摇头,“宁宁,你就都带上。我们身份特殊,未来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差,票和钱留在我们手里,反而容易招来麻烦。你带着这些,至少下乡后能过得好一些。”

温宁想到父母带着钱票确实会招来麻烦,不如她把钱票放进空间妥帖,最终还是把钱箱收下了。

“那弟弟呢?他才七岁,跟着你们颠沛流离。要不让他跟我一起下乡?我只要有口饭吃,就不会饿着他。”

温父温母脸上满是挣扎和不舍。

温母轻轻抚摸着小儿子的小脸,“小宝,你想跟四姐去东北吗?”

小逸抿着嘴,眼里闪着泪光,轻轻摇头。

“我、我不想离开爸爸妈妈。就算住牛棚,我也要跟着你们。”

温母听了,眼泪直接掉下来。

“傻孩子......我们是舍不得你受苦啊。”

一直沉默的温父红着眼眶,下了决断,“让他跟宁宁一起下乡吧。下乡的日子虽然苦,但宁宁现在长大了,她能保护好弟弟。跟着她,比跟我们更好。”

为了保障小逸的未来,他们一致决定登报与小逸断绝关系,让小逸以温宁家属的身份一起下乡,等到了下乡点再把户口一转,小逸也能参加劳动拿工分和粮食。

一家人忙碌一整天,第二天终于把小逸安排妥了。

温宁进空间看到沈棠留下的车票信息,也购买好了车票。

今晚是温家人最后的团聚时刻,温母在为姐弟俩整理行李。

温父靠坐在窗边,叮嘱:“到了那边要学会忍耐,不要轻易和人起冲突。但是,如果有人欺负到你们头上,损害你们的利益,也不要怕,记得大胆反抗。”

温宁点头,一句句都记在了心里。

她看向父母和弟弟,胸口一阵暖意。

这样的关怀温情,是她在原本的生活中从未体验过的。她会好好守护这份亲情,守护温家人。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

“爸,大哥部队地址、二哥三姐他们的下乡地址和邮编,你能写给我吗?以后我们还能写信来往。”

温父从抽屉拿出纸笔,俯身书写。

不一会儿,就将三人的地址和邮编递给了温宁。

目光停留在那字迹上,字体刚劲有力,落笔如行云流水。温宁不禁在心里感慨温父不愧是中科院院长。

原书里,温父温母没能挺过那场浩劫,但如果他们能撑过去,她相信以两人的学识能力,一定能在未来为国家建设出一份力。

温宁把声音压的低低的,小心地说:“爸,妈......你们一定要挺住。不出十年,政策就会改变,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温父温母听到这话,先是一怔,随即对视一眼,脸色都微微变了。

他们显然对女儿这话的来历有所怀疑,但也让他们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好,我们一定坚持下去。”

为了从根源上彻底解决许伟可能带来的隐患,温宁思考很久,有了主意。

她拿起纸笔,快速地写了一封举报信,详细描述许伟行为不端、有严重道德问题的事实,尤其将他以婚嫁作为条件,要求她陪妹妹下乡的事情如实写明,最后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后,温宁将信交给了温父,“爸,明天你把这封举报信送到征兵办。许伟这样的品行,根本不配参军。”

温父接过信,“好,我明天就去办。这事不能拖。”

一家人聊了一整夜,天已经微亮。

温母将包袱行李收拾妥当,又蒸了一锅猪肉大葱包子,用油纸包好,留给姐弟俩在路上吃。

月台上,温宁牵着小逸在前,温父温母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温母泪眼汪汪地叮嘱,“宁宁,不要舍不得花钱。遇到困难就写信给哥哥姐姐,让他们帮忙。”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两三天,但温父温母对孩子的爱深深打动了她。

温宁抱住温母,“妈,你和爸一定要好好的,保重好身体。”

温父放好两人的行李,拍了拍温宁的肩膀,“还有三分钟发车,上去吧。”

牵着小逸,温宁依依不舍地上了车。

刚坐下,火车就缓缓发动。

车窗外,温父温母的身影追着火车跑了很远。

温宁望着他们越来越小的身影,心口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

这时,她听到一声细小的抽泣声。

回头一看,小逸红着眼,鼻涕一把泪一把。

温宁扫了一眼车厢,这里是始发站,车厢还比较空,周围没人注意到他们。

温宁趁机用意念从空间里抓出一把老旧包装的大白兔奶糖,剥开一颗塞进小逸的嘴里。

“来,尝尝这个。”

奶香的甜味儿在嘴里融化,小逸眼睛亮了起来,慢慢停下了哭泣。

“姐,我们好像没买过奶糖,你怎么会有这么多?”



第3章

温宁眨了眨眼,逗他,“姐姐会变魔术呀!”

小逸显然不相信,但也没有再多问,他很乐意被姐姐这么哄着。

温宁揉了揉他的脑袋,“小逸,下一站我们到津市,姐姐的一个朋友会上来。她以后会和我们一起生活。”

姐姐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京市,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津市的朋友呢?小逸迷迷糊糊地点头。

沈家

“叔叔婶婶,我来接新媳妇了!”

沈棠的叔叔婶婶看着一个穿着黑西装大腹便便的男人走进沈家,手里还拎着两匹高档呢子面料、一条名牌烟、两盒水果罐头。

沈棠的叔叔婶婶笑盈盈地迎上前:“哎呀,赵厂长,您来了!快坐快坐!”

五十岁的赵厂长喊两个四十岁的人叔叔婶婶,脸皮也真够厚。而这对夫妻,居然还能笑着答应,也真是不简单!沈棠一阵恶心。

赵厂长被请到餐桌旁坐下,随手掏出一沓钞票递给赵曼玲:“婶婶,这是彩礼。”

“赵厂长,您这人就是大方,棠棠嫁给您啊,那真是她的福气。”赵曼玲忙不迭接过,眉开眼笑地数了数,随后捧进卧室藏到枕头下。

沈浩宇着急工作的事情,不断给沈明涛使眼色。

收到暗示的沈明涛和赵厂长喝了两轮后,问道:“赵厂长啊,不知道咱家浩宇什么时候能去钢厂上班?”

“今晚洞房花烛夜之后,明天就让浩宇来上班。”赵厂长眯着眼睛瞟向沈棠,露出暧昧的笑。

赵曼玲大喜,伸手推了推沈棠,“你这丫头杵的跟块木头一样,赶紧给厂长倒酒啊!”

“赵厂长您多喝点。”沈棠露出假笑,倒了满满一杯酒,赵厂长接酒杯的间隙,还想揩油。

沈棠眼神一冷,迅速躲开,开始挨个给桌上的人倒酒。

看着几人推杯换盏,她眼底闪过一抹冷芒。

喝吧,尽情喝,待会儿都是我案板上的肉。

赵厂长喝得兴起,目光又色眯眯地盯向模样清秀的沈馨柔,

沈馨柔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还没开口,忽然觉得头晕目眩,身体发热。

“妈,我头有点晕,先回房休息了。”

“行,去吧。”赵曼玲随口答应,根本没在意。

沈棠冷笑目送沈馨柔回房,又重新拿起酒壶为几人倒了一轮酒。

不出十分钟,赵厂长、沈明涛、赵曼玲和沈浩宇接连昏睡过去。

“赵厂长,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沈馨柔,我就成全了你们。”

将赵厂长扔到床上,沈棠拍了拍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这个年代,异性男女之间即便什么都没发生,只要脱了衣服躺在一起,都会被人诟病,说不检点。

处理完赵厂长,沈棠走进赵曼玲卧室,取出她藏在枕头下的二百块彩礼,

随后,她又从杂物间墙洞里掏出那个木盒。

里面有现金850元,津市和京城的三套房的房产证,以及一堆粮票、肉票、工业票、布票、糖票......

沈棠催动意识,将整盒东西收进空间。

看到叔叔、婶婶和沈浩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沈棠拿起棍子狠狠捶了他们几十下。

酒里下了充足的麻醉药安眠药,等药效褪去,非疼得他们满地打滚不可。

沈棠打的手酸了才扔下棍子,快步离开了这个折磨原主十多年的家。

“棠棠!”

刚在火车里找到自己的座位,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抬头一看,正是温宁。

两人激动地抓住对方的手,眼中满是欢喜。

夹在两人之间的小逸,看着两人亲昵谈话的模样,一双圆溜溜眼睛瞪得很大。

察觉到小逸炙热的目光,沈棠低头一看,顿时被这漂亮的小男孩惊住了。

“哎呦,这是谁呀?”

温宁伸手揉了揉小逸的头发,“这是我五弟小逸,和我们一起下乡。”

小逸软软地喊了声姐姐。

沈棠激动得直捏他的小脸蛋,软乎乎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有了这个小家伙,以后我们的日子可更有趣了!”

沈棠把手伸向她的包袱,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了三个被油纸包好的鸡蛋糕,笑眯眯地递给小逸。

“小逸,来,给你吃!”

这鸡蛋糕软软的、弹弹的,油香四溢,小逸忍不住咬了一口。

吃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露出两个小酒窝,沈棠看得心都快化了。

火车晃晃悠悠地行驶着,车上人多而杂,温宁神情警惕地扫视车厢里那几个眼神不怀好意的男人。

这个年代人贩子拐卖妇女儿童的事情时有发生。她们好不容易踏上新生活,绝不能在这里被人算计祸害了去。

温宁朝旁边的沈棠靠了靠,小声咬耳朵道:“晚上咱们得守夜,我盯下半夜,你盯上半夜。”

沈棠点头,又悄悄约定:不管是上厕所还是接水,必须结伴而行,谁也不能落单,免得让人钻了空子。

就这样,两天两夜的车程,凭着两人的小心与坚持,这一路有惊无险。

第三天中午,她们到达了目的地、

站台上人头攒动,温宁和沈棠抱着包袱,一手牵着小逸,小心翼翼地随着人群下了火车。

刚出车站,温宁就看到不远处,两辆破旧的牛车边站着两人一边抽着旱烟,一边留意人群,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应该是来接新知青的人吧?”沈棠低声说。

温宁点点头,走上前,那位中年汉子主动迎了上来,笑呵呵地开口:“是今天去大梨树村报道的新知青吗?”

“大叔你好,我是来自京市的温宁,这位是来自津市的沈棠,我们坐了同一趟火车,已经在车上认识过了。 我们都是去大梨树村下乡的知青。”

温宁爽朗大方的开口做了介绍,顺便亮出和沈棠关系好是因为两人在火车上提前认识了。避免在下乡生活中引起村民的怀疑。

“温知青,沈知青你们好。我是大梨树村知青点的点长李贵山,这是我们村负责拉牛车的张老根张大爷,我们是来接你们的。”

李贵山目光扫过攥着温宁的衣角,眼睛黑亮怯生生的小逸身上。

“这小娃娃是温知青的家属?”

李贵山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从他拿到的资料里,京市的温知青会带着弟弟一起下乡。

“对,贵山大叔,这是我弟弟小逸。”

“哎呦,这么小的娃娃就跟着一块来,够有魄力,是个小男子汉呢!”李贵山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心疼。

确认了身份后,李贵山和张老根手脚麻利地帮她们把行李放到了牛车上。

“今天应该有六个知青过来,现在就接到你们三个,剩下的三个,火车大概两个小时后到站。”李贵山边整理着包袱,边说道。

听到还有人没到,温宁上前一步,笑着问:“贵山大叔,我们三人坐了两天的火车,浑身都快散架了,能不能趁着这两个小时,到附近走走?”

“想去转转啊?”

李贵山瞥了她们一眼,随即摆了摆手,“行,你们就在附近逛逛,小心点。”

道了谢后,三人走出车站,看着过往行人个个都顶着乌黑茂密像棉花团似得的头发,沈棠忍不住感叹,“这发量放21世纪,多少人得羡慕哭啊。”

温宁忍不住笑出声,“没有食品添加剂和乱七八糟的生活节奏,这身体底子就是好。”

小逸仰着小脸,听着两个姐姐的对话,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逛了会儿,看到一家国营饭店。

自打穿到这里,她们都没好好吃过一顿正经饭,这下可逮住机会了。

两人拉着小逸走了进去。

饭店布置很简单,桌椅老旧规整,空气里飘着菜香。

温宁看着窗口上手写的菜单,“来个青椒鸡蛋,再来个辣炒鸡丁和糖醋肉吧。”

三个菜,对于这个年代来说,已经是很丰盛的一餐了。

国营饭店的大师傅手艺果然不一般,青椒鸡蛋软嫩喷香,辣炒鸡丁麻辣开胃,糖醋肉外酥里嫩、酸甜适口。三人吃得心满意足。

吃过饭,他们回到牛车停放的地方。

远远地就看到张老根坐在牛车旁啃一个粗面馍,而李贵山也吃着自带的干粮。

那干巴巴的饼子,看着就硌嗓子。

她们肚子里吃得暖暖的,再看两位接站的大叔大爷只能吃这种干瘪瘪的东西,温宁和沈棠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贵山大叔,张爷爷,刚才我们吃饭时多买了点,分给你们尝尝。”沈棠掏出四个鸡蛋糕和两个麻油菜包,递了过去。

李贵山和张老根都愣住了,连连摆手:“哎哟,不用不用,这东西多金贵啊,给你们留着吃!”

“拿着吧。”沈棠笑着硬塞了过去,“吃点热乎的垫垫肚子。”

推辞不过,两人腼腆地收下了,脸上露出感动的笑意。

李贵山掰了一半鸡蛋糕,小口小口地吃着,剩下的小心翼翼地装进了自己的布袋里。

张老根则是把东西都包好塞进上衣口袋里,嘴里念叨着:“带回去给家里的小孙子尝尝,这香啊!”

温宁和沈棠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微微一笑,觉得这两位是老实人值得结交。

瞅着沈棠从包袱里掏出东西,小逸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点弧度。

他早就发现了,姐姐们的包袱什么都有!掏了这么多出来,却一点也没瘪下去。

不多时,剩下的三个新知青也陆续赶到了。

来自贵省的女知青赵慧敏率先走来,一头清爽的短发,五官端正,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袖口卷起,利落得很。

紧随其后的是来自川省的两个男知青,郭明辉和孙志远。两人都是寸头,浓眉大眼,白衬衣外套着灰色中山装,衣着讲究,走起路来带着一股自信劲儿,显得格外精神。

温宁脑海里浮现起原书剧情,这个赵慧敏在恢复高考后,一举拿下贵省状元,后来成为医学院教授,教出了无数优秀学生。

点长李贵山仔细核对了三人的信息后,笑呵呵地挥了挥手:“行了,行李放到牛车上吧,咱们这就回村。”

从车站到大梨树村,需要坐三个小时的牛车。

沈棠、温宁和小逸坐在一辆牛车上,赵慧敏、郭明辉、孙志远坐在另一辆。

沙尘飞扬,车轮碾过的声音嘎吱嘎吱作响。

沈棠紧紧抱着包袱,一边揉着酸疼的腰,“这比坐火车还难受,骨头都快散架了。”

温宁靠着牛车沿,也有些吃不消,“忍忍吧,马上就到村里了。”

小逸乖乖地坐在姐姐们中间,没说话,但小手紧紧抓着车板,软乎乎的脸蛋皱成了包子。

三个小时后,牛车终于缓缓驶进了大梨树村。

进入村子的那一刻,视野豁然开朗。

秋收在即,大片的金黄稻穗在风中摇曳,像金色的波浪一样铺满了大地。

田地里,有戴着草帽的农人弯腰劳作,有穿着旧衣服的孩子们光着脚在田埂上奔跑......靠近村子的地方,几个和善的婶子奶奶围坐在一起纳鞋底,偶尔抬头看看过路的人,笑容温暖而纯朴。

这幅画面,与院长妈妈曾经形容的乡下生活一模一样。温宁嘴角微微上扬。

牛车摇摇晃晃地穿过田间地头,拐了一个弯,又走了十来分钟,终于到知青院了!

李贵山拽拽绳子,牛车嘎吱一声停住。

“可算到了!”温宁、沈棠和小逸一齐从牛车上跳下来,三人出奇一致地伸了个懒腰,舒展着酸痛的身体。

温宁目光四处打量了一番。知青点远离村民的房子,被连绵的大山包围,简陋,但看起来十分清净。

赵慧敏、郭明辉和孙志远也各自拿起行李下车。几人一边活动身体,一边好奇地环视着四周。

“走吧,先把你们安顿好。”

李贵山挥了挥手,领着六人朝着知青院走去,边笑呵呵地说:

“咱们这个知青院,一共三间房,男女各一间,还有一个厨房。现在这里住着五个老知青,他们是两年前来的。”

“两个男知青,琼省的江旭东,苏省的王海峰;三个女知青,琼省的李春兰,赣省的林晓霞和陈玉梅。去年呢,也来了三个新知青。不过......”

李贵山摇摇头,叹了口气,“一个男的犯了错误,乱搞男女关系,被送去蒙省农场改造了。另外两个女知青,一个嫁给了本村村长家的儿子,一个嫁去了隔壁村。”

他说到这儿,目光特意扫过了温宁、沈棠,还有赵慧敏,脸色严肃地叮嘱道:“姑娘们,我可得多说一句,男女相处要合理,千万别让有心人给算计了清白。

要知道,一旦出事,不是被拉去改造,就是只能嫁进村子里了。这可是要影响一辈子的事儿啊!”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有些凝滞。

温宁和沈棠脸色微微一白,心里不由得沉了一下。

这个年代,村里有些娶不到媳妇的混混,确实会把心思动到知青身上,尤其是像她们这样有文化、家境相对不错的知青。如果稍有不慎,被算计了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沈棠偷偷看了温宁一眼,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以后低调做人,谨慎使用空间里的物资和钱票,免得被人盯上了。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