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温晴不明白为什么2000年的夏天能这么炎热,就像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放着自家日子不过,非要插嘴管别人家的事。
这些年,丈夫的姑母总是打着为他们好的旗号过来说教,说来说去永远都是那么两句。
她温晴可以不能生,但是她的丈夫不能无后。
是从族支挑选一个孩子过继,还是旁的。
这‘旁的’的意思,姑母这次倒是点的很透,无非就是让她离婚,让她丈夫另娶个年轻能生的。
她倒是想离,可也得她丈夫能舍得放弃前途,肯离婚。
至于过继…
温晴冷笑。
哪里需要过继,她丈夫在外面指不定有多少个私生子。
也只有外面的人,才会被她丈夫那副伪君子的面貌给骗住。
温晴不屑地想着,在送走姑母后,回到卧室便歪在床上,虽然开着电风扇,但心里的烦躁还是让她忍不住拿起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随着风扇发出的吱呀声,温晴渐渐有了困意,在意识模糊时甚至还感到有些冷,她下意识往热源的地方钻去。
这一钻倒是听到男人“唔”的闷声,紧接着,她就感觉到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与肩窝。
她甚至还没有意识过来,下身就传来异样的疼痛。
寡居半辈子,年有五十的温晴猛地惊醒!
哪个臭流氓竟然连她这个老婆子都不放过!
滔天的羞愤让温晴猛地薅住男人的头发,将埋在她肩窝的脑袋给拽了起来。
这一拽,不光让男人吓了一跳,更让她自己吓了一大跳,不,是惊吓!
她被吓到惊叫!
趴在她身上的男人竟然是她丈夫的大哥!
是她那个已经死了多年的大伯哥!
赵巽!!!
这一幕对她的冲击太大,以至于她没注意到自己变年轻的声线和赵巽依旧年轻的面孔。
而此时的赵巽涨红了脸,被猝不及防地踹滚下床,一只手要捂着某处要命的部位,还有一只手要护着被薅疼的头发,让他根本来不及,也腾不出手去捂住新婚妻子的嘴。
但退一万步来讲,谁家洞房花烛夜是这样的?
她若不愿,刚刚为何又要主动?
赵巽脸色难看,隐隐约约的他察觉到外面院子有不少的灯亮起,甚至还有脚步声。
等他意识到什么伸手去抓地上的衣服时,房门就被敲响,传来了弟弟赵文佑调侃声,声音中还带着隐忍的笑意。
“哥,你轻点动静,大家伙都被惊醒了。”
这话让赵巽脸色彻底黑沉下来,这种感觉比他在战场上被炮火燎烧到衣服光着腚跑,还要来的有耻辱感。
他窝火地套上衣服,不再看新婚妻子一眼,直接进了一侧的小房间,打水来清理身子。
而被冷落在床上的温晴已经从惊吓中回过神,尤其是在听到门外的声音时,她更是震惊地说不出话。
那声音,分明是她丈夫年轻时候的声音!
再看屋里新婚的摆设,以及挂在墙上的年表上的年份,温晴的神色从惊诧到不可思议。
她这是回到了1968?
可即便是回到六十年代,她也应该是嫁给赵文佑,怎么会跟赵巽在一起?!
很快这疑惑就被解答。
随着门外赵文佑声音的响起,紧跟着就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
“是啊大哥,我妹子身体弱,你倒是怜香惜玉些啊。”
这话里调侃意味十足,但温晴还是敏锐听出咬牙切齿的意味。
说这话的是温佳嘉。
她父亲续弦所带过来的女儿,比她要大一岁。
前世她母亲去世不过半年,父亲就续弦另娶,那时她还不知,这个所谓的续弦已经同父亲好了多年,就连温佳嘉也是父亲的私生女!
这事还是后面温佳嘉过得穷困潦倒找上门,她才知道。
续弦过门没多久,父亲就打算同赵家结亲。
赵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赵巽自幼参军,甚至上过战场,年纪轻轻就有军功在身,前途无限。
二儿子赵文佑,也是个有学识的,比起赵巽,赵文佑更要娇养些。
原本父亲是打算让她同赵巽定亲,但温佳嘉看中赵巽的前途,同她母亲一起以长幼为顺序说动父亲,换了亲。
温佳嘉同赵巽,她同赵文佑。
其实嫁给谁温晴根本不在乎,那个时候母亲去世不久,家就成了别人的,她心里别扭堵气的很,所以嫁出去,也算是一种眼不见心不烦。
更何况,赵家三代从军,家风严明,并已经事先声明,结完婚后,就让两儿子分家立户,谁也不搭谁,也就自然没有那些妯娌事。
只是她没想到,赵文佑却是个不堪的。
若非她手把手的规训,赵文佑哪能有之后的前途!
反观赵巽就命运不济,从军队回来正赶上首领号召‘上山下乡’搞建设,他甚至连家都没回,直接转业去了北方,投身到了建设中。
在一次同自然灾害的抢险中,不幸牺牲,英年早逝。
赵巽是67年上半年来的北方,同年下半年赵文佑就追随赵巽的步伐也来到了北方。
而次年,国家号召越来越响烈,‘上山下乡’运动的热潮在全国掀起,她父亲一句响应国家号召,就把她和温佳嘉都送到了北方。
送到了赵巽和赵文佑所在的建设兵团。
一来,温佳嘉就亮出赵巽未婚妻的身份,表明前来的目的,一是搞建设,二就是完婚。
温晴知道,这才是她父亲老温的真实意图。
那个时候,温家需要赵家的帮助。
而她也确实无所谓,反倒觉得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与其自己一个人摸瞎打拼,倒不如组团来的更好一些。
更何况那个时候,她并不讨厌赵文佑,毕竟赵文佑长着一张文绉绉小白脸的样。
所以顺其自然地,在兵团领导的见证下,她同赵文佑,温佳嘉同赵巽在68年的12月初成了婚。
也就是今天。
温晴一直盯着年表,情绪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趋于平静。
甚至,她还理清了一件事。
门外继续传来温佳嘉同赵文佑的声音,他们在跟左右街坊解释调侃。
眼见着门外动静逐渐消散,连带着那一盏盏亮起来的灯光又一盏盏地灭了下去。
温晴眯了眯眼,看着房门外映着的两个人影,直接锁定那道窈窕的身影。
重生的,很可能不止她一个人。
第2章
猜想一旦产生,就不可能捻灭怀疑。
门外的赵文佑和温佳嘉已经回了自己的院子,温晴还没能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出,直到听到赵巽窸窸窣窣打地铺的动静,温晴才回了神。
虽然赵巽一直背对着她,但她还是有些慌张地用被子裹住自己。
被子里,她什么都没来得及穿。
虽说现在赵巽是她的丈夫,但前世她可是喊他大哥。
大伯哥和弟媳......想想都觉得有违纲常。
温晴有些红了脸,却又忍不住地朝着赵巽瞄去。
男人打地铺的动作十分熟练,从始至终都背对着她,就连躺下时,也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只留了个黑乎乎的后脑勺给她。
这莫名的让温晴想到刚刚薅他头发的场景,下意识地蜷曲了下手掌。
可这也不能怪她不是?
她想了想,决定先清清嗓子,但动静跟幼猫叫似的,很快就被这寂静的屋子吞噬。
还是得叫他。
自然是不能再叫大伯哥了。
“赵…赵巽。”
温晴连叫了两声,背对着她的男人一动不动,跟个卧佛似的。
这让温晴心里没着没落的。
想了想,温晴决定还是先把身子清理一下再说。
她不习惯黏糊着睡觉。
她探身将地上的衣服勾进被子后,干脆将被子蒙头,摸着黑在里面穿衣服。
过程虽然艰难,但好在穿上,她下床时又看了躺在地上的男人一眼。
男人还是一动不动。
温晴也不再叫他。
正所谓,永远也别想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她从柜子里找到自己的衣服和毛巾,便进了小房间。
小房间里的水具很全,有个大木盆,还有两个红色描龙画凤的暖水壶,以及一小水缸的凉水。
她试了试,两个暖水壶里的水都是满的。
也就是说,刚刚赵巽是冲了凉。
北方的十二月初,正是冷的时候,温晴光想想就打了个寒颤,赶紧给自己兑了温水,将身上擦洗一遍。
在清理时感觉到了疼痛,用厕纸一擦,甚至还有点血迹。
她有些心悸,心情五味杂陈。
纵然前世活了半辈子,但这也确实是她头一次经历人事,没想到竟是如此开始和收场。
收拾好糟糕的心情,温晴换上干净的衣服走了出去。
赵巽还是保持那个姿势。
温晴本打算绕过他直接上床,但走到他旁边时腿脚打了个弯,她直接蹲在赵巽的脑袋前,喊了他一声,并且戳破他装睡的事情。
赵巽依旧没有动,一点反应都没有,像个没有生机的雕塑。
温晴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出心中疑惑。
“我最开始定亲的人是你吗?”
装睡的赵巽轻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心里窝着那团火陡然又大了几圈,他干脆打起鼾声来拒绝回答。
温晴觉得没趣极了。
她问这个问题只是想确定温佳嘉是什么时候重生回来的。
奈何,赵巽此刻并不想搭理她。
她温吐吐地上了床,用被子裹住自己一个翻身就滚到床里面,贴着墙很快就睡了过去。
睡梦里,她又见到了姑母。
这次,姑母直接牵了个小男孩过来,瓮声瓮气道:“这是你三叔公家的孙子,也是我们老周家最聪明的孩子,今儿你就收他做儿子,也算是给你们留了后......”
温晴倒是不抗拒,反正过继过来又不是跟她姓。
她招手让小男孩过来给她瞧瞧,那小孩就冲她笑,笑着笑着突然间就张起血盆大口!
温晴一下子惊醒!
再看眼前景象,发现那确实是个梦,而她,也确实重生回到了六十年代。
桌上贴喜的红烛都还没灭。
但屋子里已经不见赵巽的踪影,就连地铺也被收拾了起来。
温晴起来简单梳洗后,裹着军大衣就打开了门。
一开门她就后悔了。
此时已经快要到晌午,家属院里很多人都在院子里用水做饭,见她开门,不少妇人都掩面窃笑私语,看向她的眼神中也多带揶揄。
温晴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是她昨晚尖叫的原因,她有些耳红,却偏偏装着镇定地迈过门槛,走了出来。
脚跟还没站稳,就听到有妇人笑侃道:“也不知是城里的女娃太娇嫩,还是咱兵团里的爷们太猛,竟现在才下得了床啊!”
北方人性情豪爽,说起荤话来也不分男女。
只是院中还有小孩和未出阁的少女,所以妇人话音刚落就被人啧啧。
温晴打量着妇人片刻后,想起来了她的姓名,“我昨天刚结婚,不太懂爷们到底怎么样才算猛,孙姐跟五营长结婚多年,应该比我要懂吧,我该向你请教才是。”
温晴最会的就是软刀子,声音温温柔柔的,话却搪塞的死死的,孙英被堵的半晌都回不了话,难得的在口舌之争上落了下风。
这让平时受她言语揶揄的人忍不住地偷乐起来。
孙英瞬间觉得脸面挂不住,加上因为赵巽的天降,导致她家老裴原定的团长被顶了,所以更加来气,干脆两手叉腰瞪着眼瞧温晴。
“小丫头片子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不知羞,难不成你还想试试我们家老裴的床上功夫?”
“孙英,你胡蛆什么!”有妇人听不下去,拉了拉孙英,试图让她住嘴。
孙英却来了劲,仗着年岁大,又见温晴不吱声,梗着脖子就一副教导主任的模样,规训道,“你拉我做什么?我又没说错,谁家好人家的闺女能在新婚夜叫那么大声的?你敢说你没听见吗?还有你,你们都敢说没听见吗?依我见,大家还是看紧自己的老爷们,我们院里可是进了狐狸精了,别再让人把你们老爷们都给勾走了!”
这话说的难听,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温晴,温晴只是把昨晚弄脏的床单拿出来洗,并没有搭话,倒像是跟她没有关系。
挨着温晴水龙头的洗菜的高秀文瞥见了床单上的血迹,她看了温晴一眼,目光柔和了许多。
孙英却是个不依不饶的性子,见温晴不说话以为是怕了,便越说越来劲,“瞧瞧,你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哪里能比得上人家城里来的姑娘水灵,就连那个叫声都......”
“够了孙英!”
高秀文听不下去,将手里的菜摔在盆里,对着孙英就训道:“你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去诋毁挤兑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好意思的!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经验丰富,没感觉啊!”
“高秀文老娘撕了你的嘴!”
这话像是踩到了孙英的尾巴,孙英立刻炸了毛,扑过去同高秀文就扭打在一起!
大院里的人开始起哄,拉架,只有站在洗水池边的温晴淡定地搓着床单上的血迹。
第3章
高秀文是文工团干事,职位不高不低,说话有些分量,加上大院里的妇女都捧着她,日子一久就做起院中妇女的头儿。
可这头儿不好当,因为有刺头孙英在。
二人明里暗里,一直针锋相对,谁也不服谁,平时表面上和和气气,实则心里面早就装满了对对方的不满。
因此一打起来,两人都没有手下留情,铆足劲地朝对方身上招呼。
温晴正是掐准这一点,才利用高秀文来对付孙英。
一方面,让孙英无暇顾及训导她,另一方面,也是让二人泄泄心火,避免前世因二人不合导致的祸事发生。
那边打的热闹,温晴也不含糊,麻利地将床单上的血迹洗干净后就将湿的那一块拧干,准备拿回去放在炉子上烘干。
在这个物资缺乏的年代,尤其是在这北风呼啸的落后边北地区,将床单全部洗干净晒干是件奢侈的事。
所以她只能降低清洁要求,最起码床单上不能有血迹。
更何况,这血迹记录着她糟糕的第一次,她也不想再看到引起回忆。
只是她抱着盆还没进屋,就听到温佳嘉的惊呼声。
“这是怎么了?孙姐,秀文姐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妹子,你不拉拉架,劝和劝和就算了,怎么抱着盆就往屋里钻啊,真不懂事。”
温佳嘉伪善的声音让温晴皱眉,随着温佳嘉来到她的身边,大院里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她的身上。
他们似乎这才想起来,孙英和高秀文打架的源头原因是温晴。
因而看向温晴时眼神多了些鄙夷。
温佳嘉看的清楚,压了压翘起来的嘴角,拽着温晴就让她面朝大家伙。
此时,孙英和高秀文已经被拉开,两人都气喘呼呼地喘着气。
她们再闹,也要顾及大院的名声,更何况是在温佳嘉这个外院人面前。
温佳嘉是个精明,见此依旧陪着笑脸说道:“我妹子向来被家里人宠坏了,瞧瞧都不懂如何拉架劝架,就想往屋里跑不沾事,我在这替她向大家伙儿赔个不是,日后我定会好好说道说道她,让她明白,嫁到这个院里,就是院里的一份子,不能遇到事情就往后退。”
“这话说的没错。”同高秀文走的近的妇人有些不满道,“且不说会不会的事,单说这事情是由你而起,也不能就这样甩手就走,不理事了,这样下去,谁还会替你出头。”
妇人话音刚落就被高秀文拉了一下。
“呀!”
温佳嘉却立马再次惊呼,拉着温晴就质问,“妹子,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孙姐和秀文姐打架是因为你?你怎么能这样?我妈妈可没有这样教育你做人呐!”
温晴被温佳嘉虚伪的面孔给恶心到,尤其是听到温佳嘉提起继母时,温晴一颗心瞬间被怒火包裹燃烧着。
不过很快,她压住情绪,脸上反而露出害怕无助感,“我…我没见过打架,我…我害怕。”
在温佳嘉母女面前,温晴惯会扮猪吃虎。
不然,凭着温佳嘉母女的手段,温家早就没有她容身之地了。
温佳嘉起初怀疑温晴也会重生过来,所以在她重生后一直对温晴进行试探。
如今瞧着温晴一如既往的窝囊样,她才微微松了口气,颇有几分嫌弃地松开温晴的衣袖,嘴上却依旧训道:“你啊,从小就胆小,也不知你这样的,前世是怎么能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的。”
最后一句话,温佳嘉是小声嘟囔出来的,旁人听不见,站在她身边的温晴可听的一清二楚。
她心下冷笑。
温佳嘉还跟前世一样,一点都藏不住心事。
“小赵连长他媳妇,你可别说我们晴妹子了,我们就是闹着玩,跟她有什么关系。”
总军区家属院分有十三个,每到年底,家属院就会评比优秀家属院,在集体荣誉面前,个人的恩怨就显得不值一提。
所以高秀文说出这话后,孙英也紧跟着附和,“就是,我就是跟高干事闹着玩,怎么就扯上打架了,小赵他媳妇,你可别胡诌,影响团结。”
“就是,我们大院团结友爱的很,怎么可能会打架,小赵媳妇也太不会说话了。”
“没错没错…”
“......”
大院里的人集体附和,就连先前替高秀文打抱不平的妇人也倒了戈,竟带头说起温晴的好来。
这下让温佳嘉这个外院人显得更加居心叵测,就好像她的到来就是为了破坏他们的集体荣誉。
温佳嘉挨不住这些说辞,拉着温晴就进了屋,关上了门。
“呸,这帮人变脸可真够快的!”
温佳嘉恶狠狠地啐了口,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小包红糖,用来泡水喝。
她喝时,目光挑衅地望着温晴。
温晴视而不见,将盆里的床单拿出来,把湿的那一块放到炉上烘烤着。
温佳嘉见此冷笑了声,“呵,大冬天洗床单你真是闲的没事干。”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起身过去推开温晴就盯着床单湿的那一块看。
虽然洗的很干净,但隐约还是能看到血迹的轮廓。
温佳嘉眼睛开始发红,突然就发了疯,死死抓住温晴的手腕,嘶声揭底地质问,“他碰你了?他真的碰你了?你凭什么会被他碰!”
温晴露出害怕的样子,但眼睛里的神色却是冷静至极,甚至是冷漠。
她懂温佳嘉发疯的点。
前世穷困潦倒的温佳嘉找到她,也像这样发疯的嘶声揭底地控诉。
控诉赵巽死的早,没能带她过上好日子,其中还控诉赵巽从未碰过她,甚至连同床共枕都没有。
其实前世,她同赵文佑也是一样。
结了婚之后,她才知道,赵文佑心里一直装着温佳嘉,因此在刚结婚时赵文佑年轻气盛,赌气要为温佳嘉守身如玉,不肯碰她。
后来赵文佑又寂寞难耐想要碰她,她不肯受辱,以死相逼,赵文佑才放弃,此后多年他们也是一直这样貌合神离,分床而睡。
“你哑巴了吗!你说啊!”
温佳嘉晃得温晴头晕,她仿佛真的被吓到了,眼泪蓄满了眼眶,说起话来却又娇又羞,每个字都精准踩在温佳嘉的雷区上。
“昨晚…不是都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