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安婴柠将竹马带进公司,委任重要的市场部经理。
年底,公司效益锁水百分之40。
放假前的年关大会,程伟仗着安婴柠的宠爱,当众把工作失职的原因诬在我头上。
“江副总,我知道您和安总是夫妻,对我一直有偏见。”
“但也不能为了赶走我,故意搅黄我的客户损害公司利益啊!”
程伟两句话,便让股东都恼怒地看向我。
安婴柠更是直接狠狠打了我一巴掌:“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行为,让阿伟被人轻视,受了多少窝囊气?”
“快给阿伟鞠躬道歉!若不然,你这个副总也没有做下去的必要了!”
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说不清是因为疼还是屈辱。自从程伟来到公司,安婴柠不止一次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他,给我难堪。
这一刻,责任和爱彻底耗尽。
“那好,我申请辞职。”
扔掉精心准备的整改策划书,我毫不迟疑,转身就走。
等着看我一手运营上市的公司,葬送在他们手里!
......
“江总,您怎么能因为对程经理的偏见,赌气走人呢?这样只会让安总觉得您不负责任。”
“是啊江总,做错事道个歉就可以了........”
“只要您气量再大些,不要再跟程经理内斗,相信公司很快就能在二位的带领下走上正轨!”
股东纷纷将我拦住。
他们知道公司离不开我。
却为了讨好安婴柠,明里暗里战队她更宠爱的程伟,导致安婴柠盲目信任程伟的能力。
即便这一刻,他们仍讥讽我气量狭小,博程伟开心。
以为吃准了我深爱安婴柠,舍不得离开。
我冷笑:“我就是气量狭小,改不了,各位好自为之。”
股东们慌了,还要再留。
“别再说了,让他走!”
安婴柠耐心耗尽:“江明远,你死不悔改,为了逼走阿伟当公司的蛀虫就算了。现在还变本加厉,用离开公司威胁我?”
“我告诉你,公司离开你照样转,在阿伟的带领下还能走得更远!”
程伟端起香槟,看着我挑衅地笑了笑。
股东们视若无睹,等着看我恢复理智,贱兮兮地在安婴柠发怒后向她低头。
所有人都以为我爱她爱到离了她不能活的地步。
过去一次次被辱,心碎,又侥幸地以为安婴柠总有一天能看清程伟,拼尽全力地维护着携手7年的婚姻。
但再爱,也有心死的时候。
“安婴柠,我最后给你一次忠告,程伟只会毁掉公司。”
“他醉酒时暴露本性调戏客户,才弄丢了我维系多年的大项目——”
本不想和他们纠缠太多,但想到我离开之后还要创办自己的公司,必须维护名声,便把证据都拿了出来。
相关视频和客户对成为的恶劣评价,清晰可见。
便是有意讨好程伟的股东,这一刻都选择沉默。
程伟慌乱地走上前:“婴柠,你听我解释——”
“阿伟,我都知道,是江明远故意捏造证据诬陷你对不对?我一定会给你出头,不让你名声受损的!”
安婴柠心疼地安抚过程伟,便抓起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江明远,你有和阿伟争风吃醋的心思,能不能做点正事?如果不想永远被公司除名,沦为笑柄,你最好立马给阿伟道歉,保证以后永不再犯!”
看着地上屏幕碎裂,彻底报废的手机,我恍然怔住。
想起这是安婴柠3年前送我的礼物,尽管已经被淘汰,但我仍不舍得换。
再抬头,是她那张气呼呼问罪的脸。
我突然笑了。
“放心,我以后决不再管你和程伟的事。”
安婴柠满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赶紧道歉吧,只要阿伟不介意,你副总的位置还能——”
不等她说完,我继续道。
“安婴柠,副总和你我都不在乎了,我们离婚吧。”
2
回到家,厨房的陶锅还在咕咕冒着热气。
安婴柠喜欢吃软烂脱骨的羊排,又有轻微洁癖,所以家里从不曾请保姆,所有家务活儿我都是亲力亲为。
她嘴馋了,无论多忙,去公司前我都会提前炖好羊排。
一晃7年,不曾懈怠半分。
爱习惯了,便是分别,都忍不住为她写了生活便签。
“明远,我承认今天在公司说的话有些重了,没有控制好情绪。”
“离婚这种气话以后不要提了,只要你别再针对阿伟,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写完最后一个便签,安婴柠正好回来,手里破天荒捧了束玫瑰花。
“喏,送你的。”
她张开双手等我去抱,等我像过去一样伺候她换衣,洗漱,似伺候公主般无微不至。
可我只是静静看着那束花。
想起她上一次送我的礼物,已经被她亲手摔碎。
而1年前刚回来的程伟,她送了一套房子和7辆够一周轮换的豪车,对方领带上还有他们在一起暧昧相拥的卡通图案。
我苦笑一声。
“别反悔,在公司的时候你已经答应过了。”
“其他资产我不管,离婚后,只要岳父留给我的百分之40股份。”
安婴柠抓着花气呼呼地走过来:“你听不出来吗?我在公司的那就‘离就离’,只是不想让别人看笑话的气话!”
“你知不知你这样作,丢脸的不只是我,还有被误会是小三的阿伟?”
我气笑了:“还用误会?你这么在乎他,谁不知道,在你心里他才是正牌老公?”
“江明远!”
她大叫一声,把花直接甩在我脸上:“你怎么比女人还像个怨妇啊!我对阿伟是好了些,但我对他好的原因你不知道吗?”
“当年我和他那么相爱,你却和我爸强行把我们拆散,逼得阿伟远去国外吃了好多苦头,我只是在弥补对他的亏欠而已!”
“你能不能有点男人样?别动不动就拿离婚和股份威胁我?”
花上的刺划过我的脸,带出道道血痕。
漫天飞舞的花瓣,似乎飘到了我们初见那日。
岳父看中我的能力,有意撮合我和安婴柠,同时给了程伟一笔钱,让这个品行不端的人离开他女儿。
程伟拿了钱,毫不犹豫地将安婴柠抛下。她却以为是我们威逼程伟离开了她。
我感念岳父提拔我的恩情,自他病逝后一直全心善待安婴柠,无论是公司还是她的生活,我都在透支精力拼了命地维护。
后来她逐渐收心,不再记念程伟。
我以为日久生情,我们已深爱上彼此。
直到程伟花光了钱,从国外回来,我才知她对他的爱从未消失,只是蛰伏而已。
我怕她被程伟欺骗利用,下场凄惨,想尽办法让她看清程伟的为人,为此不惜用股份威胁她。
结果是我被厌恶,成了气量狭小的‘怨妇’。
“明远,我不是故意的。”
“我一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不会让你留疤的!”
眼前,安婴柠慌乱抬手,擦拭我脸上被玫瑰刺划出的血痕。
我后退一步,冷漠地将她推开。
“无所谓,我毁容与否,都跟你再没关系。”
安婴柠恍惚愣住。
她看了看地上的残花,又看了看厨房已经关火的陶锅,眸间竟浮上一层水雾。
“明远,以前不管怎么生气,你都不会推我的。”
“不管吵得多凶,你都会先给我盛饭,帮我换衣服洗漱。”
“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
我点头。
“对,我就是不爱你了。”
3
“你凭什么不爱我?”
“当年你就是个穷小子,我听爸的话委曲求全嫁给你,把公司重要的项目都给了你,你说不爱我就不爱我了?”
“我对阿伟是优待了些,但在我心里你才是老公,我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难道这还不够么?”
她细数着心中的委屈,好像错的人是我。
但她忘了我在无数个连续加班、严重透支,仍给她洗衣,熨衣,抱着她哄她入睡的深夜。
她习惯了我的爱,觉得这是我理所应当的付出。
觉得即便我亲眼看见,她和程伟以游戏为借口,在公司聚会上当众拥吻,我也没有生气的资格。
那次我已忍无可忍地提出离婚,安婴柠则气呼呼地离家出走,住在程伟家里。
我坐立难安,找上了门。
看见安婴柠眼中闪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拖着腮帮子听程伟讲述国外的见闻,以及他对她的思念。
才知我全心全意守护她的7年,还比不过程伟几句幼稚的谎言。
那一刻,我真的准备放手了。
可安婴柠又走到我身前,带着眼底未干的泪说:“明远,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我的衣服两天没有换了,我好难受..........”
“明远,我想吃你做的羊排了。”
分手的话,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一晃半年,又到底是什么都没有变。
“江明远,你不说话是吧?你坚持要跟我离婚是吧?”
“好!你别后悔!”
她狠狠推开我,夺门而出。
“你不要我,我去阿伟那里住!”
她以为我还会去找她。
以为掉两滴泪,说句离不开我,我就会再次贱兮兮地回头。
“江总,您的百分之40股份已经售出,请问现在要注册新公司吗?”
接到助理的电话时,我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准备搬出去。
“不着急,等离完婚吧。”
“免得新公司和安总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