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啪!”
檀木戒尺重重砸在青砖地上,断成两截。
“我们梁家世代清贵,怎会生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
梁侍郎额头青筋暴起,指着跪在祠堂中央的少女,手指都在颤抖。
“今日,你若是不断了那些下贱营生,就永远别想踏出祠堂一步!”
梁怀月垂着眼,膝下蒲团早已经被汗水浸透。
已经半个时辰了,她的双腿已经失去知觉,却仍然挺直脊梁。
“女儿经营绣庄凭的是真本事,不曾偷不曾抢,何错之有!”
“你!”
梁侍郎扬起手,却在看到女儿苍白的脸色的时候僵在半空,最终还是甩袖而去,只留下一句话。
“跪到你想明白为止!”
祠堂门轰然关闭,梁怀月终于泄了力气,整个人歪倒在蒲团旁边。
她盯着那些黑漆漆的牌位,忽然扯出了一抹苦笑、
谁能想到,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商学院高材生,胎穿十六年,一朝觉醒,发现自己竟然穿越到了一本名为《锦瑟良缘》的十X禁古言小说里。
更荒谬的是,她还不是女主,而是那个处处跟女主作对,最后被悬挂在城墙上曝晒而死的女配。
“姑娘,快起来。”
贴身丫鬟青梅猫着腰溜进来,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起来。
“宁七小姐的马车停在角门那里了,她说有急事找您。”
梁怀月眼睛一亮。
宁雨欣,原著的女主,当朝首辅的嫡长女,也是她在书中最大的敌人。
不过,她在觉醒记忆的这两年,刻意避开所有原著剧情,与这位“命中注定是宿敌”的姑娘反而成了闺中密友。
“父亲松口了?”
“老爷听说是宁家来人,脸都绿了。”青梅压低了声音
“知道了。”
梁怀月扶着青梅的手缓缓的站起身来,膝盖针刺般的痛让她眼前发黑。
她太了解这对父母了,父亲要清流名声,母亲要荣华富贵,而她这个嫡长女,不过是他们各取所需的工具。
半刻钟后,梁怀月换好衣服来到角门。
宁府的马车华贵的扎眼,连车辕都包着鎏金铜片。
她刚走近,绣着缠枝牡丹的车帘就被掀起一角。
“月姐姐!”宁雨欣探出半张脸,杏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快上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梁怀月被她拽进车厢时,嗅到一丝不寻常的甜香。
宁雨欣今日是格外精心打扮过,藕荷色襦裙外罩月白云纹纱衣,发间一只金海棠珠花步摇,随着马车颠簸轻颤。
“我们去哪里?”
“醉仙楼。”宁雨欣绞着帕子,脸颊泛起红晕,“我听说,今天肖世子今日在那里会客。”
梁怀月心头一跳。
肖凌云,原书男主,书中所有香艳戏码的男主。
按照剧情,这个时候的宁雨欣对肖凌云应该是已经一见钟情了。
而她这个恶毒女配开始暗中使绊子。
“雨欣…你…”
“我,我没什么,就是想远远的看他一眼!”
宁雨欣将绣着自己名字的手帕递给梁怀月。
“好姐姐,你说,若是这方我自己绣的手帕送给他,可合适?”
梁怀月拿起手帕,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绣花。
一丛挺立的青竹,还有她的名字。
梁怀月正要说话,马车突然剧烈颠簸,随即传来马儿嘶鸣的声音。
“怎么回事?”
车帘被利刃划开的刹那,梁怀月将宁雨欣护在身后。
寒光闪过,三个明蒙面黑衣人跳到了车辕上,为首的刀尖直指她的咽喉。
“你们谁是宁首辅的女儿?”
梁怀月手中的帕子滑落,被黑衣人一脚踩住。
刀尖挑起帕子,黑衣人冷笑。
“宁大小姐,跟我们走吧!”
“你们认错人了!”
宁雨欣想要冲上来。
”闭嘴!“
梁怀月厉声打断了宁雨欣的话,伸手捏了捏宁雨欣的手。
或许这是她可以改变命运的转机,她不能错过。
“你放了她,我跟你们走!”
就在这时,远处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马蹄声如雷,黑衣人的刀锋抵在梁怀月的颈间划出血线。
“按察司办案,闲杂退散!”
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梁怀月抬眼望去,只见一匹通体黝黑的骏马人立而起,马背上的那人绛红官服翻飞,腰间象牙腰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黑衣人首领突然发抖。
“是谢培青!”
梁怀月愣愣的看着他,肤胜白雪,眉目如画,左眼下一颗朱砂痣艳若桃花。
这般精致容貌本该显得女气,却被他凌厉的眼神衬出十二分的肃杀!
“本官最讨厌有人在我的辖区闹事。”他轻轻的转动手腕,手中的长剑飞一道剑花打在黑衣人旁边
“三息内从我眼前消失!”
最后一个字刚落,黑衣人竟然真的丢下梁怀月仓皇而逃。
谢培青也不追赶,收起长剑,翻身下马的时候,官服下摆绽放出血色的彼岸花暗纹。
宁雨欣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梁怀月身旁来的,她死死的抓住梁怀月的手。
“义兄......”
梁怀月心头剧震,眼前这个人居然是宁雨欣的义兄谢培青!
原著中那个以酷刑闻名的“玉面阎罗”,书中曾描写他是多么的残酷冷血,拉下不少朝堂上的重要官员,可没想到竟生的这般......祸国殃民。
谢培青走到她们面前,只是淡然的瞟了宁雨欣一眼后,忽然用剑鞘尖挑起梁怀月的下巴。
“梁小姐好胆识啊!”
他的声音突然放低,像是情人低语。
“只是你冒充朝廷重要官员之女,该当何罪?”
梁怀月后背渗出冷汗。
她记性很好的,清晰的记得自己这十六年来,从来没见过眼前这个男人,可他竟然一眼就看穿她不是宁雨欣。
“大人明鉴,”她强装镇定,“民女只是为了救人......”
“嘘......”
谢培青突然将食指按在她的唇上,那指尖冰凉得不似活人。
“本官最讨厌听到谎言。”
第2章
梁怀月瞳孔骤缩。
谢培青冰凉的指尖还抵在她的唇上,可是她的注意力全都被眼前突然浮现的光屏吸引住了。
【主线任务开启:取得谢培青的好感度(0/100)】
【限时任务:为谢培青亲手绣制暗金白袍(0/1)奖励5点好感度】
【完成任务后则获得一件随机秘密】
“怎么,吓傻了?”
谢培青收回手,指尖带起一缕她散落的发丝。
梁怀月回神,发现宁雨欣正紧张地拽着她的袖子。
“月姐姐,你没事吧,脸色好差啊......”
“民女只是......”
她刚要开口,光屏突然闪烁着红灯。
【警告,检测到宿主即将说出谎言!好感度系统只接受真心实意!】
谢培青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修长的手指从玄色官袖中抽出一方素白帕子,不轻不重地按在她渗血的颈间。
"梁小姐的血,脏了本官的辖区。"
帕子上清冽的松木香混着血腥气钻入鼻尖,梁怀月不自觉地绷直了脊背。
"民女..."她指尖蜷了蜷,"绣艺尚可,改日定当为大人裁件新袍,当做赔礼。"
谢培青转身的动作蓦地一顿,凤眸微眯:"哦?"
"用浮光锦作底,金线绣曼珠沙华暗纹。"
梁怀月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声音渐稳
"再滚一道云纹金边,方配得上大人按察使的威仪。"
【滴——检测到有效攻略行为,好感度+2】
谢培青突然俯身凑近,近得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有意思,本官接受你的赔礼。”
“五日后,送到按察司衙门,若是不合身......”
他没有说下去,尾音化作了一声轻笑。
这时谢培青似乎才看到宁雨欣,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过,唇角微微勾起,可眼底却无一丝笑意。
“宁三,你今天私自出府,义父可知晓?”
宁雨欣脸色一白,手指紧紧的抠着梁怀月的衣袖,声音跟着低了几分。
“我只是......”
“只是什么?”谢培青的语气淡淡,“为了见肖世子?”
宁雨欣猛地抬头,一张小脸涨红。
“我,我,我没有!”
梁怀月见状,轻轻握住宁雨欣的手,安抚的捏了捏,随后抬眸看向谢培青,语气不卑不亢。
“谢大人,雨欣只是跟我一起出来散散心,并无他意。”
谢培青眉梢微微挑起,目光再次落在了梁怀月的身上,似笑非笑。
“梁小姐倒是护得紧。”
他语气轻慢,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他记得,以前的梁怀月对宁雨欣并不友善。
首辅府与梁家虽然同处京城权贵圈,可梁侍郎常常以清流自诩,向来不屑于攀附权贵,可是梁侍郎的妻子却最喜爱权贵人家。
偏生梁夫人最爱结交显贵,连带着梁怀月这位嫡长女也养出了一副眼高于顶的性子。
那年赏花宴上,她当众讥讽宁雨欣的绣活粗鄙,最后还是他出面周旋,才保全了宁家的颜面。
自那以后,他对这位梁小姐的印象便跌至谷底。
可蹊跷的是,两年前梁怀月突然转了性子。
不仅主动与宁雨欣交好,还时常赠些亲手绣制的帕子香囊。
最轰动的是去年宁雨欣生辰,她竟送了一架双面绣的牡丹屏风,那栩栩如生的花样惹得满京城贵女都红了眼。
梁怀月垂眸,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在审视自己,却装作不知。
原著里这位按察使着墨不多,却总在关键时刻坏她好事。
原书中,谢培青好像为了保护义妹的爱情,死在了泥石流中,令人唏嘘。
梁怀月想到这个结局,忍不住摇摇头。
"梁小姐这是何意?"谢培青眼底寒芒乍现。
梁怀月心头一凛,面上却绽开从容笑意:"谢大人多虑了。我与雨欣情同姐妹,自然要护着她。"
谢培青闻言轻笑,绛红衣袂在风中翻卷如焰,转眼已利落地翻身上马。
"宁三,回府!"
宁雨欣咬了咬嘴唇,有些不舍的看向梁怀月。
“那,月姐姐,我先回去了。”
梁怀月点头,柔声道:“去吧,改日我们再见。”
下一息,有个什么东西落入了梁怀月的怀里。
梁怀月瞳孔猛地一震,是谢培青腰间的象牙腰牌!
她抬起头正想要说什么,却看到谢培青头也不回的带着宁雨欣离开。
梁怀月才长舒一口气,揭开按在颈间的帕子,看到帕子上的血丝。
【系统提示:谢培青好感度+1,当前(3/100)】
?
梁怀月的脑袋里挂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做什么了她?
系统:【宿主主动维护宁雨欣,谢培青虽然表面不显,但内心对宿主的印象有所改观。】
梁怀月若有所思。
看来,谢培青对宁雨欣是真的上心。
不过,想到书里写的谢培青的结局,她也不惊讶。
......
梁怀月回到梁府的时候,暮色已沉。
青砖黛瓦的宅院在昏暗的傍晚显得格外森然。
她刚跨过垂花门,母亲身边的周嬷嬷便从影壁后转出来,福了福身。
“大小姐,夫人请你即刻去正院。”
“嬷嬷可知所为何事?”
“老奴不敢揣测。”
梁怀月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还能为何?不过是既眼红她与宁家交好,又放不下首辅府的门第,这般首鼠两端的做派,倒与父亲那套假清高的嘴脸如出一辙。
松鹤堂内,沉水香从鎏金狻猊炉中丝丝缕缕地溢出。
梁夫人攥着契约的手指节发白,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厉喝:"跪下!"
青砖的寒意透过裙裾直刺膝盖,梁怀月却跪得笔直。
"啪!"
茶盏在脚边炸开,滚烫的茶汤溅上杏色裙裾,像泼墨般晕开一片褐痕。
梁怀月盯着那片污渍,忽然想起原著里这段
滚烫的茶水本该落在她手腕上,留下永远去不掉的疤。
梁夫人突然抓起案上的茶盏砸在梁怀月的面前。
"明日就去官府,把绣庄过户给你哥哥!"梁夫人将契约甩在她面前
"未出阁的姑娘挂着商铺,成何体统!"
梁怀月凝视着契约上"梁怀远"三个字,忽然轻笑出声。
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尽的讥讽。
第3章
梁怀月指尖轻抚裙上茶渍,声音轻得像拂过水面的柳枝
"上月哥哥在赌坊输的八百两,还是从绣庄账上支的呢。"
"那是你该孝敬的!"
梁夫人猛地攥住她手腕,蔻丹几乎要掐进皮肉
"没有梁家,你哪来的绣庄?"
腕间传来尖锐的疼痛,梁怀月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母亲说得是。"她忽然抽回手,唇角漾开一抹浅笑
"不如直接过户给宁家?首辅大人想必很乐意接手盈利的铺子。"
梁夫人扬手就要掌掴,却在看见她颈间时骤然僵住雪纱帕子若隐若现,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
"你......"染着蔻丹的指尖微微发颤"和谢培青到什么程度了?"
梁怀月抚过帕子,眼底泛起涟漪:"足够让他过问绣庄易主的事。"
"威胁我?"梁夫人忽然笑了,声音柔得像毒蛇吐信,"我的月儿真是长大了。"
梁怀月直视着母亲的眼睛。
“女儿只是在陈述事实,谢大人最讨厌......强取豪夺之事。”
"女儿只是陈述事实。"梁怀月目光掠过多宝阁上那尊翡翠白菜宁雨欣去年送的生辰礼
"就像母亲明明厌极宁小姐,却还收她的礼。"
"啪!"耳光声清脆响亮。
梁怀月舔去唇角血丝,反而笑得愈发甜美"这一巴掌,值八百两。
她从袖中取出本绢面账册
"哥哥上月支取的银子,若让谢大人知道是从赌坊流向户部侍郎......"
梁夫人夺过账本的手抖得厉害。
"适可而止吧,母亲。"梁怀月抚平裙摆起身,临走时回眸一笑
"毕竟女儿现在,可是谢大人心尖上的人。"
......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梁怀月手中的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浮光锦上,金线勾勒的曼珠沙华已现出妖冶轮廓。
她忽然蹙眉,针尖在绢帛上洇开一滴血珠。
“姑娘!”
青梅声音里带着哭腔冲了进来。
“大少爷带着人去绣庄了!”
梁怀月倏地站起身,赤脚踩在地上,寒意顺着脚底窜上脊背!
她太清楚梁怀远的性子,那个草包兄长最拿手的,就是把得不到的东西毁个干净。
马车疾驰过宵禁的街道,梁怀月掀开帘子赫然看到绣庄方向腾起的火光,心中满是怒意。
"再快些!"她将谢培青的腰牌攥得发烫,指节泛白。
忽然,夜风送来一声熟悉的轻笑:"梁小姐这是要烧了本官的辖区?"
谢培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车辕上,绛红的官袍上带着丝丝的血腥气息。
马被勒停了。
很快,几个按察司的衙役押着几个人走过来,梁怀月赫然看到自己的哥哥也被押着。
梁怀远脸上还带着醉酒后的潮-红,在看到梁怀月后,立刻挣扎起来。
“贱人!是不是你报官的?”
谢培青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指,差役的剑鞘重重敲在梁怀远膝窝,骨节撞击青石的声响令人齿冷。
"纵火罪按律当流放千里。"他指尖抚过腰间绣春刀,"更何况..."
没等谢培青说完,梁怀远不服气的挣扎,嘶吼着,眼中满是狰狞之色。
“那是我梁家的产业,我想怎么烧就怎么烧!”
“她一个赔钱货,凭什么!”
“掌嘴!”谢培青厉喝一声,眸色阴沉:“污言秽语,脏了我的耳朵!”
衙役的巴掌重重的落在梁怀远的脸上,打得他嘴角渗血。
谢培青从车辕上跃下,缓步上前,看着已经被扑灭火的绣庄,从地上捡起一片未燃尽的绣样。
那是太后寿辰要用的万寿图纹样。
“纵火罪暂且不论。”他缓缓的从袖中抽出一卷账册,“梁公子可知,你常去的那家赌坊,背后是谁?”
梁怀远突然僵住,酒意瞬间散去大半。
梁怀月看到绣庄烧掉的只是一个库房,并不是全部,松了口气,目光挪到了账册上面,瞳孔骤缩。
她认得那个账本!
那是她暗中记录下来的兄长赌债的副本,但是谢培青手中的,明显还多了几页朱批。
“户部侍郎朱岩。”谢培青笑了,“巧了,本官正在调查军饷亏空案。”
梁怀远瞬间面如死灰。、
看着他的样子,谢培青心情很好,一挥手,铁链哗啦啦的套在了梁怀远的脖颈上。
"带走。"铁链哗啦缠上梁怀远脖颈。
谢培青忽然回头,对梁怀月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梁小姐的绣庄,本官会派人守着的。"
......
寅时三刻,梁府正堂灯火通明。
“逆子!逆子!”
梁侍郎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香案:“他竟然烧了给太后贺寿的贡品!”
他面前摆放着半匹被烧的焦黑的浮光锦。
原本是应该绣成万寿图进献宫廷的。
梁怀月安静地跪在堂下,将烫伤的手背贴在冰凉的地砖上。
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嚎,管家慌乱的脚步声,在她听来都像一场荒诞的皮影戏。
"你这丧门星!"梁夫人突然扑来,染血的指甲掐进她颈间肌肤
"早把绣庄给你哥何至于此!"
"母亲错了。"梁怀月一根根掰开那保养得宜的手指,腰间的象牙腰牌"啪"地落在地上
"是兄长非要玩火的。"
梁侍郎盯着腰牌上"按察使谢"四个小字,脸色瞬间灰败
"你怎会......"
【系统提示:梁府声望-30,谢培青好感度+10。】
“啧,真是小气,我给他送上这么大一个功劳,他才增加这么点好感度。”
梁怀月在心里腹诽着。
“老爷!不好了!”
"老爷!按察司要查账!"
管家踉跄闯入的瞬间,梁侍郎直接瘫坐在地。
他死死盯着那枚腰牌,突然厉声道:"把这孽障关进祠堂!"
梁怀月抚摸着腰牌上的纹路。
忽然发现内侧刻着一朵小小的曼珠沙华与谢培青帕子上的绣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