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陆家今日大喜。
同日嫁两女。
一女嫁穷书生,一女进富家做姨太太。
怎么看都是好婚事。
但出门前,屋里忽然争吵了起来。
“娘!我不要嫁顾家,我要嫁进贾府!”
陆青青忽然拉着刘氏的手道,“让傻妮嫁顾家!”
刘氏顿时蒙圈了,不明白女儿为何临出门,忽然反悔改口。
顾家是她谋算许久才谋来的婚事,虽然穷了些,但对方是读书人,聪慧刻苦,假以时日,考取了功名做了官,女儿就是个官太太!
别提多荣耀了!
进贾府做姨太太,说着好听,确实也能衣食无忧,比起村里的日子不知好过多少,但终究是个妾!
哪里能和官太太相比!
陆青青却不愿意听这些,她执意要换了亲事。
“顾家一家子穷鬼,没个能耐的,屁事还特别多!顾奕初之前是读书,可没读多久便不读了,现在更是病得起不来,能活多久谁知道啊!顾家是故意瞒着不让我们知道,我要是跟了他,我这辈子就完了!”
“贾府大老爷是个出了名的会疼人的,我虽是姨太太,但除了没有正妻名头,什么恩宠没有?奴仆成群伺候着,日子不知多好过!娘,你难道不希望我过得幸福吗?”
她前世便是选错了,以为顾奕初是读书人,以后能给她挣个诰命,她当官夫人很威风,结果,嫁过去才知道,顾奕初病得快不行了,她嫁过去除了冲喜就是当奴仆用!半年不到,她就守了寡!
最要紧的是她有了身孕,可孩子并不是顾奕初的!
她被迫留在顾家,生了孩子之后,才被娘家接走再嫁。
可是再嫁被人嫌弃,被人瞧不起,受尽了白眼和欺辱,后半生孤独凄苦!
而陆傻妮进了贾府,非但没有受到欺压,还被大老爷专宠,所生儿子记在嫡母名下,后考取了功名做了官,陆傻妮母凭子贵被抬为平妻,风光无限!
这次说什么她都不能再选错!
陆傻妮也配和她抢?
推一下她怎么了,就撞了一下,就躺地上装死了!
装也改变不了结果,她进贾府进定了!
这次轮到她享福了!
刘氏气得半死,好说歹说,魔怔女儿就是听不进去,非要换亲事!
平时挺乖巧懂事的女儿,像被灌了迷魂汤般,抢着要给人做妾,说出去脸往哪搁!
她本意就是不想让陆傻妮好过,才费尽心思找了这么个婚事,为人妾,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以后儿孙也低人一等!
还有一个就是,能换不少银子!
偏生她这个女儿就想不开,要抢这破事?
气死她了!
吉时快到。
外边催促声响起,刘氏急得团团转,恨不得直接敲晕了陆青青,直接送去顾家!
陆青青看出了刘氏的想法,后退了几步,“娘!你要是敢送我去顾家,我就闹个天翻地覆!算命的说我有富贵命,你怎么忍心断了我的富贵?”
“娘,吉时快到了,误了时辰可不好!贾府会怪罪的!”
陆青青提醒道。
她知道,虽然是纳妾,但贾府很讲究,选了吉时,寄希望能旺势。
“娘!你信我这一次!你不是想送天成去镇上书院读书吗?我在贾府站稳了脚跟,就把天成安排进最好的书院!还给你和爹买好看的衣服鞋子!给你们每个月十两银子,想吃肉就割肉回来煮!但我要是嫁进顾家,可能还要问你要钱过日子,你确定要我嫁吗?”
刘氏听得很心动,犹豫了一下,“你真要换?一旦换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亲生女儿过得好,肯定向着自己,但有些人就很难说了!
陆青青开心笑了,“我一定不后悔!”
“把衣服换过来!”
刘氏叹气,最终无奈妥协。
两女就这么在热闹喜庆的氛围中出嫁了。
陆青青满心欢喜坐上了小轿,激动憧憬着未来。
顾家借了辆牛车,把激动得晕倒了的陆傻妮,就这么接了回去。
陆朝宁感觉恍恍惚惚,自己忽然被人拖拽着,耳边嗡嗡的吵闹声中,她被人用力摁了几下脑袋,而后被人架着拖走,最后一扔,世界回归平静。
正要睁眼,忽然,脑壳一阵刺痛,一段陌生记忆,走马灯般快速闪过。
待她意识渐渐回笼,醒过神来,掀了盖头,睁眼看清了四周,终于确定自己穿越了。
她本是神秘组织的精锐人员,为国为民,却不能以自己的真实身份生活,每天刀尖上舔血,出生入死,随时都会送命。
不过,组织体恤,承诺送成员一份豪礼,只要不背叛,牺牲时便自动激活,送大家一场造化。
看到手腕上熟悉的标识,她明白过来,自己回不去了。
用手轻轻附上,闭上眼用意识感知了一下。
果真是空间!
是她向往的田园一角!
都跟着她来了!
她可以换个生活方式了!
思绪回到当下,她穿成了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农女,在家受尽欺负挤兑,最后还被送进大户人家做妾,只为了能多要点钱,给大姐添妆。
临近出嫁,还被大姐狠狠推了一把,骂她不配!
真是小憋屈!
等等!
不是说进贾府吗?
谁来告诉她,贾府怎么家徒四壁,满屋子破旧衰败之气?
不该是连空气都透着奢靡的吗?
这比一般农家还要差劲啊!
她也不傻,稍稍动了一下脑子,前后联系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
原主和陆青青的婚事被临时换了,应该是陆青青要求换的。
说原主不配,估计是嫉妒原主进大户人家吃香喝辣,她却要过苦日子,所以不甘心,直接抢!
这很陆青青,确实是陆青青能干得出来的事。
要不是陆青青那一猛推,原主也不会撞到头没了。
陆朝宁没多大心绪起伏,这样的困境,对她来说,不是多大的事。
既然能重活一世,不管在哪,凭着她自己的本事,也不会过得很差。
忽然,身后传来稀碎的声响,紧接着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陆朝宁本能警觉地,一个弹跳闪躲,离床一丈。
屋子小,已经到了墙边。
回头望去,只见床上躺着一男子,一袭红衣,此时在掩着口鼻,咳得苍白的脸都染了红。
第2章
陆朝宁愣住了,忽然明白陆青青为何死活不肯嫁顾家了!
家穷,嫁的人还是个看起来快不行的,换谁都接受不了!
不过,这人倒是长得很不错。
病美人醒了,一手撑半身,胸口红衣半敞,几缕黑发散落额前,掠过精致锁骨,一咳一咳间,女子最羡慕的浓黑羽睫一颤一颤,咳声虚弱无力,整个破碎感满满。
陆朝宁看得有些失神,暗叹,农家里竟然有如此好看男子!
生着病都有如此姿色,如是个健康的,那岂不是惊艳绝绝?
她忽然来了兴致,这人应该就是自己的夫君了,她倒是很期待看到,自己夫君健康时是何等风采!
左右她要借助原主身份活下去,如今嫁了人,关系掣肘,她不想自己一来就当寡妇!
被人无端扣上克夫的骂名!
旺夫之名更适合她!
床上的人似乎想说什么,但一直咳,压根就没有力气说出来。
他知道自己阻拦无果,眼前站着的人,是自己的媳妇没错了。
但没想到,刚过门的媳妇如此凶猛,冷眼看了他一会儿,二话不说,直接冲过来,不管他的意愿,把他推倒在床,接着一把将他上衣剥掉。
他瞬间羞红了脸,欲反抗,却被人用脚压住了手,动弹不得。
“别动!”
一声冷喝,他听话地停止了挣扎。
抬眸一瞧,一根泛着寒光的银针出现在眼前,须臾之间,扎进了他的身体。
在他的瞳孔骤然扩大,愣神之间,数十根银针尽数扎了下去,他都忘了要咳嗽了。
陆朝宁松开了束缚,瞧了瞧那瘦得皮包骨的胸膛,心里啧啧了几声。
没腹肌,不壮实,不好看!
若是铜墙铁壁般,搭上那破碎迷离感十足的俊脸,怎么想都带劲!
以后必须要多吃饭,多锻炼!
顾奕初并不知,他的以后被规划好了。
直到拔了针,他才惊觉自己好像没那么气紧,浑身舒坦了不少。
正要说句感谢的话,嘴就被塞了几颗药丸,一杯水凑到了嘴边。
“就着水,把药吞服了!”
顾奕初照做,只是瞧着那些药丸有些奇怪,但不敢多问。
他也没力气去追究这些,心知自己时日不多,随便折腾吧。
“我叫陆朝宁,别人喊我傻妮,如今是你的媳妇!”
顾奕初闻言,微微点头,“我叫顾奕初。”
太虚弱,声音很轻很小。
饶是如此,已是费了老大劲。
陆朝宁收拾好东西,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吃了药,你先歇着。我去拿点吃的给你!病人必须吃好,才能好得更快!”
顾奕初一听拿吃的,就急了,一急,本来缓和点的,又开始了剧烈的咳。
伸手要去阻止陆朝宁,眼泪都咳了出来。
陆朝宁看出来了,“你家里严格控制吃食!”
陈述句。
顾奕初深呼吸,闭了闭眼,微微喘着气,“我不饿!”
陆朝宁挑眉,不饿,不是没东西吃,那肯定就是有也不给了!
她在心里又添了一条,赞陆青青太清醒。
“你歇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不吃东西,想好,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好歹今日是大喜之日,怎么的都应该有好吃的。
结果,出去一看,顾家平静得很,别说摆酒席了,就连请族里长辈吃个饭都没有!
要不是她的屋子窗外贴了囍字,还真不知道顾家今日娶亲!
此时天色已暗,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也没人理她。
谁都不关注新娘是谁,好像娶回来就行了。
发现不是原来说的那个,也就是愣怔了一下而已,躲得远远的。
陆朝宁明白,这些人生怕被传染,要不然也不会把顾奕初安排在角落小屋子里。
可顾奕初一房的人也不靠近,这是让他自生自灭了?
也太冷血无情了吧?
都快要死的人了,还娶什么媳妇,祸害别人家姑娘?
太不厚道了!
她去了厨房,想着怎么都应该有点吃的吧,结果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吃的!
她这是嫁还是没嫁?
谁家娶媳妇如此敷衍!
不管别人吃不吃,她肯定是要吃的。
所幸她有空间。
借助遮掩物,闪身进了空间,在土房子里直接就开锅。
地里有野菜,树下有鸡鸭,可惜不能吃!
久病之人,脾胃虚弱,先熬个小米粥吧。
她可没委屈自己,爬上树,摘了果子就吃。
甜滋滋的果汁入喉,舒坦!
原主可没吃过如此美味的果子,一时贪嘴,吃了好几个。
不能多呆,生怕人起疑,没多久,她便出了空间。
顾奕初听到声响,睁开了眼,瞧见陆朝宁两手空空回来,眼里仅有的一点希冀,瞬间消散。
他忍不住自嘲勾起嘴角淡淡笑了笑。
本就不应该存有不该有的念想。
要真有吃的,早给吃了。
今日就两碗清水米粥,已经吃过了,想必就是不会再有了。
此时的他,感觉舒服了些,没咳那么厉害了,渐渐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潺潺清泉声嗓音,眼里满是自责和愧疚。
陆朝宁心里暗叹,这声音好听,就是虚无缥缈了些,若是中气十足,那该是什么天籁之音呀?
她静静看了顾奕初好一会儿,淡淡开口,“你曾让人退了亲事?”
顾奕初愕然,点头,不解问,“你知晓,为何还嫁过来?”
陆朝宁撇了撇嘴,“你们瞒得太紧,陆家并不知晓,我猜的。”
要是陆家早知道,绝对不会还让人嫁过去,没换亲之前,这婚事本来是陆青青的。
刘氏不可能让自己女儿跳进这火坑里。
顾家如此瞒着,也不难猜测,要么就是信冲喜一说,要么就是想多个人当免费劳力。
顾奕初眼里闪过痛苦之色,转而浮起无能为力的颓败之色,到此,说什么都太轻。
喃喃道:“对不起!”
陆朝宁不想听,又出去了一趟,进来时,手里多了一碗小米粥。
顾奕初垂死惊坐起,“这,你哪来的小米?”
陆朝宁拖了张凳子到床头边,把碗放上面,“老鼠洞里刨出来的存粮,要喝么?”
顾奕初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犹豫了下,坚定说,“要!”
而后想起什么,问,“你吃过了吗?”
第3章
她当然吃过了,她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见顾奕初垂眸盯着那碗小米粥,神情晦暗不明,陆朝宁以为他没力气过来吃,便过去把他扶起靠着背,然后端起碗,搅拌几下,舀起一勺,送到顾奕初嘴边。
顾奕初微喘着气,反应过来时,嘴里被塞了一嘴粥。
“赶紧吃,迟了就吃不了了!”
陆朝宁没有停顿,一勺接一勺,没给顾奕初矫情的机会。
顾奕初闻言,瞬间醒神,大口大口吃。
他太清楚自己家里什么状况了,小米粥那不是二房的人能吃的东西,更何况还是那么浓稠的一碗,里边还加了其他的东西,很香很好吃!
若是被人得知他偷偷吃,估计要闹腾起来。
得赶紧吃完收拾好,掩盖过去。
然而,到底还是香味太浓郁了,鼻子长的人还是嗅到了。
刚吃完最后一口,门就被敲得砰砰响,接着外边传来刺耳难听的嗓音。
“小贱人,赶紧给我滚出来!要死啊!刚过门就敢偷我们老顾家的小米粮!还偷偷吃独食!不知羞耻孝敬的东西!”
顾奕初脸色黑沉了下来,紧绷的下颌线彰示着他在使劲隐忍。
“那是你奶?”
“嗯。”
“真是无德的老不修!说说你的态度,忍还是反抗?”
“我想反抗,可惜,自己现在这样,无能为力。”
“行,我懂了!”
陆朝宁并没当回事,让他躺着歇息,她出去会会。
门一开,一棍长长的木棍戳了进来。
很好,拿着木棍远远地锤门。
瞧见陆朝宁出来,腰杆挺直,眼神清明透亮,还带着点慵懒鄙夷,半点都没有应该的唯唯诺诺,顾老太婆心里很不爽,抬起棍子就朝陆朝宁打去。
“打死你个小贱人!一来就用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偷偷摸摸,坏我们顾家的名声,今天必须要给你个教训!”
陆朝宁轻易躲闪了过去,“你们顾家的惯例挺特别的,同样都是女人,我是小贱人,那你就是老贱人咯!”
真是好笑!
顾家这破败不堪的老宅子,二十几号人挤着,瞧这条件,能吃饱都不错了,还有小米吃!
原主记忆中,这一片区域因各种环境因素,并不盛产小米,小米那是有点家底的人家才能吃得上的。
这老婆子也不看看自己家啥鬼样,张口就喊偷喊抢的。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顾老太婆气得半死,她能喊别人贱人,但绝不允许别人喊她贱人,还加了个老字,羞辱性太强!
于是,卯足了力气,挥着棍子,追着陆朝宁打。
院子小,其他人本看热闹的,此时怕误伤,全都躲回屋里了。
顾老太婆气喘吁吁的,还是没打到人,怒火朝天,嚷嚷着,“给我站住!”
陆朝宁回头讥笑,“你看我是傻缺吗,站着给你打?”
火上浇油,顾老太婆咬牙又追了过去。
最后,顾老太婆累得跑不动了,而陆朝宁则像没事人似的,倚靠着门框,饶有兴致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顾老太婆。
“老太婆,凡事讲证据!谁看见我偷东西了?在哪偷的?最重要的是,你确定你家有你说的小米粮吗?现在打开大门请你进屋里搜,要是搜不出来,小心我告你污蔑之罪!”
顾老太婆气得咬牙切齿,那屋子晦气得很,谁爱进去?
万一被传染了,只能等死!
她才没那么傻!
忽然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
端起了架子,傲慢地扬起头,直转话题,厉声道,“你是新妇,嫁进顾家,就要遵守顾家的规矩,明日起,你就接过职责,好好伺候我们一大家人!天没亮就要起来煮早饭,必须要浓稠的,再炒几个菜,大伙儿起来就要吃,不吃饱哪有力气出去干活!”
别人家早饭咸菜加能照镜子的稀粥,顾家要吃浓稠粥,还配几个菜?
这是啥家庭啊?
做梦没睡醒?
“噢?!米呢?菜呢?”
厨房里除了锅碗瓢盆,能吃的一点都没有!
“你自己想办法,还问我,娶你回来有什么用?”
果然吧!
“你们娶的是媳妇,不是神仙!”
陆朝宁就纳闷,这偷窃一事,怎么就无故翻篇了呢,原来在这等着呢!
啥都不给,让她做吃的,想逼她拿自己的东西做?
她是昏迷中嫁过来的,带了什么东西,顾家比她还清楚!
就算刘氏陪嫁了好东西,此时也不知进了谁的囊里。
如此整,不过是想立威打压驯化刚过门媳妇罢了。
噢,磋磨人来满足变态的心理!
看来,她的婆婆也是难过啊,磋磨儿媳妇的事情,有人越矩代劳了。
顾老太婆眼里闪着狡诈的光,叉着腰喊,“顾家媳妇都是这样过来的,你要是做不到,不孝不敬,哪来的滚哪去!我们顾家不需要这样的人!”
哼!
还没有哪个媳妇敢忤逆她!
敢和她作对,看她不整死这些小贱人!
进了顾家的大门,全都必须听她的,长条的她都可以搓成圆的!
不知天高地厚,一来就想挑衅她,找死!
她有几百种磋磨人的方法,瞧瞧二房郑氏就知道了!
“我要吃小米粥!记得把我的分开煮!必须要熬出米油,浓浓的!”
瞧见顾老太婆把棍子扔了,危险解除,顾老三摇摆着走了出来。
上来就开始点餐提要求。
陆朝宁认得顾老三,她第二次出去转悠时,在厨房遇到了这人。
长得贼眉鼠眼,吊三角眼闪着贪婪和欲望,一脸的猥琐,却偏偏自认长得不凡,见到陆朝宁就想孔雀开屏,恶心的眼神还肆意上下扫射,甚至还想伸出咸猪手,被陆朝宁轻巧躲了过去。
知道顾老三是顾老太婆的宝贝儿子,恍然大悟,就该是一家人!
想她伺候,也不看看有没有这个命!
“咳咳咳!咳咳咳!”
陆朝宁忽然扶着额,一边咳一边低声自言自语,“哎呦!我这是怎么了?忽然头晕胸闷想吐,还咳!此前还好好的!莫不是被传染了?”
话毕,抬起头,笑着乖巧地说,“既然是顾家的规矩,那我遵守便是!咳咳咳!咳咳咳!没米粮,我借都给你们借来煮好!咳咳咳!反正以后吃一天少一天!”
顾老三惊悚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