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嗯,还挺有料。”
锦初意识模糊间,只听到一声沙哑的呢喃。
软绵绵的手有些无力的遮挡,可敌不过上方男人精悍的胸膛和有力的臂膀。
“放......放开我......”
她用尽力气在嘶喊、挣扎,但浑身瘫软只能发出弱弱的声音。
男人眉头一皱:“装什么,出来卖收了钱就该做事。”
郁北骁紧紧掐着她的腰,却神情一滞,她是第一次?
他低下头,看着这张纯美的脸,鼻息里全是青春的气息,刺激着他最原始的神经。
郁北骁有那么一丝意外,但想到这是弟弟为他准备的女人,他就没打算怜香惜玉。
锦初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叫她是出来卖的,她只是无辜的被人打晕了送过来的。
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想反抗,想反驳,可被喂了药的身体软绵绵的,就连剧烈的挣扎都仿佛是小猫似的调情。
她的反驳也尽数化作呢喃,让男人好一阵兽性大发。
终于她虚脱昏睡过去,清秀小巧脸蛋上泪痕未干,蜷缩在床角。
清晨,锦初是被痛醒的。
头昏脑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得不真实的脸,轮廓精致却又透着一股子隐隐的凉薄。
男......人......
锦初混沌的意识有些复苏了,看到自己身无寸缕,身体还传来钻心的疼痛。
“啊——”她的嘶吼声只发出一半就被一只男人的手紧紧捂住。
郁北骁幽深的凤眸冰冷无情:“不要一大早就制造噪音,你收了钱应该明白规矩。”
锦初怎么都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你无耻!你毁了我!”
“毁?”男人在听到这词儿时,脸色陡然一沉,厌恶地瞥了她一眼:“你不装会死吗?我郁北骁从不用强,你是嫌他给的钱太少吗?”
郁北骁?那个商界巨头郁家吗?
锦初顾不得想太多,抓着被子的手还在颤抖:“我昨天是被人打晕了,根本不知道怎么会在你房间,我没有收谁的钱,没有出卖自己!”
郁北骁面无表情自顾自地穿衣服,不再看她一眼,因为他根本不信她说的话。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时间正好是8点整。
进来一个蓄着寸头西装革履的男子,恭敬地递来一样东西:“大少爷,这是您要的避孕药。”
助理交了药,立刻退了出去。
房间里的气氛降到冰点,郁北骁涔冷的眼神在锦初身上一扫!
“你......你要干什么......”锦初惊恐地望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
郁北骁冷魅的面容上没有半点怜惜,将药扔在她面前,冷冽地说:“吃了它。”
命令的口吻,没有起伏,只有压迫。
看到锦初在颤抖着后退,郁北骁将小盒子拆了,一颗白色小片捏在他指尖。
“我绝不会让任何女人有机会怀上我的种!”
男人阴狠至极,伸手钳住锦初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口腔,立刻把药片塞入,再将杯子对准她的嘴狠狠灌下去!
看她脸色惨白,郁北骁心底忽地生出一丝莫名不忍。
只是这淡淡的情绪只维持了一秒就如同烟雾般散去。
郁北骁冷冷地别开视线,目光正好落在枕头边的项链上。
那是?
郁北骁想起来了,昨晚他嫌她脖子上的项链碍事,所以取下来。
当时没细看,现在却发觉似乎有点眼熟?
郁北骁刚一迈开步子,锦初猛地冲过去将项链抓在手里,愤恨又悲恸的目光看着他:“我不是出来卖的,我失去的东西,是像你这样的有钱人永远都不会懂的珍贵!”
她眼里的倔犟和伤痛,都让郁北骁微微一僵,用钱买不到?
这个世界上还有钱买不到的?
每件东西都是有一个价码。这就是郁北骁的观念。
锦初已经走到了房门口,打开门,外边瞬间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同时伴有嘈杂的人声......
“郁总......”
“郁大少......”
这些陌生的声音出现得太突兀,一个个都充满兴奋。
锦初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大力猛地往后一拽!
“砰!”房间门被重重关上,锦初僵硬的身子被郁北骁抵在墙壁。
他身上散发出恐怖的气场,像是被触到逆鳞,双眸里涌起狂暴的风浪。
锦初懵圈地望着他,有种预感,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你很聪明,连媒体都叫来了。”这冰冷的声音每个字都带着狠厉。
“媒体?什么媒体?”
“还装?”
第2章
“我真不知道!”
锦初在瑟瑟发抖,她是出不去了吗?
郁北骁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就听到洪站急切地说:“大少爷,您暂时别出来,我马上就去处理。”
几分钟后,洪站来汇报,已经清场,外边没有闲杂人等。
锦初迫不及待地从房间跑出去,直奔电梯......
锦初刚走,郁北骁就收到了手下汇报的消息,不由得脸色微沉。
“搞错了?”
没想到真的睡错人,原本郁北骁的弟弟郁忱为他安排的女人是另外一个,而锦初是个意外。
郁北骁这才知道,锦初没说谎。
难怪她那么纯净,就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昨晚那种感受,在郁北骁心底勾起了丝。
再看看床单上那一抹红,格外地刺眼......
一个小时后,声名显赫的郁家就出现在了各大社交门户网站的热搜榜中,稳稳地占据首位。
一张模糊的照片,是锦初在开门的一霎被人拍到的,还好不是正脸,拍到的她和郁北骁都是侧面。
“郁家大少爷在酒店跟异性开房,女方疑似夜店公主......”
这些关键词才是最要命的,瞬间将一个绯闻绝缘体的男人,犹如高岭之雪的郁北骁形象给颠覆了。
更多的人是在疯狂挖掘关于神秘女方的资料。
......
郁家大宅,主楼书房。
一声饱含怒气的低吼传出:“混账!简直不成体统!去把那女的找出来!”
郁老爷子怒火冲天,管家大气都不敢出,赶紧应了命令就出去了。
郁家底蕴深厚,并非普通豪门,是有着百年基业的贵族世家,家教甚严,很多年没有传出负面新闻了,今天却因为郁北骁在酒店“叫外卖”的新闻而成为热榜焦点。
不只是郁老爷子不能忍,整个郁家都炸锅了。
......
锦初回到小姨彭娟家里,才知道原来昨晚把她打晕送到酒店房间的人竟然是彭娟的男朋友。
彭娟是锦初的母亲的结拜姐妹,自从母亲六年前离开家去寻找锦初的亲生父亲,就再也没有音讯。
锦初照母亲的安排跟彭娟生活在一起,以为能像亲人一样彼此照顾,哪知道却被彭娟当成货物一样卖了换钱。
锦初想过报警,可彭娟却称自己怀孕了。
锦初离开彭娟家的时候就下决心,即使现在不追究,等她将来有能力,一定会把这对狗男女送进去。
没有人亲人没有朋友,锦初回到她和母亲曾经住过的出租屋,却面临要交房租的窘迫。
锦初才大三,原本打算这个暑期去打工赚房租的,可房东说了,叫她交三个月房租,不然就搬走。
看看这屋子里没有值钱的东西,除了锦初珍藏的一根项链似乎价值不菲。
可她舍不得,这项链是一个纪念,她的记忆中,四年前她遭遇歹徒的那晚,在她差一点被玷污的危机时刻,有一个神秘男子救了她。
被救之后,那男子急匆匆离去,丢失的项链被锦初捡到,保留至今。
她内心一直感激那位陌生的救命恩人,以为再也无缘见到,哪知道老天爷跟她开个大玩笑,她今天在酒店房间醒来时就认出了他,那个夺走了她第一次的男人。
她该恨吗,从事后他说的话就能听出他不知道她是被人害的,还说什么她收了钱,现在细想一下,他是搞错了。
该恨他还是继续怀着曾经的感激?锦初内心十分矛盾。
......
夜晚,繁华的街道上,一辆尊贵优雅的迈巴.赫62s在车流中缓缓行驶着。
坐在后座的男人心情似乎不太美丽,沉静得如同冰山上的积雪。
狭长的凤眼低垂着,精巧的下颌线完美又性感,一张颠倒众生的俊颜,却有双涔冷淡漠的眼。
气质尊贵孤傲,有种绝世独立的清冷。
蓦地,他无意中瞥见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一家店铺门口,那铺子的玻璃门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当”字。
那是一家当铺。
当铺门口的少女,看上去有点眼熟。
是她。
今早吃过避孕药之后离开的,并且是被搞错了才被送到他房间,她很无辜,却也带给他绝妙的感受,这些因素足以让郁北骁记住了她。
锦初站在当铺门口,心里十分难过,攥着项链,极为不舍。
坐在车里的郁北骁,从他这个角度望去,正好能看到锦初手里拿着的项链吊坠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出点点光泽,他心里不由得一动,眉头倏然皱起。
“洪战,我以前戴的那根项链是在什么时候遗失的?”
“是四年前,在大少爷您去澳洲留学的前一天。”洪战跟随郁北骁多年,不止忠心,还很细心。
“停车。”郁北骁眼底原本存在的一丝怜惜在瞬间变换成了可怕的冰寒。
......
片刻后,锦初拿着三千块钱现金从当铺出来了。
项链加吊坠最少价值百万,但锦初并不知道,被老板坑了一把。
锦初前脚跨出店铺门,一个男人的身影即刻闪了进去,很快又出来了。
锦初的目标是前边公车站,可是她精神状态实在太差,恍恍惚惚的,头重脚轻,冷不丁撞上一睹肉墙。
“哎哟......”锦初揉揉小鼻子,鼓着腮抬头望望撞到她的人。
锦初瞬间惊悚地瞪大了眸子,他不是昨晚那男人吗?他的眼神好可怕!
“你要干什么......”锦初惶然无措地后退。
第3章
郁北骁往前踏出一步,她就感到仿佛一座大山压来,一后退就抵在了树上。
“真看不出来你胆子还挺大,连我的东西都敢动。拿来!”
郁北骁一声低吼,虽然只有她才能听到,但还是引来了周围不少驻足的目光。
锦初强忍着头晕目眩的感觉:“我什么时候拿过你的东西了?早上我穿着睡衣光着脚出去,我能拿走你什么?”
最后这两句格外凄苦,她不会忘记自己光着脚走在雨中的情景,像极了一只流浪狗。
她看起来那么娇小柔弱,却敢这样嘴硬。
“刚才你当掉的项链,我才是它的主人。把当票拿出来。”郁北骁森冷的语气淡淡的,却极具压迫感。
郁北骁在锦初刚走出当铺之后就进去了,让老板给他看了那根项链,确定那就是自己四年前丢失的。
项链是郁北骁去世的母亲留给他的,他发现不见的时候曾四处寻找,可是最后他只能怀着遗憾离开去澳洲留学。
“项链?你......你想起来了?”锦初的惊愕中含着几分复杂的情绪,误以为他想起四年前救她的事。
郁北骁冷然嗤笑:“四年前,我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见过我,可你偷走了我的项链。昨晚我没仔细看,所以让你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现在,把当票交出来你就可以滚了。”
他话中的嫌恶和鄙夷,刺痛了她。
“项链不是偷来的。”锦初很痛心,想不到竟被人当成小偷。
这是对她人格的侮辱。
她将眼前这男人与四年前救她的恩人分隔开来,对于她来说,她怀念的只是曾经被救的那个时刻。
锦初笑得很不屑:“有钱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吗?我没偷,没偷......”
她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两眼一黑,昏厥过去。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的一秒,感觉自己落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半小时后,郁北骁住所。
锦初被带回来,但人还没清醒,躺在床上。
“唔......热......”锦初迷迷糊糊中顺着潜意识的感觉,热就想要凉快,她把牛仔裤脱了。
锦初的意识不清醒,浑然不知这动作可能将某人心底的兽血给点燃。
郁北骁只觉得呼吸一紧,升腾起一股异常的燥热感,手掌抚上她雪白的肌肤,感觉那衣服上的扣子真碍事......
第二天清早。
锦初睁开眼就感觉一阵昏沉,好像有什么束缚着身体。
在看清眼前这张男人的脸时,霎时呆住了,惊恐的眸子死死瞪着他,下意识地挣扎。
郁北骁紧紧勒着她的腰,口干舌燥:“你......别乱动。”
锦初能从他眼中看到一种可怕的火焰,好像能将她整个燃烧焚尽一样。
两人这么密不透风地紧贴着,她还没来得及穿衣服的,而他只穿着薄薄的一层睡袍,松松垮垮的。
她水润的瞳仁微微泛红:“混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昨晚被你折磨得还不够吗?”
郁北骁倏然一皱眉,猛地将锦初推开。
郁北骁那张俊美无暇的脸,前一刻的晴欲消失不见,只剩下满满的冷傲:“你以为我会饥渴到对一个发烧的女人做那种事?昨天你在路边晕倒在我怀里,我又不知道你的家在什么地方,所以才会将你带回来,请了医生给你打退烧针。”
锦初不知道的是,郁北骁这房子是从未带过异性回来的,之所以锦初能破例,只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昨晚睡错了人。
锦初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他昨晚没有再糟蹋她?他还请了医生给她打退烧针?
郁北骁一脸不耐:“至于这当票,项链是我的,我没空再追究你是怎么得到项链的,但是,我会将项链赎回来,它会物归原主。”
最后那四个字咬得特别重,在提醒锦初清楚项链的主人是谁。
锦初心虚了,一时语塞。
可是,她舍不得啊,那是她的一段珍贵回忆,是她的一段憧憬。
“项链我去赎,但你从当铺得到的三千块,就算是你欠我的。我现在是你的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