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Ps:作者在这里再说一下哈,男女主没有血缘关系。】
乔鸢死了,死在冬日冰冷的湖水里,尸体泡了一天一夜才被人捞上来。
在死后,她才发现自己是话本里人人厌恶的恶毒女配。
话本里描绘的乔鸢如小白花一般弱柳扶姿,性情却很是恶毒。身为乔家的假千金,代替真千金享受了十五年奢侈生活,一朝被揭穿身份,屡次陷害真千金不说,还设计嫁给了大理寺少卿谢清淮,最终下场凄惨。
乔鸢死后的灵魂不散,不知为何,被困在了她那性子阴沉的庶兄乔宴川身边,亲眼看着他从一个身份低微的庶子,靠着狠辣的手段,成为皇帝手里的刀,踩着尸山白骨上位,最终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在当鬼的十几载间,她一边翻阅着话本子,一边看着周遭的事,竟发现了自己的死不止出自于她夫君谢清淮的手,同时也和乔宴川脱不了干系!
在话本里,她作为恶毒女配坏事做尽,是男女主感情的增味剂。而话本里的男主与女主,好巧不巧的,正是她的夫君谢清淮和跟她互换了身份十几年的乔琬!
至于乔宴川,由于她尚为乔府千金时常欺辱于他,他早就恨不得杀了她。所以,在她陷害乔琬被揭穿时,他借题发挥,利用职位之便,将她关进诏狱,日日对她严刑拷打。不止如此,在她被打的皮开肉绽后,他又让人给她上最好的伤药,吊着她的命。
最初乔鸢还以为乔宴川只是奉命行事,却不想,他是在公报私仇!
在发现这些真相后,乔鸢恨不得戳死这两个杀人凶手,好让他们为自己偿命。
或许是老天又抽了什么风,就在乔鸢以为自己不知要当只孤魂野鬼当到猴年马月的时候,她重生了。
四月春,细雨纷纷。
京城乔家。
迷迷糊糊间,乔鸢好像听到了耳边有什么人在说话,身上还有一股酸重感,这种感觉,是她当了很多年的孤魂野鬼都体会不到的。
过了许久,她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入目便是年过七旬的祖母忧心忡忡的模样。
乔老夫人坐在床前,看到乔鸢醒了,连忙道,“小鸢儿醒了,快让大夫进来看看,快......”
随即,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祖母?”乔鸢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乔老夫人,以为她在乔宴川身边当了多年的孤魂野鬼,老天终于让她下阴曹地府了。
不然,她又怎么会见到祖母。毕竟,祖母已经去世好多年了。
思及此,她忍不住问道,“祖母,这里是阴曹地府吗?”
“呸呸呸!瞎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乔老夫人闻言,眼睛都红了,忙看向了刚从外头进来,正在给乔鸢诊治的大夫,“大夫,我的乖孙女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落了水烧坏了脑子?”
“老夫人莫担心,五姑娘这是落水后感染了风寒,发了热,说些胡话实属正常,等热退了,也便好了。”大夫给乔鸢诊完脉后,在纸上写下了几味药,“这药七付,早晚一服,五姑娘再好好休养一段时日,身体便能恢复康健。”
乔老夫人听完,心下一松,可目光落在了病恹恹的乔鸢身上后,她还是心疼的不得了,“祖母的小心肝,你可要快快好起来,不然你可让祖母怎么办才好......”
到了这个时候,乔鸢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她不是在阴曹地府。
一个隐隐的猜测浮上了她的心头。
莫非......她这是重生了?
记忆里,她只落过一次水,在她十四岁的那一年。自那以后,乔鸢就怕极了水,连和京中贵女一同去踏青,也没敢靠近湖边。
讽刺的是,她最后是被人推下水淹死的。她没看到将她推入水中的人是谁,但是仔细想想,幕后凶手无非就是那两位。
像是为了要印证她的猜测,一个小厮突然冲进了房中,红着眼眶“扑通”一下跪在了乔老夫人的面前,“老夫人,外面正下着雨,三公子已经在外跪了几个时辰了,再继续跪下去,身体就挨不住了啊......”
乔老夫人脸色一冷,“若不是那个孽畜,五姑娘怎会落水,继续让他跪着!”
“老夫人......”小厮还想再说点什么,可一对上乔老夫人冷凝的目光,讷讷的将话重新憋了回去。
乔老夫人不喜乔宴川,是府中人众所周知的事情。
乔鸢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小厮,终于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她果然是重生了,重生在她十四岁那年落水之后。
乔鸢记得,她落水后大病了一场,乔宴川被乔老夫人迁怒,在雨中跪了一整夜,自此落下了病根。即使是后来位极人臣,能召来众多能人异士来为他诊治,他的骨头在阴雨天一来,仍会隐隐作痛。
如此看来,乔宴川杀她的动机果然十足。她怕水这件事不是个秘密,许多人都知道。乔宴川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估计早就已经对她怀恨在心,所谓杀人诛心,他让她以最害怕的方式死去,当真狠辣至极。
至于谢清淮,乔鸢挡了他的路,他早就想除掉她了,她会死,有他顺水推舟的功劳。
乔鸢突然想起她前世死的那一日能趁着乔宴川被派去南巡从诏狱里逃出,是当天看守牢房的守卫给她刻意放行的。她被乔宴川在诏狱中折磨了许久,每每被打的半死还得被他用药吊着命,等伤口好了继续折磨,做梦都想逃跑。因而,那时她没多想,直接从诏狱跑了出去,却不想,在逃跑的路上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落入湖中,为此丧了命。
当鬼多年,看到了世事的变迁,又靠着那本话本子,乔鸢早就已经明白她从诏狱逃出的那一日就像是一场为了要她的命而精心设下的局!
平时守卫森严的诏狱,那日空荡的好似荒院一般,她当时只顾着想逃出那里,却没有发现那一日处处透露着古怪。
乔鸢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算前世再人嫌狗厌,得罪最狠的人除了乔宴川就是谢清淮,仔细想想,想要她命的,也就只有他们俩了。
想到了那股临死前的恐惧以及在诏狱被折磨的痛苦,乔鸢恨得牙痒痒。
将眼底的情绪掩下,她轻眨了下眼睛,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伸手拉了拉乔老夫人的袖子,“祖母,是不是鸢儿哪里做错了,让三哥哥不喜我,不然,为什么他要将鸢儿推下水?”
乔鸢长的一张我见犹怜的脸,她一直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
即使她现在才十四岁,但只要她装起可怜来,没几个人能比得过她。
上辈子她一病病到了乔宴川在雨中跪了一夜后才醒来,很多事情都是后来从院子里的丫鬟小厮口中知道的。
但这一世,她重生在了落水后的这个关卡,在这个时间点,乔宴川相当于是落在了她的手里。
干脆,她便一不做二不休,趁着乔宴川羽翼未丰,还没长成那个只手遮天的权臣,直接借着乔老夫人的手,让他魂归西天!
想到这,乔鸢眼泪落的更多了,她小声的将自己巴掌大的小脸埋在了乔老夫人怀里,看起来很可怜。
乔老夫人看着乔鸢这副样子,心酸得不行,与此同时,又想到是那个孽畜才让自己的小心肝遭受了这样的痛苦,一股毒火瞬间在她的胸口烧了起来。
还跪在地上的小厮听到乔鸢颠倒黑白的话,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五姑娘,明明是三公子在您落水后,不顾自身安危跳下水救的您啊......”
“闭嘴!”乔老夫人身边的容嬷嬷怒声呵斥,“难道你的意思是五姑娘污蔑了三公子?”
“奴才…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小厮的唇颤抖着,声音低了下来。
乔老夫人冷声道,“那孽畜果然和他的娘一般心思恶毒,来人,押他去祠堂,请家法!”
第2章
乔鸢想,不管乔宴川将来如何,他现在到底只是一个未及弱冠的瘦弱少年,因为在乔府中不受待见,吃穿用度极差,年少时身体孱弱。现下既淋了雨,又被家法伺候,说不定能直接一命呜呼了。
这样,她就少了个要她命的敌人。
而剩下的几年时间,趁着她身份还没被揭穿,她也好赶紧给自己铺路,以免自己又落的像上辈子那样凄凉的下场。
思及此,乔鸢的心神渐渐放松了下来。刚刚她是强撑着睁开眼睛的,在了解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同时又在乔老夫人面前演了这么一通戏以后,她终于能放下心,不再抵抗身体的昏沉,直接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又睡了一整天。
中途她醒了几次,被喂了几口药后,便又重新睡死了过去。
等她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日后。
被彩棠伺候着洗漱,她想了乔宴川,随口问了一句,“彩棠,乔宴川那狗东西那日被请了家法,现下如何了?”
彩棠正在给乔鸢编发,知道乔鸢从前便一直不喜阴郁的乔宴川,私下对乔宴川的称呼一向不好听,也没多想,出声说道,“三公子心思恶毒,故意让小姐落了水受了病,老夫人让王管家上藤条,打了他二十鞭,听说三公子的背被打的皮开肉绽。”
“这样啊......”乔鸢不好直接问乔宴川死没死,但是彩棠既然都这么说了,这乔宴川就算是不死,也半死不活了。
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点什么,乔鸢在不经意间,又多问了一句,“府上可有为他请大夫?”
“三公子这回这般行事,怎会请大夫去替他医治。谋害嫡女,若不是老夫人仁厚,三公子这回......”彩棠眼底浮现出了厌恶。
彩棠的话,正中乔鸢下怀。
嘴角微不可查的扬了扬,她半垂着眸,心情好了一点。
上辈子,她觉得乔宴川性子阴沉不讨喜,便一直不喜他,但终归也没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却不想,他早早的就记恨上了自己,在得势以后,杀了她个措手不及,还害她死后灵魂被禁锢在了他的身边,只能围着他转,哪里都去不得。
这辈子,她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
乔鸢名义上的母亲在生产没多久后便因为身体亏空撒手人寰,所以,她自小是被乔老夫人养大的,感情自然不一般。
因为她的身体还没有好全,乔老夫人心疼她,各种名贵补药跟不要钱似的熬给她喝,想让她的身体赶紧好起来。
乔鸢被迫喝了几天十全大补汤,终于找了个机会去听竹院,看看乔宴川到底死没死。
如果没死,她不介意趁他病要他命,让他早点去地下见阎王。
春风萧瑟,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乔鸢穿着里三层外三层抵挡寒风,手持油纸伞在半夜偷偷摸摸的去了听竹院。
听竹院位于乔府最偏的地方,只有乔宴川住在这里。
在听竹院的门前停下,乔鸢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藏在袖口的砒霜。
她自问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但重来一世,她可不想再重新经历一遍上辈子经历的事。
深吸了一口气,她缓缓的伸出了手,推门走了进去。
听竹院一穷二白,院子里荒草丛生,连个灯都没有。好在乔鸢有过多年的当鬼经验,没那么害怕。
在靠近内室的时候,乔鸢听到了细微的翻身声。
轻抿了下唇,她在内室门口站了几秒,将油纸伞放到了一边,蹑手蹑脚的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黑暗中,一双眼睛倏地睁开,带着几分戾气。
乔宴川不着痕迹的握住了枕头底下的短刃,心中的恶意如藤蔓般疯狂的滋生。
不知道杀意将至,乔鸢目光落在了床榻之上。
薄被子微微的起伏着,床榻上的人好似已经睡了过去。
乔宴川住的地方很冷,乔鸢都想象不到,他怎么那么命大,在淋了雨又受了伤,没有医治的情况下,过了这么多天竟然还活着。
果然,有句老话说的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像乔宴川这种祸害,命就是比较难杀一点。
既是如此,那就只好她来动手了。
将袖子里的那一袋砒霜拿了出来,乔鸢慢慢的朝着床榻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步......
两步......
......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坠打在屋檐上。
乔鸢自问不是一个好人,但是她从来没有杀过人。
要杀乔宴川,乃前世今生第一次。
第一次杀人,会紧张是再所难免的。深吸了一口气,乔鸢暗暗的给自己鼓气。
她只需要将手里的这一包砒霜给乔宴川喂下,大概到第二日一早,他的尸体也该凉了。
而她,也算是成功为自己报了仇。
咬了咬下唇,乔鸢站在了床榻前,轻声开口,“乔宴川......”
她得确定乔宴川是不是睡沉了,若是睡沉了,她直接将砒霜给他喂下去。
若是没睡沉醒了,那她就骗他这是伤药,诱骗他吃下去。
思及此,乔鸢将手搭在了被子上,轻轻的推了推在床上躺着的人。
在听到乔鸢的声音时,乔宴川心中的恶意上涨到了一定的高度。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假装已经睡沉了过去,想知道乔鸢来听竹院做什么。
乔鸢性格娇纵,最是厌恶穷酸的地方,这听竹院她年幼时来过一回,哭闹不止,此后没再来过。
而这一次,她只身一人来此做什么?
【干脆......】
【杀了她好了。】
乔鸢骤然睁大了眼睛,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醒了?”她刚刚好像听到了乔宴川的声音。
乔宴川没有说话,他的呼吸依旧平稳,不像是醒来的样子。
乔鸢没有得到回应,以为自己刚刚是太紧张而出现了幻听。
深吸了一口气,她重新靠近乔宴川,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想将他翻过来,好喂他砒霜。
可在她手落在他的肩膀上时,那道如恶鬼般的声音再次钻入了她的耳朵里。
【她到底想做什么?】
【还是杀了她吧,横竖,做的干净点,不会让人发现的。】
【用枕头下的短刃,划破她的咽喉,如此这般,她便不会再撒谎了......】
乔鸢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
第3章
微弱的月光撒进屋中,带来一丝光亮。
枕下,似有银光一闪而过。
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乔鸢募地将搭在乔宴川身上的手收了回来。
虽说被这一变故惊得脑子一片空白,但她还是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危险。
今日她来听竹院,为的是杀乔宴川,所以没敢让旁人知晓,就连她身边的彩棠也不知情。
乔鸢想杀乔宴川没错,但是不想赔上自己。
门窗外的风呼呼的吹着,衬得屋内更加的静谧可怖。
乔鸢落荒而逃,片刻不敢继续在听竹院待着,生怕逃晚了,自己真的会被割破咽喉,死的比上辈子还早!
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乔宴川睁开了眼睛。
掀开湿冷的薄被,他的墨发披散在身后,精致的脸一半隐在阴影中,一半暴露在月光之下。
距离床榻不足一米之处,一个药包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良久过后,乔宴川起身朝前走去,将其捡了起来。
瘦弱苍白的手指挑开纸包的边缘,白色的粉末映入他漆黑的瞳孔中。
轻抿起唇,他拿着药包朝外走去。
听竹院有一处鱼池,池中养了几条鱼,乔宴川将纸包的粉末撒进了鱼池中。
不消片刻,鱼池里的几条鱼皆翻起了肚皮。
雨势渐小,只剩濛濛细雨。
乔宴川盯了鱼池许久,倏地冷笑了一声。
......
也许是在听竹院再次受了惊,乔鸢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又病了。
反复高烧了三日,期间喝了不少苦药,病情才堪堪稳定了下来。
“祖母的小鸢儿这回真是受苦了,怎的前些天还好好的,又烧了起来......”在乔鸢发热的这三日,乔老夫人日日陪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巴掌大的脸瘦了一圈,心里又酸又涩。
“祖母别担心,鸢儿没事的。”乔鸢脑子已经恢复了清明,想到那个命大的庶兄,想继续跟乔老夫人告状,但是苦于没什么好借口,只能作罢。
毕竟,她总不能乔老夫人说,她这回又病了是在听竹院被乔宴川给吓的。
乔老夫人见乔鸢都虚弱成这样了,还这般懂事,顿时更心疼了。
乔鸢的母亲去的早,父亲自她出生后便被圣上派到了岭南之地任职,一年到头也回不了京城几次。
也因此,乔老夫人自小便将乔鸢当成心肝宠,将最好的一切都给她,连一点磕碰都舍不得她受着。
思及此,乔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让彩棠将已经放温的药端了过来。
看到那乌漆麻黑还泛着苦气的汤汁,乔鸢眉心一跳,随即皱起了鼻子,“祖母,我能不能不喝药了?”
“良药苦口。”一向在乔鸢面前很好说话的乔老夫人在这件事上态度坚定。
没办法,乔鸢只好捏着鼻子将药喝了。喝完了药,她赶紧吃了一个蜜饯去去嘴里的苦味。
乔宴川就是在这个时候上门来看乔鸢的。
乔老夫人身边的容嬷嬷从外头走了进来,开口道,“老夫人,三公子来了。”
“他来做什么?”乔老夫人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
听到是乔宴川来了,乔鸢愣了一下,心里莫名的心虚了起来。
那日在听竹院发生的事,在她脑海中飞快的重映了一遍。
乔鸢被乔宴川吓走,不过是耳边出现的怪异声音。她上辈子死后灵魂被困在乔宴川的身边多年,又重生到了十四岁的这一年,说明有些事情虽然惊世骇俗,但却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也因此,乔鸢拿不定主意那日到底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幻听,还是那个古怪的声音真的存在。
想到这,乔鸢眉心微蹙。
乔老夫人见状,以为乔鸢不想见到那将她推入水中的孽畜,抬眸对着容嬷嬷道,“让他滚!”
深吸了一口气,她压了压心中的怒火,声音极冷,“残害嫡女滋事重大,没将他移交官府已是看在他是乔府血脉的份上,让他莫再起其它的心思。”
“是,老夫人。”乔老夫人对乔宴川的态度,在容嬷嬷的意料之中。
恨屋及屋,乔老夫人因为乔宴川的生母,连带着不待见他。
若是乔宴川安安分分,她还能当成这乔府中没有这号人的存在,可是乔宴川无论是长相还是性子,都像极了他生母。
“三公子,老夫人说的话您应该也听到了,回去吧。”容嬷嬷目光冷漠。
“嗯。”乔宴川没有多说什么。
在离开前,透过门的缝隙,他看到了屋内正探着脑袋朝外看的乔鸢。
脚步微顿,一息后,他面无表情的离开。
乔鸢此时正在天人交战之中。
看到门外的那一抹熟悉的衣角,她就忍不住想起了那日在听竹院听到的古怪声音。
在乔宴川身边做鬼多年,乔鸢不可能听不出那日听到的嗓音独属于乔宴川。
仔细回想起那日在听竹院的场景,乔鸢很肯定那时候的乔宴川的的确确是闭着眼睛睡沉了的状态。
毕竟,那日她手都已经搭在了乔宴川的肩膀上,若是他醒着,怎会继续侧躺着同她说出那种话?
纠结来纠结去,乔鸢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觉得自己得找个机会再去试探一下乔宴川。
......
“三公子,您明明知道老夫人的态度如此,为何还去五姑娘的院中讨这个嫌?”福安没能忘记乔鸢污蔑乔宴川将她推下水这件事,心疼他家公子命运多舛,“五姑娘心思恶毒,您再继续上前凑,若是被她抓了把柄,让老夫人再给您上一顿家法那可该如何是好......”
福安家里穷,又是家中年纪最小的那个,被爹娘给卖进乔府当小厮,派到了听竹院服侍乔宴川。
乔宴川在府中的处境艰难,听竹院只有他一个小厮服侍,跟着乔宴川久了,福安是真真正正的将他当成自己主子的。所以,在乔宴川今日去乔鸢的院子后,他就很担心。
毕竟,这府上谁人不知乔老夫人不喜乔宴川,甚至是已经到了厌恶的地步。而如今,乔宴川又被乔老夫人最疼爱的乔鸢污蔑将其推入水中,乔老夫人估计杀他的心都有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乔宴川还往乔鸢和乔老夫人面前凑,福安想想都觉得害怕。
好在,乔宴川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无视福安絮絮叨叨的话,乔宴川回想到今日在屋子里探头探脑的身影,舌尖轻轻的抵住了下颚。
乔鸢病了在乔府中是天大的事,旁人或许不知她怎的又病了,乔宴川却很清楚。
在那日离开听竹院后,乔鸢当晚便发起了热。
看来,应是作贼心虚而害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