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勋哥,别,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放心,她醒不了的,你乖乖听话,少不了你好处!”
呼吸声交杂在一起,他们太过投入,没见到床上那人微微睁开的眼睛。
“勋哥,你说江宁宁什么时候才能死啊?”女人轻吟了一声,眉眼间都是媚态。
“也就三两天的事,怎么,你等不及要嫁给我了?”
“讨厌。”女人的拳头在勋哥的身上锤了一下:“到时候,江宁宁的公司可就都是你的了,你可得给软软一个盛大的婚礼才行。”
听到这里,床上那人的眼角滚落下一颗泪珠。
江宁宁从来都没想过,陈勋竟然会背叛自己。
直接在她病床前和小三勾搭不说,竟然还正大光明地觊觎她的公司!
江宁宁就恨自己瞎了眼,二十几年认错了人!
她就算是将公司都捐了,也不会给这渣男贱女一分!
江宁宁气得浑身发抖,她的目光搜寻着房间,随后在床头桌上见到了一把精美的水果刀。
当即,她猛地起身,在那二人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直接刺进了陈勋的后心里!
听着那人凄惨的嚎叫,江宁宁心里止不住的痛快!
这还不算完,在陈勋因为疼痛倒地时,江宁宁强忍虚弱的身体,直接用刀子在他双腿间一划,惨叫声冲破天际,见到那血腥的场面,陈勋出轨的女人才尖叫了一声。
江宁宁的目光这才落在那女人身上,这人穿着大学校服,一张脸让她分外眼熟!
这分明是她一直在资助的女生!
怪不得当初陈勋破天荒地愿意去学校送资料,原来这两个人早就勾搭到了一起!
“江宁宁!你干什么!”那女人回过神来了,一把推开了江宁宁,她本身就因为流产大出血而体虚,此刻更是没有了力气。
江宁宁的身体撞在床侧,一双眼睛阴冷的看着那女人:“苏软,我对你不薄吧?”
苏软的目光躲闪了一瞬,扶起陈勋,冷笑着看江宁宁:“你早就人老珠黄了,勋哥不爱你也是正常的事……”
这话说完,门就被推开了,苏软顿时楚楚可怜地看着来人:“楚姐,你快救救勋哥吧,江宁宁她疯了!”
看到来人,江宁宁心下松了一口气:“楚琪,你来了?”
楚琪是她高中最好的闺蜜,也是她的家庭医生,她怀孕六个月流产,都是楚琪尽心尽力的伺候。
楚琪扫了江宁宁一眼,直接开口呵斥道:“江宁宁!就算陈勋做错了事,你也不能这样啊!再说了,出轨不是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么?”
江宁宁不敢置信的看着楚琪:“你说什么?”
楚琪一边给陈勋止血,用柔和的声音安慰了陈勋一番:“你放心,还有机会可以接回去的。”
听到江宁宁的话,楚琪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讥讽的开口说:“就你这性子,换谁谁都要出轨!”
疼劲适应了不少,陈勋此刻也有力气开口说话了,他恶狠狠地看着江宁宁:“你这个毒妇!”
“比不得你!”江宁宁哀大莫过于心死,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碍于青梅竹马的情分,我没跟你计较,这么多年你吃我的喝我的,甚至还用我的钱养小三!陈勋,你不得好死!”
江宁宁说完这话,苏软直接走过来打了她一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却冷到了极致。
江宁宁抬手,直接用匕首划破了苏软的脸。
苏软当即惨叫了一声,吓得后退了几步,一双眼里都是怨恨。
江宁宁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摸到了自己的手机,见到这模样,苏软脸色顿时一变,下意识的扑过来想抢夺江宁宁的手机。
江宁宁迅速地将早就编辑好的文件发过去,就在手指离开屏幕的那一瞬间,苏软直接扑了过来,脸色扭曲的道:“江宁宁!你做了什么!”
她一边抢夺手机,一边将江宁宁虚弱的身体推到窗边,江宁宁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哀嚎的陈勋,骤然冷笑了一声。
她倒是要看看,陈勋没了钱,还会不会有人帮他把东西接回去!
这念头一落,江宁宁用最后的力气抱住了苏软,在苏软的尖叫声中,二人直接从窗户里摔了出去。
闷声响起,江宁宁在痛苦里失去了意识。
对于陈勋出轨这件事,江宁宁心里隐约间有所预料,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所以早早准备好了遗嘱。
原本的遗嘱是将股份平分给陈勋和她的二叔,而现在,则是将股份一半给二叔,一半全捐出去!
这么多年,若非江宁宁卖稿件的钱养着陈勋,以陈勋眼高手低的性子怕是早就饿死了!
江宁宁死后,灵魂在原地等了很久,见到她二叔的时候,下意识的觉得有些难过,她二叔将她养大,可她还没来得及让二叔享清福呢……
可是江宁宁没想到,她二叔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看她的遗体,而是看起了遗嘱!
在见到遗嘱有他的钱时,更是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怎么可能?
江宁宁不敢相信,二叔不是最疼她了么?
这问题得不到答案,江宁宁的灵魂就彻底消散了。
消散前的最后一幕,是一个看不见脸的男人,笔直的站在她墓碑前给她打伞,自己都脊背却湿了个透彻。
隔着雨幕,江宁宁只见到那人喉结上一颗浅浅的黑痣。
……
江宁宁再度醒过来的时候,门外吵吵嚷嚷的:“养个赔钱货干什么?早早卖给王瘸子的了!还能多换点粮食吃!”
“小点声!”一人压低了声音说。
江宁宁清醒过来,这声音十分耳熟,她可以确定是她二叔的!
江宁宁没出声,偷偷地听着。
“她这么折腾不就是想上大学么?大学生卖出去不比小丫头片子值钱?”她二叔恨铁不成钢地说。
“养一个大学生得花多少钱啊!”
“她天天自己出去干零活,交学费,能花咱们几个钱?不就是几顿饭的事!”
听到这里,江宁宁气得浑身发抖,她一直以来的温暖窝原来是一个吃人洞!
她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将那两个黑心肝的人宰了!
等等……
江宁宁冷静了下来,她不是已经死了么?
江宁宁下意识的一眼墙上挂着的破日历:一九九一年七月六日。
她瞪圆了眼睛,看了那么多小说的江宁宁有些不敢置信地想,她……重生了?
第2章
看清楚日历的时间后,江宁宁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时候的江宁宁只有十八岁!
这日子......
明天岂不是就要高考了!
上一世,高考那天她缺席了一上午,让江宁宁后悔了一辈子!
要不然,以她的成绩,是完全可以上清华的!
江宁宁兴奋地颤抖,不小心扯动了自己的手臂,那处的疼痛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一道长长的划痕赫然出现在手臂上。
她愣了愣,转瞬间,记忆浮现而出。
她之所以缺席高考,是因为在高考前救了一个落水的小孩,手臂上的划痕也是那时候刮破的,人救上来之后,江宁宁就脱力昏迷了。
足足发了四天的烧,江宁宁方才醒过来。
想到这里,江宁宁心里止不住的狂喜,重来了一次,她是不是有机会考上自己梦寐以求的学校了!
这念头让江宁宁浑身都激动的发抖。
外面的说话声依旧没有停顿,江宁宁冷静了下来,仔细思索了一番,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就算是她二叔准备让她上了大学之后再嫁人,也没道理对她那么好啊......
更何况,江宁宁能感受到,那天自己醒来要去参加高考的时候,二叔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松了口。
这村子里不方便,要是没有马车,江宁宁是去不到镇上坐车的,单靠她的双腿,怕是要走一宿。
要不然江宁宁也不至于纠缠那么久,最后甚至为了考试,都给她二叔跪下了。
想到这里,江宁宁脸色难看了些许。
她得琢磨琢磨怎么才能提前去考试。
江宁宁也记得,二叔松口了之后,他家的生活变得好了不少,甚至家里还能见到肉腥了。
江宁宁脑海里一道白光闪过,这其中肯定是有关联的,或许就是因为自己救的小孩,她才能得到考试的机会!
这么想着,一道脚步声响起,江宁宁反应迅速地躺下,闭上了眼睛。
她二婶脸色很臭地走了上来,见到躺在床上的江宁宁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救人,没分到一点报酬就算了,还把自己搞伤了,还得老娘伺候你!”
她似乎在江宁宁二叔那里受到了不少的气,这会儿直接发泄在了江宁宁身上,她伸手,在江宁宁的伤口上用力的按了一下。
江宁宁直接睁开了眼睛,眼里冷意十足,吓得二婶瞬间后退了一步,随后脸色难看的开口:“你想吓死我不成!”
江宁宁神色柔和下来,虚弱地笑了笑:“二婶,我睡了几天了?”
二婶没好气地开口说道:“三天了!你个倒霉催的,老娘每天下地干活,回来还得伺候你!”
江宁宁没说话,她二婶没好气地发着脾气:“要不是因为你没爹没娘了,老娘能受这气?”
“两个倒霉催的,死了就死了,还扔下一个拖油瓶!”
若是换做以前,江宁宁听到这话,一定自卑到骨子里去了,可她重活了一世,心性早就不是小孩子能比拟的了,她直接开口说道:“二婶,我爹我妈应该留下了很多钱吧。”
她二婶瞬间卡壳,她本来就长得黑,这会儿更是憋得黑红,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自在的说:“有个屁的钱!都跟他们一起葬在火海里了!”
江宁宁心里冷笑了一声,她爹她娘是被人看不起的个体户,但是赚得多,死前手里就已经有九千多的存款了。
她心里一直有个疑惑,这钱,到底哪去了?
真像她二叔二婶说的,和大火一起烧了?
江宁宁是不相信的,正准备开口问的时候,外面一阵喧闹声响起,随后,她二叔的声音传来:“快进快进,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太客套了,宁宁那丫头现在还没醒呢!”
江宁宁眉头一皱,外面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线:“多亏了江宁宁,不然,我弟弟怕是要出事了。”
江宁宁一愣,这人的声音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似的。
这念头刚出,就见她二婶脸上瞬间堆满了笑意,随后和江宁宁开口说道:“别出来,家里来客人了。”
哪里是客人?
分明是来感谢江宁宁的救命之恩才是。
看来前世二叔他们确实得到了不少好处,只不过防着她,只字未提罢了。
江宁宁心里凉得很,她二叔一家真的无耻!
她没管二婶的话,直接推开门去,见到这动作,她二婶的脸色顿时一变,可碍于有外人在,倒是没说什么。
江宁宁的目光对准了来人,随后骤然愣在了原地,那人身材精瘦高挑,剑眉星目,站的笔直,皮肤稍黑,充满野性。
这人江宁宁见过,是在中央新闻上,说他立下了特等功。
不过江宁宁对他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他有个白月光,甚至为了白月光终身未娶。
至少在江宁宁死前是这样的。
此时面前这人要青涩些许,现在看上去,也不过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罢了。
江宁宁一时晃了神,她救下的人,竟然是这人的弟弟么?
当初落在自己手里的那块地皮,至今都让江宁宁觉得蹊跷,想必是有人背后相助......会是他么?
见江宁宁盯着自己看,那人微微皱眉,随后浅淡的开口道:“您就是救了我弟弟的江宁宁吧?”
江宁宁被这声音惊得回神,下意识地往外面看去,在见到外面那笨重的大铁盒子时,江宁宁眸光顿时一亮。
她正愁怎么才能去考试呢!这不是打了瞌睡就有人送上来了枕头么!
见江宁宁不说话,她二叔和善地笑了笑,随后开口说:“这就是宁宁,宁宁打小就不爱说话,你不要见怪。”
江宁宁生得明媚,她父母活着的时候又把她养得极好,这会儿像是一个多汁的桃子似的,处处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被这么一个大美人盯着,祁年多少有些不自在。
好在江宁宁瞧了一眼就将目光转移走了,她不愿意和这两个恶心的亲戚多说什么,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二叔,二婶,你俩把我爹娘留的钱给我吧,我明天要去考试。”
她二叔一听这话就愣住了,还没等说话,沉不住气的二婶就直接炸开了锅:“哪里来的钱!江宁宁,你别胡说!”
这一嗓子把周围邻居都嚎出来了,她二叔回神,温柔地说:“宁宁,你身子没好利索,就别去考试了。”
第3章
江宁宁一见到他这样子就作呕,她永远忘不了这人看到遗嘱时的贪婪样子,毫不客气地冷笑道:“二叔是不是想着,我不参加考试,就能直接顺了你的心意,嫁人赚彩礼去?”
心事被戳穿,她二叔的脸色难看至极,面上却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宁宁,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二叔说了,我把你养大,绝对不求回报。”
邻居街坊围了上来,听到这话,满脸都是赞叹:“是啊宁宁,你二叔多好的人啊,你爹娘都死了,可就你二叔这么一个亲人了。”
江宁宁顺着声音看过去,见到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婶,满眼都是精明算计。
这人是陈勋他妈。
江宁宁心里厌恶,嘴上也毫不留情:“什么叫对我好啊,霸占我爹娘的遗产不给我,还不让我明天去考试!我看你分明是想毁了我!”
心里的怨气积压到了极致,江宁宁直接与他们撕破脸皮。
这话一出,她二叔的脸色顿时变了:“宁宁,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好你个白眼狼!”她二婶向来是沉不住气的,直接扑到了江宁宁面前,抬起了手,想给江宁宁一耳光:“老娘都说了,你爹娘的遗产早就跟着大火一起烧了!”
江宁宁哪能站在这里真让她打?下意识地就想躲闪,可是她还没退烧,这会头晕目眩,险些没站稳。
打从刚才开始,祁年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江宁宁,这会儿看她站不住了,眉头一皱,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抱在了怀里,随后抬手攥住了她二婶的手腕。
自打江宁宁死后,就很少有人护着她了,尤其是在此时,江宁宁知道了二叔一家的狼子野心,骤然被抱住,心里的委屈都像是有了发泄口,眼眶无意识的开始泛红。
见到怀里的人红了眼睛,祁年顿时觉得心里发闷,手上的力气都大了不少,捏得她二婶忍不住嚎了一声。
祁年这才放开手,冷淡的看了一眼那人,随后低头,一见到江宁宁像兔子似的红着的双眸,就有些手足无措:“你......”
江宁宁回神,迅速站直了身体,对祁年道了一声谢,随后将自己的衣袖挽了上来,露出那道伤口。
祁年还没从小姑娘娇软的道谢里回神,就见到那触目惊心的一幕。
小姑娘雪白瘦弱的手臂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现在还往出渗血,周遭的皮肤甚至都泛着青紫。
他心里闷得慌,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弄的?”
江宁宁诧异地看了一眼祁年,随后委屈地抿了抿唇,装作十分可怜的模样开口说道:“这都是我二婶趁我睡觉的时候掐出来的!”
祈年闻言,眸光顿时冷了三分。
这话一出,围着的人顿时倒抽了一口气,目光在她二婶身上打量:“玉香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江宁宁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往孩子伤口上掐啊!”
他们倒是没人怀疑江宁宁的话,毕竟江宁宁伤口处的指印看起来就宽厚,根本不是她自己那小手指能掐出来的。
听着她们的话,陈玉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冲着江宁宁翻了一个大白眼,语气尖酸刻薄:“你个小浪蹄子,瞎说什么?”
江宁宁心里冷笑,面上却像是被吓到了似的,往祁年的身后躲了躲,见到这场景,祈年的眉头直接拧起。
他以为只有充满温暖的家庭,才能养出江宁宁那等见义勇为的人。
没想到,这一家人竟如此令人发指。
他摩挲了一下指尖,心里竟升起要将江宁宁带离苦海的念头。
“行了!”他二叔看够了,不耐烦地冷嗤了一声:“玉香,你冷静点,你看你把宁宁吓成什么样了?”
陈玉香脸色难看了一瞬,随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江铁生,你老江家到底是什么根啊!江宁宁爹妈都没了,我好心好意收养她,她不感恩我就算了,还污蔑我!这让我怎么活啊!”
江铁生皱眉,还没等说话,围观的人就忍不住开口道:“是啊,不管再怎么说,江宁宁在铁生这里,好歹是有家了。”
江宁宁眸光一闪,迫切想离开江铁生的禁锢,她顾不得祁年在场,直接哭出了声:“二婶,你不是说我就是个拖油瓶,要不是我爹妈死了,留下了大笔遗产,你不可能会收养我么!”
江宁宁一边哭一边抹泪:“你还说了,我爹妈留下了九千多块,这钱留着,以后就够你给建华娶媳妇了!”
江建华,也就是江铁生的儿子,自小嚣张跋扈,自诩老江家的独苗,被宠得无法无天。
江宁宁现在还记得那人揪着自己的头发,骂她是贱人的模样。
暗自将仇记下,日后江宁宁有的是办法还。
江铁生脸色顿时变了,急急忙忙上前,给了陈玉香一个嘴巴,恶狠狠地开口说道:“你这婆娘说什么呢!宁宁就我一个叔!我不照顾宁宁谁照顾!”
陈玉香被打得脸一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陈玉香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不管不顾地开口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充什么好人啊......”
话还没说完,江铁生的巴掌又落在她另一边脸颊上了,登时,一张脸肿得老高。
江铁生急忙地和江宁宁说:“宁宁,你别在意,你二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看戏看够了,江宁宁抹了一把泪,再次楚楚可怜地说:“是么,可是我发烧昏迷的时候,听到你和二婶的话了。”
江铁生的脸色一下白了,他有些尴尬的开口说道:“宁宁,我和你二婶绝对没有坏心......”
“包括你说的把我多卖点钱的事么?”江宁宁抬头,红着眼圈,放了一个重磅炸弹。
江铁生面色一片灰白,嘴唇哆嗦了一下,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祁年却忍不住了,眉头一皱,脸色一沉,厉声开口:“什么?”
他的声音被掩埋在邻居们七嘴八舌指责江铁生的声音里,江宁宁扯着祁年的衣袖,轻轻地开口问:“你是来感谢我的吗?”
祁年身子僵了僵,压下心里的怒火,眉目柔和了很多,他轻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