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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穿到荒年,我靠空间娇养五个大佬
  • 主角:龙依依,谢清辞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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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农学博士龙依依带着随身空间穿越到了灾荒年,大旱,蝗灾、瘟疫、叛乱...... 偏偏龙家父亲早亡,母亲懦弱,家中还有五个捡来的拖油瓶吃不饱饭。 龙依依拍案而起,节水灌溉、古法杀虫、间接种植、空间囤货,拖家带口逃过荒年! 数年后,民间“神农女”进京封赏。 江湖隐世高手护送左右,镇国大将军、京中首富抢着迎接,年幼太子抱着龙依依撒娇:“阿姐抱抱。” 当朝首辅目光温柔,语气宠溺:“夫人,一路辛苦了。”

章节内容

第1章

龙水村。

“儿啊,为娘同意你给张地主做妾室了,你快些醒来吧!”

“不要再吓娘了!呜呜呜呜......”

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传出了土坯房,龙家院子里围着看热闹的龙水村儿村民听了都无奈摇头。

“龙秀才读了一辈子书,怎么就生出来这样一个女儿?”

“豆蔻年华的年纪就要上赶着去做五十多岁老地主的第十八个的小妾!”

“亲娘劝告两句就闹得跳了河,简直是愚昧得无可救药!”

“......”

春三月,正是倒春寒的时候,河水冷得透骨,龙依依这一跳怕是丢了性命。

村里的赤脚大夫背着药箱踏出房门,面露难色,连连摇头,似在惋惜死去的龙秀才竟然有个这么不成器的女儿。

“活不成了。”

众人哀叹散去,破败空荡的院子里只剩下林秀兰嘶哑的一声声哭嚎。

村里人口中愚昧至极的龙依依此时正躺在木床上,身上是打着补丁不合身的粗布麻衣,宽大衣袍下形容消瘦,唯有一张脸生得还算清丽,现下也惨白的毫无血色。

龙依依难受地皱起了眉心,小扇般的睫毛轻颤,垂在床边的手动了动。

林秀兰见此急忙抬手两下抹掉脸上浑浊的老泪,抓上龙依依冻僵的手。

“依依,你快醒醒,只要你醒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娘都听你的!”

“冷......好冷......”

龙依依颤抖着唇吐出几个字,睁开眼,看到的是黄泥糊的屋顶和一个死死拉着她的中年妇人。

“依依!”

“依依醒了!你等着,娘去给你把姜汤端来!”

龙依依来不及回答,脑海中突然一阵剧痛,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袭来。

她捋顺了脑海中错杂记忆,自己在原来的世界是农学博士,带着学生们外出考察时意外从悬崖坠落,没想到竟然穿越了。

这副身体的主人也叫龙依依,刚才的妇人是原主的娘亲,叫林秀兰,是镇上人家的庶女,性子软弱,被家里人算计着嫁来了这穷乡僻壤的地方。

父亲是村里唯一的秀才,早些年上山采草药为原主治病,不幸遭遇狼群,被发现的时候甚至没留下一具全尸。

家中还有四个被原主父亲收养的孩子。

至于为什么原主宁可在春寒料峭的时候跳河也非要嫁给五十多岁的地主当妾室?

龙依依垂下眼睫,冷笑一声,这可多亏了原主有个好祖母和好二婶。

若不是她们为了那一贯钱的彩礼,日日在她耳畔旁敲侧击,给地主当妾室有多少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原主怎么会做出来这种事情?

龙依依刚从木床上坐起来,门外传来一声吆喝。

“小鱼儿,慢点跑,别把你阿姐的姜汤弄洒了。”

下一刻,龙依依就瞧见一个小豆丁端着姜汤,两条短腿飞速得倒腾进来。

破了口的瓷碗被一双皮肤皲裂的小手送到了自己面前。

“阿姐,快尝尝,这是阿辞哥哥用他的毛笔换来的姜和糖块。”

龙依依接过了瓷碗,再抬眼,半大的孩子面黄肌瘦,一看就是常年吃不饱饭,营养不良。

这应当就是龙秀才收养的孩子了。

小鱼儿抿了抿唇,龙依依看出了他目光里流露出的渴望。

“阿姐趁热喝吧,喝完给小鱼儿讲讲,糖是什么味道的。”

龙依依盯着姜汤的腾腾热气发呆,自己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本来以为肯定活不成了,没想到老天爷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就替原主龙依依好好活下去吧,保护好一心为她着想的家人们。

“小鱼儿先喝。”

龙依依把碗往前递了递,小豆丁抿着唇摇摇头。

“我不喝,阿姐喝。”

小豆丁垂下头,声音细小如蚊,“我知道阿姐嫁给地主家不是为了过荣华富贵的生活,而是为了换一贯钱养活我们。”

小豆丁说着说着抹起了眼泪,“阿姐别嫁了,张地主差人送来的彩礼钱已经都被祖母和二婶拿走了。”

小豆丁开始号啕大哭,说出的话已经连不成句了。

“阿姐......你别嫁了,把钱退回去吧。我们一起下地干活儿,一定可以活过荒年。”

龙水村也接连饿死了不少人,这样想来原主龙依依也不是愚蠢得不可救药之人,嫁人确实是个吃饱穿暖的好方法。

只是......龙依依皱紧眉心,原主这祖母和二婶实在是没安好心。

龙依依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原主的记忆,这里土地贫瘠,又赶上了荒年,已经连续两年颗粒无收了。

今年是乾历十七年,倒是和自己在一本野史中看见的年号一样,方才她也留意了一下这家人的服装制式能肯定自己就是穿越到了野史中记载的这段时代。

从乾历十五年开始,大昭国部分地域粮食减产,紧接着乾历十八年就是一场大旱蝗灾,颗粒无收,闹了饥荒,各地瘟疫作乱,南方又闹起了水患,大昭全境怨声载道,饿殍遍地,哀鸿遍野。

然而大昭国确是赋税不减,黎民百姓怨声载道,战火从边境烧到了皇城,这样残酷又荒诞的时代足足延续了十年,直到乾历二十五年才终止。

龙依依打了个哆嗦,她最终喝下了这碗姜汤,味道辛辣,却能驱寒,暂且不提一年后该如何逃荒,首先她要活下去才能做其他事。

龙依依放下空碗,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随身空间。

出乎意料的是,空间虽然还在,但是变小了不少,只剩下了一立方米的容量。

随身空间就像个藏宝阁,它的大小与放在里面物品的价值有关,价值越高,空间也就越大,甚至前世的随身空间大小已经发展到了四万立方米。

龙依依松了一口气,只要有随身空间在,囤够足够的粮食和衣物,就不怕饿死。

至于灾荒年,在她这个农学博士面前,根本算不上问题。

龙依依坚定了语气,“小鱼儿,你放心,阿姐一定带着你过上好生活。”

小鱼儿三两下抹干眼泪,小心翼翼问:“阿姐,那你还嫁人吗?”

“不嫁了。”

“就算嫁,也必须是嫁给如意郎君,而不是给什么地主做妾室!”

龙依依话音刚落,一声碗筷落地声从门口传来。

林秀兰扶着门框,睁大了眼睛望着龙依依,热好的窝头滚了一地。

她张着嘴,喜极而泣,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顾不上地上的窝窝头,快步来到龙依依跟前,有些难以置信问道:“儿啊,你真的不嫁了?”

龙依依肯定道:“不嫁了,祖母和二婶的话不可信,当妾室不是最好的出路,我们不要这一贯钱靠自己也可以活下去。”

林秀兰止不住的哭泣,没忘记催促小鱼儿,“快去,把这事儿告诉你两个哥哥,还有老四。”

小鱼儿一溜烟儿跑出了门,“阿姐醒啦!”

嗓门大的整个院子都听得见,没一会儿就跑没了踪影。

林秀兰擦干了眼泪,高兴之余,面色却变得为难起来。

“可......可你祖母已经收下那一贯钱了。”

“说是要给你二婶家的两个双胞胎弟弟上学堂用,怕是要不回来。”

龙依依立马翻身下床,语气斩钉截铁。

“这是张地主给我的彩礼钱,我不嫁了,这钱就收不得!”

“走,阿娘,我们去把那一贯钱要回来,退还给张地主家!”

龙依依也有自己的算计,一年后荒年正式开始,到时人们为了活着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易子而食,茹毛饮血,一切的礼法道德将不复存在。

现在在这院子里立不住脚,来日必然会落得个一斗米就被发卖的下场!



第2章

出了门,偌大的一个院子,茅草混着黄泥的低矮柴房是自己一家六口人的住所,主屋的青砖瓦房住的是祖父祖母,石块垒砌的东西厢房住的是二叔和三叔两家人。

龙依依在院里驻足,心里没由来地一阵悲伤,龙秀才为了这个家操劳半辈子才挣了这方院落,一砖一瓦都是亲手盖成,如今人去了,自己的妻儿却沦落到去住柴房。

林秀兰面露担忧,龙依依性子随她,性子软弱,只她们娘俩去,这钱恐怕是要不回。

“依依,要不我们等小鱼儿叫阿辞回来再去吧。”

“阿辞不在,这钱我们恐怕是要不回来。”

龙依依回忆了一下林秀兰口中的这个阿辞,他比自己小一岁,是龙秀才收养的孩子之一。

谢清辞跟着龙秀才读了几年书,与不学无术,头脑愚钝的原主完全是两个极端。

和她比起来,谢清辞的品性更像是龙秀才的亲儿子。

“不用了。”龙依依道。

印象里,谢清辞和原主的关系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谢清辞根本没把草包龙依依放在眼里,卖掉他的笔来给她换姜和糖不过是因为他答应了龙秀才会守护好她们母女。

指望别人不如靠自己。

主屋的门窗关得严丝合缝,隐隐肉香还是飘散了出来,

林秀兰怒上心头,语气愤愤,“方才我就瞧见老太太把二房那对双胞胎偷偷摸摸叫进了门。”

“正是灾荒年,我们一家六口人连饭都吃不饱,老太太竟还藏着掖着炖上肉给二房家的吃,这买肉的钱肯定是从那一贯钱里拿的!”

龙依依冷笑一声,门窗关得这么严,防得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不怕,阿娘,我龙依依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龙依依话音刚落,上前一步,“砰!砰!砰!”几声把屋门敲得震天响,木门上的灰尘都簌簌掉落。

林秀兰正在气头上,也跟着“砰砰”敲门。

屋里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和老太太慌张失措的问话声。

“谁啊?谁敲门?”

“祖母,是我,龙依依!”

房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龙老太欠身出来合上门,黝黑的圆脸上挂着笑,“依依怎么出门了?外面风大,快回去别着凉了误了成亲的好时辰。”

龙依依躲过了老太太推搡过来的手,一掌推开房门掀起裙角踏进门槛,不管不顾往里走,四下张望,吊着嗓子问:“祖母,这大白天的关门做什么?”

龙老太见龙依依已经进了屋,连忙跟了上去,身子挡在了屏风前。

“你祖父生病不能见风,这才关了门。”

龙依依停住脚步,掀起眸子望着龙老太,看出了她眼神中的慌张遮掩。

“依依快回去休息吧,别被你祖父过了病气,来日进了张地主家门遭人嫌弃。”

龙依依轻笑一声,龙老太编瞎话的本领属实不怎么样。

“祖母怕我被过了病气,就不怕您的两个宝贝孙子被过了病气?”

龙依依掀起帘子,一张小方桌上,坐了两个和小鱼儿差不多大的孩子,虽不说生得白胖,身上却是有肉又壮实的。

龙依依的目光落到了两个孩子的嘴角,黝黑的脸颊上明显一层油光,桌子上却只放了一个盘子,碗里是三个馍馍,还有一盘焯过水的野菜。

龙老太见此,反而笑得坦荡起来,“你二叔二婶去田里干活了,秀兰身体弱,没下过地也不会干活儿,她还要照看你。你二叔二婶只能多干一点活儿才能养得起咱们一大家子人。”

“这也是没有办法,才把两个孩子接过来吃饭,委屈有财、有富兄弟俩了。”

龙依依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笑意,故作不解问道:“可我怎么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肉腥味?”

龙老太被龙依依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盯着,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你大病一场这才刚醒来,定是想吃肉了才闻到了肉腥味。”

“是吗?”龙依依四下望去,“不是祖母背着我给有财有富两人炖了肉吧?”

龙老太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被龙依依说中了,她不止给两个孙儿炖了肉,买肉的钱还是从龙依依的礼金里拿的。

“怎么会呢?”龙老太笑着的眼中闪烁其词,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

龙依依没理会龙老太径直走向后厨,龙老太腿脚麻利地拦住了她的去路,见龙依依脚步不停,自己定是拦不住这死丫头了,她横了一眼林秀兰,愠声怒斥:“依依还在病着,你这当娘的也不知道好好照看着,放出来乱跑落了病再耽误了成亲!”

“孩子不懂事儿,你这当娘的也不懂事儿吗?”

林秀兰性子一向软弱,龙秀才不在了以后,母女二人没了人撑着,没少被龙老太刁难。

放在从前,面对婆母的偏心,林秀兰还能忍让,毕竟龙秀才没了,她们母女二人拖累了这个家,日常生计还要靠着二房和三房。

可事到如今,自己的闺女都要被忽悠着给别人做小妾了,她也明白过来自己这个当娘的不能再一味忍让,任人拿捏了。

“我相信母亲不会偏心对待几个孩子,有财有富有的,依依肯定也有。母亲既然不会这么做,让依依进去看看又怎么了?”

龙老太一张老脸气得涨红,到底没拦住龙依依,让人一把揭开了炤台上的锅盖,破瓷碗里装着一碗肥瘦相间的炖肉。

霎时间,肉腥味飘了满屋,林秀兰愣在厨房门口,一双眼睛睁得浑圆,浑身血液倒灌,怒上心头。

老太太平日里虽说重男轻女,多偏向二房一些,但都没做在明面上,如今她是分明瞧见了,都是老太太的孙子孙女,老太太炖了肉却藏着掖着!

龙秀才在世的时候可是对几个孩子一视同仁,从不曾偏颇。

眼见着谎言被龙依依戳破,龙老太脸上又羞又臊,气得抬起手指着龙依依就要破口大骂,却被有财有富两个孩子拦了下来。

三人耳语。

龙有财:“祖母,那一碗炖肉,我们都吃了一半了,那一半就让她端去又能如何?”

龙有富:“就是啊,祖母。别在这时候和阿姐撕破脸皮,我娘说,日后阿姐得了荣华富贵我们还得仰仗阿姐呢!”

这一番话说完,龙老太熄了火,“就你俩鬼机灵!”

碍于以后还要从这小妮子身上套些钱财,加上做贼心虚,这时也不得不强换上一张笑脸。

“瞧你这丫头手快的,我本来想留着你的份,等你病好些了再给你端过去,大夫说了,喝着药不能吃太油腻的,没想到你倒是自己寻过来了。”

龙老太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在两个孙儿不舍的目光中把瓷碗从锅里端出来,忍痛往龙依依怀里一塞。

“既然来了,就拿回去和你娘亲一起吃吧。”

林秀兰拧着眉头,她哪里信龙老太的这一套说辞,正欲发作好好与她讲讲理,质问这肉是不是用自己女儿的礼金买来的,却被龙依依扯了扯衣袖。



第3章

院落外传来了几声犬吠,紧接着是小鱼儿的喊声。

“阿姐,娘亲,阿辞哥哥回来了!”

小鱼儿刚进院门就透过厨房窗子看见了龙依依和林秀兰的身影,她们在主屋里,小鱼儿停在了主屋门前,没敢进去。

从前龙秀才还在的时候,他们兄弟几个还可以自由来去主屋,龙爷爷没缠绵病榻之前还会给他们分野果子吃。

后来龙秀才去世了,有一次他进了主屋被龙老太污蔑手脚不干净,被拎出来一顿好打。

自那以后,谢清辞便告诫他们兄弟几个,不要再随便进出别人的家里。

龙秀才一死,这里便不是他们的家了。

院落里的炖肉味飘散开来,小鱼儿舔了舔干裂了嘴唇,手指捏起衣角,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过肉了。

跟随小鱼儿回来的谢清辞行至院落中间停住了脚步。

龙依依自然也看见了院落中的谢清辞,她微微睁大了双眸,少年墨色的浓眉微皱,清冷眉眼似也察觉到了当下气氛的不寻常,凌厉目光如鹰隼一般直直望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接,惊艳从龙依依的眼睛里一闪而过,俏脸浮起点点红晕,见到谢清辞,她才知道史书里记载的惊才艳绝的少年郎是何等风采。

少年人身形颀长,却稍显单薄瘦削了些,灰扑扑的宽大长衫打着补丁却难掩谢清辞芝兰玉树的风姿,身上自有一种读书人的风骨。

下一瞬,面前少年郎望着她眉头皱得愈深,无声叹息,清冷眉眼浮上莫名的神色,似嫌恶,也似疲惫得不想再理会有关这一家人的事。

龙依依的目光从谢清辞身上移开,看来原主和这位谢清辞的关系并不如她想得那般好。

保护她们母女或许只是因为报答龙秀才生前的养育恩情。

龙依依不再多看中途回来的谢清辞,把过上好生活的指望寄托给别人无疑是在赌,任何人都不可靠。

乱世灾荒年,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她必须靠自己挣出一切!

龙依依扫了一眼可怜巴巴的小鱼儿一眼,在祖母和两个堂弟惊诧的目光中,端着碗走出门。

将满满一碗炖肉送到了小鱼儿的眼前,“拿回去,你们几个分着吃。”

此话一出,龙老太的眉头立刻皱起了一个川字,又气又急地叫骂道:“你这丫头是脑子进了水了不成?给你炖了肉你不给你堂弟们吃,反而便宜了这些个小叫花子!”

一旁的谢清辞望着龙依依拧着眉头也面露古怪,他太了解这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了,从前龙依依得了什么好处都是先想着自己,其次才能想起他们这些旁的人。

怎么落水一次,龙依依像变了个人一样?

林秀兰担忧地看着龙依依,往前两步,欲言又止。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龙依依身上,她浑然不觉,把手上的碗又往外送了送。

小鱼儿瞪直了眼睛,炖肉就在眼前,诱人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试探着抬起手,想去接那碗,却在此刻感受到了那些如芒在背的视线。

小鱼儿抬起眼触及到龙老太和二房那两个双胞胎刀子一般的眼神,又讪讪地放下了双手。

龙依依看出了小鱼儿的犹豫,催促着,“快接着,和你阿辞哥哥回去一起吃。”

龙依依抬眼望了一眼谢清辞,算是还他卖掉的笔。

沉默许久的谢清辞,在此刻开口:“小鱼儿,端着碗回去吧,和你二哥四弟一起吃。”

小鱼儿回头看了一眼谢清辞,得到了他肯定的眼神,这才敢端着炖肉小心翼翼离开,生怕洒出汤汁来。

龙老太看着那碗炖肉被端走,气得火冒三丈,那肉龙依依吃了也就罢了,怎么可便宜几个拖油瓶!

她肉痛地再也绷不住神色,不管龙依依以后是要嫁给谁,她这个当祖母的还教训不了自己的孙女儿?

当下就拉下脸不顾形象地对着龙依依破口大骂:“你爹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死丫头!不想着你堂弟,反倒一心向着那几个野种!”

“这些年吃我们的,住我们的还不够!拖累着一大家子人吃不饱饭,现在还要抢着好东西吃!”

龙老太急得面红耳赤,挽起衣袖就抄起墙边的木棍朝着龙依依打去。

林秀兰护着龙依依急急往后退,手腕粗的木棍带过一阵凌厉的风,丝毫没有因为林秀兰挡在龙依依的身前而缓下半分。

龙依依心一横,正欲把人推开。

倏忽,一只骨节分明,分外有力的手握住了即将要打到龙依依眼前的木棍。

谢清辞见势正欲开口维护这母女俩,不曾想龙依依却站到了林秀兰的身前。

眼看着身子柔弱的龙依依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夺下了两人手上的木棒,“砰”一声,将它扔在了院子里。

龙依依沉了一口气,与谢清辞一同将母亲护在身后,目光坚定,微扬下颌。

“祖母既然说那碗肉是给我的,那我把我自己份分给我几个弟弟又怎么了?”

“我爹活着的时候,全家人的生计可都靠着我爹!我没记错的话,我爹早就为这几个孩子留了银钱,祖母从前不嫌他们是拖累,现在怎就嫌了?”

“还是说祖母您管家,把我爹留给几个孩子的银钱拿去接济二叔三叔了?”

龙依依目光直指二房的两个双胞胎,一身新衣,半点补丁也不曾有,就连花色的面料都是镇上顶好的,与她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你......你!”

龙老太颤着手指指着龙依依,被她一语道中真相,气得满面涨红,磕磕绊绊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憋了半晌才开口骂上一句。

“你......不孝女!”

“你爹没了,没人管束你了!你竟敢和你的祖母这么说话!这么来猜忌你的祖母!”

龙老太带着怒意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流连,看了眼垂着头不敢说话的林秀兰,又看了看素来听风就是雨的龙依依,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谢清辞的身上。

“定是你!”

龙老太愤而出声,“定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在我家里处处挑拨离间,害得我一家人鸡犬不宁!”

龙依依刚想反驳,身后传来少年不卑不亢的温润声音,“自依依落水起,我一直在外奔走,用笔墨书画换药材,方才刚进家门,敢问祖母,清辞何时挑拨离间的?”

“何况依依说得并非无理。”

谢清辞浓墨点缀般的眸子望向龙老太,目光如炬。

“祖母昔日以管家为由,将义父去世留下的四十两碎银从母亲那里要去,田地也由叔父家种着。这一年过去,四十两碎银再如何为依依制新衣,添嫁妆,也该有一半的剩余,那么为何如今我们大房一家食不果腹,连给阿姐看病的药材都要我一个外人卖掉笔墨?”

谢清辞刻意强调了“外人”两个字,落到龙老太的耳朵里,顿时气得胸脯起伏不停,这小兔崽子不就是在骂自己,亲生的祖母还不如他一个外人?

谢清辞看了一眼龙依依,接着道:“又为何祖母能炖上肉?若非依依闯进了主屋,这炖肉是不是也没有依依的份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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