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八零娇女要改嫁,前夫跪地悔哭了!
  • 主角:江梨初,贺宥礼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娇美温软甜品师vs矜贵禁欲冷面大佬】 【年代+重生+娇女糙汉+追妻火葬场+男二上位】 上一世,丈夫以照顾好友遗孀为由,把白月光和她儿子接回了家,江梨初的噩梦就此开始。 工作被抢,容貌被毁,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就连深爱的丈夫也骂她精神病,逼着她一次次在别的女人面前低头。 直到生死关头,丈夫果断丢下她奔向白月光,她终于彻底死心。 这一世,江梨初不再留恋,男人哪有钞票香! 从摆摊卖甜点,到分店开遍全国,再到混迹商圈,她一步步成为顶级富婆,渣前夫却后悔了,跪地求复合。 江梨初直呼滚远点,她

章节内容

第1章

结婚五周年,丈夫把白月光和她儿子带回了家。

她厉声质问,却被打成脑震荡,进了医院。

江梨初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脑袋被纱布包成粽子,隐隐可见溢出的点点鲜血,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安静的空间里,回荡着丈夫埋怨的低沉嗓音。

“宝玲一个人独自带着孩子,生活不易,我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让她难堪,才失手推了你,你就不能理解一下?”

“就因为你的胡乱猜忌,宝玲受了惊吓,饭都吃不下,睡也睡不好,还要遭人非议,你一点儿都不觉得愧疚吗?”

听着对方字字句句偏心外人的指责,江梨初只觉得头痛越发难耐,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消化前世的内容,还是该应付此刻大发雷霆的丈夫。

上辈子的她一生都在为丈夫、为家庭当牛做马,无私奉献,熬成黄脸婆,落下一身伤病,三十多岁看上去跟五十多岁差不多,还因为一场意外流产,彻底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可最后换来的却是她将丈夫捉奸在床,亲耳听到丈夫说他真正爱的人是白月光,她江梨初只是他的免费保姆,一条随叫随到的狗。

她彻底疯了!

冲动之下点燃了煤气,与渣男贱女同归于尽.

在那场火灾里,她眼睁睁看着丈夫果断丢下她奔向白月光,将其牢牢护在身下......

生命的最后一刻,江梨初才发现原来她无比珍视的婚姻,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谁曾想一睁眼,她竟然回到了1981年的夏天,一切的开端。

江梨初思绪回转,强撑着难受的身体,掀开眼睛看向离病床有些距离的高大男人。

入目便是宋旭升因生气而紧绷的下颌。

与梦里略微发福油腻的脸不同,此时的他年轻又帅气。

一身简单的黑衣黑裤就将他衬得极为清隽,神情寡淡,轮廓立体硬朗,金框眼镜下的眼眸又生得长而挑,状似桃花,看谁都温柔深情。

然而现在染上怒气,看上去有些瘆人。

一如昨天他动手推她时的狠厉。

昨天,在外随军科研五年的宋旭升,没什么征兆地突然回了沪城,与他一同到家的,还有一个陌生女人和一个五岁大的男孩。

“旭升哥,你抱孩子都抱了一路了,我也好想被你抱哦。”

宋旭升是出了名的性子冷淡,高岭之花,不喜与人接触,可是此刻却嘴角含笑,宠溺地揉了下女人的脑袋:“都多大的人了,还要人抱?”

客厅里,宋旭升抱着孩子和女人举止亲昵,像极了一家三口。

累了一天,下班回家的江梨初看到这一幕,天都塌了。

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误会了,失去理智般大吵大闹:“宋旭升,你真不是个东西!这五年我为你费心费力操持家里,你居然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面对她的质问,宋旭升什么都没说。

反倒是旁边那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娇滴滴开了口:“嫂子,你消消气,别这么大声,被邻居听到就不好了,而且我跟旭升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见女人这么亲密地称呼自己的丈夫,还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躲到了对方身后,甚至手还不老实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江梨初眼睛被刺激得生疼,情绪愈发激动,指着她大喊:“这是我家,有你这个外人说话的份吗?你给我滚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声量太大,还是围到门口凑热闹的街坊邻居太多了,宋旭升怀里的那个孩子吓得哇一声就哭了起来。

场面一时间失去了控制。

双方争执间,她被那个女人狠狠揪住了头发,她刚要反抗,一旁劝架的宋旭升忽然把她推开了,“江梨初!你先冷静一下,别胡说八道!”

他是男人,力气大,哪怕只用了两三成的力道,还是让江梨初踉跄了好几下,但是却不至于摔倒。

然而那个女人却趁着混乱,暗中推了她一巴掌,导致她整个人向后倒去,脑袋不小心撞到了茶几的一角,当场昏死过去。

在医院醒来后,她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了宋旭升,可是他却不相信,坚称那个女人单纯善良,不是那种恶毒的人,肯定是她看错了。

甚至还反过来责怪她胡乱吃醋,不懂事,说那个女人已经够可怜了,让她多些包容,不要冤枉对方。

听着丈夫对另一个女人无条件的信任和维护,江梨初不由联想到了上辈子发生的一切。

未来的几十年,宋旭升都像昨天那样,一次次在她面前维护那个女人,一次次逼着她在那个女人面前低头!

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

可是他一次都没站在她这边......

“梨初,宝玲是客人,你这么对她,让别人怎么想?等出院后,你去给她道个歉,争取她的原谅。”

望着宋旭升略显失望的侧颜,江梨初下意识慌乱了一下,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想要顺着他的意思哄他,只要他能原谅她,不再生她的气,就算让她立马去跟那个女人道歉也是可以的。

而上辈子,她就是那么做的。

不顾自己受伤的身体,卑微地去给那个女人低头道歉,还大方接纳了她们母子。

殊不知属于她的噩梦,就此开始......

梦境和现实交织,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自骨髓深处瞬间蔓延,江梨初死死咬住下唇,直至血腥味浸透舌尖,才勉强恢复了理智。

好半晌,她开了口,声音沙哑:“我不去。”

“好,我现在就去给你办出院手续,然后带你去跟宝玲......你说什么?”宋旭升说到一半,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皱了下眉。

“我说我不去。”江梨初倔强地偏过头去,低声重复了一句。

宋旭升深吸一口气,认识这么多年,他的妻子向来是最温柔体贴、最顾全大局的一个人,所以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她会想通,会让步,毕竟俗话说得好,退一步海阔天空。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她会在宝玲的事情上如此强硬。

凝神沉默了一会儿,宋旭升便想通了,认为她只是在跟他闹脾气,于是放柔声音,重新开口:“不小心动手推了你是我不对,我也很后悔,但你就什么错都没有吗?”

江梨初被气笑了,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我有什么错?”

她深爱的丈夫为了另一个女人,对她动手,甚至包庇对方。

到头来,还成了她的错了?

即便没对他怀有什么期望,江梨初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为自己看错人感到悲哀,也为自己多年的付出感到不值。

宋旭升目光扫过她脑袋上的纱布,心里不禁泛起阵阵心疼和愧疚,可是一想到偷偷哭泣的宝玲,就化作了无奈和烦闷。

她没错,宝玲又有什么错呢?

宋旭升抬手扶了扶金框眼镜,再一次耐心地安抚道:“好好好,你没错,都是我的错,咱们别在医院吵了,我跟宝玲真的什么都没有,是你自己误会了,之后的事等回家再说好吗?”

他口口声声说是误会,可是从头到尾连一个解释都没有!

她知道他性子冷,不善言辞,可这次,她明白他不是不想解释,而是心虚作祟,没脸说。

他跟那个顾宝玲,从一开始就不清白!

江梨初累了倦了,没再像上辈子一样无理取闹非要个说法,而是翻了个身背对他,轻声说:“我的头好疼,想在医院多休息一晚。”

闻言,宋旭升浓眉蹙了蹙,一是觉得她的伤没那么严重,没必要再多住一晚,二是他工作忙,还得回去安置宝玲和她的孩子,没有多余的时间照顾她。

思来想去,他决定在医院待一会儿,等到夫妻关系稍微缓和了一点儿再回去。

他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不急不徐唠叨了好多医生说的注意事项,他语气关怀认真,但是江梨初仍然背对着他,理都没理他,显然是不想跟他说话。

热脸贴了老半天的冷屁股,宋旭升也有些恼了,无奈抿唇,留下一句“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接你”,就离开了。

等人一走,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江梨初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

手忙脚乱擦了擦满脸的泪水,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哥哥寄给她的信。

“初初,父亲的案子在贺叔叔的帮助下已经成功平反了,下个月就能返城回家了,到时候哥哥希望你能抽时间回趟京市,咱们一家人久违地团聚一下。”

“哥哥知道你不爱听,但有些话还是要说,宋旭升他绝非你的良配,当初要不是父亲出事,你们之间绝对不可能,但是哥哥也知道你不愿跟他离婚,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跟宋旭升商量商量,你们以后就在京市定居下来,万一有什么事哥哥和爸妈都能第一时间照拂到你。”

当年她父亲出事后,江家乱成一锅粥,母亲只能仓促把她托付给了宋旭升,而她如愿以偿嫁给了他,来到了沪城。

京市和沪城相隔千里,她没有靠山,再加上父亲的身份,饱受宋家人的嫌弃和欺负,哥哥心疼她的付出,见她远嫁过得不好,屡屡劝她离婚回京市,他养她一辈子。

然而她知道哥哥也不好过,再加上她脑子不清醒,坚信她能捂热宋旭升和宋家人的心,只要盼到宋旭升当兵回来,日子就能好起来,所以她一次次拒绝了哥哥的好意,久而久之,哥哥也就不再劝她。

可是谁能想到盼来盼去,却盼来这样的结果。

家暴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宋旭升昨天敢为了顾宝玲动手推她,明天保不准就会打她,以后的日子会是如何,上辈子她已经体验过了。

她清楚,如果继续留下来,等待她的只会是看不到尽头的绝望和痛苦。

还好,重来一世,一切都来得及改变。

江梨初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找护士借了纸笔,写了一封回信。

“哥哥,我不喜欢他了,我不要他了,下个月我就买票回来。”

这辈子,她要离开这个不爱她,却尽情伤害她的男人!



第2章

第二天,宋旭升来接她。

江梨初是京市人,嫁到沪城来是远嫁,现在和宋旭升住的房子是单位分配的筒子楼,在三楼,楼层不高,平日里很吵闹,但胜在方便。

用钥匙开了门,江梨初换了鞋,还没走出玄关,就瞧见一个身形瘦弱的女人光明正大地从她的卧室走了出来。

顾宝玲穿着清凉的睡裙,一头乌黑的秀发披在肩头,光着两条白花花的腿站在门口,手指在胸前纠缠,清脆地叫唤了一声:“旭升哥!”

见到旁边的她,先是一愣,旋即怯生生地补充了一句:“嫂子,你也回来了啊......”

江梨初扫过顾宝玲身上无比熟悉的白色睡裙,不自觉捏紧了身侧的拳头。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顾宝玲佯装惊讶地啊了声,小脸浮上两片红晕,慌忙解释:“那个嫂子你别误会,我刚才在哄孩子午睡,听到动静就下意识出来看看......”

“至于这件睡裙......”说到这,顾宝玲伸手拉了拉裙摆,似是有些难为情,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宋旭升。

注意到顾宝玲偷瞄的视线,江梨初便明白,她做的这一切越界行为,都是宋旭升默许的。

而宋旭升接下来的话,也验证了她的猜想。

“睡裙是我从衣柜里拿给宝玲的,她没什么行李,暂时借你的穿穿,这种小事你就别斤斤计较了。”宋旭升轻咳两声,有些心虚地圆场。

江梨初暗暗咬唇,没理会两人默契的一唱一和,越过顾宝玲,径自走进了卧室。

她的房间乱糟糟的,里面很多东西都被“借用”了,东放一个,西放一个,看不出原本整洁的模样。

跟进来的顾宝玲许是怕她生气,又开口道:“嫂子不好意思啊,阳阳才五岁,正是闹腾的年纪,我马上就帮你收拾。”

听着她把锅甩给了小孩子,江梨初依旧没说话,目光怔怔看向屋内正中央的那张大床,凌乱不堪,沾满了别人的气息。

顾宝玲说的午睡,竟然是在她的床上。

当年宋旭升由于视力原因没过体检,错失了军旅梦,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所以他们刚在一起,宋旭升就央求她,让她父亲帮他找个跟部队挂钩的工作,其中最合适他的职位便是助理研究员,主要从事技术领域的研究工作。

然而这类工作具有保密性,他们刚结婚,他就不得不随军去到大西北搞科研了,连圆房都没来得及,一去就是整整五年。

她理解他为理想奋斗的心,也表示支持,但新婚夜没能圆房还是让她心里无比难受,因此结婚时床头贴的喜字她都没舍得撕,就盼着宋旭升有一天回来,能和她成为真正的夫妻。

可现在喜字被撕了,婚床也被另一个女人霸占!

脑子里骤然划过上辈子将他们捉奸在床的画面。

一股恶心在胃里翻腾。

江梨初呼吸顿时变得有些急促,她不自觉捂住嘴,脸色发白,差点就吐了出来。

见她表情不对劲,顾宝玲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袖子,背对着宋旭升,她脸上全是挑衅和得意,语气却是可怜巴巴:“嫂子,是我的错,你别生气......”

江梨初掐了掐指心,挥开她的手,忍无可忍:“你闭嘴!”

她刚出院,浑身柔软,没什么力气,可顾宝玲却夸张地后退两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眼泪更是跟不要钱地往下掉。

瞧着这拙劣的手段,江梨初看得好笑,可另一个人却轻易上了当。

“江梨初!”宋旭升大步走过来,拽住她的胳膊。

江梨初手腕疼得仿佛要碎了,却比不上心里浮起来的悲哀,她勾起唇望向他,浅浅笑着:“怎么?你又要动手了是吗?”

宋旭升被她这笑弄得心情更加烦躁,她的话仿佛在说他是一个家暴成性的男人,他不就冲动之下失手推了她一次吗?

他又不是故意的,也跟她道歉了,至于计较到现在?还说这么难听的话?

再说了,如果不是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起来,他也不会被逼着拉架,也就不会推了她,在那样混乱的情况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既然不准备动手,那就麻烦你松开!”江梨初平静说完,便低头去掰他的手。

宋旭升眸色沉黑,眉头紧锁,干脆拽着她的手就往卧室外面走。

顾宝玲眼见没人管自己,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擦眼泪,一边装作善解人意地劝说:“旭升哥,你别因为我和嫂子吵架,如果嫂子不欢迎我加入这个家,我走就是了,我不想让你难做。”

都这个时候了,宋旭升还有空闲停下来,安抚顾宝玲的情绪:“宝玲,你安心住着,有我在,没人能赶你走。”

听出他话里话外隐隐的警告,江梨初默不作声,当听不见。

霸道总裁都没有他能装。

宋旭升拽着江梨初到了客房,啪一声关上了门。

随着关门声响起,江梨初迫不及待甩开了他的手,跟嫌弃什么似的。

宋旭升一直都是被她捧着的,何时遭受过这样的待遇,不禁蹙眉,深深看了眼面前的女人。

江梨初拥有一张精致俏丽的脸蛋,蛾眉螓首,樱唇琼鼻,一双狐狸眼魅惑与纯真相融,浑然天成,潋滟生波,哪怕面无表情,也给人一种撒娇闹脾气的错觉。

毋庸置疑,江梨初很漂亮,万里挑一的那种漂亮。

而且她瘦归瘦,该有肉的地方却很有料,浅蓝色碎花裙款式宽松,长发扎在一侧,随着单薄肩头披散开来,也隐隐能看出姣好的身材轮廓。

前凸后翘,胸型饱满,是男人会喜欢的那一款。

宋旭升多看了一眼,就差点被她勾了魂,勉强回过神后,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他妈对她的评价:骚狐狸精。

目光再次扫过,他不动声色地咬紧牙关,他不在家,她天天都穿成这样吗?给谁看呢?

宋旭升薄唇紧抿,瞧不出什么太大的情绪:“亏你还自诩有文化的大家闺秀,现在连对孤儿寡母都容不下吗?你为什么非得和宝玲过不去?”

江梨初也笑了笑:“跟她过不去?从踏进这个家开始,我有说什么吗?”

宋旭升语塞,的确,从进门开始,她一句话都没说,唯一说的重话也只是让宝玲闭嘴,可这依然掩盖不了她讨厌宝玲,想赶她走的事实。

她为什么要对宝玲有那么大的敌意?

还不是因为她吃醋了,见不得他跟别的女人有接触,才想着要把宝玲赶出去,彰显她女主人的地位!

一想到她一反常态的胡搅蛮缠都是因为爱他,他的内心就觉得莫名的满足,语气也缓和了不少:“梨初,别跟我耍小性子了,嗯?”

“我跟宝玲......”说到这,宋旭升顿了顿,似是在思考怎么说,好半晌才继续道:“我知道你很在意,但我们真的只是朋友,除此之外,什么关系都没有。”

大概是看她头一次对他这么冷漠,他难得话多了起来,解释了很多。

他说他跟顾宝玲是一个村的,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又是同学,关系很不错。

五年前他娶了她不久后,顾宝玲便嫁给了同乡的发小,还跟着随军了两年。

直至国家开放后,她丈夫选择退伍出去打拼,她也就跟着一起去了,谁知道她丈夫今年年初做生意时不小心出了意外,一夜之间就失踪了。

她一个女人在异乡带着孩子一边要找丈夫,一边要过生活,哪里活得下去?

走投无路之下,她便只能去军队投奔宋旭升了。

顾父年轻的时候为救宋父摔断了一条腿,算是有救命之恩,因此两家交情深厚,哪怕宋家前些年在江家的帮助下搬到城里来了,很少回村里,也没和顾家断了联系。

有这两层关系在,宋旭升不可能对上门求助的顾宝玲不管不顾。

“宝玲她不容易,丈夫失踪了,还带着个孩子,我不帮她,谁能帮她?”

宋旭升言辞恳切,一边说一边走上前来,握住她的肩膀保证道:“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那就等宝玲度过这段难熬的时期,我就帮她在沪城重新找住处安定下来,好不好?”

男人高大的身躯像一堵肉墙,强势的气息瞬间充斥了她的鼻腔。

江梨初望着他的眼睛,换做以前,她绝对会被他温柔的声音哄得一愣一愣的,满心欢喜答应下来。

但现在看着这张令她心动无数次的俊脸,只觉得丑恶又虚伪,心里堆积的失望也越来越深。

男人的嘴里真是没一句真话。



第3章

他说的这些话或许是事实没错,但其中最重要也是最隐晦的事,他一个字都没说!

顾宝玲和他不仅仅只是青梅竹马,还是曾经真心相爱过的恋人!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并且顾宝玲也不是半个月前去投奔的他,而是半年前!

顾宝玲带着孩子在家属区和他一起生活了小半年,跟正常夫妻过日子没什么区别,直到近期宋旭升工作调动,他们才不得不一起回了沪城。

而这些他刻意瞒着她的事,并不是她心生怀疑,暗中去调查的,而是顾宝玲为了让她知难而退,亲口对她说的。

顾宝玲如何她不是很在意,但是宋旭升的所作所为却让她心寒。

他在军队的这期间,一封有关顾宝玲的信都没给她写过,也没告知过她具体情况,甚至就连突然回来,也没跟她说一声,就那么明晃晃地带着人回了家。

从此以后,她的家成了顾宝玲的家,她的丈夫成了顾宝玲的依赖。

而他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就像现在一样,他明明心里清楚她真正介意的不是他选择收留顾宝玲母子,而是他对顾宝玲的特殊,以及他们之间暧昧不清的氛围和互动。

可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和顾宝玲保持距离,而是任由她猜忌误会,直至崩溃发疯,再轻飘飘地来一句“宝贝,你误会了,我不喜欢你这样”,就让她陷入了敏感内耗、自我折磨的怪圈。

盯着宋旭升清风霁月的侧脸,江梨初不知怎么的,想起了他们的初见。

那时候她还在上大学,在学校的公园散步时,为了解救落水的小猫,不慎把自己搭了进去,就当她苦苦挣扎时,宋旭升救了她。

昏迷醒来后,她便因为宋旭升清冷绝艳的长相,对他一见钟情,再加上救命之恩,单方面陷了进去。

她是领导的千金,而宋旭升只是个出身农村的穷小子。

门不当户不对,家里极力反对。

可她就是喜欢他,不曾放弃过对他的执着,更是放话非他不嫁,撒娇让父母全力支持他的事业,在权力和前途的诱惑下,宋旭升终于答应和她在一起了。

在这段感情里,宋旭升是冷淡的,孤傲的,如同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对待她也不像别的男人那样热络,而就是这股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的态度反而更让她着迷。

她觉得他好不一样,好特别,于是陷得更深了。

他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像条舔狗一样围着他转。

她对他的心,日月可鉴,然而换来的却是他的背叛,甚至放肆到在家里养小三!

一想到上辈子被逼疯惨死的结局,她眼底有浓烈的恨意溢出,她恨宋旭升,恨他没有边界感,恨他亲手把他们的幸福炸得粉碎。

归根究底,是她太给他脸了,他才敢这么欺负她!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却捂不热江梨初已经冷透的心。

江梨初垂下眼眸,懒得再看他的脸,口吻很淡:“随便你吧。”

无论是他想当解救白月光的救世主,还是上赶着给别人的孩子当便宜爹,她都不想再管了。

她是他的妻子,但不是他的仆人,没有义务帮他照顾前女友和孩子,也没有义务帮着他去还他们宋家的人情。

什么叫随便他吧?

宋旭升被她冷冰冰的态度弄得心中发痒,很不舒服,比起对他的事表现得漠不关心的她,他宁愿她像那天一样大喊大叫,至少表明她是很在乎他的。

他深深看了她两眼,叹了口气:“你不信我?”

“你究竟是帮扶战友的遗孀,还是为了别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宋旭升要是真的有情有义,大可以送顾宝玲回老家,或者给她钱接济,亦或者找公安同志帮忙,那么多种解决方法,可他偏偏选择把她带回了家。

至于这个别的,自然是他想和曾经的旧情人再续前缘。

这一点,从他们二人后来的所作所为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狠狠戳中了宋旭升的心思,他额头青筋猛跳,冷峻的脸上寒气逼人,但不知为何,他最终还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梨初,我知道你还没消气,但是也没必要说这些伤感情的话对不对?我这次回来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办,精力有限,我们别吵架了行吗?”

经过五年磨砺,宋旭升成功在项目里当上了副组长。

他这次回来,是因为要配合完成沪城和周围几个城市的冬季征兵工作,响应相应政策,引进军事技术领域的人才。

沪城地处沿海,虽然经济落后,但人口众多,历来是部队征兵的重点地区。

如果把这件事办好,对他未来的晋升很有帮助。

不过又有什么所谓呢?她马上都要走了,还管他前途如何呢。

江梨初想到了什么,忽然一改刚才的冷漠,翘起嘴角说:“好啊,你想留下他们也可以。”

宋旭升以为她想通了,果然,她还是在意他的。

然而还没等他松口气,就听她话锋一转:“但是你得替他们交房租,算上水电费,每个月五十块。”

“另外你打伤了我,脑震荡不是小事,我要你补偿我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五百块,加起来五百五十块,抹个零,你给我六百块。”

感情没了就得谈钱,他为了顾宝玲让她身心受创,哪能不出出血的?

宋旭升顿了顿,开口道:“梨初,你要跟我谈钱?”

先不说他们是夫妻,谈钱俗气又伤感情,就说他一个月的工资才六十多块钱,她一开口就要他将近一年的工资?

说实话,他挺不高兴的,这跟狮子大开口有什么区别?

再者,他哪有什么多余的钱。

前五年,为了接济顾宝玲母子,他大部分工资一到手就给了出去,一开始也会肉疼,但是一想到发小妻子明媚的笑脸,他心里也仿佛轻松了几分。

他震惊的表情看笑了江梨初,她冷着脸说:“为什么不能谈钱?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你对我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我还不能挽回点损失了?”

看着江梨初不容商量的白皙脸庞,宋旭升觉得有些棘手。

“梨初,”他语气哀求,“我们是夫妻,吃住都在一起,之后我的工资发下来也会第一时间给你,以后咱们家的钱都交给你管,这还不够吗?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呵呵,好一个一切都是她的。

上辈子他和顾宝玲暗中苟且数年,害得她工作被抢,容貌被毁,连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恩爱,拿顾宝玲的儿子当亲生的养。

拜他所赐,她慢慢地失去了一切,他现在却有脸说这种话?

江梨初死死掐住掌心,冷冷看着面前这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心中再无半点留恋和期待。

感情没了,就得谈钱,能要一点是一点。

“宋旭升!你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有医院的诊断报告,还有那么多证人,六百块你要是不给我,我就跑去你现在工作的地方,让你领导帮着评评理。”

她说完就要走,宋旭升猛地回神,下意识拉住她的袖子。

他眼神中透着慌乱,没有了平日的冷静从容,低声细语道:“我给,我肯定会给的,但是我才刚回来,到处都是需要用钱的地方,能不能过段时间再给?”

夫妻一场,江梨初最了解宋旭升这个人,平日里一副清高冷傲的样子,但其实骨子里最看重面子和利益,比如昨天,她让他丢脸了,他就可以对她动手。

像妻子在丈夫工作单位大闹的这种丑事,他愈发不可能接受。

钱,他是一定会给的,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给得出来。

这五年里,宋旭升的工资她一毛钱都没见过,她以前还奇怪过他的工资去了哪,然而他每次都含糊其词,只说让他妈帮忙收着的。

她信了,也就没再过问,但是谁能想到那些钱全都被他悄悄补贴给了顾宝玲?

这五年里,顾宝玲每每以做生意为由找他“借钱”投资,他倒是大方,白月光一有难,问都不问就借了出去,陆续积累下来,少说也有大几千块钱。

开放之初,南方机遇多归多,但更多的是骗子,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毫无意外,这些钱全都打了水漂。

期间,一个没说要还,一个没说让还,宋旭升手里头怎么可能还有钱?

他只能去借,要么就舔着脸去找白月光把钱要回来,不过这两个选项对于清高自傲的宋旭升来说,怕是比杀了他还难受吧?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拿到这笔钱后,她还有别的账要跟他算呢。

区区六百块,根本不够弥补她的损失。

“这个月结束之前,我必须拿到钱。”

江梨初冷冷说完,没等他回答,转身就走。

在密闭的空间,和他多待一秒,她都觉得恶心。

江梨初拉开客房的门,不出意外地和躲在门后偷听的顾宝玲打了个正面。

顾宝玲还是穿着她的睡裙,一袭白色,衬得她清清纯纯,干干净净。

见她出来,全然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反而满脸不赞同地迎上前:“嫂子,旭升哥最近工作压力很大,已经很累了,你就别给他添堵了,有什么火你冲着我发。”

江梨初神情没什么变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睥睨着对方。

一个意欲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有什么资格对她说教?

看来是宋旭升三番两次站在她那边,给了她装腔作势的底气。

长时间的静默,顾宝玲有些尴尬,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和江梨初对视。

过了一会儿,只见江梨初拿手挥了挥空气,淡声道:“少说两句吧,你有口臭。”

短短一句话,杀伤力极强。

更别提说完后,她还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

顾宝玲难堪极了,轻轻咬住下唇,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又怕自己嘴里真有味道......

一番纠结之下,她委屈巴巴地看向客房内的宋旭升,无声寻求着他的撑腰。

然而宋旭升只是皱了皱眉。

目光越过顾宝玲,看向江梨初离开的背影,一脸的沉思。

他总觉得江梨初跟记忆里的那个她,有些不一样了。

但转念一想,五年了,也该有些变化了。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