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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生后,死对头摄政王连夜爬我墙
  • 主角:姜临安,裴泓景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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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滂沱大雨中,姜临安跪在青石阶上,戒尺抽裂掌心。嬷嬷厉声叱骂:“和亲是天恩,公主竟敢私逃!”她抬眸冷笑,目光刺向那道缁衣身影:“外臣纵容宫奴欺主,北蛮若知大昭苛待公主——这和亲,可还作数?” 前世,她是冷宫弃女,被推入蛮荒换一时苟安;重生归来,她撕碎怯懦,以血为墨重写命途。皇后伪善、贵妃毒计,皆被她步步拆解。朝堂上,她借北蛮之刃斩敌首立威;暗夜中,她织密网罗权臣罪证,逼得世家俯首。 摄政王裴泓景冷眼旁观,却难抑心惊:“殿下搅动风云,不怕引火烧身?” 她指尖轻叩虎符,笑意如刃:“皇叔要江山稳固

章节内容

第1章

大雨滂沱。

“临安公主,你可知错?”

冷浸浸的呵斥在头顶炸响,随后,姜临安便觉掌心传来剧痛。

她疼得浑身战栗,睁眼竟看见一名嬷嬷手持戒尺站在面前,声音冷沉。

“陛下命公主半个月后去和亲,公主却不顾皇家颜面,意图勾引骁骑将军,实在是不知廉耻!”

“摄政王念公主年幼,只要公主认错,此时既往不咎,只消在院中跪上三日思过,若公主执迷不悟,就休怪老奴唐突了。”

姜临安怔了怔,这才发现自己跪在地上,头发凌乱,衣衫已经被大雨淋得透湿。膝盖疼得发麻,手掌更是高高肿起。

怎会如此?

她不是已经被拥皇一派绞死福康宫了么?勾引骁骑将军,是哪一年的老黄历?

何况她被小皇帝尊为姑母临朝听政之后,面首都养了百来个,其中不乏当朝权贵,青年才俊。

那骁骑将军陆司忱,也早因为她在边关成了废人,自乞骸骨离开京城,谁还会提?

“啪”得一声响,戒尺再次在她掌心落下!

“临安公主,我奉摄政王之命教训你,你一语不发,是在轻狂藐视王爷?”

那剧痛让姜临安清醒,再看掉了漆的梁柱和年久失修的红墙,终于确定自己是重生了。

这是她还是“临安公主”时所住的听雨轩,现在是她及笄那年,想勾引陆司忱逃避和亲,却被摄政王捉住,罚跪雨中之时。

那嬷嬷鄙夷看着她,眼神像是瞧着个什么卑贱畜生。

幼时,她这个不受宠的公主,在皇城里的确也过得比牲口都不如......

她盯着那恶奴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浸浸的嗓音。

“本王命你训诫管教临安,你就是这样管教的?”

那嬷嬷脸色一白:“王,王爷......”

姜临安转头,遥遥看向檐下。

男子撑一袭缁衣伞而来,袖口缀着四爪龙纹,腕上带着佛珠,一张脸俊美无俦却冷若冰霜,只站在那里,便令人觉得高不可攀,清贵非凡。

那便是她的“皇叔”,本朝唯一的异姓摄政王,裴泓景。

他站到她身侧,眼底带着彻骨的寒:“公主若是身体有恙耽误和亲大事,影响两国邦交,你该当何罪?”

那嬷嬷吓得头都抬不起,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王爷恕罪!公主恕罪!”

裴泓景冷眼看着,待青石板被嬷嬷额前的血染红,才漠然开口:“下去领罚。”

那嬷嬷好似劫后余生般舒了口气,瑟瑟起身离开院子。

姜临安也回过神来。

前世种种在眼前浮现,她又想起被他捉回来时,这嬷嬷如何对她践踏羞辱,说她一个宫女所生的公主,将生母的放荡全学了去。

她受不住罚昏迷过去,也因此恨上了这个“皇叔”。原来竟是这嬷嬷自作主张。

可前世她和亲归来,将一众权臣玩弄于股掌中,扶持侄儿做了新君,垂帘听政。

鼎盛时,她与裴泓景分庭抗礼,最后棋差一着,才会被以他为首的保皇派赐死。

不过这家伙向来虚伪讨厌,想来现在也只是在跟她虚以委蛇。

当裴泓景的手伸过来时,她牵了牵唇,语气嘲讽:“皇叔真是端方守礼,正人君子,临安受教。”

裴泓景明显听出了她的阴阳怪气,眼神依旧冷漠:“那本王希望,公主受了这一遭,也能懂些规矩。”

呵......

口呼敬称,语气却不见半点敬畏。

姜临安讥诮扯唇,径直伸手攥住他衣襟,迫他低头凑近。

“皇叔口口声声说着规矩,临安敢问,您深夜在后宫停留,又算哪门子的规矩?”

她仰头看向他陡然冰冷的眼,红唇微扬,语气轻佻:“哪怕您是摄政王,也不过地位尊贵些的外臣,临安是皇族血脉,被外男这样轻慢唐突,之后如何和亲?”

“还是说,皇上不介意北蛮可汗知道,我这和亲公主曾与皇叔共住一夜?”

裴泓景目光落在那细嫩纤白的颈上,神色冷然。

平心而论,他对这位临安公主的印象算不得好。

不谈出身,旁的贵女都是娴静端庄,形容羞怯,只她一点没有女儿家的矜持,在男子面前言笑晏晏分外亲昵,一点没有女儿家该有的分寸。

而现在,她还反咬一口,指责他轻慢唐突?

裴泓景箍住她手腕,嗓音疏冷平静:“临安公主,你僭越了。”

“本王只是按圣上旨意管教公主皇子,公主若觉得本王管不得,那本王便让皇后和陛下来管就是。”

如若是前世的姜临安,这事怕是会因着他的话害怕退缩。

可现在的姜临安却不惧,反而笑得更加肆意,透湿的衣衫贴在身上,勾勒得身姿玲珑,肌肤雪白,像极了妖精。

“摄政王要叫母后和父皇来,只管叫就是了。”

她漫不经心贴近裴泓景,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父皇膝下未成婚的公主仅有两个,左右我勾引朝臣的事传出去不过一死,让皇后所出的嫡公主替我和亲,也算有了个痛快。”

“再或者,皇叔敢请命带兵,直面北蛮?”

可她笃定裴泓景不敢去打仗,毕竟他是手握兵权的摄政王,如若他愿意开战,怎么可能前世坐视她被送去和亲,受尽折辱!

若是他对外也有那样凌厉的手段,她前世又怎会走到那样的地步!

裴泓景扬起下颌看向她,眼神更冷。

他何尝不想直面北蛮?可圣上沉迷炼丹一昧求和,国事全交给他处理,他劝谏也无用。

姜临安,这是在威胁他?

姜临安与他对视,柔若无骨的身体几乎贴在他怀中,也明显能感觉到他周身肆掠的杀意。

她与长乐公主姜攸宁,是真真正正的云泥之别。

姜攸宁是皇后所出,出生时父皇大赦天下,封号长乐,食邑五千户,被宠得如珠似宝,性格娴雅。

而她姜临安生在冷宫,小时候过得比牲畜都不如,要讨好宫女才有口饭吃,若不是北蛮要求娶公主,恐怕到现在都没有名字。

她那薄情的父皇不敢糊弄,也不会舍得让姜攸宁和亲,哪怕她把天捅破,现在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可惜她前世不懂,还伏低做小百般容忍,任人欺负。

反正和亲这事逃不脱,她也不介意如前世一样,哄得北蛮王临终前将精兵尽数留给她,让她有垂帘听政的资本。

但她不打算忍了,尤其不想忍裴泓景!

见他一语不发,她大着胆子狠狠在他耳垂咬了一口,眼神更加恶劣。

“皇叔为何不语?可是有什么心事?还是自惭形秽,身为男子不能上战场杀敌,倒要让女子和亲换一方安宁?”

她刻意挑衅:“裴泓景,你是不是个男人?”

裴泓景眸子掠过寒芒,带着佛珠的手忽然倾身掐住她脖颈。

“临安公主此话说得有理,本王也觉得求和不是男子所为,只是圣上不允。”

“但若公主死了,圣上无计可施,这封狼居胥的功劳,本王也可争上一争。”



第2章

姜临安的心猛然提到嗓子眼。

他的意思是......想直接要了她的命?!

若是她死了,父皇就只剩下两条路。

要么将捧在掌上的宝贝嫡公主送去和亲,要么同意出兵北蛮!

可若裴泓景也是主战一派,或许她可以设法先拉拢他合作。

前世那些仇,也可暂时搁置,待今后慢慢和他算。

定了定神,姜临安强作镇定冷笑一声:“皇叔莫非觉得,自己能有机会带兵?恐怕父皇宁可杀了你,都不想看你手握兵权。”

父皇对这位异姓摄政王十分忌惮,不肯给他兵权,更不愿他再立战功,所以才丧权辱国,一而再再而三退让。

就算她真死了,恐怕她那个怯懦的父皇也不敢起兵吧。

裴泓景垂眸看向她稍显苍白的脸,倒没想到这个从前毫无存在感的临安公主,还有这样的敏锐。

两人对峙,那嬷嬷是裴泓景的心腹,早已悄然离开。

姜临安自觉不落下风,却不想裴泓景忽然冷笑一声,嗓音带上了逼仄的寒意。

“长乐公主乃是皇后所生,外祖乃是当朝宰相,陛下若是将她送出去,无异于打丞相乃至所有文官的脸。”

“若是再加上临安公主不肯委身蛮夷,刎颈自尽之事,武将怕也要升起些血性来,届时,陛下就算不想打,也必须打了......”

那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姜临安脖颈:“公主不愿和亲,本王便成全你。”

这个疯子!

姜临安瞳孔紧缩。

哪怕前世垂帘听政时已经同裴泓景打了许多年交道,但那时两人也算势均力敌,她有同他抗衡的资本。

但现在......

雨势越来越大,姜临安感觉那只手越发用力,几乎掐得她眼前发黑。

她腿上脱了力,再站不住,不得不已一个极耻辱的姿势软在男人腿边跪下,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屈膝。

也是这时,姜临安终于觉出怕,更多的却是不甘,不想向这男人认输!

前世她便输过一次了,明明她胜券在握,只因为是女子就要输在他和那些保皇一派手中,凭什么?

“那皇叔就杀了我好了......总归我这条命本就轻贱。”

姜临安眼窝泛红,眼泪混着雨水落下:“我没有做丞相的外祖,也没有做皇后的母亲,谁想要我的命,想欺我辱我,都易如反掌。”

“我就是该死,该用自己的命换他人的平安富贵,显赫一生......你杀了我好了!”

嘶哑的声音在听雨轩回荡,裴泓景望着那张倔强清丽的脸,神色还是淡漠,眼神却暗了些许。

而姜临安紧咬着唇瓣与她对视,不甘示弱。

气氛就此僵持下来,姜临安眼前视线也越发模糊,头脑昏沉。

终于,她不受控制合上了眼皮。

......

“公主......公主?”

耳边有窸窣的低语,姜临安只觉喉舌干燥,浑身滚烫。

勉力睁开眼,她才看见身旁站着一名陌生宫女,神色担忧。

“您可算醒了,怎么会忽然淋雨着了风寒呢?幸好摄政王回府时瞧见。”

那宫女将她扶起来,小心翼翼给她喂药:“奴婢蓉锦,之后就由我贴身伺候公主了,摄政王还吩咐给您配了四位宫女和两名太监,公主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我们便是。”

姜临安恍惚一阵,没来由想起昨日昏过去后,似乎有一双结实臂弯将她抱了起来,胸口滚烫坚硬,还泛着淡淡的龙涎香气。

是裴泓景?

她虽说已经确定要被送去和亲了,宫中给她的待遇却还是好不到哪去,不过是准她跟着教引嬷嬷学规矩,也可以去国子监跟着旁的皇子公主一同念书,宫女太监却是没有的。

而今多出来的这些安排,也是那男人做的?

那名唤蓉锦的宫女似是看穿了她心思,笑道:“摄政王昨日命人送您回院子,见您身边连个侍奉的人也没有,斥责了内务府一番,说他们怠慢皇嗣。”

“公主放心吧,今后您再不会吃苦了。”

姜临安默然听着,倒没想到裴泓景还会为她做这么多。

虽是举手之劳,但以他的身份,其实大可不必。

或许,她和裴泓景真有合作的机会呢?

她这辈子是不会去和亲了,唯一的破局之法,恐怕也只有在这半个月内,将裴泓景拉到同一条船上!

“有劳。”

她朝蓉锦微一颔首,不经意问:“待我身体好些,定去当面谢过皇叔。”

蓉锦并未多言,喂过了药,又替她点了熏香和暖炉,这才静悄悄退出去。

姜临安靠在床上闭目养神,思绪被拉回前世。

旁人看来,她在北蛮那五年过得并不差。

北蛮王将她封为王后,五年来对她恩宠有加,甚至去世之后要北蛮精兵虎狼卫听她号令,才让她有资本在两国交战时提议和谈,回朝有机会扶持幼帝挟天子以令诸侯。

偏偏无人想过,北蛮王年过五旬,跟他的其余妃嫔各个都出身北蛮豪族,上任王后更是无故被毒害,死因迟迟没能被查明。

那五年,她如履薄冰苟延残喘,方能有后来那一番成就,而这一世......她定能做得更好。

欺辱过她的,迟早都会被她踩在脚底!

......

姜临安的病并不重,不过三日便能下床行走。

按宫中安排,她该去国子监继续学业。

只是才到门外,她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克制呼声:“临安。”

姜临安回头,便看见一名银甲小将站在朱墙边,眉眼间都带着担忧。

“那日......是摄政王殿下抓住了你?”

他紧握着拳走来,眼见四下无人,才伸手想拉住她的手:“他可曾罚你?我听人说你病了一场,现在可大好了?”

姜临安却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他便是那位前世与她私奔的骁骑将军,勇毅候世子陆司忱。

前世她只是为了不被送去和亲,才引诱他带他私奔,却致使他被发配边关,后来生了战乱,才重新被启用。

后来她回朝,武将们对她怨恨颇深,也是因为此事。

现在,她却没必要再利用他。

“有劳将军关心。”

姜临安客气开口:“临安并无僭越,皇叔也不曾责罚,按规矩,将军该唤我殿下才是。”

陆司忱动作一僵:“临安,你这是怎么了?”

姜临安叹了口气:“没有怎么,陆将军,你我之后还是该稍微避嫌,免得惹来闲言碎语。”

陆司忱的眼圈顿时红了。

“是摄政王胁迫你了?还是你有什么别的难言之隐!?”

姜临安颇有些无奈,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喜怒难辨的清冷声音。

“临安公主,马上要到进学的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第3章

姜临安回头,正对上裴泓景冷浸浸的双眼。

他管着公主皇子们的学业,眼下她要去和亲,该学的也是要学的,他在书院也不蹊跷。

如此不悦,是怕她又故态复萌?

陆司忱愣了愣,下意识将姜临安挡到身后,眼神防备:“摄政王......是末将僭越,拦着公主要说些话,您不要为难公主。”

裴泓景牵了牵唇,笑意却不达眼底。

“既然知道自己僭越,那还怵在这做什么?”

陆司忱一时语塞,却还是执拗挡在姜临安面前。

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逼仄,裴泓景眼底寒意也更深。

姜临安掀了掀唇,面上却一副恭顺模样:“皇叔,迟到是临安不对,临安这就去进学,陆将军只是同临安见礼,并未有什么僭越。”

前世她已经坑得陆司忱足够惨了,这一世,她对他多少还有些怜悯。

况且,他的利用价值其实也不大,何苦又让他吊死在自己这棵树上。

裴泓景却越发不快。

这是在回护陆司忱?

这副水性杨花的姿态,哪里有公主的样子?昨日他竟然还觉得她可怜,现在想来,可怜也必有可恨之处在。

无论最终她会不会去和亲,这副性子,都要给她掰正了才行。

他敛下眸底寒光,只漠然道:“去书房。”

姜临安低眉顺眼要进去,陆司忱却伸手想拉住他:“临安!”

他眼圈通红,一副无措又受伤的模样。

姜临安没给他机会,后退一步避开:“陆将军,我先走了。”

裴泓景漠然盯着两人,直到姜临安进了书房,才冲着陆司忱冷声开口:“陆将军,莫要自误。”

陆司忱紧握着拳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被裴泓景身上气场震慑,低头转身离开。

裴泓景这才走进书房。

姜临安已经跪坐在书桌前,一副乖巧安分模样。

她生得貌美,肤如凝脂,长发如墨,今日也难得穿得素雅,像是乖巧的猫儿。

裴泓景却觉得她那姿态,分明是蓄势待发等着亮出爪牙的小狐狸。

他轻叩戒尺,语气凉薄:“临安公主,女诫可会背了?”

姜临安摇头:“不会。”

裴泓景冷冷盯着她:“既然不会,那就先抄上个十遍吧。”

他本以为姜临安还会作妖,却不想她转头回到座位上,竟真安安分分提起了笔。

倒还算乖顺。

他在上首落座,自顾自翻着奏折,没过多久,姜临安开口:“皇叔,我抄好了。”

裴泓景拧眉。

女诫女德两本书,抄下来怎么也要个大半天功夫,姜临安这么快就抄好了?

他起身上前,看清纸上内容,面色却陡然冷硬。

那哪里是什么女诫女德,分明是北蛮的边防地图,只是并不完全!

他研究过北蛮的地图,自然能看出上面的地名都是能对上的。

裴泓景的眼神顿时变得晦暗莫名。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姜临安唇角微微勾起,眯着眼看向他,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还能是什么,北蛮的边防图,难道皇叔不认得?“

裴泓景眸色更加幽深,向来冷静自持的他呼吸也忍不住急促,冷冽质问,“你怎会知道北蛮的边防布局?“

姜临安轻笑一声,突然凑近他,温软的唇畔几乎贴着他的耳垂,“皇叔,我知道的可远不止这些,若是你愿意与我合作,我可以把整幅边防图双手奉上。“

还有半月她便要被送去北蛮和亲,若是能得到裴泓景的助力,和亲的命运就有可能改变。

裴泓景此时已然冷静下来,眸光幽幽看着她,冷笑,“我怎知你不是胡乱画的,便是想诓骗本王。“

姜临安直起身子,将边防图叠好,轻轻拍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皇叔自可派人去验证,不过最好快些,我可等不了太长时间!“她如水的眸子睨着他,眸中带了些凛冽。

多等一日,她便近一步走向深渊!

裴泓景皱了眉,将她素手拂开,拿走了边防图。

手指触碰到她腕间娇嫩的肌肤,触感滑嫩,上等羊脂玉尤不及。

他沉下脸,语气冷得仿佛结了霜,“本王自会去验证,若知晓你是诓骗本王,你该知道后果。”“自然,不过皇叔也莫要让我等太久!”姜临安无所谓笑笑,那边防图自不可能是假的,她只等着裴泓景上钩。

“继续抄女戒与女训,不抄完不准休息!”

说完他再没看她一眼,转身而去。

姜临安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心上,她如今哪里还有那闲工夫抄女戒,不如早点把边防图都画好。

她整了整衣裙起身离开,刚走出书房,迎面就看到了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青禾。

“二公主,娘娘唤您过去问话。”她虽行着礼,语气中却听不出一丝恭敬。

姜临安眸光一黯,知道皇后是想问她私奔之事。

这位娘娘惯会装模作样,定又想借着训诫她,彰显贤后之名。

今日皇后在御花园中设了赏花宴,宫妃和京中有品级的命妇皆在邀请之列,设宴的水榭花团锦簇,热闹非凡。

宁德皇后身着宽袖礼服,端坐于上首,冠冕上的珠帘垂在脸侧,愈发衬得她雍容端丽。

她身侧坐着一身绯红宫裙的长乐公主,白玉绸扇遮面,一双剪水杏眸顾盼神飞,端的天真烂漫。

“临安公主到~”

太监传话的声音响起,水榭内骤然一静。

所有人看过去,就见姜临安一身淡绿裙装,发间只一支玉簪,虽素净至极,却依旧难掩倾城昳色。

她缓步走来,身姿笔挺,步步生莲。

众人有一瞬晃神,曾经的临安美则美矣,却如菟丝花,只叫人心生轻视怜惜。

可如今那张精致的脸庞却凭空添了端庄与威仪,叫人没来由生出一丝敬畏,不敢亵渎。

但一想到这位公主的所作所为,那些贵妇小姐们看她的目光便皆是鄙夷不屑。

姜临安无视众人目光,走到水榭中央,恭敬行礼。

“临安见过母后,见过姐姐。”

何皇后愣了愣,总觉得这个庶女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又形容不出来。

姜攸宁团扇下的脸色不悦,本以为姜临安犯下那样的丑事会形容憔悴,却不曾想容色竟是更甚从前。

望着那张灿若芙蕖的脸,她禁不住冷哼一声。

“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何皇后微笑开口,语气和缓,“听闻你前几日淋雨着了风寒,如今可好些了。”

姜临安眸光一闪,恭敬回道:“已是大好了。”

何皇后微微颔首,“你身为皇家公主,却与臣子私奔,此事传若出去,皇家颜面何在?再有半月你便要前往北蛮和亲,万不可再做出任何逾矩之事,误了两国大事!”

她语重心长,句句都是为姜临安着想,却是想将她私奔的事公诸于众,叫她名声尽毁。

姜临安早就习以为常,这位宁德皇后向来口蜜腹剑,佛口蛇心,只要她犯了错,她表面规劝关心,实则煽风点火,叫父皇和其他人越发厌恶她。

上一世她和亲之前,这女人还算计着让人污了她的清白,想让她失宠于北蛮王,死在北蛮。

还好那时她已经看清了这女人的真面目,险险逃过一劫。

她压下眼底恨意,语气平静道:“母后的教诲临安不敢不听,可临安从未做过私奔之事,母后为何要平白污我清白?”

“女子名节本就比性命还重要,临安又是待嫁和亲的身份,若这些流言传到北蛮,母后觉得北蛮王还会要一个身有污名的公主吗?”

“临安若是被北蛮王拒婚,那下一个和亲的怕便是姐姐了。”

她轻笑一声,冷冽目光扫过姜攸宁,果然见她俏脸一白。

“你......你胡说什么!父皇才不会让本公主去和亲!”

姜临安唇角微扬,赞同点头,“姐姐说的对,父皇这么疼你,自然不会让你去和亲,但和亲只剩半月,时间如此紧迫,说不准便要在京中贵女中随意挑一个封为公主,去往北蛮和亲......”

她的目光又扫过在座适龄的贵女,看得她们个个脸色发白,惊惧不已,生怕下一秒就被拖去和亲。

何皇后心中冷笑,几日不见,这小贱人倒是越发口齿伶俐起来,自己一个不慎,倒是被她反将了一军。

但她身居高位多年,养气功夫自不一般,轻叹一声安抚道:“都是本宫的错,听信了下边那些人的谗言,定将那些胡言乱语的宫奴都杖毙了,给你个交代。”

话锋一转,又是温言关切,“和亲人选陛下早已决定,自不会随意更改,你即是身子才好,早晚也不必来本宫这儿请安了,总之和亲也没几日了,便好好在漱玉宫里备婚吧。”

姜临安眸子微眯,这是提醒她除非她死,不然和亲人选绝不会改变,还想禁她的足,和亲之前不让她再出门,免得她又生出事端。

时间如此紧迫,自己要做的事还有许多,哪里会如她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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