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不要打了,呜呜呜,好痛......求求你不要打了,我再也不敢碰秦洛姝的东西了......”
安国公府的角门处,几个下人愤怒地用铁锹,一下一下砸在秦玥身上。
她旧伤不断被添上新伤,伤口溃烂恐怖,两条腿无力地趴在地上,只能勉强抬起两只胳膊挡在脑袋上,挡住他们的铁锹棍棒等物。
然而,几人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反而是越打越怒:
“我呸,你还敢求饶!不主动求罚,竟然还有脸求饶,怎么脸皮这样厚——”
“给我打,狠狠地打!就是这个扫把星,害得大小姐落崖而死。大家千万不要放过她——”
“就是,大小姐多善良的人啊,牺牲自己救下了这个扫把星。可她还总是仗着真千金的身份,想要抹除大小姐存在过的痕迹......”
“大小姐留下的字帖,都被她给丢沟里了......要不是我发现即使,她定要都烧了。”
耳边的叱骂声声尖锐,身上的剧痛难忍,可这些都抵不上秦玥的有苦难言。
她想要解释,那些纸张是她自己的练字留下的,不是秦洛姝以前的,可是没有人相信她......
每次,但凡府上少了秦洛姝什么东西。
他们都会怪到她身上,说是她嫉妒心作祟,捏酸吃醋。
见不得家中长辈追忆秦洛姝......
谁让,谁让她认亲回府那日——
秦洛姝为了救她,失足落崖死了!
死了的人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而她这个半路回来的女儿,顺理成章成了所有人的出气筒。
几人终于打累,骂骂咧咧离去,秦玥才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可到如今,她浑身已经没了一块好肉,
整个人如同血池里捞出来一般,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而她落到今日的地步,也是她亲生兄长为了给假千金......
五日前,她得知外祖母与崔家表哥来府上拜访,秦玥喜出望外。
两国公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两家人本就是姻亲,这些十六年又有小辈婚约,关系越发密切了,但在秦洛姝死后,外祖家就没有来过人。
外祖母和崔表哥定是为她而来......
秦玥满心欢喜,精心遮掩住身上被秦何晏掐出的伤痕,就要去门口迎接。
可她才踏出院子,就被秦何晏堵在了半路上。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便怒气冲天:
“贱人,你竟然穿了白色襦裙,白色襦裙是姝儿的专属,你凭什么穿!”
她解释,她的衣裙都是祖母准备的,而且是想收拾干净一点去迎接外祖母。
可秦何晏不信,他一脚踹到她肚子上:
“东施效颦的东西,我看到你就泛恶心!分明得知了崔家表哥来了,想要去勾引......
哼,与崔家的婚约是姝儿的,即便她已经死了,也轮不到你......”
之后,她就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后——
她衣衫不整躺在了马夫赵大的床上。
身边是喊打喊杀,要将她浸猪笼的家人,以及面露震惊和厌恶的崔家表哥。
马夫是秦洛姝曾经提拔的下人,对她忠心耿耿。
兄长骂她是不要脸的下贱胚子,连个下人都要抢,连青楼里的女人都不如。
之后,她父亲和祖母看在故去秦夫人的份上,没有将她浸猪笼,而是打断了她的腿,并将她送给了马夫做妻。
至于那认亲回来的二小姐......
国公府从来就没有这个人!
秦玥浑浊的眼角,滑落一行血泪。
她不该......不该回来认亲的。
秦玥在村里的时候,自小就知道自己是捡来的。
永远干不完的农活,发霉苦涩的剩饭,毫无征兆的打骂......
是她活了十五年的全部记忆。
终于一年前,安国公府的人找来了!
原来十六年前,国公夫人生产的时候,难产引发血崩,整个国公府都陷入了混乱之中,就连奶娘都不小心将捡来的孩子抱成了千金小姐。
得知此事后,国公府上下悲痛万分,立即派人来接她回去......
秦玥自是喜不自胜,期盼着尽快回到真正亲人的身边,
就连将她虐待大的李二狗夫妻,和那抱错孩子的奶奶没有被罚,她也未细想其中蹊跷之处。
假千金秦洛姝听说了她在养父母家的遭遇,
回府认亲那日,她说自己心中有愧,便亲自到城门外接自己。
可行至一处山崖,却发生了意外——
不知道从哪里的山匪,冲撞开了她们和府上下人。马儿受惊拖着马车在山间疾驰,两人被摔出了车外,挂在了悬崖边......
秦玥顾不得身上的伤,就去拉秦洛姝:
“我拉住你了,快上来!”
谁知,秦洛姝却是哭着摇头:
“我欠你的都还给你了,你别恨我了......”
恨她,自己怎么会恨她???
她得到了所有人的爱,自己巴结都来不及,又怎么敢恨她??
可没等秦玥做任何反应,秦洛姝就用力推开她的手,如同一直翻飞的蝴蝶,飞落了山崖之中。
之后,秦洛姝的尸体被人寻了回来......
咒骂和愤恨接踵而至,她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想到这,秦玥呕出一口黑血,满心苦涩不甘。
明明是秦洛姝非要去山崖看风景,为什么她落崖了都怪她??自己分明能将她拉上来,她非要选择跳崖......还成了自己救命恩人!!!
身上的伤已经溃烂发脓,还有苍蝇围着她打转,秦玥甚至感觉到自己体温一点点流逝。
弥留之际,她依稀听到了几声惊呼:
“是大小姐,大小姐回来!!!快,快去,苍天有眼,谢天谢地,原来大小姐没有死——”
什么,秦洛姝没死!!!
不可能的,自己亲眼看到了秦洛姝的尸体,她不可能没死呢!!!
秦玥泛黄的眼白冒起血丝,双眼透着病态地暗红,但眼底深处被不甘填满。
好似全身又都有了力气,她手脚并用地爬出了角门,往国公府大门方向蠕动,地面随着她的动作,留下长长的一串蜿蜒血迹......
秦玥清楚地记得,秦洛姝摔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被找到后,兄长秦何晏狠狠甩在她脸上的那一巴掌,以及要将她掐死一般的凶狠眼神。
以及祖母父亲脸上,满满的仇恨厌恶。
她曾经想过自己是不是也要死了,他们才会原谅她。
可现在自己真的要死了,秦洛姝却又活着回来了......那自己这一年所遭受的,又算什么?!
第2章
秦洛姝没死!!!
不可能的,自己亲眼看到了秦洛姝的尸体,她不可能没死呢!!!
秦玥清楚地记得,秦洛姝落崖那日,她都遭受了什么......
兄长秦何晏狠狠甩在她脸上,眼神凶狠:
“是你,是你害死了姝儿——”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啊!!!”
她慌乱不已,想要解释刚刚发生的一切,可没等她说完,秦何晏就将她踢下山崖......崖壁上的碎石刮烂了她的脸,一棵歪脖子树救了她一命。
她被下人拉了回来,父亲一言不发,冷漠看了她一眼,就转身走了。
秦玥呆在原地,慌乱到不知所措。
她忽然意识到——
秦洛姝死了,他们不想认她回去了!
可她......明明就是他们的亲生家人啊,为什么秦洛姝死了,她们竟然连她也不要了?!
是继母担心落下虐待原配嫡女的名声,将她带了回了秦家,又给她请了大夫。
之后,内心深处的不甘,让她便卑微又努力地讨好每个人。
她听下人说,国公爷喜欢喝露水泡茶,于是她连着七日不睡,亲自到花园采集露水。
当她将一小壶露水,捧到父亲面前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了与她说了第一句话:
“是露水啊,姝儿以前最喜欢喝露水银针了......”
父亲盯着她的脸,神色追忆,低声喃喃。
秦玥知道父亲是透过她,看到了秦洛姝的影子,她心痛不已到难以呼吸。
秦玥拼命的学习,没日没夜的练字,只为了能比得上秦洛姝的一点点,哪怕是无数次被兄长骂东施效颦,她也不在乎!
祖母身患心疾,她想要亲身侍奉却不得近身,于是她找了大夫学习熬制药膳。
可祖母得知后,却一掌打翻了她的药膳:
“无论你做什么,我爱了十六年的宝贝姝儿,都不会回来了,你滚——”
秦玥被贬低到了尘埃里,承受着所有人的怒火。
她总以为自己只要够努力,
总有一日,能得到他们的接纳。
可祖母的话,将秦玥从幻想中打回现实。
回想这一年,父亲祖母极力在她身上找假千金的影子,却又处处嫌弃她不如原主聪慧可爱;
兄长骂死的怎么不是她,逼她放血割肉,还要挖了她的眼睛;
只有未婚夫表哥心疼她处境难堪,对她温柔以待,却也在她沦陷后,朝她喊了假千金的名......
“秦表妹,别误会,你只是替身,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姝儿。”
......
噼里啪啦的声响中,落寞衰败的安国公府门楣,仿佛随着秦洛姝的回来,重新焕发了春意。
所有人争前恐后往大门处挤,想要看看复活回归的大小姐,是不是如同以前一样美丽动人。
至于在地上爬行的秦玥,根本没有人去管。
可是,即便是这样,她也挤不进去.......
她在被发现与马夫通奸后,双腿就被兄长打断,祖母下令不准医治,她没办法站立了。
秦玥咬着牙,强撑着一口气支起身子,
她就想看看——
那回来的大小姐,到底是不是秦洛姝!
可许多人挡在她面前,就连那人的衣角,都不让她看到半分......就在秦玥心急如焚之时,她余光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奔跑的身影。
来人衣袂翻飞,脸上是少有的失态之色,向来纤尘不染,此刻跑得满头是汗。
是崔江遇,母亲生前定下了两家的娃娃亲。
崔江遇是她回来认亲后,唯一对她好的人——
他教她穿衣打扮,教她读书识字,教她如何做一个嫡女.....还亲口说喜欢她,说会娶她。
可能她满心是他后,他冰冷地拒绝了她,冷漠地看着她被秦何晏构陷与马夫通奸。
他曾经那样的温柔心软,若是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也会心疼的吧?
秦玥下意识伸出了手......
崔江遇路过她,奔向了......
人群中众星捧月的秦洛姝。
随着他的动作,人群终于散开了一条道,
秦玥脸上血色全无,眼神怔怔——
还真的是秦洛姝啊!
......
国公府门口,秦家人欢声笑语,所有人脸上都是久别重逢的激动。
秦洛姝嘴角挂着清丽可人的笑,与家人们一一问好,尽显国公府嫡女的仪态气度,与一年前相比,她还圆润了几分,想必这一年过得极好。
不像她.......这一年寝食难安,不是挨打就是挨罚,又瘦又残。
秦玥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做不出任何反应.......
秦洛姝扫了一圈没有见到秦玥,便笑着道:
“哥哥,妹妹在哪里呢,我想给她道歉.......我落崖后就失忆了,养了一年才恢复记忆......听说她在府上过得不太好.......若不是我松开了手,她也不会......其实那日,她是想救我的。”
秦何晏闻言愣了愣,随即便咬牙切齿骂道:
“哼,她哪里救你,分明是想推你呢!”
“若不是你善良,想把求生的机会让给她,她指定也是要将你推入崖底的!
别管那养不熟的白眼狼,快随哥哥进府,
府上原本属于你的东西,我让人都给你留着,没有让她碰!”
秦玥愤怒不已,嘶吼道:
“秦何晏,你为了一个假货作践亲生妹妹,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可秦何晏早领着秦洛姝,进了国公府大门,秦玥也早在长久的暴打中伤到了肺腑,她奋力发出的嘶吼,也不过是一道微不可闻的气音。
秦玥不甘心地往大门爬,她不能死——
她要让秦何晏也遭遇她所承受的一切!
她要让秦洛姝脸上的假笑扯下来!
可这时候,下人们注意到了她......
“不好,这贱人要害大小姐,快拦住她!”
“我让你想害死大小姐,让你想害死大小姐!”
下人们一个个对着她拳打脚踢,其中她的马夫丈夫赵大,打得最为凶狠。
很快,秦玥便没了呼吸,直至成了一团碎肉。
当秦玥的死讯传到屋内,她的亲生父亲神色厌恨:
“不知死活的东西,还装起死来了,若不是看在姝儿的面上,她活不到今日!
将她丢去乱葬岗,不可入我秦家祠堂......”
看到这些,秦玥彻底失望,魂魄消散在世间。
若有来世,她不愿意再做替身了,而是要将他们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百倍奉还!
第3章
砭骨的疼痛似乎还回荡在身上,
“不要,不要!”秦玥猛地坐起身来,满头大汗。
耳边传来几声狗叫,秦玥怔怔看着漏风的窗户......
半晌过后,她才意识到——
她竟然又梦到前世,梦到了在安国公府被虐待的那些日子,即便已经死过一次,那浑身骨肉碎裂的痛苦,也深深印刻在灵魂之内。
而明日,就是安国公府来人接她的日子。
——紧接着秦洛姝便会落崖假死。
自己将会成为她的替身,被所有人厌恨虐待,直至死在一群恶奴手里......
秦玥深呼了口气,将胸口翻涌的情绪压下,掀开被子下床,出了自己所在的柴房。
正房住的是她现在的养父母,李二狗和刘春兰夫妇,另一间厢房住的是他们的儿子李金礼。
秦玥过来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都聚在正房里。
也许觉得反正秦玥已经睡着了,刘春兰说话便不再遮掩,只压低了声音:
“儿子,明日那小贱蹄子就是国公府小姐了,但她这几日对我态度淡得很,也不似以前听话了。依娘看,你们还是米煮成熟饭的好,免得她回府后不认账!”
“嘿嘿,儿子正有此意。等得了她的身子,儿子就是国公府的女婿了。什么功名利禄,还不是手到擒来......还多亏了娘,当初捡来了那小贱人,要不然我们哪有什么好日子过呢。”
刘春兰得意地笑骂了他一句,就嘱咐儿子应该怎么做,才能让那女人一次就怀上身子.....
秦玥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听着。
直到,听到李二狗小声说了句:
“好了,小心点,别坏了贵人的正事。”
她才转身回了柴房,往锅里倒了满了水,开始烧火......
......
李二狗夫妻是她名义上的养父母,李金礼则是她的养兄,因为有了她这个劳力,李金礼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养成了假模假样的做派。
但无论读了多少书,也改不了他天生的劣根。
随着她年纪渐长,李金礼没少对她动手动脚。
她每天都用猪粪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根本不敢洗澡,就连脸上都用锅灰盖住,才勉强让李金礼离她远了一点。
前世这时候,李金礼同样也摸到了她的床上。
可她想着要回府认亲,激动得没法闭眼,第一时间就发现不对......
李二狗夫妻起了歹心,她不敢再待下去。
用力将李金礼推倒后,就跑到了山上躲了起来,直到第二天安国公府来人,她才敢重新露面。
刘春兰见国公府之人威风赫赫,便哭着给她打感情牌。
说自己一直将她当亲女儿,儿子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求她看在教养之恩上放过他。
秦玥担心被国公府的人误解,便没有再追究。
可谁知,到了国公府后,反被李家三人陷害——
他们说自己仇恨秦洛姝,没少在家跟他们密谋要害她.....秦洛姝的死,是她早就期盼已久的。
连将她养大的养父母一家都这样说,秦玥更加有苦难言。
而她前世死前,听闻李金礼已经靠着国公府给的银子,娶了十八房小妾,锦衣玉食好不快活。
他们做尽恶事,自小对她动辄打骂,却能富贵半生。
自己谨小慎微,处处隐忍,反被恶奴打死......
灶台里柴火燃烧发出噼啪声响,火光映照在秦玥眼里,似两团滚烫的火苗。
这一世,她不会再逃!
谁挡了她的路,她就先杀了谁!
......
李金礼寻过来的时候,见秦玥在烧水,便笑呵呵地凑了过来:
“二丫,烧水洗身子呢?洗干净点好啊.......
洗得干干净净的,国公府的人才喜欢,哥哥也喜欢。”
说着,李金礼的手,就已经朝着秦玥胸前伸来。
秦玥侧身躲开,眼神深幽:
“你想要做什么?”
明日就要认亲,今晚秦玥已经就收拾干净了,露出了一张绝色的脸,身上还香喷喷的,光是靠近就让人骨头都酥了。
真不愧是国公府小姐,就是比村里的寡妇有味道!
李金礼顿时浑身气血翻涌,顾不上老娘说能迷晕母牛的迷药,解开裤腰带就朝着秦玥扑来:
“嘿嘿,妹妹,想哥哥了吧。哥哥是读书人,不能随便坏了身子,但哥哥是最疼你的。”
等将秦玥堵在角落,他就彻底暴露了目的:
“啧啧,二丫,这才几年你就出落得出入水灵了。快给哥哥摸摸!”
秦玥冷笑,看向他:
“这样说来,你就是死在我脚下,也甘愿咯?”
李金礼猴急不已,以为她也想要,直接就扑了过来:“别说是死了,就是死十次,哥哥也心甘情愿!哥哥这就让你尝试开瓜的滋味......”
突然,秦玥竟然将跟木桩子,踢到了他的脚下。
李金礼一下刹不住,一把柴刀横在墙上,他就这样直直地扑了过去。
咔嚓——
柴刀直接砍在了他的面门上。
“啊....唔唔唔!”
他刚想惨叫,又是一大盆开水,迎头浇下。
李金礼想要大叫,却只能发出咳咳咳的声音。
他的嗓子被烫坏了,眼睛也被砍瞎了,挂在脸上的柴刀如同烙铁一样贴在他的骨头上。
他想要跑,耳后却传来秦玥的声音:
“哥哥想死,妹妹成全你......”
李金礼惊恐万分,只凭着求生的本能,踉跄着往门边摸去。
砰砰砰——
他拼命的砸门,可柴房的大门纹丝不动。
柴房门被他娘从外面锁住了,原本是为了防止秦玥逃跑的布置,现在都成了李金礼夺命坟场。
李金礼跑无可跑,只能缩在原地挨打。
秦玥双眼赤红,用尽全身力气,一下一下地打砸着面前的人。
像是要将前世的所有不甘怨愤,都发泄出来。
......
打砸的声音,在柴房里回响。
刘春兰坐在一张躺椅上,悠哉悠哉地磕着南瓜子。
刚开始她还在狞笑:“小贱人,成了我儿子的人,这辈子你都别想甩掉我们!”
可很快,她就惊疑起来。
怎么动静这样久???
自从她捡到贱丫头后,儿子就没有干过体力活,让他读书后还又染上了体弱的毛病。
不对劲啊,有那迷药在,那贱丫头也反抗不了多久啊。
刘春兰担心出意外,便连忙起身,拿来了堵在柴房门栓上的锄头。
可刚一开门,她就摔了一跤——
“哎呦,小贱蹄子,你又泼水在地上,想摔死老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