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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直播系统已绑定，欢迎使用。】

江长照的记忆还停留在死亡的前一刻，意识被脑海中的机械声唤醒。

被非人类活生生撕碎的感觉可不好受，她下意识抚过自己的臂膀——确认自己还活着，四肢仍然能够灵活操控。

这是诡异复苏之前。

不管是未经过任何锻炼的身体，还是墙上还没撕下来的高考倒计时都如此鲜明地向她表示自己再一次重生了这个事实。

江长照完全忽视脑子里响起的机械音，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屏。

——距离后世专家勘测出来的诡异复苏正式时间还有两天。

这么多次重启时间，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诡异复苏之前，而且还多了个系统。也就意味着，这一次她能做到更多。

好消息：她能够想办法向所有人预警诡异降临，世界毁灭。

坏消息：她之前觉醒修炼的异能要从零开始。

阳光透过纱制的窗帘打在江长照脸上，留下浅浅的光影。

窗外是一片人间烟火气息，有小贩的叫卖声透过玻璃窗，飘进了屋内。

诡异复苏最开始并没有造成多么大的轰动，仅仅只是网络上那些似是而非的传言。

深山中的怪物，来自宇宙的水晶孩童，上个世纪流行的气功热，各大湖里的水怪......

直到两个月后，第一座城市成为牺牲品。

从此诡异复苏进程便忽然加快，人类的居住地被寸寸侵占，最后由国家建立起各大基地收留火种。

与诡异同时出现的，便是异能者，被称为人类的自救。

江长照是其中一员，只是野生的没被招收进官方的那种。

江长照的能力是时空穿越，她曾经想利用能力来改变过去，寻找到一个能够让人类幸存的未来。

她试过拯救那些对未来有重要影响的异能力者，也试过独自一人探索诡异复苏的真相。

然而在一次次努力挣扎过后，人类仍然因为诡异而灭绝，整个世界死寂一片，没有任何活物。

因为自己的能力，江长照尽量活到最后，记录下每次的节点，为下一次轮回提供借鉴。

心底思忖一圈，现实中的时间不过几秒。

脑中那个自称系统的声音仍然沉默着，等待着她的答复。

“......系统？”

少女弯了弯眉眼，她语气沉静：“现在，你可以向我解释了。”

【是的，主人。】

【检测到您现在的需求，渴望更多人了解到诡异复苏】

【系统已开启直播模式，直播间人气值将为您提供更多帮助，提升异能，兑换奖励。】

江长照面上笑容不变，神色微凝。

这个系统就仿佛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每一处功能都恰好满足了她的要求。

直播可以让更多人对诡异复苏有所准备，如果能够通过直播来扩大影响力，自然比她一个人在网上摇旗呐喊效率更高，也能够引起大家的注意。

异能力也是她现在所急缺的——虽然循环重启没有把她的异能力也剥夺，但是她如今连巅峰时的千分之一都达不到。

江长照眯了眯眼，她不相信天底下会有免费的午餐。

“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呢？”江长照轻声问。

不管它的目的是什么，它的功能对她而言确实很有用。

停顿几秒，它回答：【我是为您而生的。】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甚至在它的机械音里听出一丝温柔，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好听的话谁不愿意听呢？

江长照轻笑一声，她完全没把这句话当真：“算了，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能为我做什么呢？。”

【检测到多个已经毁灭的时间线——】

【您可以挑选不同的时间线，通过系统进行模拟再现，从而开启直播，对现实世界预警】

江长照对于它的能力没有太大惊讶，轮回这么多次，系统可以说是除了时间外唯一的变量。

那么能够观测到那些已经废弃毁灭的时间线，倒也不意外了。

距离诡异复苏仅仅只剩下两天，她要用这两天吸引足够的注意力，时间紧迫，越早开启直播越好。

她回忆着第一次诡异复苏所处的时间与地点。

南辰州清泉县，深山之中的黑山羊幼崽。

【虚拟世界再现中......世界已生成】

江长照不过是眼睛一阖一睁，眼前的景象便换了模样，花草树木都与现实无二。

“开启直播。”她在心底默念。

无形的数据流跨越过世界之间的屏障，从江长照随身携带的手机上，一直连接到现实世界的网络之中。

众多或知名或小众的直播平台上，一个直播间默默开启。

有零星几人因为好奇随意点进。

直播间人数：14人。

手机里面刚好可以看到直播间的画面，一条弹幕慢悠悠地从眼前晃过：

【这是什么直播间？】

江长照默默调低了弹幕的透明度。

少女粲然一笑，显得几分神秘兮兮：“带你们揭晓帷幕之下的，世界的真相。”

从直播间的画面上看，摄像头似乎是在她的上方，但是当她向上偏头看去的时候却是空无一物。

挺高科技的。

她本来还在想，万一遇到怪物，逃命时直播怎么办。

【......？好浓的二次元的味道。】

【深山老林的，女孩子不太安全吧？】

【感觉好像听到了人声，这是有剧本的？】

江长照也看到了。

她所在的地方处于深山之中，遮天蔽日的树木将日光都遮挡住，空气中弥漫着属于雨后的气息。

而透过丛丛草木的遮挡，她能敏锐地注意到不远处有人的踪影。

有异能力的加持，江长照能注意到的比直播视角能看到的更多。

面包车的玻璃上覆盖着黑膜，几个膀大腰粗的中年男人抽着烟。

车门开了些许缝隙，江长照一眼便看到车内被绑的严严实实的一位姑娘。

昏睡着，身子被绳子捆缚得严严实实。

“卖家就在这？”

“这深山老林的，破道可真不好走啊！”

“这次能卖多少钱？把车都要颠坏了，不得加钱啊？”

其中看着像是老大的人轻咳几声后，掸掉了手里的烟灰。

他的神色颇有几分忌讳：“听说他们把这女的买来是想要祭祀的。”

看来是拐卖，可她现在身体没有得到锻炼，也就普普通通刚高考完的亚健康。

跑八百米都困难，更别提赤手空拳从这群人手里抢人了。

但是他们提到了祭祀。

结合江长照自己对于诡异复苏的记忆，和官方在日后的公布，这时出现的第一个诡异——黑山羊幼崽。

在林地深处，月亮最为黑暗之时，将祭品献给森之黑山羊。此时黑山羊幼崽就会出现，作为代理者吃掉祭品。

作为高位种族，普通人难以伤害到它，哪怕是热武器造成的伤害也没有多少。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诡异降临的十多年之间，黑山羊只出现过这一只。

江长照还没有那么自大，觉得自己能秒杀黑山羊幼崽。

她冷静地屏住呼吸，调整了一下直播间的画面，让观众们能够看清楚这几个人的脸。

不清楚对方的耳力如何，江长照放低了声音：“是人贩子，有个村子想要买那个姑娘来进行祭祀。”

【？？？这什么情况？】

【人口拐卖，还祭祀？】

【剧本写成这样未免有点过了吧。】

江长照没有回答弹幕。

这几个人下车聊完，准备回到车上继续前进。

崎岖的山路上布满了杂草，江长照端详一下自己身上穿着的长衣长裤，觉得自己努力一下还是可以不追丢的。

——不说别的，就说那车辙印记未免过于显眼。

“我追着他们到村庄一探究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要祭祀的便是森之黑山羊。”

她轻声向弹幕解释了一嘴，没有更多时间，便直接追着启动的面包车而去。

固然身体素质不及之前，但是经过训练的身法可是半点没有忘记。

【不是，这是拐卖人口啊！主播不赶紧报警还等什么呢？】

【这地方有点眼熟，好像是南辰州的清泉县里面一个山】

【管它是不是剧本呢，我先报警了！】

【什么森之黑山羊，这算邪教了吧？能不能别拿这种事博取流量，现在网上的自媒体真的为了流量无所不及！】

而在江长照的本世界中，清泉县警部的接线员接起电话。

“......您是说，从直播上看到有人口拐卖吗？”

接线员将信将疑地挂断电话，打开了报警所说的直播间。

——直播间里面的画面刚刚好是她熟悉的老家，完全没有作假的痕迹。

第2章

随着道路逐渐平缓，面前幽深的丛林一下变得开阔起来。

农村几间土房错落地坐落在山间，时不时传来犬吠以及鸡鸣声，一片祥和之像。

江长照没有靠近，而是警惕地观察着整个村庄的布局。

昏迷的姑娘被从车里抬下来，被送往村落最中心的房屋之中。

来往的村民忙忙碌碌，上至老妪，下至幼童，乍一眼看是在忙农耕，实际上是在忙祭祀所需的用品。

由于整个村子都在忙碌，没有功夫给人贩子结钱，他们必须要在这里住上一晚，等到明日祭祀完成。

江长照心下明了。

他们以为自己住在这里是为了钱，实际上这群村民怕不是将他们也当成了祭祀的备选项！

如果那姑娘一个人不足以让黑山羊幼崽满足的话，接下来死去的就该是他们了。

这倒是方便了她救人。

一来祭祀必须夜晚才能进行，大部分村民都在准备祭祀，那姑娘的看守不会很重。

二来有了备选项，如果祭品出了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抬着那几个汉子上祭坛。

日渐西垂，江长照身后的密林被笼罩在一片夜色之中，仅仅在面前的一片村庄中有着光亮。

【主播在等什么啊？在这里待了都几个点了。】

【新人不懂就问，这个直播间是向我们直播农村的风土人情的吗？】

【......风土人情】

【是在等那里的防守松懈的时候吧，我都报警了，警察怎么还没到？】

【可能是山路太难走了，我们再等等！肯定快到了】

【那几个人贩子真希望他们判重一点！不得好死气死我了】

江长照弯了弯眼睛，轻声向着直播间解释：“报警的话，警察是到不了这里的。”

【？？？】

“猜猜这群村民为什么要留下人贩子呢？”

【......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前面的，快说出来啊！难道不是因为没钱吗？】

【你也不想想，如果真的没钱的话，难道过了一个晚上就会有钱了吗？】

【那，那人贩子为什么还留下来？】、

江长照瞥了一眼，默默地把原本想说出来的“因为他们蠢”咽了下去，转成委婉的“可能因为他们有恃无恐吧。”

正如江长照所想，虽然将姑娘关押在了村落最中间，看着很重视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却并没有多少看守。

不知道是因为那群汉子更被警惕，还是因为她被迷晕就觉得万事大吉了。

【毕竟人家应该也料想不到，深山老林还会有人偷摸进来抢人。】

弹幕吐槽。

门上的大锁紧紧锁着，少女眯眸，从袖子里探出一根铁丝，轻巧插入拨弄几下，锁头喀哒一声打开。

【我真的很好奇，如果这不是剧本的话，主播到底是什么人啊！】

【前面有林地追着车跑，现在有徒手开锁，主播真是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屋内一片黑暗，只有手机的亮光能照亮一小块地方。

一阵破空声传来，江长照敏锐地向后退了一步——下一秒，棍棒狠狠地砸在了原本她脚踩的那块地上，尘土飞扬。

【妈呀，好飒的姑娘！】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因为出不去就拿了个棍子在这里守株待兔！】

在她想要出声质问的那一刻，江长照食指落在唇畔，比出一个“嘘”的手势。

在弹幕的一片夸赞中，江长照却于心底叹气。

回忆起黑山羊幼崽所造成的破坏，想来在原本的时间线之中，她也曾尽己所能奋力反抗过。

但是结果也早已注定，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被送上了祭坛了却性命，被黑山羊幼崽啃噬得一干二净。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是来带你出去的。”她语速极快地开口说话，时间不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群村民就会过来。"他们准备晚上开始祭祀，你是祭品，如果现在不逃，就没有机会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地，一个姑娘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手上拿着长棍。

她目光警惕地注视着江长照，干脆利落地点头：“我相信你，那我们走。”

江长照知晓不一定是她真的相信了自己，只是她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攥紧了被绑姑娘的手腕，将房屋的大门关好，锁头按原样锁住，凭着记忆之中村落的分布向着边缘跑去。

一路跌跌撞撞向外跑的时候，眼前忽然飘过一条弹幕。

【为什么，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不记得我有什么双胞胎姐妹啊？】

主世界的大学寝室里，姜棘本来是被舍友安利看这个直播的，却一眼在直播间中认出了自己的脸。

她颤抖着指尖，打出一行字发送出去。

下一秒，宿舍的房门被敲响，她拉开房门，一身蓝的警员站在门外。

站在最前方的女警神色严肃，向她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是姜棘吗？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事实上，警察的动作已经很快。

从接到报警信息到现在也不过几个小时。

隶属于外勤部的警员去了接线员老家所在的村庄，不曾见到直播里的什么祭祀什么受害者，本以为只是有人报假警，然而，真的从村庄里面发现了一些异样。

——如同触手肉块扭曲着纠缠在一起的雕像，晦涩难懂的古书，还有正好被抓获，在直播中出现的人贩子团伙。

经过审讯，未被勘破的多起拐卖案背后都有他们的身影，而这次他们锁定的目标刚好就是姜棘。

姜棘是他们高中同学的女儿，平日里也有过接触。

看到村庄里的要求，他们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老同学的女儿，如果是陌生人还会有所防备，熟人反而更容易作案。

但是他们预定的下手时间是明后两天。

有警员拿着手机，将直播中的细节与现实一点点匹对，发现每一处都能完美对得上。

这已经不是巧合二字所能解释得通的。

没有人觉得会有人这么无聊，整个直播只是一个恶作剧。

无论是与姜棘一模一样的人，还是近乎预知未来的人口拐卖。

——也许并不是近乎。

“直播平台的官方联系了吗？”

负责处理网络舆论的警官满脸愁色：“队长啊，各个直播平台都能搜到她的直播间，偏偏后台一点痕迹没有，真是见了鬼了。”

他们不管怎样都无法屏蔽这个直播间。

被警察喊过来协助调查的姜棘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直播间里的她仍然被主播握着手腕，从身边闪过的景物也能看得出跑得有多么急迫。

“说起来，主播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说，什么揭晓帷幕之下的真相吗？还有祭祀什么的，会不会是未来的先知......”

作为混迹于各大论坛的女大学生，姜棘对于灵气复苏，世界末日一类的小说属实了解不少。

自然而然，这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神秘现象把她的脑回路向这个方向引了过去。

然后她这个猜想被旁边的技术人员坚决否定。

“怎么可能！”

——虽然现在这些疑点用科学确实很难解释，但是也不能代表她所说的话就一定是正确的。

“到底是真是假，继续往下看就知道了。”

上面高度重视，专门派来处理这件事的队长一锤定音，冷静地看着房间内投影到对面的直播间。

屋内整张桌子上坐着的，不是请来的各个领域的专家，就是像姜棘这样和案件有关联的普通人。

不管是预知未来，还是真的有所谓的帷幕，对于夏国而言都需要严阵以待。

尤其是这个无法用科学来进行解释的直播。

“主播的身份调查出来了吗？”

话音落地，便有人将PPT投影至白板上，上面呈现的正是江长照从小至大的人生轨迹。

“从人脸以及声线识别来看，能找到的最为符合的人便是‘江长照’。”那人回答。

孤儿出身，好在父母留下了一笔不小的存款，让她在城市中有一片憩息之所。

从小到大都在另一个州，和直播地点关系不大，至于和人贩子、姜棘更是没有接触过。

“有人去她家看了吗？”队长问道。

桌子另一边坐着的警察点头：“已经在路上了，还没到达。”

“而且目前看各个交通的后台，都没有她买票到本地的记录，不排除是未来买的可能。”另一位补充道。

“对于那个所谓的黑山羊幼崽，有专家辨认出来了吗？”

不仅仅是因为神秘的直播间，单是人口拐卖祭祀活人，就已经够他们重视的了。

而且当他们这一队人进入村内最中央的地方，直播间内不知道因为太黑还是由于时间流逝所以不见了的细节，全部展露在他们眼前。

第3章

最深处祠堂上摆放着的雕像，如同肉块扭曲在一起的成果，看不出究竟是什么生物，盯久了甚至会有一种“它活过来”的错觉。

旁边放着泛黄的古书，被研究人员小心翼翼地包起来准备带给别人看，里面的字迹模糊不清，甚至认不出来到底是哪种语言。

原本和蔼可亲的村民在他们翻到雕像与书籍的时候忽然暴动。

八十岁的大爷抓着手中的拐杖，就准备向拿走古书的人头上敲去，破空声骤然响起。

阻止他动作的是研究人员的行为——他装模作样地将古书举到了头顶，让它和自己一起遭受这一打。

赤裸裸的阳谋。

但是很显然，村民们虽然目光里还潜藏着憎恶与怨毒，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只能在嘴里嘟囔着什么：“你们对祂不敬，祂的子嗣是不会饶过你们的！”

接线员听到自己老家的长辈这番行事都被吓到了。

姜棘本来以为自己没有逃出去的希望了。

她其实认识这群人贩子，她爸向她介绍过他们。

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们看着她，努力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来。

“咦，这不是姜家那大学生吗？放假回家啦！”

“走走走，你爸地里干活呢，你回家太远了，叔叔几个带带你吧。”

——然后她记忆里面晕倒前所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几个人露出轻蔑的笑，斜靠在车门边，数着姜棘能卖上几个钱。

妈的，人贩子。

妈妈，她真的被拐了！

还是被她爸的老同学！爸你交友不慎识人不清！

姜棘醒来之后满脑子回荡着这几句话，面前是黑黝黝的一片，完全辨认不出她在哪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浑身上下被绳子捆缚住，脑袋一抽一抽地疼，不知道他们给自己注射了什么药物。

姜棘努力保持着镇静，手脚并用向着一个方向爬，直到自己摸到什么阻碍，也许是墙壁，也许是门。

老旧的屋子隔音并不好，起码姜棘能够很清楚地听到门外的交流声音。

“今晚便祭祀吧，用这个女人当祭品......”

“如果不够的话，那几个男的也不是不行，虽然老了点，希望神明大人不要嫌弃......”

姜棘死死咬着下唇，不让尖叫与哭泣声流出分毫。

她本来以为自己被拐过来，是像新闻里那样当媳妇，生孩子的。

这种情况的确很糟糕，但是如果她周旋一段时间，也不是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她肯定自己的父母在外面一定找自己找疯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事实比她预估的更噩梦。

今夜，她就要作为祭品牺牲。

不知道这是什么偏远村庄信奉的哪门子神明，姜棘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内心想要骂人的冲动。

首先，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大学生，跟一整个村子——不知道整个村子的村民是否都是帮凶，保守起见以最坏的结果考虑——和人打根本不现实。

何况她现在被绑住了，又被下了药，就连赶紧逃出去都显得难如登天。

所以拼尽全力，用大学社团教过的法子磨断绳子的姜棘在黑暗里摸到了一根长棍。

隐匿在黑暗里既是保持体力，也是为了反抗做准备。

在她的预料里，只要趁着来者不注意，赶紧把人打晕或者打昏过去，自己就有很大可能逃出这个屋子。

至于能不能逃出村庄，姜棘自己也不确定。

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不敢自暴自弃。

她的家人朋友还在这个地狱外等她呢。

姜棘想，自己得回家。

推门而入的人远远不在她的意料之中，那姑娘看起来比姜棘要小，黑发用皮套扎在脑后，蜷曲着的发尾老老实实趴在肩上。

那眼眸紧紧地注视着姜棘，她的身段轻巧又柔软，像什么猫科动物一样，轻轻松松躲过了自己吃力的一击，

然后她主动向姜棘伸出了手：“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天呐......我果然是天命之女！

就算是到了这种逆境，我都能碰到好心的姑娘来救我！

“他们......”姜棘努力跟上前面人的脚步，在心底庆幸还好她攥住的是手腕。

不然，就凭自己现在手心冒的冷汗，姜棘自己都不确定会不会跑着跑着忽然松开。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会不会直接摔倒，以至于再也跟不上前面那姑娘的脚步。

江长照微微偏过头来，看向姜棘。

“他们会追上来吗？”姜棘努力平衡着呼吸的节奏，出声问着。

回头望去，整个村子都因为姜棘的逃跑而亮起来了，一批批的人顺着四面八方的道路向外扩散，为了找到姜棘。

江长照这才知道她在担忧什么。

少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全当做安抚，而后停下了脚步，拍拍旁边，示意姜棘在自己身侧蹲下来休息片刻。

【这是干嘛？为啥不跑了？要是被那群村民追上来该怎么办！】

【赶紧跑啊，说不定就能跟赶来的警察同志汇合了呢！】

【前面的，还记得主播之前说的，为什么要让那几个人贩子留在村里面吗？】

“他们不会追过来了，因为祭祀是不可以被耽搁的。”

江长照的唇畔还挂着浅浅的笑意，明明是比姜棘还年幼的年纪，偏偏举手投足之间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势。

这也是江长照没有直接救下姜棘，而是等到夜深的原因。

“祭祀，不可以被耽搁......？”姜棘默念着她的话语，只感觉到一阵寒凉从背后蹿上。

就仿佛人已经失去了人的性质，与逢年过节时宰杀的猪羊相差无几一样。

你不会因为一只猪一只羊跑掉而放弃整个仪式，他们自然也不会因为祭品的消失而放弃祭祀。

她抿抿唇，面上看起来似乎仍然冷静，实际上指尖已经冰凉。

“那没有了祭品，祭祀要怎么办？”

如果祭祀无法取消，那又会是由谁来充当祭品这个角色呢？

她回忆起偷听到的屋外的对话，姜棘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这份答案是否正确。

而江长照肯定了她的答案。

“他们既然选择买卖人口，自然是不准备用自己村里的人充当祭品，村外的人除了你和我，还有谁了呢？”

答案显而易见。

【那为什么要用活人来祭祀？】

“那为什么要用活人来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