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红树咖啡厅。
面容姣好的女人与清隽俊逸的男人面对面坐着。
“婚后你要坚持遵守男人三从四德,八荣八耻,不得打探我,干涉我,惹怒我!”
“我对付极品亲戚的时候你要搭把手,能动嘴绝不动手,动了手就给我下死手!”
“我骂人你得帮腔,我打架你得按着对方,我不高兴了你就消失,需要了你得立刻出现!”
“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坚持扮演好我的完美丈夫。”
“婚前协议要签好,我的钱是我的,我的人你也不能觊觎,这一年你不能拈花惹草,私生活必须干干净净,跟我人前甜蜜人后恭敬。”
一口气说了许多要求,阮恩恩俏丽的小脸微微泛红,她看着男人:“同意吗?”
她已经面了六个男人了,这第七个再不成,开庭之前拿不到结婚证,爸妈的遗产就难保了。
她琢磨着,是不是得减少两条要求,毕竟在别人眼中,她的要求有点过分。
谁知男人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同意,阮小姐还有其他要求吗,我一并记下。”
阮恩恩愣住。
就这么、答应了?
眼前的男人名叫楼衍,是她的结婚对象。
这人有着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一米九的身材,挺拔修长,哪怕穿着简单便宜的黑色衬衫,也给人一种莫名的清贵优雅既视感。
她吸了吸气,严肃地补充:“你要牢记自己的本分,不是娶我,而是嫁我!以后你就是我阮恩恩的‘赘婿,’懂吗?”
阮恩恩是标准的鹅蛋脸,五官精致,一双桃花眼看哪儿都透着一股子娇媚诱惑的味道,此刻她瞪着楼衍的模样,娇媚动人,像极了撒娇。
楼衍的目光,定格在她的眉眼间,“懂。”
阮恩恩:“开个价吧!”
这人什么奇葩要求都肯答应,价格肯定不便宜。
他从容地在阮恩恩的咖啡里加了一勺糖,淡淡道:“五百万。”
五百万?!
刚好是她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她一咬牙:“成交!”
半小时后,阮恩恩捏着热乎乎的户口本从民政局出来。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我回老宅住。”
男人突然压低了身子靠过来,“阮小姐,确定要和我一起住吗?”
身高是阮恩恩的硬伤,她只有一米五八,在这男人面前,她有种浑身要长刺的感觉。
尤其是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耳垂上,更是令她浑身不自在。
下意识要伸手推开他,刚碰到男人的胸肌,就听他小声说:“有人在偷拍。”
阮恩恩顿时一僵。
肯定是爷爷安排的人。
自从她父母去世后,爷爷就想吞掉父母的财产,美名其曰她是个女孩子,继承庞大遗产只会被人盯上,不如分割给二叔三叔。
爸妈一直很疼爱她,他们还在世的时候,她是阮家金尊玉贵的小公主。
但现在,她是爷爷最防备的人,也成了全家人都嫌弃的可怜虫。
她只是想要夺回爸妈的遗产,却遭到了他们的唾弃,甚至还要被他们监视、算计。
阮恩恩主动挽起了男人的手臂,小脸上是新婚的甜蜜笑意,嘴里却说着再冰冷不过的话。
“记住你的本分,别让人看穿了。”
楼衍挑眉。
他的本分,就是扮演她的新婚老公,跟她一起争家产。
不过她倒是很防备他,不但签了婚前协议,就连五百万的酬劳也只肯先付五十万的定金。
“当然。”
楼衍的大手直接搂上阮恩恩的纤细腰肢。
对上阮恩恩愤怒的眼神,他施施然搂着她走下阶梯,“做戏做全套。”
上了阮恩恩的专属座驾,一辆白色保时捷帕拉梅拉,阮恩恩脾气上来,“一会儿自己去搬行李,我会让司机去接你,今晚就回老宅。”
爷爷既然派人暗中监视她,肯定知道她领证的事儿了。
与其等爷爷找上门,不如主动出击。
确认甩开眼线后,阮恩恩把楼衍放在了路边。
车子呼啸而过,不留半点情面。
楼衍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掏出一部价值不菲的手机,“来接我。”
很快,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出现,载走了男人。
阮恩恩驱车到了江市最中央的CBD。
不仅是商业中心,整个江市最顶级的律所都在这里。
二楼,全景律所。
前台小姐抬着高傲的嘴脸:“阮小姐,赵律师还在开会,您没有预约是见不到的。”
阮恩恩挑眉,这就给她坐冷板凳了?
半年前,是全景律所主动找到她,派出精英律师帮她打官司。
最近负责她的赵律师却总是推三阻四。
“恩恩?”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阮恩恩转头看去,竟是梁寒。
梁寒是梁氏集团总经理,也是她闺蜜梁栩栩的亲哥哥。
她知道梁寒对自己有意,爸妈还在世的时候,也想撮合他俩。
梁寒气质儒雅温和,长相很俊,是走到哪儿都是一群女人盯着看的那种钻石王老五。
他对阮恩恩一直很温柔细致,对她的喜欢也从不成为她的压力。
但她还记得梁寒的妈妈在父母的葬礼上说的那番话。
【阮恩恩的父母一死,阮氏很快就要重新洗牌,阮恩恩不再是那个身份尊贵众星捧月的大小姐,你娶她,对你毫无用处,反而还会拖累你。】
父母去世后,阮恩恩从豪门儿媳热门人选成了人人嫌弃,恨不得撇情关系的包袱。
阮恩恩敛下神色,看向梁寒。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负责她官司的赵律。
梁寒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困境,当下压迫感极强道,“赵律师,恩恩是我的朋友,如果连我的朋友都服务不好的话,我实在很难信任贵公司......”
阮恩恩却打断了他,平静道:“不麻烦梁总了,既然全景不想接我的案子,我也不浪费时间了,我是来拿资料的。”
“恩恩?”梁寒不习惯她对自己的冷漠,欲言又止。
“麻烦赵律派人把我这个案子的相关资料整理好,交给我,偌大的海城,也不是只有你们全景会打官司。”
梁寒皱起眉,“恩恩,之前的事......”
“我很忙,梁总,告辞。”
梁寒的心里憋着股气,温和英俊的脸上难得露出冷厉的神色,下意识要伸手,捉住她的手臂。
一只手却抢先一步,把人拉了过去。
高大的黑影罩住阮恩恩的脑袋。
阮恩恩抬起头,看见眼前的俊颜,错愕道:“你怎么在这儿?”
这男人,跟踪她?
第2章
楼衍看出她的防备,平静的解释:“在附近跟同事吃个饭。”
“这位是?”
他看向梁寒,阮恩恩一时词穷:“一个老朋友。”
“不是让你去收拾行李吗?”
阮恩恩对楼衍,只有老板对下属的威严冷漠,“别忘了你的......”
“本分。”男人幽幽打断了她,“知道了老婆~一起回?”
阮恩恩看了眼拥堵的车流,点了点头。
她走在前面,楼衍步子从容地跟在她后面。
打从这个男人已出现,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就怎么都插不进入了,梁寒盯着两个人的背影,眉头狠狠皱起。
打开手机,给妹妹梁栩栩发了消息。
“恩恩谈恋爱了?”
......
阮恩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没了外人,她一下从那个浑身长满刺的高冷千金,变成了脆弱不安的疲惫女孩。
其实她是典型的温室公主,性子温柔娇俏,父母去世后她见了太多冷眼算计,这才给自己覆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等红灯的时候,阮恩恩握起拳头,又莫名其妙瞪了楼衍一眼。
“晚上回阮家,你一定要给我好好表现!”
楼衍只觉得可爱,想在女孩脸上捏一下,不过为了防止吓到他的新婚妻子,还是只微笑答复:“遵命。”
阮家。
众人已经就座,阮恩恩和楼衍迟迟未到。
阮老爷子已经开始不耐烦,二房的女儿阮媚开始拱火:“爷爷,这个恩恩也真是的,好不容易参加一次家宴,还拿乔迟到,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嘛。”
老二阮丞战也跟着怒道:“都是大哥大嫂给惯的,以前她就是这个无法无天的德行,现在更是!”
二夫人文淑敏也幽幽地开口,“恩恩如今胆子大,四处找律师要告我们侵占她父母的遗产呢,家宴罢了,她才不会当回事。”
文淑敏当年一直想嫁给阮恩恩的父亲阮丞泽,奈何阮丞泽根本看不上她,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嫁给了一无是处还脾气火爆的老二阮丞战。
阮丞泽夫妻俩一死,她是最恨阮恩恩的人。
比起二房,三房要坐得住得多。
阮丞城神色温和,面色淡然地说道:“恩恩结了婚,要带新婚丈夫过来见家长,总要准备一下的,大家别急。”
“大小姐,您回来了。”
众人的视线,齐齐朝门口看过去。
只见阮恩恩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气质干练,目光冷冽。
一个身形挺拔,气质卓绝的男人握着她的手,从容内敛的气质令人眼前一亮。
“呵,还真是个小白脸!”阮媚嘲讽道,长得人模狗样的,天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她的口吻鄙夷,暗藏嫉妒。
阮丞战打量着楼衍,“你就是恩恩的老公?”
阮恩恩似笑非笑地扫视着众人,“不是都已经把人查个底朝天了,眼线也安插到民政局了,还装什么装。”
文淑敏蹙起眉,“恩恩,你好歹是阮家大小姐,说话怎么这般犀利无礼?难道你爸妈死了,你就忘了阮家的家教了?”
“我的家教只对人。”阮恩恩冷漠道。
自从爸妈死后,她就是一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
谁想害她,她就狠狠扎回去!
阮老爷子用力砸了一下碗,“都吵什么?先吃饭。”
他那锋利的眼神,恨不得在阮恩恩身上刮下一层肉来。
至于楼衍......他让人查过,虽说卖相不错,但没什么身份背景,不值一提。
“我没兴趣跟一群想抢我爸妈心血的人吃饭。今晚我回来是说正事的。”
阮恩恩从包里拿出遗嘱复印件,以及结婚证,“我十八岁的时候,爸爸立了遗嘱,有朝一日他或妈妈出任何意外,他名下的阮氏集团归我所有,还有他和妈妈的共同财产,大半属于我。”
说完,阮恩恩冷漠地看一眼阮老爷子,“剩下的一小部分,是给爷爷的养老钱。”
“放肆!”阮老爷子愤怒地掀翻了面前的饭菜,“阮恩恩,我还没死呢,阮家是我做主,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指手画脚。你爸爸是我的儿子,他死了,他的财产就是我的!”
阮丞战激动道:“就是。这遗嘱是几年前立的,谁知道真假。就算是真的,只要父亲还健在,阮家就是他说了算!”
“我做主,拍卖君山别墅,填补老二在分公司的亏空。老三,你继续做总公司的总经理,董事长我来当!”
阮老爷子说完,又嫌弃地睨了眼阮恩恩,“你不是不愿意回老宅住吗,我给你一百万,加上你爸妈留给你的现金,够你用了,以后别回来碍我的眼,也不准再去公司捣乱。”
阮恩恩气得俏脸发黑。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楼衍没想到阮恩恩的家人会是这种极品无赖。
他挑眉,望着浑身长刺的阮恩恩,“老婆,他们在小看你。”
阮恩恩瞪他一眼,紧绷的情绪也因他的打岔缓和下来。
想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好歹这个老公是花五百万雇来的,如果打起来,他应该会保护自己的吧?
阮恩恩吸了吸气,厉害道:“老宅是我爸妈买的,我凭什么不能住?从今天起,我会住在这里,阮氏集团董事长,也只能是我。二叔的亏空他自己想办法填,不行我就报警。”
阮恩恩坐在沙发上,自信狂傲的模样,让其他人牙痒痒。
阮媚冲过来,愤恨道:“你凭什么?爷爷都已经安排好了,你现在就滚出去!你爸妈都死了,你还想耍大小姐威风,做梦!”
阮恩恩起身,抬手。
甩了阮媚一巴掌。
“清醒点了吗?”她看向众人,“官司还没打,你们就想把我赶出去,也太心急了点儿。爷爷你有心脏病,悠着点听我说。”
阮老爷子一僵。
眼中杀气腾腾。
“当初爸爸给了二叔和三叔各百分之十的股份,爸爸去世后,三叔成了总经理,二叔掌管南边的分公司,你们受着我爸爸的大恩,现在却要逼他唯一的女儿去死,你们要脸吗?”
“还有爷爷,如果没有爸爸,阮家早就倒了,哪里还有你作威作福的今天?”
“我也不要多的,你们手里的股份继续拿着,我继承了爸妈的百分之六十股份后,担任董事长一职。”
“你在做梦!”阮丞战脾气火爆,冲过来就想揍阮恩恩。
楼衍敏捷地抓住阮丞战的手臂。
“你个狗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给我放手!”
楼衍眼底闪过一道寒芒,随即放手,只稍微用力,阮丞战就栽在了地上。
“我老婆说话的时候不喜被人打扰,还请阮二爷保持安静。”
第3章
楼衍周身寒意,口吻淡漠的模样,颇为震慑。
阮恩恩抬眸:这人,还挺凶的。
阮媚赶紧扶起阮丞战,“爸爸你没事吧?”
“你这个小白脸,你不过是贪图阮恩恩兜里的那点钱,真以为跟她结了婚,就是我们阮家的女婿了?居然敢推我!看我今天不揍死你!”
阮恩恩正要上前反驳,楼衍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幽幽说道:
“阮二爷为什么想拍卖我老婆的君山别墅?还不是因为你挪用公款给二奶买房买车,如今公司急用资金,你拿不出来,就打了这个主意。”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阮丞城,“如果阮二爷挪用公款包二奶的消息被散播出去,可还有脸去分公司上班吗?”
文淑敏一听到老公包二奶,还挪用公款买房买车,立刻跟他闹了起来。
阮媚也惊得站在原地,不知该不该劝架。
一直沉静内敛的阮丞城开了口:“恩恩,官司还没打,我听说你的律师辞职了,下周的财产官司,你还出席吗?”
阮恩恩眸色微寒,她就知道三叔不像二叔那么好对付。
他没软肋。
但她亦不惧。
“赵律师被人收买,辞职了,是他的损失。下周的官司我一定会赢,三叔就不用替我、操心了。”
说完,她看向阴狠的阮老爷子,“我已经结了婚,遗嘱立刻生效。爷爷,分割我爸妈遗产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阮恩恩!你居然让一个外人来对你二叔指手画脚,现在还要逼我这个老头子,气死我了——”
阮老爷子直接被她气晕了,也不知是不是装的。
一时间餐厅里兵荒马乱。
阮媚指着阮恩恩的鼻子开骂,“阮恩恩,你竟把爷爷气晕了,你简直大逆不道。”
阮丞战也跟着骂,“你这个不孝女!大哥啊,你睁开眼睛看看,你女儿为了点钱,要气死你亲爹啊!”
只有阮丞城一言不发地扶着老爷子回房间,离开时,他深深看了眼阮恩恩和她身侧的楼衍。
阮恩恩全程很爽。
对待这一家子吸血鬼,别说礼貌了,道德她都丢了。
只要她没有道德,别人就休想道德绑架她。
阮家老宅有五幢独栋小别墅,后方有一个大鱼塘,正门建了个花园,老爷子住中间那栋楼,阮恩恩的父母住在南边。
阮恩恩带着楼衍回到南边别墅。
楼衍全程扮演一个没见过世面,只能用沉默撑气场的NPC。
“你今晚的表现我很满意。”尤其是他抓住暴怒的二叔,还给二叔一个狗吃屎教训的表现。
俊美的脸庞滑过一道清浅的笑意,“应该的。”
“你怎么知道二叔挪用公款包二奶的事儿?”阮恩恩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他。
楼衍:“你放在茶几上的资料里有提到。”
阮恩恩:“我们家每个人的资料你都背熟了?”
“嗯。”楼衍握紧了她的手,嗓音莫名,“我时刻牢记自己的本分。”
阮恩恩被他拉着,有点心慌意乱。
她干咳道:“今晚你住次卧,有事找张嫂。”
楼衍浓眉深目,一张帅得攻击性十足的脸上看起来没什么异议,却忽然补了一句,“我们回来第一晚就分居,会不会被拍下来,对你不利?”
阮恩恩悟了。
这儿是阮家老宅。
难免那些人不死心,打探她跟楼衍的关系。
“那你先去次卧洗漱,今晚我睡床,你睡沙发。”
说完,阮恩恩钻进了主卧。
经历一场大战,看着那群人被她气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别提多高兴了。
精神亢奋,身体却抗议起来。
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的肚子饥肠辘辘的叫。
阮恩恩正犯难,门外响起规律的三长一短敲门声。
叩叩叩。
“进。”
楼衍端着一碗面,热气氤氲了他清冷俊逸的脸庞,柔和了几分他与生俱来的清冽。
他沉稳优雅地走进来,“我看你都没吃晚餐,饿着肚子容易失眠。”
很简单的葱油面,上面还放了一个荷包蛋。
阮恩恩的食欲一下子来了。
“谢谢。”她对这个陌生的老公,多了一分好感。
面对阮家的复杂,楼衍从不多言。
阮恩恩吃了口面,味道还不错,她心情好了点儿,主动跟楼衍聊天:“你怕吗?”
“怕什么?”
“我爷爷,我二叔三叔啊。”
楼衍故作正经地想了想,“挺怕的。但有你在,又不那么怕了。”
阮恩恩抿起红唇,差点笑了。
一只修长的手指突然靠过来,男人身上独特的冷松香气也跟着袭来。
她紧张得浑身僵住,抬眼,防备道:“干嘛?”
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本来的纯净跟骄傲,浑身散发着防备紧张。
这样的她,像极了一只小刺猬。
楼衍的手指贴着她额头的碎发,往旁边捋了一下,“你头发快掉进汤里了。”
男人表情淡定,完全看不见心虚。
阮恩恩心道,是我太敏感了?
他这种能用一年婚姻换五百万的男人,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爱上一个女人。
除非他想算计自己!
阮恩恩后退一点儿,几口吃掉最后的面条,淡淡道:“多谢,以后不用给我做了,我们做的是交易,不是夫妻。”
楼衍挑眉。
还真是冷漠,敏感,又格外的惹人心疼。
“我尽量。”
阮恩恩:?
楼衍出去后,阮恩恩立刻从随身的包包里拿了一瓶药出来。
自从父母去世后,阮恩恩常常做噩梦,还会失眠,她的包包里随时都备着一瓶安眠药,直接吞了一颗后,阮恩恩躺下,准备睡觉。
听到动静,才意识到今晚的卧室多出了一个人。
但这人很有自知之明,抱着毯子兀自睡在了沙发上,全程都没偷瞄她一眼。
她竖着耳朵听了会儿,药效一上来,就睡了过去。
楼衍听着她沉稳规律的呼吸声,掀开毯子,走到了床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昏黄的壁灯,女子恬静的容颜,令他心底生出无限满足。
七年了,他终于找到了她。
楼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阮恩恩的脸颊,这样真实的触感让他情绪翻滚,难以压下心底的那份情意。
【恩恩,你想得到什么,我都会帮你夺来。】
阮恩恩突然皱眉,眼皮颤抖,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
“爸爸,妈妈,别丢下恩恩......呜呜,别丢下......”
楼衍看着她痛苦的神色,心疼的握紧了她的手。
“别怕,从今以后,我来守护你。”他浑厚低沉的嗓音,就像一针镇定剂,阮恩恩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