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说。”
男人喑哑地声线格外的诱人,几乎是贴着书韫的耳畔响起的。
下一刻,男人近乎冷漠而残忍的捏住书韫小巧的下颌,唇边的笑容也好似带着冷冽的锋芒。
那一张成熟而俊美的脸庞上,尽是冰冷和阴鸷的气息。
“你在我大哥的床上也像死鱼一样吗?”
“呵,书韫,你恶心又无趣。”
男人俯下身,薄唇贴近她的耳畔,过分低沉的声音里裹挟着彻骨的寒意。
他的话,像是利剑穿心,让书韫的脸疼得发白了。
恶心......她让他恶心。
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跟着他这做秘书的几年来,她早就该听惯了。
可书韫的心还是有些疼,疼得有些喘不过气。
因为她爱他。
“既然你觉得我恶心,那够了吗?我们,好聚好散。”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刺疼了男人的神经,他脸上的阴鸷更甚,墨玉般的瞳孔里覆着一层寒霜。
他直接掐着她的喉咙,眼神阴沉骇人。
“好聚好散?书韫,你休想!”
“七年前你以为我失势,狠心打掉我的孩子,背着我爬上傅承皓的床,给我戴了一顶绿帽子,让我沦为京城的笑柄,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我告诉你,我要你生不如死!”
男人的瞳孔里有炙热的火焰翻涌而出,太过炽热滚烫,几乎要烫伤书韫的心。
书韫的身体僵了僵,眼底有痛苦之色一闪而过,手指甲嵌入了肉里,疼痛一点点的从手掌心蔓延到神经深处。
她的唇白到没有血色,眼神也有些恍惚。
男人薄唇里吐出来的字眼化作了凌厉的刀锋,狠狠地剜过书韫的五脏六腑,撕扯出一道鲜血淋漓的伤。
她动了动嘴唇,喉咙像是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钢针,连呼吸都是疼的。
她无数次的解释过,她没有打掉他的孩子,没有爬上傅承皓的床。
可她没有证据,她的解释在他看来只是狡辩。
解释了三年,要信早就信了......何必等到今天呢?
“傅亦寒,你还想......怎么样?”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唇齿间溢出悲凉的笑。
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离开。
他眼底爆发出浓烈的恨意和狠毒,一瞬间,他恍如化身为魔。
他转身,顺手打开床头柜。
“啪!”
一份辞职报告狠狠地打在书韫毫无血色的脸上,那清脆的响声,让空气都为之一颤。
书韫的脸都麻了,待她看到那是什么东西之后,她的呼吸陡然就停了。
他看到了她的辞职报告?那他......看到了她包里的脑癌报告吗?
她如果......告诉他,她要死了。
他会难过吗?
傅亦寒脸色冷沉,眼底尽是讽刺和不屑。
“你还想辞职?你以为我那窝囊废大哥要回来了,你就能从我身边离开了?做梦!”
他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眼底充斥着红血丝和恨意,他唇边的笑令人心惊胆颤。
“那个窝囊废要是真的是个男人,就不会把你送入监狱,让你为他顶罪!白白坐了五年牢,书韫......你贱不贱?!”
不是这样的......
可京城的每个人都知道,她书韫背叛了傅亦寒,书家破产,她贪慕荣华富贵和傅承皓搅合在一起。
最后的结果是被他大哥送入监狱顶罪。
所有人都拍手叫好!
她的目光如死水一般,想要否认,可是四肢百骸却痛得钻心。
第2章
她无言以对。
书韫的沉默在傅亦寒看来就是默认,他冷笑着松开她,将辞职报告撕碎。
“书韫,你一辈子都要做我的狗!”
男人穿好西装,高冷离去,满室的空气仿佛都仿佛胶着了一般。
而书韫看着满地的纸削,眼底的痛苦一点点的涌出来,她满目都是疮痍和破碎。
曾经那个说着会给她盛大婚礼的傅亦寒,那个会背她回家,给她送雨伞,帮她撑腰的傅亦寒。
他恨死了她。
他认定她背叛了他。
所以......他为了折磨她,报复她。
她出狱之后,他即便是有了未婚妻,也要把她弄在他的身边。
白天是他的贴身助理,晚上是他的床上用品。
哈哈......
曾经他有多爱她,现在就有多恨她!
书韫强撑着疲软疼痛的身体,她拿出手提包里那一张检查报告,她看不懂图片,但是却看到了下面的诊断。
‘脑癌晚期?!’
书韫顿时又哭又笑的,形同疯子,方才的冷淡和隐忍如今像是被撕碎了。
她是不是该庆幸,他只是看到了辞职报告,没有看到这一份检查报告?
也好。
那就永远都不要告诉他。
她独自一人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等死。
......
翌日,早上9点,书韫换好一身工作装准时到了总裁办公室。
她是傅亦寒的秘书,每天早上都会为他准备他喜欢的早餐。
昨晚的那一场羞辱和折磨,仿佛不存在一般。
她化着淡妆,明眸皓齿,清丽逼人。
哪怕是一身黑色的工作装,也遮掩不住她的明媚和动人。
书韫这张脸,就是个祸水。
“宋小姐,傅总还没到——”
“您等等!”
总裁办公室外传来助理小赵的声音。
书韫的精神恍惚了一瞬,她看向门口。
“嘭!”
一名穿着淡绿色长裙的女人大步朝里面走了进来,五官娇俏而细致,比起书韫的清丽明媚,她则显得几分寡淡,很普通的清秀。
看到她的一刹,书韫的呼吸停顿。
宋笙歌。
傅亦寒的未婚妻。
“宋小——”书韫放下手里的粥,低眉顺眼的打招呼。
“啪!”
狠狠地一巴掌,在总裁办公室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笙歌清秀的脸上带着阴沉的恨意,“昨晚你又勾引了亦寒?”
书韫低眉,脸很疼,耳膜也在嗡嗡地叫着。
但她还是得赔个笑脸,她已经不是书家的大小姐,眼前的宋笙歌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宋小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哗啦——”
宋笙歌是娇贵的大小姐,怒上心头,抬手便将桌子上的一杯粥泼到了书韫的脸上!
“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亦寒留着你就是对你留有旧情。我已经怀孕了,我肚子里有了亦寒的孩子,你有多远滚多远!”
“再让我发现你爬亦寒的床,我撕破你的脸!”
粥是温热的不是很烫,但是这么泼洒了一脸,书韫整个人都很狼狈,视线也有些模糊,眼眶滚烫而猩红,几乎要渗出血来。
她整个脑海都是空白的,怀孕了?
宋笙......怀孕了?是傅亦寒的孩子?
她全身的血液都冷凝住了,像是被冻结成了寒冰,呼吸间都是冰渣。
傅亦寒......早就不是她的傅哥哥了。
还不等书韫收拾好情绪,男人低沉冷冽地声音在空气里响起。
第3章
“你们在干什么?”
书韫的呼吸一紧,眼前的视野仿佛都蒙上了一层血红。
忽然间,她觉得头又在隐隐作痛,像是有尖锐的利器穿透了脑海,痛得她气息微弱,鼻腔里像是有暖流坠了出来。
她顾不得擦,只是慌乱地低头,不想让自己太过狼狈屈辱。
“亦寒,我来找你,她居然不让我进来!”
宋笙歌睁着眼睛说瞎话,换上了一副委屈的模样。
她挽上傅亦寒的手臂,眼睛红红的,“我怀孕了,她还骂我,说我肚子里的孩子迟早要流产!她怎么那么恶毒啊!”
空气有几秒钟的安静,门口原本看戏的小赵等人都退了下去。
男人的眼神顿时变得意味不明。
他危险地眯着眼睛,看向伫立着的书韫。
她低垂着头,他看不清她的脸色。
明眼人都知道宋笙歌是在胡说八道,挨打的人是她,被泼粥的人也是她。
可是,傅亦寒就是毫无疑虑的偏袒宋笙歌。
书韫忍着脑袋的疼痛,泪眼模糊地看向他。
傅亦寒身形挺拔而修长,面容俊美而冷峻,浑身都萦绕一股清冷的气息。
比起昨晚的他,现在他看起来很有距离感,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缓步走到书韫面前。
高大的阴影笼罩着书韫,她不敢抬头,头痛欲裂,死死的咬唇隐忍着。
“你就这么容不下笙歌肚子里的孩子?”他的口吻是冷漠的,甚至细听,还有几分玩味。
“我没——”
书韫抬起一张沾染饭粒的脸,艰难地开口,眼睛里似乎蒙着凄楚的泪光。
话还没说完。
“啪!”
男人的巴掌劈在她的脸上,打得书韫头晕目眩,耳朵也出现了短暂的失聪状态,嗡嗡地叫着。
一巴掌,彻底将书韫的自尊打碎。
她身影陡然一僵,看上去像是要碎裂了,眼底的泪被她憋了回去,只剩下了麻木和枯寂。
哀莫大于心死,不过如此。
她出狱之后在他身边待了快三年,他是第一次动手打她。
他是因为宋笙歌肚子里的孩子才对宋笙歌如此偏爱吗?
那他知道,她曾经也在监狱里生下过一个孩子......
“既然做不好助理,那就调去公关部吧。”
他冷淡的话语落下,书韫的眼泪也被逼了回去,她仍旧淡定而从容,甚至还能笑。
仿佛被人羞辱的人不是她。
“好。”
她连脸上的粥都没有擦,就平静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收拾了她的东西赶去了公关部。
谁都知道她和傅亦寒不正常的情人关系,这会看笑话的人也很多,她这种小三就该被教训!
之前抛弃了傅亦寒,现在又在他身边做狗,是个人都想践踏她一脚。
鼻腔里又有血流了出来,书韫淡淡地擦去。
傅亦寒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这才搂着宋笙歌去了医院产检。
书韫跌跌撞撞的到了洗手间,她掏出手提包里的药往嘴里塞了一颗。
这是医生给她开的止痛药,一瓶药都要好几千。
而她在傅亦寒身边工作,是没有工资的。
她也想活下去,可是化疗所有的费用起码都要二十万左右,而且她还是晚期。
她没钱。
死了或许也好,他就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