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农门娇娘爆改玉面将军,她反手杀穿天下
  • 主角:与乐,李美腰,宋叙白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与乐曾是尸山血海里女扮男装杀出的少年将军,也是金銮殿上获封的尊贵县主。 极海之战后,她成为了农家女李美腰。 之前的与乐面对的是百万敌军,现在面对的,却是无知野蛮又手无寸铁的乡里人。 就连手中寒光凛冽的陌刀,也变成了锈迹斑斑的犁头。 但那又如何? 不论她是尊贵的县主与乐,还是粗布裹身的农女李美腰。 她仍可抵挡杀敌,佛挡杀佛! ———— “我不怕穷,也不怕苦,因为有爹娘和阿兄,就算被人叫泥腿子也无所谓。 但是现在大靖内忧外患,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父

章节内容

第1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硝烟弥漫,遮蔽了天空的光芒。一名瘦弱少年,身披银甲,半跪在血泊之中,手中的长剑深深插入地面,成为他唯一的支撑。

他的银甲却已多处破损,左臂的甲胄遗失无踪,头盔亦不知去向。凌乱的碎发在风中飘摇,脸上血迹与泥土交织,显得狼狈不堪。

背后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从右肩蜿蜒至左股,中间部分深可见骨,鲜血仍在缓缓流淌,两侧的血迹已经凝固。

战场上双方仍在激烈厮杀,然而我方士兵却不断倒下。三千精兵,终究难以抵挡敌军八万铁骑的猛攻。

须臾,少年终于倒下。只见主帅孤身一人,长刀在手,身上已中数箭,却仍顽强地支撑着。

当主帅看见那挣扎着向他爬来的少年时。他拼尽全力,将少年拖上战马,用那双沾满血腥与污垢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少年的脸庞。

“孩子,好好活下去。”说完,主帅拍马而去,留下少年在战马上昏迷不醒。

梦醒时分,鸡鸣声中,李美腰从梦中惊醒。

这个狭小的房间与她曾经熟悉的军营大通铺截然不同。虽然一家人都挤在一张通铺上,但因为她即将出嫁,父母还是为她用布帘隔开了一角。

所谓的“床”,不过是几个箱子堆砌而成。睡觉时她不敢乱动,生怕发出声响。好在已经适应了这三个月的“床”榻。

阿娘早已起床为一家人准备早餐,而她则面临着新的任务——浣洗衣物。

这三个月来,她尝试了各种工作,从绣女工到酒楼帮厨,再到如今的浣洗。虽然她已尽量小心,但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吃完早饭后,她听到屋内的动静,心中便明白祖母又在为她的婚事操心了。

她看着手中的衣物和浆洗板,心中涌起一股无奈。这双手曾经握过长剑、降服过烈马,如今却只能与衣物为伴。

但往事已矣,多想无益。就在这时,堂姐李焕儿悄悄过来在她耳边低语:“美腰,我刚刚听奶奶说,想把你嫁到申家去。”

李美腰一愣,抬头看向李焕儿。李焕儿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个小堂妹对这个申家一无所知。

她解释道:“美腰,那个申家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每个月都会从他家抬出女子的尸体,是被活活折磨死的。你可千万不能嫁进去。”李美腰闻言双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焕儿姐,没人管吗?”她问道。李焕儿摇头苦笑:“我们只是平民百姓,申家有权有势,和县承还有亲戚关系。只要他们愿意花钱,就能摆平一切。

只是美腰,万一祖母真的让你嫁过去怎么办?”

她叹了口气:“引儿姐姐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伤,我明年也要嫁到邻村的郑屠夫家了。也不知道我的前途如何?”

李美腰歪着头,眼中满是疑惑。这副神情让李焕儿也是一愣,随即摇头苦笑。若是她们出身名门望族,父母开明,或许还能为自己的婚姻说上两句话。但生在这样的家庭里,能活着就不错了。

“焕儿姐姐,我不明白。引儿姐姐的丈夫经常打她,为什么家里人不给她出头呢?实在不行和离也行啊?”话还没说完,李美腰就被李焕儿捂住了嘴。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李焕儿小声斥责道,“听说你之前一直在乞讨流浪,不懂这里的规矩。在我们这里,打自家女人是常有的事。”

两人的对话声虽小,但还是引来了祖母的注意。只见许氏举着擀面杖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李焕儿见状早已缩成一团,而李美腰则低下头继续浣洗衣物。

许氏怒骂道:“你们两个赔钱货!不干活在这里嚼什么舌根?再敢偷懒小心我拿针把你们两的嘴给缝上!除了赔钱还会干什么?”说完举起擀面杖重重地打在两人身上。李焕儿抱着头缩成一团发出小声的抽泣声着。

许氏打完李焕儿,又加重了几分力气,狠狠打在了李美腰的身上。

李美腰轻皱一下眉,许氏这几下刚好打在了李美腰背后的伤处,为了缓解背上的痛楚,李美腰将手伸进冰凉的水中。

进入李家前为了抹掉之前手上练武的茧子,李美腰泡了整整一个月的药水,这也让她的双手异常敏感,深入冰水中的刺激也让李美腰忘记背上的痛楚。

许氏看到李美腰不为所动的样子,好像打到了棉花上,就越发生气了,又连续打了好几下。一边大一边咒骂。

“你个小贱人,你命可真硬呀,辽城死那么多人,你都没死,也不知道你是靠什么下贱的手段活下来的。”

李美腰手上一用力,正在浆洗的麻衣就厮出了一个大口子,看到这,许氏更是卖力的打她。

“住手,你在干什么。”

李美腰的母亲尤氏田间回来,就见自己那个黑心肝的婆婆在虐待自己刚找回来的女儿,本就对着这个婆婆不满意,现在就更气了。

“婆婆,我尊重你才叫你一声婆婆,你当年把我家美腰扔在辽城,乞讨度日,我还没跟你算过账呢,我好不容易把女儿找回来,你还敢这么打她,你想干啥?”

许氏看见这个二儿媳还是心虚的,一是因为尤氏的娘家,一家三代都是当过兵的,要是真的闹起来,只会是李家吃亏,二是因为当年李家拮据,许氏想都没想就把李美腰扔进了山中。

这也让尤氏在李家闹了好些年,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虽然许氏不讲理,但是碰到不管不顾的尤氏她也是没办法。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李美腰察觉到外面有人经过,根据自己的直觉和经验,李美腰端着要浣洗的衣裳就追了上去。

说回尤氏听闻许氏欲将李美腰许配给申家为妾,特地派人给尤家传递消息,期望尤家能站出来为李美腰撑腰。

许氏选择这个时机也是颇为巧妙,因为李茂贵和李茂成兄弟俩正前往南方选购种子。东北的水稻虽能生长,但品质不佳,只有权贵阶层才能享用,而白面产量有限,无法满足家用及税赋的缴纳,使得李家生活一度艰难。

再加上去年李鸣谦通过秋闱成为举人,家中开销骤增,年初又找回失散多年的李美腰,更是雪上加霜。

按照靖律,年满十六岁未出嫁的女子需缴纳未嫁税,因此李家早早为李焕儿定下婚事,希望能在她十六之前出嫁,哪怕是贱卖也在所不惜。

对于李美腰的婚事,许氏更是打算利用庚帖迅速定下,因为庆县距离此地来回至少需要一个月,只要在这一个月内将婚事敲定,许氏便可坐收渔利。



第2章

李美腰抱着衣物,看到那人出了村子才往小溪旁走。

那人很像是路过的旅人,但是眼神飘忽,走路无声,长相也让人记不住,李美腰很确定,这人就是高鲜的细作。

那场战争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大靖朝廷已经宣布了凌庆徽已经为国捐躯了,但是高鲜竟然还在让人搜捕,看来自己还是要隐藏好。

李美腰抱着浆洗的衣服来到田地旁的小溪边。当她到达时,却发现两位年轻的书生正在溪边捧读古卷。

这两位书生身高、身材相仿,都穿着书院的长衫,但气质截然不同。一人如骄阳般热情似火,眼神明亮,笑容常挂;另一人则如皎月般沉静如水,眼神深邃,表情严肃。

他们见李美腰端着木盆走来,迅速将古卷收起,快步上前准备接过木盆。尽管木盆中的衣物并不沉重,但刚从水中取出时仍有些分量,两位书生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稳住。

如皎月的书生正是李美腰失散多年的哥哥李鸣谦,他看着妹妹心疼不已。

其实在许氏将李美腰扔进山里的那一天,尤氏吩咐李鸣谦让他跟着妹妹的,只是当时他太过贪玩,就没有跟着她们。

谁知道就那一次贪玩,竟然让他丢了最为疼爱的妹妹,好在她回来了,这一次他要好好保护她。

李鸣谦坐在李美腰旁边,而另一位书生宋叙白是李鸣谦最好的同窗,则坐在对面。

“妹妹,你知不知道,祖母要将你嫁给申家,那可不是什么好人家,不过你放心,我和阿娘会帮你周旋的。”

李美腰笑着点头,她知道这个阿兄是真心爱护她,她在他面前也不用装的隐忍木讷。

但对面的宋叙白看着李美腰对婚事毫不在意的态度,心中却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李美腰,你岂会不知这是火坑,竟蠢到要自投罗网?”

李美腰抬头看向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宋叙白。我自是知道。”她的回答让对面的少年一愣。

“既然如此,妹妹,你想如何做?”李鸣谦看着成竹在胸的少女,也是好奇他这个妹妹会如何做。

“什么也不做。”

宋叙白被气笑了,他恨不得扒开李美腰的脑子看一看,里边究竟装的究竟是什么。

“我之前乞讨的时候,跟隔壁摆摊算卦的道士学了一手,我窥探天机,发现,那个申家公子活不到媒婆来提亲那日。”李美腰一边说,一边和盆中的衣服较劲。

李美腰又不傻,怎么真的会用卜卦的方式解决眼前的困境。但是现在她只是一个农家女,也确实不好办,只能先搪塞过去。

“你虽年纪尚小,但也不应相信怪力乱神之事。”宋叙白看着对面正在往木盆里加水的少女。

“妹妹,如此笃定吗?”对于急躁的宋叙白,李鸣谦这个亲哥哥反倒是更淡定。

“反正还有几日,若我测的不准,阿兄再替我想其他办法也来得及。”李鸣谦看着这个不急不躁的妹妹,从李鸣谦见到这个妹妹以来,这个妹妹就话少,但是爱笑。

之前李鸣谦以为是因为没什么值得李美腰上心的,但是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而且还用鬼神之说来搪塞。他也确实不知道她到底要作什么。

“怎么可能来得及,这种事宜早不宜晚。”宋叙白真的是看不惯李美腰这种性格。

但李美腰自己却知道,在李美腰的眼中,这无非就是一场战役,一场敌方占尽优势,我方处于下风的战争。

双方对战,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一招祸水东引就够申家死无葬身之地了。

李美腰也没有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两人,反倒是打趣宋叙白:“要不你娶我?”

“我真当我读书读痴了吗?娶你这个疯丫头?”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耳根也是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我还看不上你呢。”李美腰抬头回呛。

“我怎么了,在这州郡中的富家公子里,我也是数一数二的,想要嫁给我的可以排到河那边。你要不是李兄之妹,我看都不会看你一言,你个无盐女。”

宋叙白直接站了起来,他是北方首富之子,从小娇生惯养长大,而且3岁识文,5岁读百书,是当地有名的神童,才17岁就已经是举人,相貌又是上等,早就被学院的人吹的天花乱坠的了。导致宋叙白本人也没了谦逊二字。

李美腰看着宋叙白的神色,也知宋叙白可能已经陷入了自大之中,也不是这一次,观他之前的所言所行,也知他太过于浮躁,这样的宋叙白前途堪忧呀。

“宋二狗,你的圣贤书都读到还真是读到狗肚子里了。”听到这话,宋叙白更是大怒,直接脖子以上都红的像个柿子。

“你不过一介妇人,只会这些粗俗之言,真的是头发长见识短。圣贤说了不错,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宋叙白哪里受过这种辱骂,直接就准备舌战群儒了。

“妇人?粗鄙?没见识?”李美腰也不懂怒,只是缓缓站起,与宋叙白相对而立。

“从贡献上来讲七十二行祖师爷也有祖师奶奶,从文坛来说,女才人也占据着一席之地,神坛来讲,人是女娲娘娘造的,从你自己来说,你是你阿娘生的,你这般瞧不起妇人,有本事你们男子生儿育女。

你说的也没错为女人和小人难养也,你作为男人确实不好理解,但是为何不能站在女子的角度理解呢?

宋公子,越美丽的东西就越毒,赞美也是如此,都当真了可就是萃了毒的蜜糖了。”

李美腰的声音比同龄少女要低沉些,但是语速不急不缓,一字一句重如千金。李鸣谦本是要几句话圆场的,但是听到了李美腰的话,不仅一愣,这真的是多年乞讨能养出的风骨和见识吗?

宋叙白一怔,就陷入了沉思中,不一会,就抬手向李美腰行一礼。

“美腰妹妹,浮玉不应如此说你,浮玉多年苦读,但是连最基本的谦虚二字都丢了。君子泰而不骄,小人娇而不泰。”

“你是很好这是不可否认的,只是我见过这世上顶顶好的男子,学堂之上青衫落拓,战场之中鲜衣怒马,与日月同辉的少年英雄。”

少女说着话,脸颊微红,眼中流露出欣赏的光芒,情绪一闪而过,最终剩下的是隐忍,是克制,是认命。

“近年能称得上少年英雄的唯有凌小将军。年仅十五岁就作为前锋,就已经能独立完成斩首行动了,在我大靖历史上也是惊才绝艳之人,他不光勇猛,用兵也是如神,大行之战以一万五千人大胜高鲜国八万兵力。

可惜他和凌将军在极海之战中,已经英勇就义了。我大靖国就这样失去了两位镇国栋梁呀。”

李鸣谦说起这位少年英雄时眼睛中的光芒不似作假,虽然读书人一般对武将多少有些微词,但对于凌庆徽这样如太阳般少年英雄,眼中赞赏和崇拜之意是怎么都压不下来的。

但提到这位少年英雄已经永远留在战场之上的时候,眼中的惋惜之意是藏也藏不住的。

“李二丫,你、你不会见过凌小将军吧?”宋叙白也一扫刚才的愧疚,也兴奋起来。

“没关系,我给你说,不是吹牛,只要关于凌小将军的事我都听过,听我慢慢道来。李二丫,你又把衣服洗破了,你阿兄都快没衣服穿了。”宋叙白刚提起的说书兴致就让李美腰手上洗破的衣服打断了。

“这不是我阿兄的衣服,你奶婆婆今天不舒服,我帮她洗的。”李美腰扯着嘴角对宋叙白说。

“你洗了几件?”宋叙白还是尽量维持自己翩翩君子的模样,咬着后槽牙,低声的问李美腰。

“3件。”

“我一共就带了4件来村里小住,我之后穿什么?李-美-腰”宋叙白对着李美腰低声怒吼。

“欧。”李美腰笑着看着宋叙白,手中略微用了一点力,手中的衣服就又出现了一道大口子。

李鸣谦看到这,赶快将大喊大叫的宋叙白拽走了。

“李美腰,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宋兄,你我是读书人,注意体统。”

李美腰笑着看着走远的两人,但是一想到刚刚两人的话,复杂情绪就涌上心头。

凌庆徽好熟悉的名字,李美腰以为这辈子,这个名字会永远埋葬在那场惨烈的战争之中。

李美腰自嘲一笑,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在围腰上把水擦干,本来准备直接就走,但是走了几步还是将木盆中的衣服拧干带走了。



第3章

李美腰扛着那几件衣服,躲着村里人来到了后山,吹了一声口哨,一匹汗血宝马就带着风,飞驰而来。

马儿跑到李美腰身边,兴奋的围着李美腰转圈,不时的还用马头拱一拱李美腰。

“好兄弟,苦了你了,自己一个人在这后山,来吧我带你去镇上逛一逛。”

李美腰亲切的抚摸着马,若不是这马儿将她驮出战场,估计也没有现在的李美腰。

马背上还有一个包袱,包袱外面有一个小香袋,那个小香袋有一张染血的字条。

字条上是李家的地址,这是凌将军交给她最后的东西,或许他的遗愿就是她能回到自己亲生父母身旁吧。

李美腰看着纸条,心中是迷茫的,她的前路究竟是如何,是如凌将军所言规规矩矩的在李家做个农家女,嫁人生子吗?

但是高鲜还未灭,她如何甘心,她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同袍?

但是她也清楚多想无益,遂即打开包袱换上了里边的红色便行衣,再将头发高高竖起,带上幕帘,谁还能将眼前的女侠和刚刚木讷的农家女联系起来。

李美腰住的东土村离城里还算近,若是步行的话可能要走两个时辰,村里的人去城里也是要坐牛车的,也是要将近两个时辰。

但是李美腰的汗血宝马可是羌厥进贡的极品宝马,是当今陛下念及她的战功特意赏给她的,速度之快是一柱香的时间就可以到城里的。

她知道今日李鸣谦和宋叙白在城里有一场雅集,她堂哥李知临也在城里的赌坊中赌钱。

但是李美腰刚进了城,就带着宝马进了城中最大的酒楼-慈悲楼。

说是酒楼,但是也是大有来头,一楼是普通客人吃酒落脚的地方,二楼是住宿的地方,三楼专门是接待文人墨客,达官贵人的地方,三楼之上还有一个阁楼,是酒楼的大东家住的地方。

城里头都知道这慈悲楼的东家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大美人,能力也是不输城里其他富商。不仅如此,还是已故凌小将军的红颜知己,当真是传说般的人物。

李美腰刚来到慈悲楼楼下,一个面容娇美,身材丰满的女子就迎了出来。女子见到李美腰笑意掩都掩不住。

赶快拉着李美腰到了阁楼之上,李美腰的马也被小厮牵走好生照料。

到了阁楼之上,李美腰拿下幕帘,宝珠赶快捧起李美腰的脸左右瞧着,每一根汗毛都没有放过。

李美腰无奈苦笑。将宝珠的手放下,“宝珠姐姐,我没事,也没瘦。”

“我打听过,你阿爹阿娘是个仁厚的,就是你那祖母可真是有名,有名的泼妇。你小时候就是她遗弃的你,你说她能好好待你,我才不信。”宝珠竟然还挂了脸。

李美腰赶快哄着宝珠。宝珠也没有难为她,那可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她怎么会舍得呢。

“宝珠姐姐说的是,我的命可是宝珠姐姐从死人堆刨出来的,定会好好爱护。

只是我想请宝珠姐姐帮我个忙。许氏想将我嫁给申家,我来这时间尚短,只听说这申家的少爷折磨女子的手段不少,手中还有好些人命,不知是否属实?”

宝珠听完这话,手中的手帕都快绞烂了,心中早就把许氏诅咒千万遍了。她的光也是那个老虔婆可以糟蹋的吗。

“传闻属实,虽然有些夸张,但是确实有三条人命,不光是女子,还有一个长相秀丽的戏子。这只是大众知道的,我还知道一些秘闻。

这申家跟当地的县丞是有些姻亲关系的,申家靠着这棵大树也挣了不少的黑钱,这两家官商勾结,实在是给当地百姓欺压到不行。”

“那当地县令呢?为何不管,还是说跟他们是沆瀣一气的昏官?”

“上一任县令年纪太大,就是想管也没有精力管,好在上个月已经来了新的县令,但是我对新县令知之甚少。”

李美腰一边听着一边压着自己的手指,这一直是她的习惯。

“那这人姓甚名谁,哪里人士?”

“姓周名洪谟,字尧卿,听说是交州人。”

“宝珠姐姐可曾见过?”

“自然,他的接风宴就是在慈悲楼办的,那人有些矮,皮肤有些黝黑,听说这人自知相貌不佳,直接走的明经科。”

“这人我知道,之前在哥哥的家书中提到过,是个圆滑会做人的,但是为人有底线,是可以为百姓做主的。而且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需要这把火帮他树威。”

“还有这申家少爷跟县丞最宠爱的美妾有一腿。”

李美腰挑了一下眉。“申少爷这是把柄上张了一个人吗?”

宝珠用手绢掩住嘴笑。“你呀,想好怎么做了吗?”

“先家事,后国事,先让县丞捉奸,这县丞能在这立足这么久,估计也是个心思缜密的,如果不想让他自乱阵脚,周县令怎么烧火呀,这就叫围魏救赵。”

“好一个围魏救赵,这场戏我一定要给你唱的漂亮。”宝珠倒了一杯茶,递给了李美腰,李美腰接过了茶,一口喝进,宝珠又倒了一杯。

“宝珠姐姐,主角是周县令,我们把配角唱好就行。但是要尽快,最好就这几天。”

看着又递过来的空杯子,宝珠还是微笑的给她倒了一杯。

“快到晌午了,估计你在李家吃的肯定不好,我让下人准备了几道你喜欢吃的菜,你吃完再走。”

“行,反正我骑小毛驴来的,回去快,对了,我把人家衣服洗破了,宝珠姐姐帮我找人补一下,我再带回去,我最近也没睡好,在你这小憩一下。”李美腰一边说一边脱鞋躺在床上。

宝珠看到李美腰的动作也没阻止,只是无奈的摇摇头,退出房间,把门轻轻掩上。

守在外面的丫鬟惊讶的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宝珠床上的李美腰。

“娘子,你不是最讨厌人碰你床吗?”

“她例外,去把她带来的包袱拿过来。”

“娘子,你是说还在滴水的包袱吗?”

“对,先把衣服烤干,然后找几个绣工好的,过来布衣裳。”

丫鬟的脸上挂着不解的表情,但是还是照着宝珠的安排做了。

一个时辰之后,李美腰惊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摸了一下胸口的香囊,眼中无限悲伤。

往旁边一瞥,就看见桌子上的几道菜,都是自己喜欢的,还有一碗白花花的米饭,更是开心不已,这可是南方才有的米。

李美腰一个健步就坐到了桌子旁,开始大口朵颐。等桌子上的饭菜都所剩无几的时候,李美腰才发现衣服已经叠好重新放回了包袱里。

李美腰用桌上的手帕擦掉嘴上的油,将包袱扛在肩上,戴上幕帘,就走出阁楼,慈悲楼每一层的楼梯都是独立在外的,李美腰走到三楼的时候,正好听到李鸣谦的声音。

通往阁楼的楼梯正好在举办雅集房间的后侧,李美腰站在楼梯上就可以很清楚的听到里边的对于。

“恭喜李兄、宋兄,被国子监选为学子,两年后的春闱,二位定能金榜题名,到时候可别忘记我们同窗呀。”

“苏兄,宋兄和李兄也不一定能金榜题名,一个是浑身铜臭的商人之子,一个是整日下田的泥腿子,朝廷选人还是要看身份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选上。”

“王番,你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自己文采不好就酸别人,你还真是给我们读书人丢脸。”好像是宋叙白的声音。

“宋叙白,你是家里有钱,你的李兄可没有,国子监虽然学费全免,但是京城的物价可不便宜,李兄的家庭我们可是太清楚了,他们家估计连路费都拿不出来。还什么金榜题名。”

“你.....”估计是李鸣谦拉住了宋叙白,李美腰听完这些就走了。

其实李家祖上也是有些名望在身上的,可惜到了李纯这一辈早就所剩无几了,李纯和许氏偏心大房,导致大房养出一个李知临,吃喝嫖赌都不落。

李鸣谦在学院里,每月的生活费也就半贯钱,在物价高的地方也就勉强温饱,笔墨纸砚易耗品都是李鸣谦自己接一些抄写的活,赚出来的。

还有一些是李鸣谦的舅舅们,偷偷托人带给李鸣谦的,剩下就是宋叙白这个好兄弟资助的。

这才将将考上举人。而反观李知临考了许多年,连童试都没过,还到处拿着钱去赌。

李美腰想着既然李知临这么喜欢赌,输给别人不如输给自己。

李美腰上了楼,从宝珠那里拿了一套男装,将将肩膀垫高,胸和腰上也拿麻布多缠几圈。又将脸涂黑了些,将眉毛画粗,粘上了胡子和鬓角,扛着一柄大刀。

看到这个样子的李美腰,宝珠赶快拦住李美腰。

“与乐,你这是干甚?”

“宝珠姐姐,你忘了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这段时间恐怕我是太老实了,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都敢在老子面前跳。

正好今日诸事不宜,老子就整顿整顿这个人间事。”

李美腰说完就像李知临所在的赌坊走去。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