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陈念倏地睁开眼,太阳穴钻心疼,一摸脑门,汩汩流血。
“毒妇,毒妇!我打死你个混账玩意!”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瘦巴巴,身着破烂,头发花白,骸骨凸出的老太太瘫坐在床上,拍着床面。
她嘴里骂骂咧咧,高高竖起的木棍上沾着血迹。
看木棍还要打过来,陈念眼疾手快,一把握住打向自己的木棍。
一个用力,对面的老太太踉踉跄跄,险些从床上摔倒。
“你,你,你,你!你竟然敢殴打婆婆!来人啊!救命啊!儿媳妇殴打婆婆啦!”
对面老人颤颤巍巍,指着自己大声喊着。
陈念扶额,到底谁打谁?
她就是被这老婆子一木棍打下来当场毙命传过来的。
周围看着自己的人一副瑟缩的模样,一阵记忆涌入脑海。
原身也叫陈念,只可惜和她前世娇小可人不一样。
这个陈念是大安朝陈家村人氏,长得五大三粗,膀大腰圆,女生男相,长得说是母夜叉也不为过。
陈念是独女,多年前强招一个落难到陈家村的书生方儒安为婿,后生五子二女。
眼下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大安朝发生兵乱,蛮子还有几日就要打过来,陈家村年景不好,村里人在组织两日后就要逃荒。
原身不忙着组织家里人收拾包袱粮食逃荒,她在忙着做啥?
她居然趁丈夫和大儿子出门去城里买粮接小儿子的功夫,打算把孙女给卖了换钱。
这乱糟糟的时候钱有啥用,粮食才是要紧!
这时,瘫在床上的老人朝躲在门后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挥挥手。
那小女孩瑟瑟缩缩打算往外跑。
老婆子直接一把搂住她的腰,房间内一个年轻妇人跪倒在她脚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是大儿媳郑氏!
“娘,求你不要卖秀秀,她是你的亲孙女啊!”
老婆子嘴里也喊着:“你这个毒妇,如果你今天卖了秀儿,除非我老婆子死了,你有本事弄死我。救命啊!来人啊!”
陈念腰上的肉被老婆子掐的生疼,她不敢太用力,万一这个婆婆从床上摔下来,她可无法同丈夫交代。
头发凌乱的郑氏满脸巴掌印,她脸上的伤是原身打的,此刻她抱住陈念的脚不撒手。
陈念看向房间里其余的人,他们全都瑟缩低垂着头看她,生怕对视自己也被卖了。
无奈,陈念爆吼一声:“给我松开,不卖了还不成吗?”
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她实在招架不住。
房间内一片寂静,大家听了她的声音吓得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娘,你真的不卖秀秀了吗?”
郑氏仰起头望着陈念,眼中含泪,可欣喜怎么也挡不住,那张被打的脸狰狞的滑稽可笑。
“不卖!松开!”
她俯视郑氏,郑氏急忙松开陈念的脚。
陈念扫视了下其他人,其他人抖了抖,她学着原身的语气。
“还不滚去收拾东西,杵在这干啥?”
其他的儿子儿媳全都鸟兽群散。
房间内一时间就剩陈念和老婆子还有郑氏和僵站着的小女孩秀秀。
陈念看了眼那瘦瘦巴巴名叫秀秀的小女孩,秀秀说是八岁了,可是看起来最多五六岁,瘦瘦小小的一脸菜色,头发枯黄。
看奶奶望向自己,秀秀腿抖了下,一摊水从她的裤脚流下来。
居然吓尿了!造孽呦!
秀秀意识到自己尿了,腿抖得更厉害,小脸惨白。
郑氏注意到女儿的小动作更是面如死灰,颤抖着嗫嚅嘴唇。
陈念冷哼一声:“还不带她滚下去换衣服。”
郑氏听这话迅速起身抱走秀秀,生怕晚了婆婆反悔。
房间里一时间就剩陈念和婆婆汪氏。
陈念摸了下脑袋,嘶,真疼。
她望向汪氏,原身的丈夫长得像她,一双杏仁眼,常年饥饿导致脸色暗黄两颊无肉,骸骨突出,头发花白。
原身丈夫腿被原身打断一条腿,婆婆汪氏气得一病不起,成了瘫子。
冤孽!
汪氏见她望向自己,紧抿下唇回瞪过来,强自镇定,理了理鬓角刚才有些凌乱的头发。
在陈念要迈出门时喊住了她。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儿从未对不起你,你还打断了他一条腿,只要你答应我不再卖儿卖女好好和他过日子,我老婆子愿意以死谢罪。”
她攥紧手中裤腰带,似乎下定决心,语气哽咽:“我这就吊死在这里,逃荒路上替你们省口粮。”
儿子孝顺是不可能丢下自己去逃荒的。
陈念听了忍不住蹙眉,回头看了眼这个婆婆似乎真打算要上吊,无语的一把扯过她腰带。
“我刚出去你就吊死,你不是让人戳我脊梁骨嘛!你老老实实给我呆着吧!”
说完她没收了婆婆的裤腰带,身后传来婆婆呜呜的哭声。
想她二十一世纪善良女青年一朝穿到这要卖亲孙女逼死婆婆的妇人身上。
生活不易,陈念叹气。
看着这矮矮干裂的土坯墙,陈念回过神,这些负面情绪不重要,眼下赶紧收拾东西。
陈念爹是屠户,陈家就她一个独女,爹娘在世这些年一直贴补陈念,养的她是膘肥体胖村中首重。
陈念爹娘死后陈念性情大变,家里是除了小儿子方银灿看谁都不顺眼,丈夫方儒安也被她赶到其他房间。
她回到属于自己朝阳的那个房间,一个大木箱子是她曾经的嫁妆箱子。
里头摆放着三个牌位的牌位,两个是陈念爹娘的牌位,还有个无字牌位,三个牌位上面擦拭的一尘不染。
陈念摸着牌位,心中酸酸涩涩。
“放心,爹娘,陈念,我一定替你们好好活下去。”
牌位放回去,翻了下,里头几身衣服,和几吊铜钱,这些远远不够。
她打开另一个箱子里头存放着粮食。
冲着门外喊了一声,二儿媳王氏堆着笑走了进来。
“你把这些全给做成饼子路上吃。”
王氏看到这么多粮食愣了下:“娘,全做?”
“嗯?”
陈念一个斜眼过去。
王氏提起袋子麻溜的滚出去,生怕晚一步就要挨揍。
陈念叹口气,这些东西家里那么多人,逃荒路上远远不够啊!
也不知道原身丈夫和大儿子去镇上买粮买的怎么样了。
摸摸额头,隐隐作痛还没包扎,倏地一道白光闪过,陈念闭上眼。
第2章
等陈念再次睁开眼,她出现在一个充满光亮的地方,这种光不是阳光却暖暖的。
“欢迎激活逃荒辅助系统!祝我们年年有余粮,心里不发慌!”
电子声响起。
陈念看了下四周,眼前有一小块约摸1立方米的土地,旁边还有一小块空地,还有一小汪水从地里冒出来。
陈念喊了声,电子音再也没有反应。
看样子要靠自己摸索这个系统了,名字叫逃荒辅助系统是不是和粮食有关?
陈念囫囵想着。
眼前出现一小栏白字:“请用灵泉水灌溉土地,长出种子即可享受一立方储物空间。灵泉水供销补充能量,增强土地养分,伤口愈合。”
灵泉水?
看了下四周只有这一小汪水,伤口愈合?
她试着把水涂抹在自己伤口上,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
按照说明,她继续将灵泉水倒在土里,等她还想试试其他的时候听到“砰砰砰”敲门声。
一道白光快要亮瞎她的眼。
睁开眼再次出现在原先的土坯房内。
“小姑,小姑!”
听到呼喊声,陈念开门一看外头是陈村长的孙子陈鑫。
陈村长和陈念爹是同族兄弟,整个陈家村和陈念都有亲戚关系,所以陈念在方家甚至是陈家村都要横着走,因为她辈分也高。
“咋了陈鑫?”
“小姑,我爷想趁走之前带村里几个人上山,想问问你认不认路!”
“行,我去拿东西!”
陈念爹是猎户加屠户,山路自是熟悉得很,陈念自幼当男孩养也会跟着他上山。
推开陈父陈母的门,房间内早已落了灰就和原身的心一样,父母死的时候她的心就死了。
她吸吸鼻子,捏了下拳头,径直走到最头,拿出盖在布下头的一把弓箭,匕首和刀。
背着弓箭,身上插刀插匕首跟在陈鑫后头往外走。
路过汪氏房间。
她顿了顿,站在门口冲着里头喊道:“我上山打些猎物,家里头就拜托你了,待会家里头收拾好让老二和老三赶紧去地里,把庄稼全给收了,能带多少带多少。多搓些麻绳路上用。”
喊不出娘,她抱拳点了下头扫了下儿女径直往外走。
汪氏身子震了下,她什么意思?这个家拜托自己?
二儿子方银竹走到奶奶房间不可思议道:“奶,娘她是什么意思?”
汪氏挥挥手:“你娘说的没错,走之前赶紧把地里仅有的粮食收了才是正理,秀秀,喊上你的弟弟妹妹们过来和奶奶搓麻绳。”
“老二家的,你婆婆叮嘱你做的干粮做好没?”
汪氏利落吩咐着,看着门外,刚才儿媳妇和自己说话的语气已经多少年没这样了。
陈念跟在陈鑫后头到了山脚下聚集好几个汉子20—40年龄不等,喊着她小姑,小姑奶,姑奶。
她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哎,想她年纪轻轻穿过来,年纪长了,辈分升了,从30单身女青年摇身40多中年妇女,想想都心酸。
上山的路地面皲裂,龟裂的土块石头般坚硬,草干燥枯黄一点生机都没有,小动物更是不见踪迹,一个喊她小姑奶的瘦高汉子挥着镰刀在前头开道。
“姑奶,这边能寻到猎物吗?”
“若是能找到野猪就好了,那样全村人都能分点肉,走之前带上。”
汉子们想到即将逃荒一脸严肃。
陈念怕说太多话别人发现异样,背着弓箭一脸高深莫测走在前头。
同时她也在回忆原身和她爹小时候走的路。
她也想搞到一头野猪,虽然她不大想和那么多人分,不过都是同宗同族,理当共同进退。
汉子们畅想着能捕捉到猎物。
倏地,陈念一脸寒霜,挥挥手示意后头跟着的人不要讲话。
“哈!”
“是不是发现啥了?小姑!”
一记眼刀子过去,陈鑫闭上嘴。
听着草丛间若有若无窸窸窣窣声,陈念眯起眼睛竖着耳朵,突然她唇角勾出一抹笑。
“就是这!”
她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拔出身后的箭嗖嗖嗖几下。
后头的汉子只感觉脸上有阵风吹过。
“行了,去看看吧!”
陈念心中有些小得意,原身虽胖可身手和自己一样干脆利落。
陈鑫听闻小跑着往刚才陈念射箭的方向而去。
过了一会儿草丛传来他惊喜的声音。
他满脸喜悦,手里拽着两只耷拉着耳朵死透的兔子,两只一大一小的兔子瘦得仅剩皮,估计是忍不住出来觅食。
“小姑,你太厉害了吧!”
“哇,不愧是小姑!”
“姑奶女中豪杰啊!不愧是陈家村第一女壮士!”
陈念听得脸都黑了。
这是夸人的话?
一把夺过陈鑫手中的野物塞自己背篓里。
“别废话,趁天没黑找找有没有野猪。”
陈念也懒得听这些小辈的彩虹屁。
野猪攻击性强,是群居动物,但雄性野猪非发情期会离群独居,此刻就是逮捕独居野猪最好时机。
野猪生活习性是喜欢有山有水的地方。
陈村长让村民上山也只是让他们碰碰运气。
如果今天碰不到明天就不会再让上山。
陈念根据经验寻找粪穴和地上是否有散落的野猪毛。
跟着上山的汉子听她指挥也去寻找,过一会儿瘦高个陈福金过来告诉她放心野猪毛。
拿着陈福金递过来的野猪毛,陈念提醒大家要小心谨慎,切莫分开。
上山的汉子们为啥听陈念的话,一是她辈分大,而二是她力气大,三是有经验。
陈家村第一女壮士名不虚传,从小她就打遍全村无敌手,她爹除外,所以弱鸡书生方儒安也算是屈服于她的拳头之下。
“姑奶,看在那!”
众人顺着陈福金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只正在蹭痒的野猪,这个时节地里收成不好,山上草也枯萎。
这黑黑的野猪个头比较大但身上的肉干瘪估计也就两三百斤。
“我待会射箭,你们给我围攻拿刀砍,注意多砍几刀预防它逃窜顶人。”
陈念屏住呼吸小声叮嘱,第一次射杀野猪她手心紧张的冒汗,这家伙在后世算是三有保护动物。
野猪头部两眼中间最为脆弱。
陈念瞄准还在蹭痒的野猪“嗖”的射了一箭,野猪运气好居然躲过了她的一箭,犀利的眼睛往射箭的方向死死瞪着。
那眼神可能太可怕了,其中一个汉子惊呼的大叫出来。
发怒的野猪看到目标.
“啊!野猪冲过来了!快跑!”
第3章
那汉子惊慌失措的腿软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嘴里嚷嚷着:“你,你,别过来。”
“姑,姑,救我!”
陈念死死盯着那发狂有些凶狠顶人的野猪,若是顶那一下子不死即残。
她当下做出决断继续射一支箭向那野猪。
野猪似乎感受到射箭之人更有危险性,放弃攻击地上那人掉转方向往陈念这边扑来。
陈念也不慌神,挥手示意另一边的人悄悄抬走地上那瘫软的人,她自己眸子一眨不眨盯着野猪。
倏地,野猪狂奔过来的瞬间,她腰间绑着绳子跳下来,干净利落抹了野猪脖子,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毙命。
陈念刚才那一下子使出浑身力气,这会子手腕震的发麻,倚靠在已经死亡的野猪身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姑,姑,好厉害。”
陈鑫一直看着这边,刚才的一幕吓得他毛骨悚然,这会子回过神来呢喃。
回过神的汉子们也不再害怕跑到咽气的野猪面前挥舞着刀具。
“噢,噢,小姑威武!”
“小姑奶威武!”
“陈家村第一女壮士!”
陈念站起身来无语的看着这些化成脑残粉的糙汉子们。
“赶紧扛着野猪下山,注意清理血迹,别引来其他野兽。”
其他有些村民想着若是再来几只才好。
看看陈念有些虚脱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咽咽口水。
他们自己可没本事杀野猪,不能贪心,这就够了。
陈念杀了野猪,扛野猪下山的任务自然是交给这些欢天喜地的汉子们。
山脚下等待的村长等人,远远看到他们回来也露出满意的微笑。
陈鑫跑到爷爷面前告诉他陈念的威武。
陈村长摸摸自己的胡子满意的冲着陈念点头。
“不错,不错,不愧是你爹的闺女。走出来就好,走出来就好。”
听了这话陈念心头一暖,想到原身那个死去的老爹。
陈村长只当她肯拿出她爹的家伙上山,就说明她放下过去,以后打算好好过日子。
分野猪的事情交给村长,他借了陈念的刀,待会各家去领就是,领完刀还给她。
“姑婆,姑婆,你快回吧,你家里头出事了。”
一个小孩急吼吼跑过来喊陈念。
陈念蹙蹙眉,她家能出啥事?婆婆不会是上吊了吧?走的时候裤腰带她拿走了呀?
村长也有些焦急,不过他还要分猪肉让陈鑫跟在后头看看出了啥事。
未到家门口,远远听到婆婆痛哭声。
“我苦命的儿啊!老天爷不长眼啊!”
陈念心头大骇,原身那瘸腿相公出事了?
一进家门口,浓烈的血腥味传来。
陈家笼罩着一层阴影,儿子儿媳看到她来,脸上那泪已经模糊的脸上黑黑白白一片。
“娘,都是孩儿的错。”
大儿子方银楠一看到她跪倒在地,双手左右开弓打着自己的脸,那张脸瞬间红肿成猪头,其他子女也哭哭啼啼。
汪氏看到她眼泪婆娑,瘫了的身子在床板上给她磕头:“求求你,给钱救救我儿!”
陈家的钱都在陈念手里,逃荒在即,若是陈念舍不得钱救自家儿子,自家儿子将......
她不敢想,即便是婆婆又如何,她愿意低下这个头。
陈念一看自己婆婆冲着自己磕头,吓得往旁边一跳三尺高,夭寿了要。
汪氏磕头是真磕,那轰轰两下听得她心尖发颤。
“郑氏,快把你奶扶起来。老大你赶紧去请郎中。”
郑氏茫然对上婆婆凌厉的眼神反应过来,赶紧搀扶着奶奶。
方银楠揉着眼睛出去找郎中。
其他儿女还在哭哭啼啼,陈念一阵头疼,莫名心烦。
“哭什么哭,家里东西收拾好了没?一个个不抓紧时间收拾,到时候老娘把你们一个个全丢下。”
现在是哭的时候吗?
陈鑫刚才也看到汪氏给儿媳求救那一幕,也是心中一惊。
姑在方家地位高他知道,没想到这么高。
陈念上前看方儒安伤势,问大儿媳发生啥事。
郑氏光顾着扶着奶奶哭,老大回来也顾着哭,家里人只知道方儒安现在浑身是血躺在这压根不知道发生啥事。
“姑,您照顾姑父,你家那份待会我给你送来。”
陈鑫也知道方家出事,估计腾不出人手去领猪肉,开口。
陈念道了声谢。
看向方儒安眼神复杂,原身这个便宜丈夫也忒倒霉了些。
她庆幸暂时不用面对丈夫了。
方儒安长相俊秀,唇色泛白,静静躺在那里面容平静似乎睡着一般。
儒衫沾泥,掌心有绳子勒过的红痕,血肉模糊看着吓人。
也没多余功夫欣赏自家相公的容颜和惨状,陈念收回视线。
“秀秀,你和你太奶现在这照顾你爷爷,老大家的和我出来。”
秀秀和汪氏和几个小的算是家里闲人,收拾东西也帮不上忙,干脆她们留着照顾人。
汪氏这会子也回过神来,只要儿媳妇愿意出钱给儿子请郎中,应该就不希望儿子死,松口气用湿帕子给儿子擦脸擦手上。
陈念看了眼老太太额头上的伤,转身出屋。
她挑挑拣拣,查看家里人收拾的东西有哪些。
牛车装满,一辆板车上一个大缸,里头放着路上要用的水,周边放着家里的那些粮食袋子,蓑衣雨具油布,晒干的野菜,柴米油盐,也不知道谁收拾的,凳子那些全带上了。
她不满道:“谁带的凳子,咋?出去郊游啊!”
几个儿媳妇心虚的对视一眼,家里凳子除了能坐还能当柴火烧。
“把我那两口大箱子也给带上。”
“啊!”
“娘那大箱子如果放上去,车上都没地方了。”
陈念放箱子自有自己用途,不过陈念的命令她们不敢违背。
“放门口的牛车上。”
儿媳把箱子搬出来陈念继续道。
陈念想起丈夫走之前问她要钱买牛车的,估计那就是买的牛车。
方儒安不会是被自家牛车轧的吧,想到此她嘴角忍不住抽抽,他的确挺背。
过了一会村里仅有的一位郎中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他的小孙子。
陈念也跟在他后头进了房内。
“三叔,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