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砰’
一身鲜红的嫁衣,朝着墙柱子狠狠的撞了下去。
“兰娘。”妇人撕心裂肺的泣喊声,踉跄着身子朝着那倒下去的女子飞奔而去。
穿着大红嫁衣的赵辛兰额头撞的头破血流,晕倒在地上。
“兰娘,我的兰娘。”妇人哽咽的抽泣着,抱着赵辛兰,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嚎什么?”许氏扭着腰走上前,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她一把拽开妇人,伸手探向赵辛兰的鼻息上。
“晦气。”许氏收回手,眉头紧皱在一起,骂骂咧咧道:“只会生赔钱货的东西,现在把人嚎死了,我怎么和季家的人交待?”
许氏抬手一个耳光便扫向了妇人,妇人被打的七晕八素,却还是揽着赵辛兰,不舍得放手。
“娘,求你行行好,帮我替兰娘找郑郎中来瞧瞧。”妇人泣声说着,紧紧揽着赵辛兰,颤抖的说着。
“人都死了,还瞧什么瞧,你以为不要银子的啊?”许氏瞪了她一眼,道:“别嚎了,裹了草席就扔到后山去。”
“这可怎么办才好,老大家的,老三家的,你们快想个办法。”许氏蹙着眉头,这聘金五两银子,说什么她都不会还回去的,她还要留着给庆生娶一房媳妇用。
孙氏低下了头,她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反正这银钱,她一分都拿不到。
周氏倒是十分的担心,这聘金五两可是留着给她儿子娶房媳妇回来的。
“兰娘,你可怎么舍得丢下娘啊。”妇人大受打击,抱着赵辛兰哭的更大声了起来。
“都是娘对不起你啊。”
“我苦命的兰娘。”
妇人一边哭一边哽咽的说着,抱着赵辛兰除了哭,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二姐。”赵辛竹跪在了一旁,懦弱的她,只是跪在一旁默默的流着眼泪。
“竹娘今年十岁了吧?”许氏忽然开口。
妇人哭泣的声音嘎然而止,她震惊的看向许氏,见她目光在赵辛竹身上来来回回来打量,妇人惊恐的摇头道:“不行,竹娘今年才十岁,还是个小孩子。”
“小是小了点,但是兰娘死了,总得给季家一个交待。”许氏眼珠子一转,打起了赵辛竹的主意。
‘咳。’
‘死’过去的赵辛兰忽然却是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兰娘。”妇人压下心中的惊恐,抱着赵辛兰不断的打量着她,一边询问道:“兰娘,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赵辛兰迷糊的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一张慈祥而又担忧的脸。
“老天有眼啊。”妇人谢天谢地,抱着赵辛兰呜咽的哭了起来。
“大喜,找根绳子来。”许氏朝着一旁看热闹的大儿子赵大喜说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赵辛兰道:“今儿个,就是绑也要把她绑上轿。”
“老四家的,快点给她换衣服,这季家马上就来接人了。”许氏催促着,朝着一旁的周氏和孙氏使眼色。
“娘,求你了,不要让兰娘嫁人。”妇人紧紧抱着赵辛兰不肯松手,她跪在许氏的面前,泣声道:“兰娘才刚刚十五岁,年纪还小,那人听说二十好几了,还是克妻的命,我怕,我怕兰娘这一去就回不来了啊。”
妇人半抱着赵辛兰,不断的给许氏嗑头,额头都嗑的头破血流了,可她犹不自觉。
“你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带兰娘进屋去。”许氏朝着周氏使了眼色。
周氏和孙氏一从扶着妇人,一人从妇人手里将赵辛兰带回房间,两个人七手八脚的扶着赵辛兰起身回屋,又是给她的伤口做着一个简单的处理。
“兰娘。”妇人眼睁睁的看着刚刚清醒过来的兰娘被带走了,她跪行着来到许氏面前,扯着许氏的衣服,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响亮的耳光便落了下来。
“啪。”
许氏抬手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娘。”赵辛竹害怕的扶着妇人,睁着一双愤怒的眼睛瞪向许氏。
“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许氏剜了赵辛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老四家的,你不嫁兰娘也行,那就拿五两银子来。”
“我,我哪有这么多银子啊。”妇人嗫嚅着开口,盈满眼泪的眼眶里,尽是无奈。
“没银子还说那些个做什么?我告诉你,别给我惹出什么幺蛾子。”许氏警告的看向妇人,朝着旁边站在那里站着根木头桩子的赵四发怒声道:“老四,还不把这婆娘给我带回屋子里去。”
“好咧。”赵四发拉起妇人就往里屋走。
“老四,你去劝劝娘,兰娘可是你的亲骨肉啊,你害了梅娘还不够,还要害兰娘吗?”妇人泣声说着,不断的挣扎着。
“死婆娘。”赵四发粗鲁的将妇人往房里一推,恶狠狠的警告道:“你就在这里给我呆着,再吵,我就把竹娘也卖了。”
赵四发粗犷的声音发起怒来,双目圆睁,看起来十分的可怕。
妇人一听要把竹娘给卖了,眼泪流个不停,她抱着竹娘瑟瑟发抖。
“老四,求求你了,放过兰娘吧。”妇人忍着心底的害怕,再次恳求。
“只会生赔钱货,留在家里这么多年,不要银钱来吃饭的?”赵四发粗声漫骂着,数落道:“只会生赔钱货,一个儿子都生不出来,真是没用。”
妇人忍着泪水,抱着竹娘站在床边上,悔恨的泪水不断的流落了下来,她愧疚的不敢去看赵辛兰此时的模样。
床上的赵辛兰只觉得闹哄哄的,她明明只是坐飞机失事了,怎么就来到这里了呢?
“你们绑我做什么?”赵辛兰挣扎着,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妇人,脑子里浮现出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
大伯娘和三伯娘。
“兰娘,我也是没法子,你就乖乖听你奶的话。”孙氏凉凉的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是半点都不慢,将她捆的严严实实的。
周氏附和道:“你奶可是为了你好。”
外面敲敲打打的声音响起,赵辛兰只觉得晕晕乎乎的。
孙氏和周氏见绑好了,便出去了。
妇人哭泣的走上前,愧疚的说道:“兰娘,是娘没用,是娘对不起你。”
“二姐。”赵辛竹哽咽的喊着。
赵辛兰唇动了动,意识慢慢变的模糊,最后昏了过去。
第2章
赵辛兰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黑漆漆的屋顶,泥巴砌的墙壁年头很多,糊着红纸‘喜’字,就像是电视里古代穷苦人家成亲。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然后用绳子捆住的,额头上隐隐传来痛意。
砰。
一个娇小的身子,一身大红的嫁衣,如飞蛾扑火一般,朝着泥巴墙壁狠狠撞了下去。
赵辛兰额头冷汗直流,她的眼底,升起一股强烈的怒意,分不清是她的,还是原主的怒意和不甘。
这是原主的记忆,被家里卖了五两银子,就嫁给了隔壁小北村里的一个粗鲁猎户。
花婶走了进来,见赵辛兰乖乖的躺在床上,她堆满肉的脸上笑着,擦着厚厚的白面粉,涂着大红唇,像个鬼似的。
“三娘,这季家可是好人家,只要你好好和三郎过日子,你娘啊,才能在家平平安安的。”花婶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压低声音道:“季三郎虽说不得季家人喜欢,可到底季家花了银子来娶你,只要你给季老三生下了大胖小子,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花婶一副好心提醒的样子道:“你可别再想着寻死觅活了,你要是死了,你奶可说了,就把你娘赶出赵家。”
花婶满意的看着赵辛兰眼中闪过的一抹愤怒,又警告道:“听说这季三郎可是吃过人肉的呢,你可别想折腾点什么幺蛾子的事儿,也省的吃了苦头。”
“嘶。”
赵辛兰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一抬头,便捕捉到花婶眼底的那一抹戏谑,她乌漆的眼睛滴溜一转,道:“你这么‘好心’告诉我三郎吃人肉的事情,不怕我告诉他?”
从原主记忆里,这季三郎就是那个粗鲁猎户,她的便宜老公。
花婶脸色一变,狠戾的瞪了她一眼,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兰娘,你若说了,就不怕季三郎杀人灭口?”
“呵。”
赵辛兰冷笑着,巴掌大的脸庞上没有任何的惧意,嘲讽的看着她道:“我可是三郎的媳妇儿,你说,该灭口,也是找你吧?”
花婶一向舌灿莲花的,这会子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本以为一个十五岁的小娃娃,吓唬吓唬就好了,谁知道,这小娃娃却是一点不怕。
“你要做什么?”花婶防备的看了她一眼。
“解开我身上的绳子。”赵辛兰低头驽了驽嘴,这粗粗的绳子绑的她疼死了。
“不行。”花媒婆拒绝,万一一解开,这小娃又寻短见怎么办?
“那我叫人了。”赵辛兰立刻张嘴准备大叫,花媒婆却是一把捂住她的嘴。
花婶瞪了她一眼,小跑出去了,朝着李氏笑道:“李嫂子,我就祝你早日抱上大孙子。”
“嗳。”
李氏一听大孙子,眼睛亮了起来,随即客气的道:“今儿个,这事情就亏了你了。”
说着,李氏拿了一吊钱塞到了花媒婆的怀里。
“李嫂子说的哪里话,我花婶啊,就爱帮助别人。”花婶乐呵呵的掂了掂那一吊钱,胖胖的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三郎,明儿个你大哥回家,这些菜正好给你大哥添个菜。”李氏一边说着,一边拿着一只碗就将一些肉菜,全部都挑了出来。
“......”
“明儿个你和她早点过来做午饭。”李氏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知道了。”
季云西低低的声音回答着,眼角余光见妇人将桌面上所有的菜,一通带走,他的唇动了动,却是一句话没说。
屋子外面的对话清清楚楚的传了进来。
赵辛兰傻眼了,花婶走的太快,她挣扎着,这绳子捆的太紧,眼看着外面那没见过的新郎要走进来了,她的心底透着一抹惊慌。
冷静。
赵辛兰不断的在心底念着,她故作镇静的朝着四处看去,偌大的屋子里,除了这一张床,就是旁边一个大木箱子,还有床边上堆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有几位陈旧的布匹,还有几斤面,一篮子染成红色的花生和鸡蛋......
简单的木门看起来一点都不牢靠。
门被推开,‘吱’的一声,分外的刺耳。
“你别进来。”
赵辛兰有些慌张的大喝道。
“......”
那推了三分之一的门,果然不见动静了。
赵辛兰心底一喜,四处找着剪刀,却是连个剪刀的影子都没有,她挣扎着滚到床边,一个不小心,她整个人都滚到了地上。
“啊......”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赵辛兰尖叫一声,只觉得她的屁股都要摔的开花了。
季云西慌忙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赵辛兰,连忙蹲下身子,伸手去扶,担心的询问道:“你没事吧。”
“你别碰我。”赵辛兰怒斥着,借着屋子里昏黄的油灯光芒,她看到了一张憨实的脸,眼神很木讷,给人一种呆呆的感觉,一看就是不会说谎,此时,他的眼睛里透着局促。
“我,我,我......,我只是想扶你起来。”
季云西结巴的说着,局促的绞着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该怎么证明。
“你是季三郎?”赵辛兰面色不善的问道。
问完才惊觉失言,才改口,清了清嗓子道:“我是说,你就是我相公?”
古代人都叫相公,这应该没错?
赵辛兰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一点也没有女子该有的害羞和矜持,这男人怎么也和刚才那像鬼一样的媒婆形容的啊。
“是。”
季云西低低的声音很不好意思,他红着脸,眼睛一落在赵辛兰的脸上,瞬间就移开了,完全不敢看她。
“那你扶我起来,”赵辛兰可不想在这脏兮兮的黑泥巴地上坐着。
季云西伸出手,又顿在了半空。
“喂,男子汉大丈夫,我可是你媳妇,你见我摔在地上还不扶我起来,有你这么做人相公的吗?”
赵辛兰噼哩啪啦的说了一通,抬头就见到季云西怔怔的看着她,似乎是没听明白。
这古人的脑子不好使?
赵辛兰如是想着,正要再开口,就听着耳旁季云西道:“小心些。”
他低低的声音带着一些暗哑,还挺好听的。
赵辛兰被扶起来坐在床上之后,不一会,就见季云西拿着一把菜刀进来了。
“你想杀人啊??”
第3章
赵辛兰身子忍不住往后退,防备十足的看着季云西,她被绑着的手脚动弹不得,耳畔蓦的想起先前花媒婆说起这季家老三吃过人肉的事情,她的心底更是一阵惊慌。
她乌黑的眼睛滴溜的转着,似乎在想着办法。
“没有没有。”季云西拿着菜刀连连摆手,大大的菜刀,看起来更加可怕了。
“你误会了,我想帮你解开绳子。”季云西红着脸回答着,将菜刀放到了身前,尴尬的解释道:“家里没有剪刀,你身上的绳子是死结。”
“哦,这样啊,对不起啊,误会你了。”赵辛兰心底松了一口气,大大方方的道歉,反而让季云西更加尴尬了。
“终于自由了。”赵辛兰揉着被绑疼的手,身上那一身大红的嫁服穿在身上,简单的嫁服和影楼里的差不多,看起来料子还要更加普通一些,上面绣着鸳鸯戏水,但因为手工并不巧,只是隐约有那么一个样子。
‘咕咕’
一个怪异的声音响起,赵辛兰脸色一红。
“我饿了,一天到晚上都没吃东西。”赵辛兰干脆豁了出去,直接就往屋子里找了起来,除了那些面和花生还有一些鸡蛋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季云西结巴的看着赵辛兰,憋红着脸,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我去给你做。”季云西的视线落在赵辛兰受伤的额头上,想着昨天晚上他猎了一只野兔子,应该是可以补补身子。
“喂,今天不是我们成亲吗?不可能没菜吧?”赵辛兰的话刚出来,就想起先前在新房里听到的对话,恐怕她未来的婆婆,把菜全部都倒走了,一点都没留下吧?
“等会就好。”季云西脚下生风,恨不得立刻就将那野兔子炖了给她吃。
赵辛兰跟了出去,外面的客厅就更加简陋了,一眼就能看穿,除了桌子凳子之外,就剩下墙壁上挂着打猎的箭了。
她跟着季云西的身后,篱笆院子里,也是空空如也,如果不是门上贴着喜庆的喜联,还有喜庆的大红‘喜’字,她怎么也没能想到,她被卖的人家,也太穷了一点。
不是说,被卖了五两银子?
眼前的人家,怎么也不像是有钱的人家吧?
除了一间房,一个客厅,就是一个院子,哦,还有一个破落的漏雨的厨房了。
赵辛兰看着空空如也的厨房,一个黑乎乎的灶台,还有一摞干柴火,就剩下那一个破旧的不能再破旧的厨子,好在,除了旧,看起来倒是干净的。
“我昨天猎了野兔。”
季云西生着火,烟味直往外面涌出来,呛的很,他红着脸解释着,也不敢说那些菜全部都被打包带走了。
“野兔?”
赵辛兰一听野兔,顿时就好奇了起来,可当季云西真拿了野兔出来,她又问:“米饭呢?”
“米饭啊......”季云西走到旁边一个大缸前,里面空空的只剩下一把米。
季云西更是羞的低下了头,不知道怎么在新婚的娘子面前再说什么了。
“我明天去买。”季云西偷偷瞄着她,小心翼翼的说着。
赵辛兰立刻就有一种要疯掉的感觉,这什么人家啊。
赵辛兰摸着扁扁的肚子,跑回房间里,拿着那面就准备煮了吃了。
她看到旁边有菜园子,扯了一颗白菜,一股脑的扔进了锅里,油罐里,就只有那么一点点油,她全部都倒了进去,才看到一些油星沫子在上面漂浮着。
至于那么小的野兔子,直接被她放弃了。
“诺。”
赵辛兰分了两碗,自己端了一碗,便回那破落的客厅了,至少那里有桌子和凳子。
“这是给我的吗?”
季云西看着那一碗面,端到桌子上,关了门,将冷风关在了门外。
“不给你给鬼啊?”
赵辛兰没好气的说着,不管怎么样,她还要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热气腾腾的面,对于赵辛兰来说,味道虽然不是顶好,但也算是不错,饿着肚子的她,只怕吃着素面,都觉得香味无比。
饱餐一顿后,赵辛兰眼睛轱辘的就转了起来,虽然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但她可不想就这么嫁给一个猎户。
现在是在小北村,只要出了这里,就能去附近的江溪镇,到时候她先安顿下来,再凭着她的脑袋,赚钱不是问题。
赵辛兰想着未来美好的古代生活,恨不得立刻就长了翅膀走了,不行,该怎么骗他呢?
“那个,你吃饱了吧?”
赵辛兰只知道他叫季三郎,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身为一个现代人,当着他的面,喊他三郎,怎么都觉得有些别扭。
“吃饱了,我叫季云西,在家里排行老三,大家都叫我季三郎。”季云西红着脸说道,低垂着头,他的目光不敢落在赵辛兰的脸庞上。
他很少和女人接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同她说话,特别是她那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让他不敢直视。
“我去洗碗。”
季云西碗收拾了起来,朝着厨房走去。
“呃......”
赵辛兰本来想找个法子支开他,谁知道,他自己出去了。
赵辛兰一看,好主意,冲到房间里,找到了一件旧旧的衣服,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换了下来,然后轻手轻脚的朝着外面狂奔而去。
一个晚上,顺着大路应该能走到镇上吧?
赵辛兰一边跑一边想着。
季云西隐约听到有动静,跑出来一看,却是什么都没有,夜色里,只听得到动物的叫声,他见门关着,敲门道:“兰娘,我晚上去打猎,就不回来了,你一个人在家里,把门好好锁住。”
季云西低声说着,他明显能感觉到赵辛兰对他的不喜欢,因此,这洞房花烛夜,也是想都没想过。
“兰娘?”
季云西再次听着,却没听到屋子里有任何的回应,他有些失落的拿着箭就出门了,刚走到篱笆院子,就发现不对劲。
娘他们离开之后,他可是把篱笆院子关的好好的,可是现在,怎么打开了呢?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