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们离婚吧。”
客厅里,温祈颤抖着开口,垂着头,不敢跟季如风对视。
季如风出门的脚步顿住,他转身注视着眼前的人,眸光闪着寒意,“温祈,有话就说,别耍小聪明。”
“我是认真的。”温祈抿着唇,眼眶微微泛红。
她不敢告诉他,自己就快死了,怕从季如风口中听到冷嘲热讽。
就在昨天,她突然吐血,去医院检查,才得知是胃癌晚期。
温祈哭了一晚上,最后才决定放手,知道季如风不爱自己,也不愿再将他捆在身边。
爱了季如风八年,三年的婚姻,终究也只是泡沫幻影。
季如风神情冷淡,异常不耐烦。
当初是她口口声声说着不需要负责,后面又跟老爷子哭哭啼啼,才被迫结了婚。
如今,这是又打算欲擒故纵?
想到这事,季如风怒意渐深,刚要发作,口袋里手机响起。
他收敛冷意,将手机息屏,不欲多说,转身便要离开。
温祁目光失落,迅速问道:“你要去哪?是去找简媛吧!”
简媛,季如风的白月光,五年前曾救过他一命。
只有她的事,才会让季如风如此急切。
“跟你无关,你最好别再多事。”季如风不悦的皱起眉头,神情冷淡。
随后拿过沙发的外套就要走。
温祈拽住他,“季如风,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
“温祁,你的那些小伎俩,最好收一收。”
季如风没有任何眷恋的离去,丝毫没将温祈说的话放在心上,态度决然。
温祈嘴角苦涩,她抿唇轻笑,满是讽刺之意。
简媛的每一件事,季如风都为之担心。
可她也救过季如风,他怎么就不记得?
突然。
温祈胸口闷得慌,一阵恶心从胃里袭来,她不顾形象的冲到厕所,不断干呕咳嗽。
片刻,她抬眸盯着镜中那张脸,脸色苍白,唇色也渐渐褪去,唇边还挂有血迹。
温祈嘴角勾起苦笑,原来她竟是以这副模样面对季如风。
“滴滴滴。”
听到短信声,温祈掏出手机一看,竟是半个月前面试通过的消息。
她不禁好笑。
快死了,竟什么事都如愿。
这家工作室很难进,只要通过面试的人,都会有专业培训,让你更快适应配音节奏。
前段日子招人,她大学本身就是配音专业,为了不留遗憾,才去面试。
本也没抱任何希望,看来老天还是眷顾她。
正式的试音在三天后,她还有时间准备。
温祈重振旗鼓,用温水洗了把脸,擦拭掉血迹,回到房间睡下。
至于她跟季如风,她定会说清楚,让他自愿离婚。
次日一早。
清晨阳光透过飘窗照射进房间。
温祈还没清醒,就清晰的听到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能来这里的人,只有简媛。
“听说你要和如风离婚了?”
温祈刚从卧室出来,就看到简媛靠在季如风卧室旁,语气讽刺。
她没想到季如风连这种事,也迫不及待的跟简媛交代。
“跟你有关系吗?”温祈眼神冰冷,不愿理会她。
刚准备下楼,被简媛伸手拦住,“我说你跟如风也没感情,还拽着他不放做什么?”
“温祈,分开对你们都好。”
温祈冷笑,看穿了她的心思,“我们还是夫妻,小三就迫不及待想爬上正房的位置?简媛,你真不要脸。”
简媛被揭穿内心,目光微怒,伸手就要甩一巴掌过去。
温祈却抬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这是我家,还轮不到你来耀武扬威。”
简媛吃了瘪,又不想输给温祈,挑衅道:“你不过是靠着那恶心手段,爬上如风的床罢了!他爱的人是我!”
“这季太太的位置,你不觉得心虚吗?”
简媛步步紧逼,一字一顿落在温祈的心口处。
话语扯痛着心脏,呼吸特别难受。
那一次是意外,温祈被下药,才会进入季如风房内,跟他发生关系后,两人最终结婚。
她是爱季如风,可还没到那么不要脸的地步。
“我只要一天不离婚,你就别想做这个季太太。”温祈将话表明,侧过身子要下楼。
谁知简媛顺势抓住温祈的手,放在她胸口位置,露出一抹不明所以的笑意。
“放心,温祈,我会让你心甘情愿。”
还没等温祈反应,就见简媛身体朝着后面倒去。
简媛滚下楼梯,温祈根本来不及抓她。
温祈吓得双手微颤,捂着嘴,目光落在门外。
是季如风!
他竟然在此时回来了!
“不是我!季如风。”温祈声音颤动,泪水不停打转,下意识的想解释。
季如风迈着大步而来,将简媛抱在怀里,满眼疼惜。
“如风,别怪温祈。”
简媛艰难开口,紧拽着季如风衣角,面露难色,刚说完这几个字,便晕了过去。
温祈跌跌撞撞跑下楼,一把抓住季如风的手腕。
毫无防备下,她被季如风甩开,跌倒在地,狼狈不堪。
“温祈,如果阿媛出事,我会让你付出双倍代价!”
真的不是我。
季如风那冷得刺骨的眼神,刺痛了温祈的心。
她望着季如风离去的背影,哽咽的哭出声,紧接着,温祈呕出一口血。
入夜。
周围风吹的很冷,温祈蜷缩着身体,靠在沙发一角,身体颤抖不止。
她等了季如风很久,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一会儿,脖子上就像是被人禁锢住一般难受。
温祈猛地睁眼,对上季如风那嗜血,充斥戾气的眸子。
他的手掌收紧,对温祈没有半分怜惜。
“温祈,没想到你这么恶毒,竟敢背着我推阿媛下楼!害得她小腿骨折!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季如风的手扣住温祈的脖子。
那层浮上寒霜的双眼,怒不可揭,手掌稍稍收紧,就掐得她喘不过气。
骨折?
简媛不过是受了点外伤,季如风就要掐死她。
可真是感情恩爱。
那她呢?
如果季如风知道她快死了,会难过吗?
“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肯信我?”温祈抬头盯着他,哑声质问。
季如风用力将温祈甩到沙发旁,她的额角磕到了茶几,破皮流血。
“那是我亲眼所见!我已经给了你季太太的身份,你却连阿媛也容不下。”
“温祈,你真令我恶心。”
季如风每个字,都刺痛着她的心。
温祈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最终只能靠在沙发一角,喘着气。
“季如风,我没你想的那么恶毒,更何况我们还没离婚,她就迫不及待要上位!”
季如风眸光阴冷,怒斥道,“当年要不是你爬上我的床,季太太也轮不到你!”
原来他也这么想。
温祈眸光渐渐低落,“季如风,如果你这么厌我,那就同意离婚,放我走吧。”
第2章
又提离婚?
季如风怒火滔天,他扣住温祈的手腕,将她压倒在沙发,一手压住肩膀。
“当初要嫁的人是你,现在要离婚的人还是你,温祈,玩够了就想走人,没那么容易。”
他语调很冷,眼里闪着寒光,那双阴鸷的眸子,如同嗜血般可怕。
“季如风,我就是想得到你一点怜惜!这也给不了吗?”温祈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
“怜惜?是这样吗?”
冰冷的手指触碰到温祈的下巴,一阵寒意袭来,让人不自觉浑身一颤。
“温祈,为了让我跟你做,不惜用离婚来威胁,你还真是下贱。”
话音刚落,只听“撕拉”一声,温祈身上的衬衫被扯下,露出锁骨,还有肩上那白/皙的肌肤。
“你放开我,季如风,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为了简媛羞辱我,还不如杀了我!”温祈再也忍不住挣扎着大吼。
一声冷笑,季如风手掌圈住她的脖子,“当初爬我床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个姿态。”
“伤害了阿媛就想离开,我自然不会让你如愿。”他眸子里只有冷意,没有半分爱恋。
温祈泪水在眼眶不停的打转,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她闭上眼,放弃挣扎,任由季如风索取。
盯着她那张僵硬的脸,季如风瞬间没了兴致,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松了手。
“温祈,你最好安分点。”
季如风起身离开时,眼里没有一丝眷恋。
夜里的风吹得人发寒,温祈心脏像被针刺痛,喉咙处泛着酸楚。
她只想离开这个地方,远离季如风。
温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跑出季家大宅,耳边阵阵嗡鸣声,她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后倒去。
可地板的僵硬触感,好似并没有袭来,反而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很舒服,还有淡淡的清香味。
............
温祈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口干舌燥。
“水......”嘶哑的声音传出,床边守着的人,很快就将温水送来。
在温祈迷迷糊糊时,扶她坐起来,语气温柔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听到陌生的声音,温祈这才回过神。
眼前这张脸,儒雅随和,一举一动都很文静,满脸的书生气质。
“谢谢。”温祈紧握着水杯,抿了一口。
温祈这才发现自己身处病房,是什么时候来的医院?
男人看出温祈的疑惑,笑着解释,“我看你在路边要晕倒,所以将你送了过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温祈心里一阵酸涩。
没想到最终关心她的人,竟是位陌生人。
男人看着温祈一脸颓败,出声问道:“医生说你快死了,是真的吗?”
温祈轻笑,点点头。
死对她来说,并不可怕。
温祈放下水杯,掀开被子要下床。
男人立刻扶住温祈的手,担忧道:“我不知道你碰到什么事,但如果你愿意治疗,还是有希望的。”
“不用了。”温祈拒绝的很明确,她想离开这里。
走了两步,又听男人开口道,“我叫白容渊,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他浅笑着,脸上有一处深深地酒窝。
温祈犹豫片刻,淡淡道,“我姓温。”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病房外。
而同一时间里,对面的房门也被拉开,走出来的人,正是季如风。
温祈心脏一抽,差点没站稳,好在被白容渊及时扶住。
季如风也看到了温祈。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白容渊,讽刺道:“温祈,跟我离婚,原来是为了找野男人消遣。”
温祈强忍泪水,眸光低垂。
“季如风,你能不能不要一概而论?我不是你跟简媛!”
“闭嘴!”温祈刚说完,就被季如风怒吼了一句,“你还不配提阿媛!”
他盯着白容渊扶住温祈那只手,逐渐愤怒。
“刚从我身下爬起来,又去找别的男人,怎么,看来还是没满足你。”
这话同时羞辱了白容渊和温祈。
可白容渊没顾得上自己,只觉得温祈丝毫没有被尊重,看向她的目光不自觉带有怜惜。
温祈泪水在眼眶内打转,她迫切的想离开这压抑的地方。
“我不想待在这里。”温祈低语,用手轻轻扯了下白容渊的衣袖。
季如风眼底掠过寒意,没想到两人还敢当着他的面拉拉扯扯!
他拽住温祈的胳膊,一把将她从白容渊身旁扯过来。
温祈吃痛,眉头紧皱。
白容渊温和的眼眸,也闪过一丝冷意。
他上前一步,握住她另一只胳膊,关怀的问道:“温小姐,要我送你回家吗?”
季如风眼眸一沉,死死扣住温祈的手腕,力道加重几分。
他用身体挡在二人之间,跟白容渊眼神交错间,空气中火花四射。
随后,他低头俯身在温祈耳边,轻声道:“温祈,你也不想其余人牵扯进来吧?季家要毁掉一个人,轻而易举。”
他的话,瞬间在温祈脑袋里炸开。
她并不想牵扯到旁人,目光沉下,她默默抽回了白容渊那边抓住的手。
季如风直起身,得意的看向白容渊。
“你先走吧,白容渊。”温祈此刻早已心力交瘁。
看出温祈的为难,白容渊蹙眉不悦,最终也只能先离开。
待白容渊走后,温祈红着眼,“季如风,你到底想干嘛?”
季如风大手扣住她的下巴,高高挑起,“温祈,我说过,我不会放你走,我要让你为阿媛赎罪!”
他拽着温祈到停车场,硬生生把她塞进车里。
紧接着,季如风又绕回驾驶位,将车门反锁。
“你要带我去哪?”温祈无措的问道。
季如风沉默不语,他猛的踩下油门,车迅速从停车场窜出去。
............
温祈是被季如风强硬推进客厅的。
季如风拽住她的手臂,在佣人错愕的目光下,将她带上楼。
被季如风推进卧室,反锁上门的那一刻,温祈才注意到不对劲。
她用力拍着门,眼泪滑落,委屈喊道:“季如风,你不能关我,放我出去!”
“温祈,这只是个小教训,让你明白,我季如风的人,就算是死,也只能留在季家。”
“你要是还想着那小白脸,就别出来。”
说罢,季如风目光冰冷的注视着楼下佣人,“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她出来,也不准给她饭吃!”
卧室里的温祈听到这番话,心都碎了。
季如风对她就这么狠吗?
她无力的靠在门边,也没有精力再去敲门,只蜷缩着身体,不停颤抖抽泣。
“我劝你别有其他想法,给我好好反省,明晚是爷爷八十大寿,我到时会来接你!”
门外,季如风留下这些话,消失在别墅。
第3章
次日,晚六点。
季如风刚回到别墅,佣人就怯生生的走到他跟前。
“先生,太太晕过去了。”
季如风蹙眉,语气有些不耐,“她想干嘛?”
说罢,他走上楼,想看看温祈又想耍什么小把戏。
可季如风不知道,昨天走后,温祈就一直没吃饭,哭了很久又饿晕过去。
佣人也是一直喊她没声音才发现,又不敢通知季如风,只能等他回来。
季如风用钥匙打开门,瞳孔不自觉放大,紧张的情愫油然而生。
温祈倒在地上,那精致的脸颊苍白无力,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他手里挣脱。
“温祈!”季如风着急大吼。
他不过是想给她些教训,并没有想过要她出事。
季如风将她抱起,快步冲向外面。
医院。
季如风坐在病床旁,温祈在输液,还没醒来。
见白容渊还杵在旁边,他脸色一沉,扬声道:“你可以走了。”
两人是在医院碰上的,当时情况紧急,白容渊帮忙找了医生。
白容渊看着温祈那张惨白的小脸,回想起她的话,解释道:“心情阴郁,才会晕倒,劝季总还是好好照顾温小姐。”
“与你无关。”
季如风声音冷漠,但听到温祈没有性命之危,反而松了口气。
注意到白容渊目光始终盯着温祈,他讥讽道,“你对别人的太太,这么有兴趣?”
本以为白容渊会恼怒,没想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对温小姐的确很感兴趣,季总要不把温小姐让给我?”
话里话外,显然在挑衅着季如风的耐性。
他起身,浑身气息压制着白容渊,眸光寒意袭来,“我的人,你带不走。”
季如风压低嗓音,怕将温祈吵醒。
“如果你再不走,我也不介意请保安过来,将外人轰出去。”
想起前不久无声的拒绝,白容渊心情沉重,犹如被千斤重石所压。
他缓缓抬眸,看了温祈最后一眼,转身离开病房。
夜幕降临。
深夜,温祈睁开眼,不禁感叹,她竟然连续两天进了医院。
侧头瞬间,发现季如风靠在床边熟睡,心里“咯噔”一下。
季如风送她来的医院?那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病情了?
温祈想要下床找医生。
这个动静被季如风捕捉到,他一把抓住温祈的手腕,目光凌厉,
“才刚醒来,就想去找那个小白脸,温祈,我劝你最好安分点。”
季如风的质疑,让温祈明了,他还并不清楚病因。
可温祈心底还是想说清楚,她抿了抿唇,开口道,“季如风,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放/荡的人吗?”
季如风听闻,眼神愣了愣。
回过神,他目光依旧阴冷,“我看你是想让我难堪,才故意在今晚晕过去,礼服我会派人送来,你最好准点出现在寿宴上!”
季如风交代完这些就离开,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温祈抿着唇,强忍眼泪。
季老爷子对她一直很好,季如风不说,宴会她也会去。
八点整。
季如风的车停在医院门外,温祈如约而至。
她踩着一双钻石细高跟鞋,吊带红裙,身材凹凸有致。
淡妆衬得她脸蛋更艳丽,像是一朵正含苞待放的红玫瑰,孤傲又冷清,让人不敢靠近,却又忍不住多看两眼。
季如风有些失神,瞳孔微微一颤,不经意移开双眸。
季家大宅。
季如风挽着温祈出现在会场,老爷子瞅见温祈,笑颜如花,拄着拐杖快步赶来。
“小祈儿,你都好长时间不来看看我这老头子。”老爷子拉着她的手,无比亲昵。
“爷爷,生辰快乐。”
温祈怀里抱着季如风准备的礼物,甜甜一笑。
老爷子乐得嘴都合不拢,瞥了眼季如风,目光幽暗。
“还是我孙媳妇懂事,多疼疼小祈儿,要被我发现你欺负她,绝不饶你。”
“嗯。”季如风敷衍的点头。
“你这臭小子!”
老爷子拿拐杖轻打在季如风的膝盖,眼瞅着要继续动手,温祈连忙扶住老爷子,浅笑一声。
“爷爷,如风是工作太累了。”
温祈下意识帮季如风说话,可这些在季如风眼里,不过拉拢老爷子的卑劣手段。
突然,听到人群中有人惊呼了两句。
“简小姐。”
听闻此言,温祈脚下踉跄,差点站不稳。
季如风叫她来参加寿宴,又把简媛叫上,这是想让她难堪吗?
她神色恍然,精气神瞬间消失殆尽。
季如风此时已经绕开人群,牵着简媛的手走到老爷子身前。
简媛今晚一身淡蓝色的长裙,装的乖巧模样。
她抿嘴轻笑,甜甜的喊了声爷爷,递上礼物。
老爷子脸色冷峻,余光瞥了眼温祈,没收简媛的礼物,“我记得请柬并未送到简家,简小姐不请自来,我这实在是招待不周。”
简媛瞬间红了眼,一副倔强委屈的模样,咬着嘴唇哆嗦,脚下踉跄一下。
季如风注意到她脚踝裹着纱布,面容亦是苍白,疼惜的将她揽入怀抱。
“爷爷,阿媛也是好心,她听说你寿宴,特意挑选礼物,她脚还带着伤。”
“闭嘴!”老爷子顿了顿拐杖,怒斥,“我只请了小祈儿,我的孙媳妇!至于那些不相干的人,真是不要脸!”
简媛低声抽泣,扯了扯季如风的衣角,小声道,“我只是想给爷爷贺寿,没有别的意思。”
“如风,看样子我来的不巧,我还是走吧,以免爷爷跟温祈不高兴。”
简媛说着就要转身,季如风抓住她的手腕,那道犀利的目光,却落在了温祈身上。
“要走的人不是你,阿媛。”
季如风将她护在身后,这一幕刺痛温祈的眼。
温祈心冷,她无法相信,简媛每次只需要服服软,掉点眼泪,就能得到季如风的疼惜跟关爱。
她呢?
这些年婚姻,又算什么?
温祈那颗心降到了冰点,呼吸时,心脏一阵阵的抽搐。
季如风目光划过温祈的脸,眼底划过一丝厌恶。
他的手扶住简媛,顺势牵起,两人十指相扣,准备带她离开寿宴。
老爷子青筋暴起,扶着拐杖的手在颤抖,“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