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叶绯在滑雪时,遭遇了雪崩。
顷刻间,崖壁上紧贴的积雪溃如洪水决堤。
她被大雪淹没,四肢无法动弹,世界渐渐在她眼中黑暗,平时轻到没重量的雪花此刻重如千钧阻隔了她的呼吸口。
窒息的滋味袭来,叶绯胸口疼的快要炸开。
只是还不等肺叶缺氧炸开,叶绯就先一步失去了知觉。
“圣亚庄园于国内凌晨发生雪灾,目前失踪七人......”
平静的海岛别墅前,刚签署了合同的男人在听到新闻播报时,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就连呼吸也骤停了几秒。
叶绯以为她已经死了。
可现在她又还活着。
身体又有了知觉,热,铺天盖地的火热将她包围。
她明明遭遇了雪崩,不应该是冷才对吗?
叶绯挣扎着想摆脱这糟糕的灼热。
忽然她的手被一只温凉的大掌抓住。
叶绯身上的热瞬间被缓解大半。
几乎是本能的,她攀上了近在咫尺的解药。
“给我安分些!”男人压抑着情欲的警告传来。
叶绯立马就老实了。
她已经认出了声音的主人,这是和她相爱七年的丈夫,裴度。
她娇嗔一声,自然的环上了男人劲瘦的腰身。
狭小的空间中,温度不断升高。
瞬间,裴度低声了骂了句脏话。
要不是被下药了,他怎么可能被这个女人搞的这么狼狈。
他不断的将身上女人的手脚扯开,可这女人就好八爪鱼一样,每次都不厌其烦的又攀上来。
混乱中,他的指腹抚过女人的左腰,一块熟悉的疤令他脑子骤然清醒过来。
轰的一团白芒在裴度脑中炸开,熟悉的过往一一在他眼前浮现。
十七岁的叶绯就已经出落的美艳无双,为了找到适合裴度气质的宝石,她跟随探宝队一起下了矿井,即使穿着臃肿的防护服,她依旧美的光彩夺目。
裴度放心不下就跟了一路,却看到少女为了拿到顶壁上的一块宝石,将自己挂在老旧的升高架上。
最终老旧的架子散了架,叶绯摔在了一堆木头残枝上,她的左腰留下了一块疤。
事后裴度想要帮她去除,可少女磊落的否决了他的提议。
她说,“它又不丑,是我爱你的印刻。”
那道疤,裴度抚摸过无数次,早已将它的形状记在心间。
回忆淡去,裴度拉开了紧紧纠缠住他的女人,他深邃的目光在黑暗中借着月色牢牢盯在女人脸上。
裴度的瞳仁急速放大,这是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
似乎对男人的表现感到不满,叶绯不满的向裴度撒娇。
裴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会让她知道教训。
如果这是一个梦,就让他永远不要醒来好了。
素了十几年的男人再次开荤,实力不容小觑。
两个小时后,神智仍旧不大清醒的叶绯一手撑着男人宽阔的胸膛,她红唇嘟起不满意的嘟囔着。
“有劲没地使是吗?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可她不知道,她此时的嗔怪的模样对裴度而言就是烈性药。
能轻易摧毁人的理智。
漫长的欢愉过后,叶绯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生活的世界是一本小说,他们一家人却只是书中男女主的养分。
她死于雪崩后,老公和几个孩子找她都找疯了,小女儿更是思念过度高烧不退。
最终在旁人的建议下,裴度收养了一个女孩陪小女儿一起长大。
从那以后裴家变天了,丈夫成了花花公子,几个儿子围着养女转,更是为养女做出一系列人神共愤的事。
老大为了养女,抛妻弃子,最后追妻火葬场,别人火葬场是个比喻词,他真进了火葬场。
老二性格叛逆,为替养女出气,跟别人对赌赛车,谁知赛车被人动了手脚,最后瘫痪截肢。
老三进了娱乐圈,却被下药暗害,成了资本的玩物。
老四和小女儿是双胞胎,一个是出了名的校园问题少年,嚣张跋扈,无脑护着养女。
一个是孤僻自闭,极度缺爱的少女,男主给块糖就非君不嫁,婚后帮着男主盗取裴家商业机密,在裴家被设计破产后,怀孕流产,最后被挖肾抽血,死于非命。
看着家人死的死,伤的伤,叶绯心脏一阵抽痛。
“不要。”
她惶恐的从床上坐起来,来不及平复情绪,耳畔就传来男人的轻嗤。
“是谁让你整成这样的?”裴度可不认为随便一个女人就能清晰的知道他和叶绯的过往。
不仅脸整的一模一样,就连腰上的疤和脾气小动作也像极。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绯下意识兴奋的转过头。
“裴度,我刚做梦了......”
看到眼前这张带着陌生感的旧人脸,叶绯的话就这样堵在了喉间。
他明明是裴度。
可眼角的细纹多了,眼窝更黑也更深了,整个人透着一股暴戾的气质
只是一个晚上,人的变化会这么大?
“裴度?”叶绯试探着喊这个名字。
男人狭长的眸子在她脸上扫了一眼,脸上出现片刻的怔愣,随后便是逐渐残虐的表情。
“不说?”
简短的两字,却犹如索命的低语,危险至极。
叶绯慌乱的心情被他一喝,瞬间变得失落。
不等她再说什么,裴度已经离开了房间。
叶绯连忙起身追出去,可才着地,脚下就是一软,幸好地板上铺了厚厚的毛毯,她就算跌坐在地上也没磕碰到什么地方。
缓了一阵,叶绯也顾不上身上还穿着丝质吊带睡裙和发软的双腿,就起身跌跌撞撞的去追裴度。
可是拉开房间大门,却看到一个秘书拿着一份文件和一张支票。
她冲叶绯笑的意味深长,“小姐,裴董希望您再也不要出现在南城了,这是合同以及给您的补偿。”
叶绯犹豫的接过合同和支票,霎时间,她惊觉变天了。
“三百万?这是什么意思?”
叶绯扔下东西,就要去找裴度问个清楚,却被秘书拦住。
“如果你可以接受的话,算您过夜费。”秘书保持着职业微笑。
叶绯拉下了脸,“给你一个机会,给我把裴度叫回来。”
秘书一怔,可想到眼前人的身份,她又恢复了刚才的心态,“小姐,您今后恐怕都见不到裴董了,昨晚的事不如忘了吧。”
第2章
叶绯气的直喘粗气,“好好好,这么玩是吧,有他哭的。”
秘书听到叶绯居然敢放狠话,神情错愕。
“小姐,你们这行的能拿到这个数,不算少了,可你若是执意去找裴董,我保证你见不到他的人,您现在就想想是要收了这三百万离开,还是想以敲诈勒索被裴氏集团告上法庭呢?”
可叶绯哪里管这个呢?裴度今天的操作着实是惹怒她了。
秘书看着叶绯不知在想什么的模样,心底骇然,这女人该不会是喜欢裴董喜欢疯了吧,她还是离远些的好。
叶绯看着秘书离去的背影,气的牙痒痒。
“淦,跟我耍什么豪门脾性?谁还不是豪门了?拿钱砸我是吧,等着我让你看看什么才叫拿钱砸人。”
叶绯气冲冲的回房间找自己的卡包,可一通翻找下来,居然一无所获,就连身份证也不翼而飞。
如今酒店房间里,唯一属于她的东西就是滑雪时穿在滑雪服里的v家新款冬装。
迫于无奈,叶绯只能穿着不适合如今南城初秋天气的衣服回了叶家。
她跟裴度是青梅竹马,裴度长她几岁,故此,她才上大学就被裴度哄着去把证领了,此后七年间,他们恩爱有加,她也从没负气回娘家过。
叶绯路上就决定好了,这次裴度不在叶宅前跪个十天半个月的,休想让她原谅。
下了车,叶绯就直奔叶宅去,一路上,有人对她的穿着指指点点,她也顾不上,只是不知为何,越靠近叶宅,她的心就越慌。
走了十来分钟,熟悉的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叶绯红着双眼靠近,一股怪异的忧伤始终挥之不去。
“叶宅有这么荒凉吗?”待叶绯看清大门内的花草时,不禁发出疑问。
她明明记得去圣亚庄园前,还回过一趟家,也就几天的时间。
她妈妈最是爱侍弄这些花草,以往每次回叶宅,都能看到被打理的清清爽爽的花草。
怎么如今看起来,门前的花园里各种花草都在肆意生长。
走进了大门,叶绯才惊觉,大门上不知何时生出了铁锈。
“什么人?这是叶宅,再不走,我要报警了。”一个妇人的声音传来。
叶绯扭头,是个熟悉的面孔,“吴妈?”
吴妈皱了皱眉头,神情不悦,“小姑娘,你认识......”
待走进,吴妈也惊呆了,“小......小姐?”
今早醒来就尽是怪事,这会听到吴妈喊自己,叶绯松了一口气,“是我。”
然而,不等她问出心中疑惑,便又见吴妈失魂落魄的说着。
“你怎么会是小姐?小姐明明十几年前就死了,而且你还这么年轻,你是不是故意整容整成这样的?”
叶绯看着吴妈害怕的样子,拉住了她的手,“吴妈真的是我啊,你到底怎么了?我明明几天前才来过,我还给你和妈各送了一套燕窝,你不记得了。”
许是眼前所见所闻太过诡异,吴妈在见到叶绯时,心就跳到了嗓子眼,如今听她这么一说,直接吓的她两腿打颤,也顾不上对方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她从叶绯手中将手抽出,撒腿就跑。
叶绯手中一空,心情跌到了谷底。
转过身,她定定的端详了大门几秒,便毅然决然的推开。
走进荒凉的院落,她的心情也好像变得像这些枯草一样。
忽然一张报纸飘到了叶绯眼前。
待看清上面的内容时,叶绯面上盛满了不可置信。
“十一月中旬,叶氏董事长和夫人因车祸去世,疑似因痛失爱女,导致二人开车时精神恍惚......”
报纸从叶绯指间滑落,泪水爬满了她白皙的面颊。
似想到了什么,叶绯跑向了身后的宅子,在看到叶宅智能时钟上的时间后,叶绯大脑剧烈的眩晕着,她勉强扶在柱子上,才避免了摔倒。
叶绯大脑一片空白。
她来到了十八年后?
她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就......
不对,她不过是睡了一觉。
记忆开始回笼,在睡觉之前,她在圣亚庄园滑雪。
雪崩,她......死了!
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传递到叶绯脑中。
值得庆幸的是,她来到了十八年后。
可是在裴度和孩子们的世界里,她缺失了整整十八年。
以及那个梦......
叶绯僵硬着身子走出了叶宅。
原来已经过了十八年,时间已经这么久远了。
久到曾经和她矢志不渝的丈夫,不认识她了。
久到她的父母已经离开人世。
初秋的南城,还残存着夏天的温度。
一个穿着奇异的女人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无论走到哪里都引起周遭人的瞩目。
“别看了,她身上的衣服是v家真货,只可惜款式太老,是十几年前的款,不过这也不是你这个被赶出家门的大小姐买得起的。”
一个少女被几个太妹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添了许多伤口,原本白嫩的脸庞也染上了脏污。
突然一个小太妹抹去她脸上的脏污,凑近她看了看,“我说裴安,你该不会跟那个疯女人是亲戚吧,我觉得你两长的还有点像。”
“只要你别再缠着陆池,我们就送你去跟她认亲怎么样?好过流落街头。”
裴安此时一点听不见去眼前人说的话,只看到她的手伸了过来,她张口就死死咬住。
“啊!你这个疯狗!”
巷子里,一声惨烈如杀猪般的尖叫声响起。
刚才按住裴安的太妹,此时一只手滴着血,一只手捂着后脑勺,其余几个太妹纷纷转过来围着她。
叶绯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巷子里,并且在恰当的时机,捡了一块砖头砸在太妹头上。
她拉起刚才被按在地上的少女。
“没事吧。”
少女感激的摇摇头。
叶绯轻笑,“怎么被欺负了也不知道还手?他们人多,你不会用砖头吗?”
说着叶绯扬了扬手中的砖头,冲几个太妹示威。
为首的太妹气不过,想上来打架却被其他几个同伴拉住。
叶绯笑着给了个中肯的意见,“我建议你还是先去医院打打破伤风,我看这个小姑娘的牙锋利的很。”
太妹愤恨的瞪了叶绯一眼,最终还是拉上同伴离开了。
小巷子里,叶绯用外套给少女擦着脸上的脏污,心里忽然变的柔软。
她跟裴度共同生育了五个孩子。
如今过去十八年,她的小女儿,也该和面前的小姑娘一般大了。
刚才在看到她被欺负的时候,叶绯也顾不上心中的悲伤。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要是地上这个被欺负的是她的安安怎么办?
她一定要救她。
第3章
裴宅,秘书汇报完上午的情况,紧张的僵在裴度跟前。
“裴董,那位女士并没有收下支票,并且有人发现她在这之后去了叶宅。”
裴度的眸光刹那间变的很待考究,“昨晚的事,你们秘书团队需要给我一个交代。”
秘书错愕的抬起头,“裴董,昨晚的事,我们完全不知情,昨晚是唐小姐主办的宴会,我们秘书团的所有人都被放假了。”
“今早我们已经检查过五遍,核对了所有宾客信息,都跟那位女士对不上,她完全就是凭空出现......”
秘书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她身为一个资深秘书,居然说出了这么没根据的话,这事要是传出去,都不是失职这么简单。
裴度企图从秘书脸上找出一丝对方背叛自己的蛛丝马迹,然而结果有些令他失望。
从酒店出来后,他查了所有裴氏对家的公司,都没发现,他们近期有在他身边安插女人的打算。
最坏的结果就是公司内部出了内鬼。
可如今看来,那人隐藏的极深,对于秘书失责的事,裴度没再为难。
他总要表现的松懈一些,才能把人诱出来。
南城的街边小巷里,裴安为了答谢叶绯,请她吃了一碗面。
二人谈话中,裴安听出叶绯现在想找到一份工作。
鬼使神差,她想到了某个人。
“你等等,我出去打个电话。”
叶绯看着小姑娘面露难色的模样,以为是对方缺钱了,打电话去借钱请她吃饭。
毕竟她看起来不像富裕的样子。
思及此,叶绯取下了脖子上的项链,这也是十多年前的款了,放到现在估计也就原料和上面的小彩钻值点钱。
叶绯没有犹豫的就把它抵押给老板了,就换了顿饭钱。
不多时,裴安回来了,她递给叶绯一张字条。
“如果你需要工作的话,可以去这个地方。”
叶绯接过小姑娘递来的一张纸条,待看清上头的字,叶绯睁大了眼睛。
“燃星工作室?”
裴安难得的露出一丝骄傲的神情,“是那个大明星的工作室,他们正在招造型师。”
裴安到底是裴家人,眼尖。
不过一眼就看出叶绯身上的打扮很讲究,虽然款式太老不合时宜,可它搭配的很好,若不是知名大牌,别人恐怕也看不出她穿的这身衣服过时了。
她心里深深觉得,眼前的女人绝不简单,至少于自己的审美上有独到的见解。
加上她救了自己,所以她宁愿拉下脸,去求一求曾经的家人,给她一份工作。
裴安不知道的是,此时叶绯心里说不出的激动。
燃星工作室,这是裴然的工作室。
她马上就能跟她的孩子见面了。
还是他长大后的模样。
兴奋过后,她看向裴安,“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大明星工作室?”
裴安想了想,答道,“他是我一个朋友的哥哥。”
闻言,叶绯眼睛亮了起来,她神情激动的拉着裴安。
估算着女孩的年龄,也就和裴安,裴年差不多。
她到底是裴安还是裴年的朋友,叶绯真的很想拉着她问个清楚。
可想到对方已经帮了自己大忙,她也不再麻烦眼前人。
只要见到裴然,就能知道其余几个孩子的下落,和现状。
叶绯激动的一碗面没吃几口就跟裴安告别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一个相貌俊朗的少年找上了裴安。
“裴安,我不是跟你说过?他们是沫沫的哥哥,你既然有骨气离开那个家,就别再打扰沫沫的生活了吗?否则,我会瞧不起你。”
“陆池?”裴安看到对方时,心底划过短暂的喜悦,当知道对方的来意后,她又变得失望,“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再有下次,你就滚回去做你的裴家大小姐,就当我不认识你。”
看着少年认真的表情,裴安最终还是妥协了。
离开小巷的叶绯,走了许久才想起来,自己忘记问对方的名字。
不过好在,她留了对方联系方式,回头她可以在微信上问。
燃星工作室内,裴然突然发了好大的脾气。
“所以你的意思是,品牌方原定说好给我的衣服,今早突然变卦,要借给一个还没正式出道的新人?”
“阿然,你别生气,品牌方突然变卦,我们也没想到......”
裴然这一周已经骂走三个造型工作室了,这个再骂走,往后他在圈内的名声可想而知。
经纪人一边劝着裴然,一边示意造型师赶紧走人。
然而裴然却不依不饶。
“拿着合同去告他丫的,给我把它告的倾家荡产!”
“合同没签?你在告诉我,你脖子上顶的东西是摆设吗?”
“可是,阿然,对方是裴氏......”
叶绯敲门走进燃星工作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凌乱的堆了一地的各色大牌服装,几个低着头害怕被训的工作人员,以及斜倚在云朵沙发上,慵懒又惊艳人眼球的俊美型男人。
这就是长大后的裴然?
叶绯心如打鼓,脸倒是一点没长残,就是这脾气。
“不一定非要纠结于品牌,应该是由人来挑衣服而不是衣服挑人,FlyHigh虽然口碑不错,但他们宗旨是自由,我想Magix或许会更适合你,虽然是近些年才崛起的品牌,但他们的神秘元素或许跟你的气质更贴合。”
“追求自由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不如试试这件?”
叶绯从地上的众多衣服中,随手拿起一件。
这是一件银丝缠孔雀尾羽做丝线,纯手工裁剪的西服外套。
裴然眼前一亮,可在看到叶绯的脸时,惊骇久久的停留在了他的脸上。
经纪人也上前询问叶绯的来历。
叶绯将方才裴安给她的纸条递给经纪人。
“有人推荐我来给阿然当造型师,或许你们可以考虑雇佣我。”
经纪人还在犹豫中,裴然挥手屏退众人。
宽敞明亮的工作室里,只剩下两人,显得有些空旷。
裴然双眼微微泛红,喉头不自觉的发着颤,“你是谁?”
叶绯拎着衣服缓缓走到他身边,“我是妈妈,小然忘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