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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品农家媳
  • 主角:明薇,李墨阳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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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大年夜前爹爹命丧黄泉,头七未过便被狠心婶娘发卖。明薇收起眼泪,小心谨慎的开始在宅院的丫鬟之路,本想着老老实实混过十年,赎回自由身。却不料人美是罪,竟然被冷面主子看上,从此开始了举步维艰的通房之路。

章节内容

第1章

天才刚蒙蒙亮,明薇就起床了。

推开门,屋外白茫茫一片,这才想起来,许是昨儿入夜了才开始下的雪,没想到不知不觉,竟然已经积的这样深了。

心中不禁为尚在深山的父亲开始担忧起来。

然而她人小言微,却不得不开始了一天的繁重工作。

先是抹黑去厨房掌灯,烧了一壶水,又手脚麻利的切菜喂猪。紧跟着将鸡舍里面还保存着温度的鸡蛋掏出来,不忘给那仅存的两只芦花母鸡一个奖励。

虽然只是几粒黄豆。

等一切都弄好之后,西厢房的灯亮了。

“四丫头,饭好了吗?”

她一听这声音,忙道:“三婶,我现在就做,一会儿就得。”

紧跟着,便听到了曹氏在里面嘟囔,说什么死丫头现在越来越懒了,这个点饭还没好,存心就是要饿死她们。

明薇不禁苦笑,昨晚上她给一家人缝制冬衣,不知不觉都是后半夜了。何况家里的母猪才刚下了猪仔,多添了几张嘴,活也多了。怎么还能跟过去相提并论。

然而长期的劳作让她学会了息事宁人,赶紧去厨房里忙活起来。

等饭做好之后,曹氏带着女儿也过来。

饭菜端上了桌,还没来得急喘口气,就有人挑理了。

“哟,这怎么一点菜都没有啊。”

说话是明薇的三婶,曹氏。

她小心翼翼道:“三婶,现在入冬了,家里的菜苗都不长了。这些咸菜是我秋天里腌渍的,你尝尝。”

“家里没有,不能去别处弄一些?别的不说,白菘总还有几颗吧。”

一提起这个,明薇就有些为难。

“三婶,入冬之后,白菘现在价钱也贵了。”

“上回不是才给你十个铜板吗?”

“可已经是上个月的事了,这个月三婶还没给......”

话未说完,曹氏便啪一下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勃然大怒:“我说一句你就顶一句,怎么的?你现在大了,翅膀硬了?若非看在你三叔的份上,我才不养个闲人呢?整天吃我们的,住我们的,还来气人!”

“就是!”

一旁长她一岁的明莉阴阳怪气:“娘,没准这丫头拿着钱自己偷摸的买肉吃了,再来故意骗您的钱呢。”

曹氏睨了她一眼:“当老娘的钱好骗呢,没门!告诉你,今儿晌午我就要看到肉!没肉的话,趁早卷着铺盖卷给我滚蛋!”

说罢,拉起明莉:“我们走,看着这清汤寡水的就没胃口。”

说罢,扯着明莉出去。

没想到,明莉刚跑两步,又溜回来,端起桌子上的粗粮饼子,直接道到喂猪的泔水桶里。

然后得意道:“给猪吃都不喂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

说罢,得意洋洋的走了。

明薇愣在原地,不知不觉,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她今年十四岁,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却一次次的被曹氏这般羞辱,明薇觉得,从前跟爹住在山里都比现在要好。

哭过了,眼前的事却还是要做的。

现在唯一难办的就是,肉怎么办?

曹氏给的十个铜板,早就花光了,就算是没花光,十个铜板也根本不够买肉的,临近年关,啥都贵。不然爹也不会这会儿跑去山里打猎,就是趁着过年多卖点钱,好给她攒嫁妆。

她叹了口气,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拿起弓弩就进山了。

只是在她不知道的背后。

“走了吗?”

明莉催促着,满脸焦急。

“走了走了。”曹氏放下窗帘,转过身,笑眯眯道:“她拿着弓弩,估计没两个时辰是回不来的,你可以放心了。”

“那就好。“明莉姣好的面庞上浮现一丝奸诈的笑容。

明薇离开家之后,径直向山里走去。

她们住在地方是周家庄,除了几家外姓人,其余都姓周。明薇从小就定亲给了庄子里正的儿子周佳才,只因为明老爹不舍的自家闺女,想要多留两年,所以才一直耽误到现在。

明老爹是个猎户,父女俩一直住在深山里。直到明薇八岁时,想着女儿大了,总不能一辈子这样,这才搬来兄长所在的周家庄住。

所以明薇也懂得一点狩猎的小技巧,设下机关弄几个小玩意儿还是不在话下。

简单的设了几个机关之后,明薇便躲在大棕树后。

昨夜的雪下的大,树枝上都落着厚厚的积雪,这会儿太阳出来,在阳光的折射下,到处都是一片入眼的白。

明薇搓了搓冻僵的手,耐心的等待着。

现在这个季节,许多动物都猫冬了,想要捉住并不容易。可不知今儿是她运气好还是怎的,没一会儿,居然有一只红腹锦鸡悠闲的从远处走来。

它信步闲庭,向着这边缓慢而悠闲的走着,明薇的心都快要从腔子里跳出来了,然而还是耐着性子,静静的等着。

眼看那锦鸡越来越近,就要进入到她设计的圈套里,明薇瞬间心花怒放。可忽然听到一阵破剑划破长空的声音,紧跟着,那红腹锦鸡瞬间倒地,身上还插着一支羽箭。

她瞬间傻眼,从大棕树后跑出来,到跟前蹲下一看,那鸡身上深深的已经绝命而亡。

“喂!丑丫头!“

随着雪地里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明薇抬头一看,一个锦衣华服少年出现在眼前。

他双眉紧蹙,凤眼魅惑,烟波流转之间,自有一股风情。面白无须,身姿欣长,看似文弱,而眉间隐隐含着的戾气,却叫人不免退避三舍。

凤眸微敛,似乎并不满意自己的猎物身边还竖着一人。

“你在这儿干什么?是不是想偷小爷的东西?”

“不,不是。”明薇连连摆手,站起身子,解释道:“我在这里弄陷阱想要猎它。”

“陷阱?”

少年睨了一眼看简陋到可笑的装备,嗤之以鼻:“就凭这玩意儿,就想猎到凤羽?你是不是也太没脑子了。”

凤羽?

她不知道凤羽是什么,不过还是小心翼翼道:“这种红腹锦鸡,山里有许多,我从前跟着爹在山里猎过不少。虽说它们聪明些,不大容易捉,不过只要费点力气,也不是不可能的。”

“笑话!”

少年似乎听到了天下最可笑的东西:“看清楚了,这是凤羽,精灵古怪,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捉住的笨蛋鸡。”

明薇咬着唇,不说话。

“喂!”

少年抬起下巴,傲慢而无力:“站远一些,别脏了小爷的猎物。”



第2章

明薇大吃一惊:“少爷,这,这个你要拿走?”

“废话,小爷亲手猎的东西,不拿走难道还便宜别人不成?”

他态度极度恶劣,看的明薇心惊肉跳。

她原本性子就软,又懂事的很,不然不会在那个家里一直被曹氏欺负着。可是今日不同,若是拿不回去肉,还不知道曹氏会怎么辱骂呢。

相比较曹氏那张恶毒的脸,眼前的清贵公子反而是不那么可怕了。

“公子,我看您仪表堂堂,一定是大富大贵之人,想必生活衣食无忧,不会为这些操持吧。”

她努力的搜刮着肚子里面的那点东西,拼了命的想要奉承眼前人,可怜她从落生到现在从未做过如此之事,一时间面皮涨的犹如滴血。

那少年睨了她一眼,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浮起一丝讥讽的冷笑,并未开口,只看她还能说出什么。

明薇尴尬极了,磕磕巴巴继续:“可是我家里是等着这个开锅的,能不能,求求你......”

在他冷漠的目光注视下,剩下的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哼“

少年冷笑:“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今儿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小爷有多少钱,管你何事。你家里揭不开锅,又关小爷什么干系。天下吃不上饭的人多了,莫非因为这个,你便能来光明正大抢小爷东西了?”

“不,不是。”明薇脸红的厉害,结结巴巴解释:“我只是,只是。”

“要不,这个算是我管你借的,他日我再双倍奉还,好不好?“

明薇今儿是铁了心的要弄回去这只锦鸡,脸皮也厚了许多,好言好语的相劝。

不成想那少年却道:“你我素不相识,小爷也不知道你家住哪里,姓谁名谁,你跑了小爷找哪个去。再说了,不是小爷亲手猎的,纵使金山银山都不换。”

他态度强硬,摆明了就是不给。

明薇咬着唇,站在原地。

那少年本来上前了两步,紧跟着似乎是想起什么,身子一顿,顿时厌恶的往后又退了几步,冲着明薇喊道:“你站远一些,别将小爷的东西给熏臭了。”

她好似没听到般,一动不动。

少年蹙着眉头,眼看就要发怒,忽然,明薇飞快的蹲下身子,抱起地上的锦鸡撒腿便跑。

少年没想到看似老实的丫头居然敢来这招,顿时阴沉着脸,飞快的追上去。

雪才下了一夜,已经没到了脚踝处。下面因为打猎有猎人常年挖的坑,布的井,虽说不大,可若是一脚踏空,也够难受的。

明薇常年生活在这里,早就用脚步丈量遍了,可少年却中了招,一个不查,掉进了个猎兔子的陷阱了。

坑是不深,可他却不慎崴了脚。

明薇听到后面的动静,扭过头看了一眼,发现少年蹲在地上,十分狼狈。

她毕竟心软,却又惧怕他,抱着锦鸡,咬着唇:“你,你没事吧。”

少年抬起头,一双布满冰霜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红唇微启。

“滚!”

明薇害怕,却又禁不住内心的煎熬:“你旁边的草能活血化瘀,你采些嚼烂了敷上,能好的快些。我,我走了,这只锦鸡,我说了,是借你的,我一定会还的。”

说罢,飞也似的逃离。

她身后,少年冷冷的望着她的背影。

良久,唇角浮起一丝冷笑。

“还?你拿什么来还?”

明薇跑的飞快,好似身后有猛兽一般,一口气跑回家,连气都不敢大口喘。

好容易到了门口,却看见远门在开着,进去一看,顿时犹如当头一棒。

院子里面铺着一张草席,地上躺着一个面色发青的男人,紧闭着双眼,已经是气息全无。

他的身上围着一个灰鼠皮的背心,手中紧紧攥着,下巴上的胡茬已经冒出来,看上去疲惫极了。

而腰间,则有一个血窟窿,已经被雪给冻上了。

周围围了一圈人,除了里正,周佳才,周围的黑婶子,还有曹氏和明莉。

一见她回来,曹氏就扑上来,嚎啕大哭:“小薇啊,你爹死了!”

她原本就瘦弱,被曹氏这么猛的一扑,差点倒了下去。

黑婶子过来扶着她,眼里闪着泪花,哽咽道:“孩子啊,这件事你可一定要想开些啊,你爹已经走了,身后事却还没办呢,你要保重好自己!”

她傻傻的站在原地,手上一松,锦鸡便掉了下来。

曹氏看见,连忙捡起来,对明莉使了个眼色:“快拿进去收拾收拾,难得里正过来,晌午就烧这畜生肉吧。”

黑婶子瞧不下去:“我说她三婶,小薇的爹才刚走,你不说赶紧帮着操持,反而想起来做吃的了。你这个嫂子当的,心可真大啊!”

曹氏哪里是肯吃亏的人,立马反击:“我说她婶子,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人没了,我比谁都难受,可我这眼泪啊,都在心里,没必要故作姿态给别人演戏对吧。再说了,这身后事我们还要仰仗里正,毕竟修坟墓出殡,这都是重活,我们家这都是女人,谁能干的了啊。”

“你家老三呢。”黑婶子气不过,抱着明薇瑟瑟发抖的身子:“把你家老三叫回来,他兄弟都死了,怎么,人还在外头快活呢?”

曹氏眼珠子一转:“我家男人现在在县太爷跟前当差,哪比你好命哟,男人瘫在家里,随叫随到,赶都赶不出去。人家县太爷的说不许人回来,怎么,我还能跟当官的斗去?”

黑婶子的男人前些年进山打猎遇到了熊瞎子,被一巴掌拍到了胸口。命是捡回来了,可从此便咳血,成了废人。

曹氏这是专门往人心口上剜啊!

黑婶子红着眼:“她三婶,你说话可要可着良心啊,这些年人家小薇她爹没少照顾你们母女,就是你男人在县衙里面要用钱,也都是找小薇爹,现在人没了,县太爷也要讲点道义吧。”

“放你娘的狗屁!”曹氏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我们家男人现在可是捕快老爷,还用的着用他一个穷猎户的钱。我告诉你,黑婶,你若是没证据,就别红口白牙的诬陷人。”

“够了!”

明薇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蹲下身,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抖着声音哀求:“我爹走了,你们就不能安静一会儿,让我好好的看看他吗?”

人死为大,曹氏撇了撇嘴,顿时不说话了。

黑婶子叹了口气:“小薇啊,你要想开一些,行了,婶子话放这儿,往后有什么难处就来找我,千万别委屈自己。”

明薇没有动弹,曹氏讥讽:“赶紧回去给你那瘫男人做饭吧,别再饿死在炕上!”

黑婶子气的想要再争,又看了一眼痛苦万分的明薇,忍下这口气,转身出门了。

事实上,明薇现在除了自己爹,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了。

他就躺在地上,面容平和,除了面色泛着不正常的青,胡茬上挂着雪,就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小薇,这次爹回来多卖些钱,你的嫁妆就攒的差不多了。到时候,给你扯点花布,做两身漂亮衣裳,咱们父女俩,和和美美的过个肥年。”

可一转眼,人怎么就没了呢?

她的背影单薄而孱弱,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第3章

“小薇。”

周佳才蹲下身,在她身旁温柔道:“伯父若是看到你这么难受,即便是在地下都不会安宁的。”

明薇转过头,望着他。

周佳才今年十八,大她四岁,两人已经定亲有八年了,彼此之间走动也比较频繁。

他性格温柔,又会念书,十八岁的年纪已经考上了秀才,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神童。

在她心里,一直都把周佳才当大哥哥看待。

所以,她终于哭出了声。

“佳才哥,我爹,我爹没了。”

巴掌小脸上一双杏眼已经肿成了杏核,尚未开口,一串眼泪已经滑落下来,看上去我见犹怜。

周佳才心疼极了,伸出手便要给她擦眼泪,忽然听到背后传来重重的咳嗽声。

一扭脸,便看到了明莉那带着威胁的眼神。

他心中愤怒极了,却又无奈,最后,只有收回了手,安慰道:“小薇,我书院只请了一日假,现在要走了。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来找我!”

明薇点点头,之后,周佳才叹了口气,站起身。

终于,里正发话了。

“明薇啊,你爹的事,事出突然,谁也没有预料到,他竟然会遇到了没有猫冬的熊瞎子。反正你要节哀,我已经叫村子里面的年轻壮小伙去修坟了。你放心,你虽然不是我们周家人,但好歹大家在一个庄子里面也住了十来年的,这点仁义还是要讲的。”

明薇心乱如麻,却还是感激涕零:“多些周伯伯,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一定吩咐。”

“别的倒是还好,只是银钱.....“

里正连忙补充:“咱们庄子上的人,帮也就帮了,没什么大碍。只是这寿衣,墓碑是要钱的,你看看.....?”

他没有多说,毕竟这猎户家的,能有多少钱,何况现在家里顶梁柱没了,明薇自己还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儿。

里正原本想也是说给家里曹氏听的,没想到,后者眼睛一翻,去看天了。

里正气的胡子直翘,想这妇人朕不是个玩意儿,正预备说这钱自己先给垫上。没想到,明薇却站起身来,丢下一句:“您请稍等。”

便直接进了屋。

曹氏好奇极了,可光天化日的,里正还都在,又不能跟过去,只有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没一会儿,明薇就出来了。

她手里捏着一个帕子,在曹氏火热的目光中,一直走到里正面前。

“这里面有二两银子。”

她将手帕摊开,只见里面有四五块银角子。

庄家户们忙上一年的,也不过手里有几百个铜板都富裕了,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多钱,连里正都跟着惊讶万分。

“孩子,这钱是.....”

“这是爹给我赞的嫁妆钱。”

一说到这儿,明薇就忍不住想流泪:“他说要给我攒上三两银子,好叫我风风光光的出嫁,所以才大冬天进山想要猎点皮子去卖,只是没有想到.....”

哭着抬起头:“周伯伯,这钱是我爹用命还回来,生前他为了我吃尽了苦头,现在我想叫他风风光光的走。”

里正尚未开口,曹氏便直接跑过来:“哎呀,我的苦命的兄弟啊!”

她眼角根本就没有眼泪,只是干嚎:“兄弟啊,你怎么就走的这么惨啊,留下可怜的女儿,可怜她还要嫁人,还要生活,日后可怎么办哟!”

明老爹为人豪爽,周围人受他帮助的不少,便是里正,当年邪气入体,差点一命呜呼,还是明老爹进山挖了一株百年的老山参,才救活了他的性命。

所以曹氏这么一嚎,将许多人原本已经收起来的眼泪,再度滴下。

只不过,曹氏话锋一转。

“兄弟,你走就走了,可怜我们也是一大家子人啊。你兄长在县衙,说是个捕快,一个月才两钱银子,顾着这么多嘴。你也没给小薇留下点什么,我们可怎么活哟!”

这下,里正听出来了。

他皱着眉头:“老三媳妇,你是什么意思,这是嫌弃小薇在你家吃喝了?你也不想想,这么多年来,只靠着你家那个不学无术的老三,怎么过活?便是那捕快的差事,原本县太爷也是看中了小薇她爹,人家那是让给你家老三的。这些年,小薇她爹说是借宿在你家,可是你们一家子大大小小的事,什么不是人家在办?做人可不能没有良心啊,怎么的?人前脚走,后脚你就开始想要将人往外撵了?”

里正毕竟还是有威严的,一番话说的曹氏面红耳赤。

不过,她是铁了心要那二两银子的。

“哟,您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表面上看吧,的确是我兄弟帮衬了我们不少,可是这家里里里外外的,琐碎事可不少。小薇又是个没娘的,这么多年来,少不得要我操心啊。”

说罢,又假惺惺捏着帕子,去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您是不知道,我这些年为这孩子**多少心,远的不说,就是每个月的来了月事都得我去烧草木灰弄带子,若是没我,他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能给她姑娘换裤子?”

这一番话,听的在场人瞠目结舌。

明薇臊的是面红耳赤,里正气的拂袖而去,总不能跟她一个妇人去讨论月事的问题吧。还好里正娘子上前和稀泥:“她三婶,没事说这些个干甚,这些年你也操心了,我们都看在眼里。孩子大了,总还要给她留些颜面的!”

曹氏却不依不饶:“我这不是得都说出来叫大家听听嘛,免得以为这些年我尽占我兄弟的便宜了。再者说了,若不是为了照顾她们,我早就带着明莉搬去镇上跟她爹一起住了,哪至于还这么两地分着。我做的牺牲可大了去了,不说我心里委屈的慌!”

里正娘子怕她再说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话来,连忙道:“是是是,我们都知道。那这件事,你说怎么办?”

“简单!”

曹氏抬起头,大言不惭:“兄弟的后事,也不用麻烦庄子上的人,我叫我男人回来办。不过,小薇这二两银子,归我!”

众人大惊。

里正气呼呼道:“你不是说你男人被县太爷叫住了,回不来么?”

“那不是没说清楚嘛。”曹氏笑嘻嘻道:“我婆婆一共生了四个,除了远嫁的大姑子和死了的大哥,如今只有这么一个亲兄弟了,偏这亲兄弟还是个绝户,总得有人操持吧。"

有人听不下去:“这不是小薇还在,怎么就成绝户了。”

曹氏振振有词:“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小薇是个姑娘家的,这不跟绝户一样嘛。”

里正见她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心中怒气滔天。但好歹都是明家事,他总是要问问明薇的,万一人家愿意呢?

“孩子啊,你看看你三婶的话,你怎么说?”

霎时间,众人的眼光都投向明薇,只等着她做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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