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架空历史,请勿纠结】
2004年冬,京市,大寒,大雪纷飞。
“冷”
“好冷.......”
“爸、妈、阿英.......救、救我......”
厚厚的雪地里,爬行着一个臃肿的身体,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血路......
孟遥眼角噙泪,无力地朝面前的几人,伸着手,嘴里虚弱地喃喃着。
“哟,这是谁回来了?”
孟英穿着时下最新款的貂皮大衣,脚踩着恨天高走到孟遥跟前,眼神中尽是鄙夷。
她得意地俯下身,贴着孟遥的耳边,低声挑衅:
“你个冒牌货,不会真的以为我们会救你吧?
若不是当初想利用你救厂子,我早就像药死你亲生父母般,让你意外身亡了......”
什、什么?!
她那遭遇车祸身亡的亲生父母,竟然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孟英亲手害死的。
孟遥惊恐地瞪大眸子,看向恶毒的孟家人,激动无力的手指,停在半空,无法作为。
李玉琴双手叉腰,挑眉嫌恶地发出尖锐的责怪声:
“都已经嫁出去了,还敢跑回来,难不成想让大家看我们孟家的笑话,让亲家指责我们教女无方?”
“是啊,姐,你都是齐家人了,跟我们也早已断绝关系,现在跑回来不合适吧?”
孟宇环顾四周,当他看清不远处匆匆而赶来的齐家人,脸上露出一抹嗤笑。
孟良才冷哼着:“赶紧把她送回去,要是让齐家误会是我们让她回来的就不好了。”
见几人朝她走去,无助的孟遥,绝望地挣扎着:“不、不要,他们真的会打死我的,求求你们,别送我回去......”
绝望的眼泪,从她那张清冷消瘦的面容上,静静滑落。
孟家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若连她们不帮她,自己肯定活不过今晚。
她真的不想死!
当初,孟家人在饭菜里下药,亲手将她送上齐云海床,害她身败名裂,不得已嫁进了齐家。
以此来换取齐家的人脉和资金,挽救孟家那个岌岌可危的小厂子。
最后,孟家靠着吸食孟遥的血,生意慢慢壮大,成为了京市首屈一指的富庶之家。
不仅如此,大婚前,孟英还将父不详的亲儿子,强行过继给她,并要求她视如己出。
孟遥任劳任怨二十载,结果......
“外公外婆,我们来晚了。”
追赶而来的齐清河露出一抹邪笑,一脚猛地踩在孟遥的背上,“不好意思,是我没有看好妈妈,让她跑到这来丢人现眼。”
稍晚一步的齐云海,此刻黢黑着脸,不管不顾,朝着孟遥的腹部就是一顿猛踹:
“下不了蛋的烂鸡,还敢反抗逃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在孟家人幸灾乐祸的嘲笑声中,孟遥像条死狗般,被齐云海和齐清河拖走了......
这是个无比黑暗的夜晚,对孟遥来说从来没有这么漫长过.......
从浑身的剧痛到毫无知觉,她经历了整整六个小时......
那双愤恨的瞳孔,在齐家人的谩骂毒打中,彻底失去了光芒......
她恨,她真的好恨!
如果可以重来,她绝不会再任人践踏,一定要亲手掌握自己的人生!
从噩梦中惊醒,孟遥猛吸一口气,直挺挺地坐起身,惊恐地抱着发冷发颤的身子。
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别打了,求求你们,别再打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突然耳边传来尖锐刺耳的女声:
“孟遥,赶紧出来,楼下来客人了。”
“这可是爸妈特意给你挑选的好亲事,要是敢搅黄可饶不了你。”
这声音?
什么情况?
亲事?
孟遥立马冲到桌子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那张苍老沧桑的面容,竟变年轻了。
她抬眼看了眼墙上的老式画报日历,1984年,9月5日......
所以,她这是重生了,还回到被逼相亲联姻的那天!
这场所谓的‘联姻’,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齐云海,钢铁厂厂长齐率的独子。
高门大户,对于私营小厂的孟家来说,本就是高不可攀。
若不是两年前,入伍参军的齐云海,在一次任务中,受伤致残,导致不能生育。
此等‘好事’,也落不到孟家的头上。
因为这十里八乡有女儿的,都不愿意嫁过去。
撇开齐云海背后那个很强势的妈不说,他身体还有缺陷。
身为一个男人,不能传宗接代带来的打击,可不止是生理上的折磨,日子一久,指不定会憋出什么毛病来。
贸然将女儿嫁过去,无异议于羊入虎口,有良心的家庭一般都不会这么做。
也就孟家如此丧良心。
“你躲在里面干什么?
“客人都已经到了,让大家等你,也好意思?””
门外,一脸阴恻恻的孟英,正插着腰,毫不客气地冲门里的孟遥喊道。
想到前世,自己被孟家人害的如此凄惨,孟遥就恨得牙痒痒。
这一世,她不但要替自己和父母讨回公道,还要亲手送孟家和齐家下地狱!
她握紧双拳,极力克制着想揍人的冲动,一把拉开房门......
敲门敲得正起劲的孟英,反应不及,一个重心不稳,忙不迭向前摔去。
孟遥利落闪躲,对方瞬间跌坐在她脚边,模样狼狈的很。
“啊~”
“要死啊,开门也说一声,害我摔倒,诶呦喂......”
孟英痛苦地捂着屁股,底下传来钻心的剧痛,让她冷不丁倒吸几口凉气。
她幽怨地看向孟遥,不满地伸出手:“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扶我起来?”
“姐赶着相亲,没空!”
临走时,孟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嫌弃的神情,仿佛像是看见了脏东西一般。
把孟英气的是大跌眼镜,冲着她离去的方向,怒吼着:
“刚喊你半天不答应,现在急个什么劲,快扶我起来!”
“你个贱人.....”
此时,一楼大厅里,攀谈甚欢。
“撇开样貌不说,我女儿可是知书达理,懂事乖巧的很,虽说配你们家是差了点,但也绝对亏不了。”
李玉琴紧张地揉搓着手中的茶杯,讨好地看向对面的夫妻俩,生怕孟遥推销不出去,折了这门婚事。
孟良才跟着附和:“遥遥打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家里什么好的先紧着她,确实费了不少心血。
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胡同里打听打听。”
齐率和林秀珠,频频点点头,相视一眼后,会心一笑。
夫妻俩来之前还在担心,孟家会因为外界的传闻,提出许多过分的要求。
如今看孟家这副恨不得倒贴的架势,倒是两人多虑了。
不过这场婚事,说到底不过是两家相互利用的筹码,即便对方再大度也不可能白送女儿。
齐率能当上钢铁厂厂长,可不单单是纯靠实力,
最主要是他为人小心谨慎,心思沉稳圆滑,擅长窥探人心,投其所好。
来孟家前,也是做过一番详细的背调。
他眼神示意林秀珠,赶紧送上齐家的‘诚意’。
林秀珠心领神会,打开随身的皮质包袋,从里面掏出一封厚厚的信封,递到李玉琴的手中。
嫣然一笑:“既然大家都觉得没问题,不如趁热打铁,把亲事定下如何?”
都是聪明人,李玉琴哪能不知信封里装的是什么,
眼看亲事成了,她笑的是合不拢嘴。
客气地推搡了一下,“哎呀,亲家母真是太客气了,马上就是一家人,我们开心还来不及呢。”
“应该的,你们将女儿养大也不容易,都是做父母的人,哪能不懂。”
林秀珠皮笑肉不笑,心底却嘲讽着孟家卖女贪婪不要脸!
“不过你们放心,她若是进了齐家的门,我们也会将她当成亲闺女般对待。”
李玉琴握紧手中的信封,赔笑着:“那感情最好不过了。”
楼梯口,孟遥站着听了好一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还亲闺女般对待?
不要虐待老狠了好吧。
虚伪冷血自私,这几个词放在齐家身上,都说轻了。
孟遥咬着后槽牙,隐忍着情绪,不紧不慢地朝她们走去。
“哟,都在呢?”
第2章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众人往楼梯口的门帘处,望去。
只见孟遥不紧不慢地剥开门帘,一脸微笑地朝她们走去:
刚刚那场卖女求荣的戏码,演的可真好。
阳奉阴违做派,熟练地演技,两女人不去参演恶毒后妈,都可惜了。
既然孟家决意要嫁女换钱,那今日就顺水推舟随了大家的意。
反正孟家又不止一个女儿,既然是买卖,怎么也得让双方都满意才行吧。
谁出去花钱买东西,不挑挑拣拣,货比三家,买个称心如意的。
她犀利的眼神扫视过几人,心里很快就有了主意。
此时,林秀珠的视线停留在孟遥身上,细细打量着,仿佛像是在看某件商品。
不得不说,孟遥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都是无可挑剔的完美,若非要捡一样说,那就是有点干巴。
毕竟在老一辈人眼中,自然是丰腴的女人好生养。
不过,自家的儿子已然是那个德行,也不好多挑拣。
要不然,以齐家的家世,哪能瞧的上这贪慕虚荣的孟家。
“这位是?”
李玉琴忙拉过孟遥的手,笑吟吟:“这就是我的宝贝女儿,孟遥。”
说着,她轻轻推了推孟遥的后背,“快叫人。”
孟遥装作听话乖巧的模样,“阿姨好。”
这声音温柔地快要将林秀珠融化,她连忙点头,神情满意地不得了。
孟遥闪着那双囧囧有神的大眼睛,无辜地问道:“莫非您就是孟英口中,那位既气质又好看的未来婆婆?”
听到对方夸赞自己,林秀珠不好意思地捂嘴轻笑,“这孩子嘴真甜。”
孟遥连忙摆手解释:“阿姨,您误会了,夸您的可不是我,而是我的好妹妹孟英。”
孟英?
孟家不是一儿一女吗?这怎么又多出个妹妹来?
一旁的齐率立马听出了不对劲,他皱眉看向孟良才,要求给个解释。
其实,孟英是在半年前才认亲回来的,当时还带着一个两岁的小男孩。
自己又说不清,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孟家的小厂本就危机,若是再传出家风问题,那可谓是雪上加霜啊。
于是,便对外申明,孟英只是投奔而来的远房侄女。
李玉琴急忙拉过孟遥,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再乱说话。
孟良才更是吓得直冒冷汗,起身解释:“英子是.....是我的远房侄女,跟遥遥是一般大......”
齐率和林秀珠听后,默不作声,似信非信。
哼,想要把亲生女儿藏起来,将养女推进火坑,做梦去吧。
孟遥生气地嘟嘴喃喃着:“爸怎么能这么说孟英呢?”
“虽然,我们从小被抱错,可她好歹是你的亲闺女,还远方侄女......这话若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不得寒了孟英和自家人的心呐!”
这话,把齐率和林秀珠听愣了,神情有些恍惚:什么?孟遥不是孟家的孩子!
孟遥眼眶湿润,“所以,阿姨,我还有个妹妹!”
齐率脸色不太好看,厉声质问道:“现在什么情况,你们孟家到底是要嫁哪个女儿?”
孟良才见事情败露,有些急火攻心,“今天谈论的当然是遥遥的婚事。”
并立马解释了孟英事情的来龙去脉:
孟英是被两个帽子叔叔护送回来的。
她从突然过世的养父母口中得知,自己从小就被抱错。
因为这个年代还没有亲子鉴定的技术,加上时间久远,自己又带着孩子,孤儿寡母地,只能求助帽子叔叔们。
帽子叔叔们也费了老大劲,才替她找到亲生父母。
并且顺着孟英提供的线索,意外揪出当年京市医院特大拐卖案,与人贩牵涉其中的内部医护人员。
公安局随即重启当年案件,最后对那些漏网之鱼,追拿法办。
念在孟英协助破获案件有功,才派两个帽子叔叔,一路护送回孟家。
听到这,林秀珠纠结了,皱着眉头看向齐率:
怎么办?
提个亲,闹出真假女儿的事来,要没这出,孟遥这姑娘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齐率叹气:是啊,但孟遥毕竟是个养女,若真娶进门来,日后指不定被人嘲笑,我们齐家娶了个别人家不要的弃女,上不了台面。
林秀珠赞同:谁说不是呢,难怪孟家答应的如此干脆,哼,原来是存着坏心在这等着咱们。
虽说以自家儿子现在的名声,找对象确实有些困难,但也没有沦落到哪家的阿猫阿狗都可以!
孟良才见对面两人阴沉着脸,眼瞅着这桩婚事要生变故。
他赶紧示意李玉琴,将孟遥带走,怕再待下去,那到手还热乎的‘信封’就要没了。
孟遥没有拒绝,只是边走边嘴里唠叨着:“孟英带着孩子孤儿寡母的回来,委实不易,我这个做姐姐的,平时是得多帮衬帮衬。”
说着,还轻叹口气:“那小家伙,虽然才两岁多,却淘气的很,唉~
不过也正常,毕竟是个男娃娃。”
孟良才:......
李玉琴:......
齐率夫妇:!!!
转身上楼时,孟遥露出得逞的笑容。
钩子已经抛出去,接不接就全看齐家自己了。
一个是没有价值的养女,一个是单身带着父不详孩子的亲生女儿。
齐家本就烦恼,齐云海膝下无子,会令齐家绝后。
如今,出现这么合适的结婚对象,真是天赐的机会啊。
算算孩子的年纪,还正好和齐云海入伍前时间对的上。
若是迎娶的是孟英,将那个孩子一并带进齐家,再对外宣称,孩子是齐云海去部队前留的种。
这样一来,既可以堵住悠悠众口,还可以解决齐家的子嗣问题,真是桩完美的买卖。
前世,婚前,孟英将孩子过继孟遥,并随她迁进齐家的户口,改名为齐清河。
孟遥将齐清河当成亲生儿子一般疼爱照拂。
结果换来的却是,她被齐云海毒打时,齐清河的漠视与嘲讽。
齐清河不但替齐家人,监视着她的行踪,更是在她每次逃跑时,偷偷告状,协助齐云海将她囚禁在家里。
齐清河从小就知道,孟遥不是他的亲生母亲,所以即便孟遥付出再多,他也觉得理所当然。
因为孟家告诉他,是孟遥欠孟家,欠他的!
既然如此,养育之恩孟遥前世已经报过了,那么这一世,就各归各位吧。
什么孟家女儿,齐家媳妇,谁稀罕当谁当呗!
林秀珠强压下心底的兴奋,眼眸中闪着精光:“孟英这孩子,夫家是哪的?”
第3章
这话一出,傻子也知道,齐家这是看上孟英了。
两家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其实各自都门清着,但也不好挑破。
李玉琴不安地搓着手指,神色有些慌张:
当初,孟英回来,可没有详细说出这孩子的身世,支支吾吾地,只说那男人是个孤儿,两人连证都没来得及领,对方就落水溺毙了。
眼下,临场再编一个,显然是来不及。
看孟家人神色心虚遮掩着,齐家二位也不是傻子,怕是那孩子真的是父不详。
也是,孟英若是真许了人家,也不会带着孩子一直待在娘家。
空气陷入短暂的静默。
片刻后,深思熟虑后的齐率,下定了某种决心似得,坚定地拍板道:“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不过我们齐家要娶的,是孟英。”
“什么?!”
孟良才和李玉琴忙不迭差点从椅子上晕过去。
天塌了!
按照原来的计划,该嫁的人是孟遥才对,现在却变成了孟英。
齐家什么德行,孟良才早就打听的一清二楚,若真是把孟英嫁过去,那可是活受罪啊。
要不是厂子危机,他也不至于干这种人人避之不及的缺德事。
见孟良才夫妇两,面露难色,不肯松口,齐率也恼火的很。
“今天我们带着满满的诚意上门,谈论亲事,你们倒好,却想忽悠我们,迎娶一个名不正的养女?
这事若是传出去,别说你们孟家理亏,就怕那个小厂子也会受到影响吧?”
齐率话里话外的不满,还隐隐裹挟着一层威胁的意思。
孟良才不是听不出,黑青的脸色瞬间稍缓。
因为齐率说的也在理,孟英未婚先孕的事若是传出去,且不说全家人会被唾沫星子淹死,就连家里的产业都得跟着倒霉。
孟良才毕竟是个商人,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可不兴做。
他无视着李玉琴的疯狂摇头,最后咬着牙根硬是承了这门婚事。
此时,二楼的过道里,孟遥正和怒气冲冲瞪着她的孟英对峙着。
“你相你的亲,提我的事干吗?”
“你是不是故意的?”
面对孟英咄咄逼人的追问,想到上一世,她附在自己耳边,道出亲生父母死亡的真相,
孟遥就恨不得将面前这张丑恶的嘴脸,撕的粉碎。
“你不是一直痛恨我强占了你十八年人生吗?”
“如今,物归原主,把属于你的一切包括这门顶好的亲事一并还给你,你怎么还反倒还生气上了?”
孟遥双手环抱着胸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那可是钢铁厂厂子的儿子,真攀上这门亲,你和你儿子,还有整个孟家,可就飞黄腾达了,想必心里一定高兴坏了吧?”
“你你你.......”
孟英气的指着她的鼻子,一时语塞,羞愤地说不出话来。
从来逆来顺受,胆小懦弱又愚孝的孟遥,为何今天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竟如此伶牙俐齿的。
“我......我才刚回孟家,当然要多跟爸妈热络热络,不着急嫁。”
孟英根本不敢说出实情,只能硬着头皮,强行解释道:“而且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抢走我的人生,所以该你的还是你的。”
“这门亲事还是给你吧。”
孟遥真是无语笑了。
从来没有怪过她?
那是谁从回到孟家后,就一直没事找事,各种阴阳怪气的?
又是谁经常朝她饭菜里吐口水,半夜不睡觉,弄出动静惊吓她?
还时常在孟良才和李玉琴跟前,挑破离间,断了她的零花钱。
现在还挑唆全家,要将她卖掉,换取投资!
这一桩桩一件件,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上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可不是让她继续当圣母的。
这辈子,孟家人休想从她身上捞到半点好处。
“恐怕为时已晚,不出意外,亲事应该已经定下。”
孟遥慢悠悠地晃到她身侧,冷笑道:“若是没猜错,要嫁进齐家的那个人......是你!”
“不可能,你胡说......”
“爸妈怎么会把我推进火......”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孟英立马闭上了嘴巴。
也不再跟她掰扯,狠狠剜了她一眼,就火急火燎地往楼下奔去。
此刻,她只想知道今天的相亲结果。
楼下刚送走齐率夫妇。
李玉琴就瘫坐在椅子上,掩面抽泣着:“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英子好不容易才回到我们身边,眼下又要嫁出去,还是那样的人家。”
孟良才也烦的不行,来回踱着步,“哭哭哭,亲事都已经板上钉丁了,现在哭有什么用!”
“亲事定了?
谁嫁?
是孟遥对不对?”
孟英一路小跑下来,神色着急,气喘吁吁地问道。
“定是定了,不过不是遥遥,是......你。”
“什么?!”
“你们同意了?”
孟英彻底懵了,这么大的一个火坑,竟然是她要跳。
“不、我不嫁!”
“我可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我嫁过去守活寡啊?”
“还有,当初明明说好要嫁的是孟遥,怎么突然就变成我了?”
对啊,怎么把亲闺女给推出去了?
李玉琴一个激灵,猛拍大腿,怒不可遏:
“都怪那死丫头,在齐家面前说那些胡话......”
边说边撸起袖子,就要去找孟遥算账,寻思着今天非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这边,孟遥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着东西。
前世,她前脚刚出嫁,孟英后脚就偷走了,奶奶去世前特意留个她的翡翠手链。
自从有了这条链子,孟英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恋爱脑的她,突然转了性子,开始认真走事业。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大笔钱,投进刚起死回生的厂子,借着改开的势头,一路高歌猛进。
在事业上是顺风顺水,万分得意。
后来经过媒体的夸赞和宣扬,一时间名声大噪,风头无两,成了八零年末首屈一指的女企业家。
所以孟遥认定,孟英的成功,一定跟那条手链脱不了关系。
可是翻了半天翻遍了屋子所有地方,就是记不得把链子放在什么地方。
孟遥有些郁闷:难不成是重生回来,把脑子落下了?
死脑子,快想,快想......
突然,她兴奋地打了个响指,“找到了!”
孟遥小心翼翼地撕开墙上的画报,露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洞,只见里面放着一个小木盒。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条金闪闪的翡翠葫芦手链。
她好奇地瞪大眼眸,细细观察着链子上那个墨绿的小葫芦,
只见葫芦的颜色,神奇地由深变浅。
随即一道白光闪过,等孟遥再睁眼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世界。
头顶着蓝天白云,脚踩无边无际的草地,面前是一片巨大的湖水,不远处还伫立着一个民宿般美丽的小木屋。
清澈的湖面,倒映着孟遥那张震惊又绝美的面容。
太神奇了!
这......这难道是个空间桃源?
孟遥俯身用湖水,洗了把脸,感觉特别舒爽。
她下意识舔了舔唇上的水滴,有些回味甘甜,于是猛地大灌了一口湖水。
随即起身舒展着筋骨,而全身的奇经八脉像是突然被打通般,整个人特别地精神有力。
孟遥内心一阵窃喜:这湖水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治愈百病的灵泉水吧?!
带着疑惑,她坚定地朝小屋走去,刚推开大门,双脚站稳,黄木墙面就显示出一行字:
“宿主你好,即将为你开启系统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