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老大啊!给我口水喝吧!”
“老二啊!给我个馍吃吧!”
“老三啊......”
“老四啊......”
曹老太三天水米未进了,她用仅有的一丝力气呼喊着四个儿子。
“别嚎了,你怕邻居听不到吗,想叫我们丢人吗?都活八十多岁了,就不能懂点事。
人家大师说了,你大孙子老是生病,你二孙子考不上大学都是因为你太能活了,损了孩子的运。你要再不死,还会争孩子的寿命。
你看看,你就已经把你闺女克死了吧,你要是疼孩子就早点死了去。”
说话的是曹老太大儿媳妇曹美。
这个儿媳是她最疼爱的,她不光是个笑面虎会哄人,还是她娘家近门子的侄女,她自然就把大儿媳妇当体己人。
以至于后面三个儿媳妇都恨她偏心。
曹老太听到这番话才明白了,三天前,三个儿子和儿媳妇都来到大儿子家了,她在自己狗窝般的小屋子里听到他们在楼房里叽叽咕咕的说了半天,晚上她的屋门就被从外面锁上了,任她怎么叫都没人应......原来是要饿死她。
曹老太一生要强,男人早死,她独自抚养四个儿子和一个闺女长大。
这几十年,她种地,干小买卖,起早贪黑累死累活给四个儿子都盖了新房,娶了媳妇,以为可以歇口气了,哪知道,又得带孙子孙女,还得自掏腰包给孙子孙女买吃的买玩的。
没钱就抽空捡破烂打零工挣......
更可悲的是,年轻的时候哪个儿子都争着要,年纪一年比一年大,四个儿子开始把她当皮球踢来踢去,都怕她死自己家里。
最后三个儿子及儿媳以她偏向老大家为由,逼着老大家接纳了她,让她从此住老大家。
老大家住的三层别墅楼房,却把她安置在角落一个杂物间里,跟狗窝差不多。
其实待遇不如狗。
他们可疼家里的狗了,吃好喝好伺候好,她却像狗一样吃剩饭被嫌弃被呵斥......
曹老太不叫了,也叫不出声了,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却在模糊中看到了那个死在她头里的闺女,她用尽力气说了一句话:“闺女,娘去跟你道个歉!”
“娘,您别死,您醒醒吧,都怪我不懂事,我听话了,我不闹了,我嫁给高家那个人呜呜呜......”
耳边响起闺女赵小丹的哭声。
“你才知道后悔了,要是娘活不过来我活活勒死你!”
这是大儿子赵国强的声音。
“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孝顺的闺女,看把娘逼得上吊了都,要不是我回家来看见了,咱就没娘叫了。”
这是大儿媳妇曹美的声音。
“大哥,大嫂子,我错了我错了,我嫁,我嫁,我一定嫁。”赵小丹哭着保证。
曹老太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了什么:当初嫁进赵家的老房子,还是青春年华的闺女和儿子......
她重生了,重生在自己逼迫闺女嫁那个畜生的当天。
上辈子,她心里只有四个儿子,四个儿子是她的骄傲,是她的底气,唯一一个女儿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拔了去,剜了去,偏偏这个闺女贱命好养,在她的嫌弃呵斥打骂中跟着她四个儿子一天天长大。
曹老太不准她上学,说女孩子上学也没用,不如帮着娘干活供哥哥弟弟。
从来不给她买新衣裳,说你又不上学,天天在地里滚一身泥买新衣裳啥用。
后来为了给大儿子凑钱买卡车,她毫不犹豫地将闺女嫁了一个恶贯满盈的家伙,因为那家伙能给一笔高彩礼。
而大闺女在婆家受尽屈辱早早惨死在她头里。
闺女知道那个人的恶名,死活不肯嫁,曹老太就听从大儿媳妇撺掇,演了这场苦肉计:上吊。
此刻,大儿媳妇和大儿子假装救下她,然后道德绑架闺女。
老二老三老四不明就里,也跟着骂姐姐。
“娘醒了!”最机灵的老二先发现曹老太睁开眼睛了。
“娘!”他们一起涌到她床头来。
曹老太冷笑一声:这时候她才46岁,正是年富力强给他们拉套的好时候,所以他们还把她当香饽饽。
对,她现在还不是曹老太,她叫曹娇兰。
“娘,您可醒了!”闺女嚎啕大哭。
“娘,我姐的彩礼钱不能都给大哥买货车,我和静静也要结婚了,不能不给她彩礼。”老二迫不及待地分割姐姐那笔还没到手的彩礼。
老二和姐姐是双胞胎,姐姐比他早出生几分钟。
上辈子,就是因为这笔彩礼分割不均,老二记恨下曹老太了,婚后把丈母娘当亲娘,把丈母娘一家当亲人,跟自己亲娘亲兄弟锱铢必较,薄情寡义。
而老大两口子如愿了,用妹妹的彩礼钱买了大货车,淘到了第一桶金,然后又开厂子成了当地有名的大老板。
但成了大老板的他不光不念妹妹一点好,对她这个老娘也一毛不拔,甚至比三个弟弟对她更苛刻。
“老二,你真是雁过拔毛啊,什么光都想沾,小丹的彩礼钱说好了给你哥买货车的,而且我们也是借小丹的,挣了钱还她,你就一边凉快去吧。”大儿媳妇曹美呵斥小叔子。
老二比猴都精,能不知道大哥两口子是什么德性,他们就是属貔貅的,只吃不拉,到手的钱还会再还姐姐?
我呸!
“大嫂子,我可不是沾光,我也是借姐的钱,我有钱了也还她。”
老三老四都在上学,没参与这个话题。
“老二,你别跟着瞎搀和,等我买了货车挣到钱,你娶媳妇的彩礼还不是小意思,到时候她要多少我给多少。”老大给老二画大饼。
“你当我是傻子啊,你挣到钱会管我?就你俩这吃虱子都留后腿的主,咱娘不知道能喝你一口水不,还给我娶媳妇,鬼都不信你。”老二奚落老大。
赵小丹对两兄弟的话竟然充耳不闻,因为她正沉浸在对娘失而复得的喜悦中,也急着和娘表明心意。
“娘,您放心吧,我再也不气您了,别说您让我嫁那个人了,就是让我嫁狗嫁猪我都愿意......”
“你个傻妮子!”曹娇兰被她气笑了。
身子也缓缓坐了起来。
第2章
“娘,喝口水。”曹美殷勤地递过来一杯水。
“娘,您别听老二瞎哔哔,我妹妹的彩礼都给我买货车还够呢,哪有钱分老二。
再说,老二那对象一脸刻薄相,又好吃懒做,您还指望他两口子孝敬您呀。小美可是您娘家侄女,她才是自己人。”老大凑到曹娇兰耳边悄声哄劝她。
曹娇兰冷笑一声,清郎朗地问:“谁说我的小丹要嫁那个恶人?”
全家都愣住了:她都因为这个上吊了,怎么突然又改口了?
赵小丹更懵了,傻傻地看着娘。
曹娇兰看着还是一朵花似的闺女,心如刀绞又满心庆幸:自己重生在没把女儿嫁出去的时候。
她心疼地摸着女儿的头,哑声说:“小丹,娘脑子被驴踢了,非逼你嫁那个五毒俱全的混混。现在,娘想开了,咱不跳那个火坑。”
“啥,娘你是魂没回来吧,高家是牲口贩子,十里八乡的富贵人家,虽然高家那小子有点毛病,可他看上咱小丹了,咱小丹嫁过去对他好好管教管教,再给他生儿育女慢慢就好了。
再说了,年轻人谁不淘气,人家家底厚,可不能因小失大。”老大激动地指责曹娇兰。
曹美附和:“就是啊娘,我看您也是魂没归位,你心心念要把妹妹嫁给高家享福,妹妹不懂事闹脾气气你,这如今她都答应嫁了,你咋又说这糊涂话。
这样吧娘,您喝了口躺下歇着吧,明个再说这事。”
曹美说着拉起赵小丹的手,亲热地说:“妹妹,让咱娘睡吧,你跟我回我家去,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然后朝三个小叔子说:“你们都出去吧,让咱娘歇着,不然魂回不来可麻烦了。”
曹娇兰立刻下床,目光如炬地扫视他们一遍,伸手把闺女从大儿媳妇手里捞回来,语气强硬有力:“我三魂七魄都归位了,我清醒得很。我闺女不嫁高家那混蛋,谁贪图他的彩礼高谁嫁去。”
这话不是说给曹美听吗,曹美脸一下子讪讪的,“娘,你这话说的多没意思,这都说好的让妹妹嫁给高家,还是你跟媒人说一定嫁的。”
曹娇兰厉声说:“是我说的嫁,那我再去说不嫁就是了。”
众人再次愕然。
她一刻也不耽误,这就去媒人家退亲。
还拉起小丹的手一起去,她怕把老实的闺女留在这里再被这群狼羔子给洗脑了。
老大急了,一把拉住曹娇兰,“娘,你这是中邪了咋地,这都说好的事你咋说变卦就变卦,要是没小丹这笔彩礼钱,怎么凑够我买货车的钱?”
曹娇兰干脆利落:“我供你上学,又给你盖房子娶媳妇,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该你们孝敬我了,不该再榨我这把老骨头。”
老大两口子目瞪口呆:这是她说的话吗?她可是最疼他小两口了,只要她小两口提出来,她能把眼珠子抠给他们。
“娘,你给大哥娶媳妇,还没给我娶媳妇呀,静静说了,要娶她就要300块钱彩礼,吧不然她不肯登记。”老二赶紧随音上。
这可是1986年,300块钱不是小数目。
何况曹娇兰今年刚给老二盖好两间砖瓦房,还欠了娘家几百块钱。
曹娇兰鄙夷地看他一眼,“我没给你娶媳妇,刚给你盖好新房子了,你都20了,该自己挣钱娶媳妇。”
“那大哥咋是你给他娶的媳妇?”老二叫。
曹娇兰说:“你大哥只上到初中,你上了三年高中,花的钱够娶媳妇了吧。”
老二还想狡辩,老大,老三就一起攻击他。
党同伐异嘛。
老二是个聪明人,知道双拳不敌四手,只好暂时闭嘴了。
不急,我单独跟母亲谈。
母亲最架不住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就没他从母亲那要不来的东西。
曹娇兰看看老三,冷冷地说:“老三学不用上了,好好种地。”
“什么,娘你今天真是中邪了,好好的咋就不让我上学了!”老三惊叫。
这个老三根本不是上学的料,在学校混就是为了逃避干活,他在学校拉帮结派,欺负弱小,还收取人家孩子的保护费。
后来带头霸凌一个孩子,将人家的腿活活打断,被孩子父母告了。
上辈子的曹娇兰护儿心切,托关系花钱,又是给孩子父母磕头赔罪,最后人家撤诉了,她赔给人家1000块钱。
那1000块钱是她东拼西凑得来的,还有她卖血的一部分钱。
可他还不改好,后来在社会上入了一个盗窃团伙,最后被抓坐了10年牢,出来倒是老实了,但屁本事没有,吃她的喝她的。
后来靠着有些姿色娶了一个死了男人的女人,那女人能干,但也泼辣强势,他成了妻管严,常年手里都没见过一分钱,曹娇兰到死都没吃过三儿子一块糖。
曹娇兰呸他一口:“你是真不要脸呢,还好好的不叫你上学了?你是好好的上学了吗!
从小学到初中,你拿过一张奖状吗,你考过一回及格吗?你一年被老师叫家长多少次,被开除过多少回?你留级多少回了?”
其他人都幸灾乐地笑起来。
老三脸红脖子粗地说:“那也不能叫我退学呀,我才刚18,还小,不上学干啥去,总不能就这么种一辈子地吧。”
“不种地你去当官啊,凭自己本事。反正从明天起我不给你一分钱书费学费,也不准你再带粮食去学校换饭票。小丹,走,先把你的事办了。”曹娇兰拉住闺女的手出门了。
剩下四个儿子和一个儿媳妇面面相觑。
赵小丹被娘拉着去媒婆家的路上,她疑惑地问:“娘,你真的不让我嫁高家了?不是跟我赌气?”
曹娇兰看着闺女那花朵一样娇艳的小脸,亲切地说:“傻妮子,娘不是跟你赌气,娘不糊涂了,娘死过一次明白了,我不能把我的亲闺女当商品卖钱,我闺女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路。”
赵小丹眼泪哗的流了出来,呜咽着问:“真的呀娘,我真的能自己做主吗?”
曹娇兰温柔地给她擦泪,“当然了,娘以前糊涂,让你受了太多委屈,以后娘会尽量补偿你。”
说着她自己眼圈红了,自己太对不起这个可怜的闺女了。
上辈子,重男轻女的自己把四个儿子当宝,把这个唯一的闺女当草,她活该老了被饿死。
曹娇兰拉着赵小丹的手来到村东头的媒婆家,媒婆以为娘俩是来说订亲下聘日子的,乐得屁颠屁颠的。
第3章
高家可是许给她了,把这门亲事说成给她扯一身新衣裳料子,还给她一条大鲤鱼吃。
不等曹娇兰开口,媒婆就喜气洋洋地朝赵小丹说:“我的傻闺女,你可想通了,高家那可是咱十里八庄的富裕人家呀,哪个闺女不想嫁他。
可人家门槛高,娶媳妇那可是挑得很,必须要那百里挑一的姑娘,这不,就挑上了你,还给咱这么一大笔彩礼,你可是三张纸画一张驴:好大的脸面。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头。
你享福的日子多着呢,你老婶子我呀,就等着沾你光了哈哈哈。”
曹娇兰微微一笑,“她婶子,我今个来是跟你说,这事成不了,我闺女不嫁高家。”
媒婆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我说嫂子,这事不是都成了吗,就等咱挑个好日子下聘了。”
曹娇兰说:“唉,她婶子,你是知道的,孩子不乐意。现在是新社会了,孩子不乐意咱也不能硬当家呀,再说,我也觉着我闺女跟高家那孩子不合适。”
说罢起身拉起闺女的手,说:“她婶子,高家这么好的条件,你就给别的闺女说罢。”
“等等!”大儿子和大儿媳妇一脚踏进媒婆屋门。
曹美进门就抓住媒婆的双手,把她拉一边说软话:“婶子,你听我说,刚才呀,俺娘因为小姑子不听话不肯答应这门亲事,气得上吊了,幸亏我和你大侄子及时赶回家才救了她一命。
可能她魂魄还没归位,也可能是赌气,就拉着小姑子来说刚才那些胡话,您可别当真呀婶子。”
媒婆恍然大悟:“哦,我说你婆子咋小孩的脸:说变就变了呢,原来这样啊。”
赵国强凑到媒婆耳根说:“婶子,我娘一个女人家,说了不作数,我是家里的长子,这事我当家。您就和高家说去,这个月的6月20下聘。”
今天是6月18,那就是后天呐。
媒婆欢天喜地地说:“哎好好好,就这么定了。”
“嗯嗯,就这么定了。”两口子得意地说。
“我当娘的不发话,我闺女的亲事说定就定了!”曹娇兰一脸寒霜地叫。
曹美朝媒婆使个眼色,意思是别理她,她又做不得主。
赵国强双手推着曹娇兰的两肩往外走,“娘,爹又不在了,我都娶妻生子了,是家里的顶梁柱,以后家里大事小事都我来操办,您只管享福吧。”
说着朝妹妹低喝:“还不快走,都是你害咱娘上吊现在还糊涂着呢。”
赵小丹从小被哥哥呵斥惯了不敢反抗,此刻懵懂地看看大哥又看看娘,不知道该听谁的。
“啪!”曹娇兰抬手给了儿子一耳光。
这下把屋里的人全镇住了。
这个把儿子当宝贝,尤其把大儿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曹娇兰,居然打儿子。
曹美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冲过来就推搡了曹娇兰一把,恶声恶气地说:“你真是上吊没死脑子坏了,竟然打你儿子的脸,你儿子都娶了媳妇的人了,还是整天出门干买卖,你打他脸多晦气呀,你这是想害你儿子!”
曹娇兰二十多年操持五个孩子起早贪黑,吃糠咽菜,瘦得皮包骨头,哪禁得住儿媳妇这用力的一推搡。
她身子晃了两晃,趔趄着摔到了地上。
“啊娘!”赵小丹尖叫着扑上去。
曹美一看自己把婆子推倒了也吓一跳,但马上推卸责任,两手一摊朝媒人说:“婶子,我可没用力呀,她自己没站稳倒了。”
赵国强随即跟着附和:“是我娘自己倒的,是我娘自己倒的。”
还不等曹娇兰开口,赵小丹大叫一声:“你个熊娘们你敢打咱娘,我跟你拼了!”
她像个炮弹一样飞到了曹美身上,抓住她的头发就给了她两个耳光。
曹美被一时打懵了,过了两秒才还手打小姑子,两人撕打在一起。
曹娇兰吃了一惊:平时绵羊一样的闺女这么虎?
她慢慢回忆起来了,她虽然从来没疼过一点这个闺女,但是闺女却把她这个娘当成天来敬。
谁要是说她一点不好,闺女就死命的护,后来兄弟、哥嫂、弟媳对她不孝,闺女照样替她打抱不平。
可惜,她这个心里只有儿子的老婆子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还呵斥闺女说她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别管他们家的事。
赵国强看见媳妇和妹妹撕打在了一起,愣了一下忙过来拉偏架,嘴里呵斥着妹妹:“小丹反了你了,长嫂如母,你敢打你嫂子!”
曹娇兰一跃而起,从后面一把拽住大儿子的衣裳领子使劲勒,嘴里骂:“你懂得不少啊,还长嫂如母,不能打嫂子,那你媳妇把你娘推倒就该了?我打你个白眼狼,我打你个白眼狼!”
赵国强被衣裳勒住了脖子,脸上又挨了耳光,气得爆粗口了:“你个傻老婆子别诬赖好人,你是自己倒的......”
“我还没老糊涂,还不到你们想咋欺负就咋欺负的时候,我就是你媳妇推倒的!
走,咱这就去村支书家评理,看看媳妇打婆子该不该。要是村支书说该,那我就认了,走走走!”曹娇兰拉着儿子的衣领就朝外走。
她为啥不去拉开闺女和儿媳妇呢,因为闺女从小就被她当男人使唤,力气大,不吃亏。
媒婆一看这阵仗,忙过来拉架,当然得先拉开娘俩,毕竟曹娇兰年纪大了,万一在她家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肃静。
“哎呀嫂子!嫂子快松手,自家孩子好好说。”她去掰曹娇兰的手。
曹娇兰问媒婆:“他婶子,你说,儿媳妇打婆子娘该不该?”
媒婆当然不能说该了,她自己也当婆子了。
就连连说:“不该不该,哪有儿媳妇打婆子的,那是要被雷劈的。”
“那儿子看着媳妇打娘不光不替娘出气,还跟着骂娘对不对?”
“不对不对,这儿子就是混蛋。”
“那你说这混蛋儿子该怎么整治?”
正好媒婆的儿子和媳妇进来了,她就杀鸡儆猴:“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