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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血兵王
  • 主角:秦牧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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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有恩,砸锅卖铁还你;有仇,拆房卖地揍你!

章节内容

第1章

傍晚时分,烧红的晚霞将落,江城车站最后一趟车也到了。

车站外,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靠在墙边,嘴里抽着一支糙烟,咧着一口大黄牙,他的眼睛在下车的人中来回扫动,好像在找寻什么。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外套,一条简易运动裤,二十岁左右出头的健壮青年从车上走下来。

大黄牙的男人见状,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烟头丢在地上,快速走了上去。

砰的一声,两人径直撞在一起,黄牙男人居然感觉自己肩膀被撞得生疼,像是靠上了一块钢板,嘴里咧咧着骂道:“不长眼睛啊?下次走路看着点。”

说完,他转身就走,满脸窃喜地快速离开。

等到黄牙男人走远,一个身形巍峨,身着一套军中戎装的男人靠了过来,语气恭敬。

“将军,要不要我去把他收拾了?”

这身形如山的男人正是秦牧的部下,武穆。

“不用,一个小偷而已。”

秦牧抽了抽鼻子,双手插入口袋,像变魔术一般拿出四个钱包,粗略一数,里面竟然也有好几千块钱。

“快十年没回来了,没想到这些扒手这么猖獗。”

说着,他走到路边一个乞讨的妇人身边,这妇人怀中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女孩脸色涨红,看上去非常憔悴。

“她发烧了,不是什么大病,带去医院看看吧。”

秦牧说完,将钱放在妇人身前,便大步离去。

妇人看着这么多钱,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向秦牧的背影拜谢:“谢谢善人!谢谢大善人!”

秦牧再将钱包里的证件交给路过的巡警,这才空闲下来。

“十年了,我终于回来了。”秦牧感叹道。

打记事起,秦牧就在一家孤儿院里长大,直到七八岁才被江家一家人接走,领养。

不过在江家没待两年,就又被军方的人出面,带去军部培养。

十年间,秦牧不负众望,一路勇猛精进,披荆斩棘,在无数次任务中,立下不世战功,肩抗数颗徽星,成为国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将军。这才脱离规矩,回来老家江城。

“我这次回来,不仅是回家看望义父他们,更是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害死了我的亲生父母!”

秦牧在被军部带走之前,义父江海山曾告诉秦牧,他并不是孤儿,并且父母很有可能来自一个名门望族,他们在临死前将自己托付给了孤儿院,用数年洗干净身份,再让义父接回江家照顾。

但自己父母的死因,却始终不得知,就连有关自己父母的一切都找不到,就像世界上从来没有这一对夫妻一样。

这十年间秦牧不是没有调查,而是自己身处疆外沙场,很多事情无法亲力亲为,而现在回到江城,他必定会将这笔旧账调查得一清二楚。

秦牧想罢,揉了揉太阳穴。每次想到自己的父母很可能含冤而死,都让他有些心境不稳。

“将军,江家就离这不远,要不我去准备一下用车。”武穆在一旁说道。

秦牧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

武穆瞬间明白秦牧的意思,点头道:“那我等会开车与将军会和。”

说完,武穆便退后三步,随后快速离去。

秦牧站在街边,眼中闪过一丝迫不及待。

因为除了孤儿院外,秦牧就只有这一个家,这个家里有着秦牧最亲的人。

“是时候回家了。”

一边想着,秦牧在街边挑选了些水果,往前走了十来分钟,猛地站住脚,双眼看向前面不远处一个老式风格的小区。

“到了!”

江家的房子,就在靠近小区入口一栋陈旧小楼里,这套房子是当初江父江海山单位里派发的员工住房福利,没想到这一住,就住了几十年。

“看来有时间,要和义父商量一下,换个城中心的新房子。”

就在秦牧思绪飞舞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无助的求救声,从前方传来。

只见一个青春靓丽,都市白领模样的女生被一众男人围堵在楼下,手足无措。

秦牧见状,脸色顿时一冷。

“朱斌,你这是要干什么!再不放我走,我就要报警了!”江筝气愤地指着面前一个头发邋遢,穿着一套旧西装的男人怒道。

朱斌是江筝的一个远房表亲,本身就不学无术,多亏了江海山给他介绍了个在孤儿院的安稳工作,每天混吃等死。

但他嗜赌如命,不到半年,就将家里的钱全部败光,外面还欠着好多笔赌债,现在倒好,找准目标,赖上了江筝。

“这不是手头有些紧,想找筝妹妹借点钱花花吗?”油头粉面的朱斌双手摩擦了一下,恬不知耻道,“也不多,就借个三万。”

“什么!”江筝顿时美眸失色。

对于她这种刚进实习的工薪阶层,三万差不多是小半年的收入了。

“我没有钱!”

朱斌的肥脸抖了抖,继续笑着道:“周围街坊都知道筝妹妹才华出色,被雅姿美妆那样的大公司录取了,怎么会没钱呢?”

“而且我听我单位里的人说,你可是每周都会去孤儿院捐钱。”

“与其把钱浪费给那些小孤儿,还不如给我!”

这已经不是朱斌第一次借钱了,就在一周前,朱斌觉得自己拿到的钱少了,竟然还想给江筝介绍份‘好工作’,骗她去老窑子里当坐台小姐!

还好江筝聪明,当场报警,这才将朱斌逼走,但不到几天又过来死缠烂打,找江筝要钱去赌,而且这次更过分,一要就是三万块!

“江筝,我们可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啊!你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赌场的人打死啊!”朱斌觍着脸,惺惺作态道。

“朱斌,你不要演戏了!我是不会再给你钱的!你要是再来骚扰,我就报警立案了!”江筝拿出手机,呵斥道。

听到江筝这话,朱斌脸色一变,朝旁边的一个壮汉打了个眼色。

壮汉当即明白,一把抓住朱斌的手,冲江筝冷笑道:“他在我们赌场欠了很多钱,他说你有钱,会帮他还。”

“我不认识他,我和他没有关系!”江筝别过头去。

“是吗?那按照我们赌场的规矩,只能砍掉他一只手,拿来抵债了!”

壮汉冷笑着说完,旁边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弟走了上来,将朱斌按死,从腰间拿出砍刀,照着朱斌的右手就要砍去。

江筝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叫停。

“快住手,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我要报警了!”

“犯法?哈哈哈!他为了赌钱,在我们赌场早就把命卖掉了,你报警也没用!给我把他的手给砍了!”

眼看这群人要下手,江筝这下真急了,急忙道:“别砍!别砍!他欠你们多少钱,我替他还就是了。”

只能说江筝心底太善良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朱斌联合几个赌场的人,来这里演一出苦肉戏,其实就是找江筝敲诈的。

这一招朱斌不知试了多少次,但却屡试不爽,每次都能从江筝这讨走几千块。

“不多,也就三万块而已。”壮汉笑道。

“好,我拿钱给你们,你们不要伤害他。”

江筝说着,打开手提包,从中拿出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三万块。

“对啊,早这么做不就好了。”

壮汉眼看阴谋得逞,脸上露出藏不住的笑意,走上前去想要接钱。

但还不等他碰到钱,眼前就突然一花,不知从哪冒出一个青年,强硬地撞开了他,挡在了江筝面前,将她手里的三万块钱又推了回去。



第2章

秦牧横在江筝面前,将钱推了回去。

“你是……秦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江筝认清眼前的人,脸上先露出万般惊喜之色,接着又小声道,“秦牧你先躲一下,这些都不是好人。”

“江丫头,你放心,这里让我来处理。”秦牧说道。

而旁边的壮汉被撞开后,愣了一小会,才回过神来,没有多想,再次恶狠道:“快把钱拿过来!不然老子就把朱斌的手砍下来!”

旁边的几个拿刀的小弟,挥了挥手里的刀,作势想要砍下去。

秦牧双手插袋,朝着壮汉嗤笑道。

“是吗?”

“那你砍吧,你今天要是不把这王八蛋的手砍下来,我还真看不起你。”

朱斌这下瞪大了双眼,心想这小兔崽子是真狠啊,干脆直接跪在江筝面前,哭声哀求道:

“表妹,你不能看着我不管啊!只要你再帮我还这一次钱,我保证以后一定戒赌,痛改前非。”

江筝听到朱斌的哀求,还是有些心软,向秦牧道:“秦牧,要不还是帮他还这笔债吧,他毕竟是咱爸的亲戚……”

“江丫头,你还没看出来吗?他们压根就是一伙的!”秦牧道。

“什么!”

江筝惊讶道,但很快便明白过来,脸上泛出一丝怒意,扭过头不再理会。

“哪来的废物,碍老子事!”壮汉看计划被揭穿,顿时不再演戏,啐了一口,扬手就是一巴掌扇向秦牧。

“秦牧!”江筝不敢看下去。

这一巴掌来势汹汹,几乎所有人都以为,秦牧会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可是让人没想到的是,秦牧往旁边轻轻一侧身,轻松地躲开这一巴掌,随即利落的一脚踢出。

砰的一声!

两百多公斤重的壮汉被直接打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给老子弄死他!把钱抢过来!”

壮汉捂着胸口惨叫了两声,恼羞成怒,随着他一声令下,其他小弟顾不得傻眼,立即拿出利器,冲上来,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被秦牧一个接一个,打翻在地。

“你怎么会这么厉害?”江筝不敢置信,她记忆中的秦牧,可还是一个身形消瘦,甚至有些弱不禁风的小不点。

和眼前这个五官凌厉,潇洒矫健的青年,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秦牧将壮汉等人拖出小区,像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滚。”

一旁的朱斌见状,心中大叫不好,偷溜着就想逃出去。

“我让你走了吗?”

身后传来秦牧如山般巍峨的声音,竟然震得他迈不动脚。

“小畜生!你……”

朱斌对上秦牧的眼神,突然说不出话来。

他都看懵了,在他的印象中,秦牧不过是一个任他蹂躏的毛头小子。

以前他赌输了,心情不好的时候,经常拿秦牧出气,秦牧连手都不敢还一下。

“明天把你这些年,坑骗江丫头的钱如数奉还,记住,你只有一天时间。”

朱斌这下脸都吓白了:“是是是,我明天就把钱送回来。”

说完,朱斌就屁滚尿流地逃走,头都不敢回。

等到那群人走完,江筝才不可思议地看向这张熟悉的脸。

秦牧也张开双手,带着笑容,任其观察。

“秦牧,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好一会,江筝才确认自己没认错人,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抱住了秦牧,眼角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喜极而泣。

“咱爸说你有重任在身,国事大于家事,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秦牧没有说话,任由温玉入怀,搂住江筝,鼻尖悦动着清新的发香。

不过没一会,江筝好像想到了什么,尴尬着推开了秦牧。

“秦牧……邻家的媒婆三姑,给我介绍了桩婚事,今天男方家就要上门订婚了。”

“我知道。”秦牧并无介意道。

以前,江父一眼就相中了秦牧,想要撮合秦牧和江筝,但谁知道秦牧半途就被拉入军部,一去就是十年。

而这次回来,武穆也早早就调查好,告诉了秦牧。

妹妹长大了,要嫁人,理所当然,秦牧只有衷心的祝福。

但是,也不是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配娶走自家妹妹的,他这次回来,会亲自把关这门婚事。

“走吧,带我去看看义父义母。”秦牧摇摇头,结束了这个话题。

“嗯!”

走上几楼,周围就贴着不少喜庆的红纸,周围几家大门都打开着,十分热闹。

直到江家门前,江筝牵着秦牧的手走进家门,兴奋地喊道:“爸,妈,你们看是谁回来了!”

坐在大厅中央,还和媒婆说着话的两位长辈抬起头,看见门边的秦牧,愣了一会神,才反应过来。

“小牧?你回来了?”

两位长辈这一声叫唤,周围凑热闹的邻居全都被吸引了过来。

“这是,江家那个小子回来了?”

“十年间不闻音讯,居然挑江筝订婚这一天回来,不会是要……”

“想什么呢,三姑给江家介绍这个金龟婿,可是个大户人家,哪是秦牧能比得了的。”

周围的一些大妈们私下讨论着,但声音并不掩饰,清楚地传进了两位长辈耳里。

江母邱水霞脸上有些难堪,江筝这桩婚事,她多少也有同意的意思,不然怎么劝得动江海山。

但江海山却是不管不顾,走上来就对着秦牧一阵打量。

“好小子,十年不见,长得够壮实啊!”

“爸,妈,我回来了。”秦牧笑道。

江海山对自家儿子是越看越喜欢,顿时酸酸地看向邱水霞,道:“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现在小牧回来了,怎么办。”

“咱家女儿也不小了,我为女儿好,想给她找个好人家,有什么错嘛!”邱水霞委屈道。

但现在看着眼前的秦牧,邱水霞突然也觉得后悔了,想要托付个豪门,将女儿下嫁权贵,做个少奶奶,这能让江筝一生幸福吗?

而在这时,周方邻居突然对着楼下发出惊呼。

“快看,赵家的人来了!”

“车上装着红绸带,看来是真要来提亲了!”

只见一辆精装的黑色保时捷开进小区,门卫没敢多问就直接放行。

随后,一个穿着正装,气宇轩昂的年轻人走下车,他手提着一份贵重礼物,在这个环境中更是衬托出独树一帜的气质,与众非凡。

“是赵家成!”

秦牧眉头一挑,想必这就是媒婆给江家介绍的金龟婿了。

很快,赵家成和一众赵家亲戚走了上来,不过还不等他对未来岳父母问好,就看见秦牧和江筝拉着手站在门口,脸色霎时间拉了下来。

要知道江筝是个比较守旧的人,哪怕是未婚夫,结婚前都不会有过多接触,在平时交往,他更是没和江筝牵过手。

可现在,江筝竟然紧紧握着另一个男人的手!

“赵大少,他就是江家的大儿子,秦牧。”媒婆三姑急忙冲出来,迎着赵家众人,介绍道。

听到介绍,赵家成才松了口气,不过心里始终不舒服。

众人也陆续回到大厅就座。

三姑激动地给赵家众人介绍着江筝,忽然发现一旁坐着的秦牧,连忙吩咐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去厕所拿扫把出来,把地给扫了啊!”

说着,三姑还将嘴里的瓜子壳带着唾沫星,吐在秦牧脚边。

秦牧没多说,从卫生间里拿出扫把,把自家的地给扫了个干净。

赵家成将秦牧的表现尽收眼底,暗自摇头,好笑自己刚才居然还高看了他一眼。

终究是一个贫民窟出来的,天生就是个任人差遣的货色。

扫完地后,三姑没闲着,又使唤秦牧:“没看到茶水都干了吗,去给人倒茶!”

刚坐下的秦牧再次起身,拿起桌面上的茶壶,依次给江海山,邱水霞和江筝倒茶。

但轮到赵家成的时候,却像没看到一般忽略了过去,坐下来悠闲地给自己倒上一杯。

赵家成脸色一僵,冷哼了一声,颇有意思地对秦牧道:“听说我这老丈人早就心向于你,如果没我赵家成横插这一脚,江筝就该嫁给你了?”

江筝一愣,连忙拉了拉赵家成的衣角,都是自家人。

谁知一直沉默的秦牧突然坐直身,笑道:“是啊,你说的没错,以前江丫头和我可亲了,每天都在一起洗澡,还睡同一张床。”



第3章

江筝听着,连忙拉了拉赵家成的衣角,都是自家人。

三姑在旁边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赵大少,你和他比什么呀,听说你家里的公司在申请上市了吧,到时候一上市,公司估值又要翻好几倍了吧。”

“家里做的都是些小生意,不值一提。”赵家成说话很客气,不显高调,让众人很是满意。

“诶对了,我听我家筝儿提过几次你,好像几年前就离开,是去干什么了?”

“小牧他从小被招投军,当兵去了。”邱水霞自豪道。

在邱水霞眼里,家里出个当兵的男子汉,是个值得光宗耀祖的事情。

赵家成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句,道:“原来是去当兵的,我听我家中长辈说过,在军中服役的,如果不是拔尖的那批人,到你这个年龄,也该退役了。”

“退役那有什么关系,当过兵那就是顶天立地,保家卫国的男人,不见得比谁差!”江海山硬着脖子,做老父亲的,不想自家儿子丢了脸面。

“老丈人说的是。”赵家成眼中含笑道。

“是啊,当过兵多好,懂得服从管制。家成你看,小牧他刚回来,一时半会找不到活干,要不帮他在你家公司找个体面些的工作?”邱水霞向赵家成建议道。

“未来丈母娘,你这可就难为我了。”

却没想赵家成连连摇头,当场拒绝。

“我们公司怎么说也是个大企业,就算是个打杂,也需要相当的学历和工作经验,就秦牧这样的,恐怕面试都过不去。”

“再说了,我要是走关系给亲属安排工作,那对我手底下那些奋力为公司贡献的员工,岂不是很不公平?”

赵家成这番话于公于私都在理,听得众人皆是信服,只是邱水霞脸上很挂不住。

“妈,你别捣乱了,人家大公司都是有自己规章制度的,怎么能乱套。”江筝拉住邱水霞,开口道。

“就是,小牧啊,如果你实在闲不住,要不就来我这,我家老黄最近揽了个工地的活,你当过兵,体力好,一天拉几十车砖肯定没问题。”

“我这边也缺个爬楼送水的,虽然辛苦点,但胜在搬得多钱也多。”

“你书没读完就去当兵,现在没学历,是只能干这些粗活的,你也别嫌弃啊。”

以前江海山使劲吹秦牧学习多好,每次都是年级第一,压得周围邻居的同辈小孩都抬不起头。

这次找到机会,周围的邻居七嘴八舌就上来介绍工作,看似是关心,实则都在嘲讽秦牧和老江家的面子。

江海山二人听得面红耳赤,江筝也低着头,偷偷看向一旁的秦牧。

令人奇怪的是,秦牧居然端坐一旁,淡然品着杯中的温茶,一副厚脸皮,无所谓的样子。

江筝看罢,只觉得大失所望。

正所谓不怕男人没出息,就怕男人没有上进心。

秦牧出去当了十年小兵,没有什么光辉成就就算了,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居然都不会珍惜。

倘若秦牧肯低声下气,向赵家成说两句好话,看在亲戚一场,又是未来姐夫,说不定赵家成就帮他这个忙了。

所以,她又觉得暗暗庆幸,当初没有听江海山的话,等秦牧,而是选择了大家门户的赵家成,否则这辈子,都注定待在这个小县城,怎么会有现在这般风光。

这时,秦牧站起了身,江筝两眼一亮,还以为秦牧终于想明白,要放下脸皮求赵家成的时候。

“义父,这茶叶不错,是珍藏吧?”

秦牧悠然拿起茶壶,向江海山杯里倒了杯茶。

动作优雅,颇有上家风范,显然并不受这些冷嘲热讽的影响。

但是秦牧越是不在意,江筝就更觉得心里不舒服。

她这么辛苦,追求了好多年,才攀附上赵家这一大门户。

图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在街坊邻里面前活得光鲜亮丽,家里说出去有面子吗?

现在只要秦牧低下头,求两声赵家成,就能求得一份赵家的好工作。

不说前途几何,至少安稳,不至于丢人现眼!

可这家伙却毫无作为,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要知道这街坊嘲讽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打她爸妈的脸!

毫不上进!

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江筝,你哥这是刚当兵回来,在部队里硬习惯了,拉不下脸很正常,你就出面多求赵大少两句,虽然赵少做事很守规矩,但怎么说都是自家人嘛。”

三姑看场面有些僵硬,适时地打了个暖场,朝江筝使眼色。

“赵大少,你说是吧。”

赵家成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三姑,倒也没说什么,好像在等什么。

邱水霞眼看还有机会,连忙搂着江筝的肩膀,好声好气道:“是啊,你就算是替你哥着想,求求家成吧。”

江筝最后看了一眼秦牧,叹息了两声,朝赵家成问道:“你看,你那边方便吗?”

赵家成放下手中的茶杯,琢磨了好一会,才道:“算我心软吧,我那应该还缺个看大门的保安。”

“钱不算多,但不需要学历和工作经验,也不用干活,就图个人高马壮,我看就挺适合你哥的。”

周围邻居一看,顿时泄了气,这秦牧终究是运气太好了,没想到还有江筝这个争气的妹妹,让他也攀上了赵家的大腿。

“你帮我倒杯茶,这事我就帮你安排了。”

赵家成将茶杯递到了秦牧面前。

三姑眼看就要成事了,急忙催促道:“秦牧,有没有点眼力见,快倒茶,还有多谢你未来妹夫。”

“啊?”

秦牧一副刚走神的样子,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我刚才想着其他事,没听清楚你们说了什么。”

“你这人怎么回事,你妈你妹都在求赵大少给你介绍个体面工作,你居然全都没听清,真是个死脸皮。”

“难不成你这几年是去当小兵了?”

三姑从来没见过这么不领情的人,当场破口就骂。

秦牧忽然坐起身,看向三姑。

双方眼神一对,三姑突然觉得自己毛骨悚然,一股冷意从脚底爬到天灵感,连忙收着声,没敢再骂。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汽车轰鸣声,引得不少人驻足观望。

“这难道是军车?”

“这真是军车啊!”

不少没见过多少场面的人,都急忙抱着自家小孩出来看。

这辆军车来势汹汹,小区的保安根本不敢上前拦住,直接放行。

只见军车速度渐缓,最终停在了江家这栋楼的楼下。

很快,三姑反应过来,小声说道:“这军车,该不会是来抓通缉犯的吧?”

这么一说,大家马上就明白了。

而且不止是通缉犯,很可能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暴徒!

否则怎么会跳过警方,直接出动军方人员?

大家都是邻里,知根知底,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新客。

秦牧。

“你江家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居然窝藏着一个通缉犯,还让我安排工作,这不是想害我赵家吗?”赵家成冷哼道。

“不可能!”邱水霞立刻否定。

“小牧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现在铁证如山,轮不到你狡辩。”

“快赶出去,别窝藏罪犯,连累了街坊。”

一时间,口诛笔伐,所有人仿佛认定了秦牧就是个罪人。

三姑嘴里叫骂着,想上去拖秦牧,但一想起秦牧那冷漠眼神,只能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江家众人手足无措,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等到武穆上楼,魁梧的身躯立即引起众人躁动,军靴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脚步声,所有人都下意识退让,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算是精气神最足的赵家成在武穆面前,都像是个病秧子,挺不直腰。

“这气势,好可怕啊……”

“天啊,是什么事情才出动得了这样的人?”

邱水霞连忙走上前,拉住武穆,哭泣着脸:“你们肯定搞错了,小牧绝对没做过什么犯法的事情!你们不要抓他!”

武穆倒是愣了几下,随即反应过来,推脱邱水霞,笑道:“伯母,您误会了。”

随后,武穆大步走到秦牧面前,收起笑容,脸色严肃,如同下属报告一般:

“将军,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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