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清雨,你真的决定要复出了吗?”王教练在电话那头兴奋的问到,语气中带着一股追忆又说道:
“当初你是最有希望拿到世界杯冠军的滑雪运动员,但是却突然宣布退役,大家都很遗憾。”
沈清雨对电话那头的人说着:“我当然确定,不过我快5年没有滑雪了,王教练可不要嫌弃我。”
“没事儿,以你的滑雪技巧很快就可 以捡起来,而且半个月后我们要封队训练,到时候......”
“好,半个月后我来找你。”
电话那头的王教练还在说着话,沈清雨却已经无心再听了,只是胡乱的答应着,然后挂断了电话。
只因为,她的手机叮咚一响,她又收到了丈夫的情人季云容发来的消息,那是一张聊天记录——
季云容:今天要来找我吗?我准备了护士装。
顾瑾之:今天是清雨的生日,我得陪她。
季云容:可是顾哥哥你都陪她过了这么多年生日了,少一次不算什么。
顾瑾之:......你说的也对,晚上洗干净了等我,我好好满足你。
剩下的的聊天内容沈清雨并没有接着看,因为她这三个月来收到过无数来自季云容发来的挑衅短信,每一个聊天截图总是聊着就开始各种调情聊骚,话语之大胆开放让沈清雨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可是沈清雨每次收到这些短信以后,却又总忍不住看,一边觉得恶心的同时又觉得痛苦难受,她在用这些图片折磨着自己,消耗自己对顾瑾之仅剩的爱意。
下午5点,顾瑾之回来的时候,带上了一束黄玫瑰:“清雨,祝你生日快乐,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特别的礼物。”
沈清雨却只是定定的看着那一束黄玫瑰,黄玫瑰的花语是道歉,所以顾瑾之也知道自己有错吗?
“我还给你买下了一个滑雪运动场。”顾瑾之脸上还带着笑意拿出了一份合同:“你把合同签了,这个滑雪运动场就是你的了。”
“等我休假了,我还可以陪你一起去滑雪,到时候你可得教教我怎么滑。”
顾瑾之说话之时,又靠近了沈清雨一点,两个人几乎都快要贴在一起了,沈清雨闻到了顾瑾之身上甜腻的香水味,还看见了他的衣领口有一个口红。
沈清雨从来不会喷香水,而顾瑾之也从没喷过这般甜腻的香水,她几乎不用多想,就已经猜到了这香水来自于季云容,这个口红印也来自于季云容。
“清雨,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我感觉你对我总是很冷淡?”
顾瑾之眼看沈清雨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直接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撒娇的说着:
“清雨,你是不是嫌我年龄大了,没有以前帅了,所以才对我这么冷淡?”
沈清雨几乎要被顾瑾之这倒打一耙的话给气笑了,但是她却不动声色的说着:“当然不是,你不要想的太多了。”
随后,沈清雨微微推开了一下顾瑾之,起身抱起那束黄玫瑰,将这黄玫瑰插进了花瓶里。
顾瑾之也没有多想,毕竟他清楚的知道,沈清雨从来只是这个面冷心软的人,她更是深爱极了自已。
沈清雨在心底默默的算着时间,她在想,这次顾瑾之会用什么借口离开呢?
上上次,顾瑾之说自己公司突然出了点事,大半夜离开家,实际上是去找季云容,“惩罚”穿着兔子装的季云容。
上次顾瑾之说的是合作方有事儿找他,但其实是季云容给他发了自己㰧求不满的图片。
那这次顾瑾之又会用这两个借口中的哪一个呢?
沈清雨这般想着,只觉得心头一疼,那股被背叛的痛苦,从心口蔓延至全身,让沈清雨疼得锥心刺骨,仿佛灵魂都被撕裂了。
果不其然,才过了一个小时,现在不过是傍晚6点,顾瑾之就假装接到了一个电话,不耐烦地对电话的那头人说着:“行,知道了,我很快的公司!”
顾瑾之把电话挂断后来到沈清雨身边,有些愧疚的说着:“对不起,清雨,公司突然出了点事,今天晚上得回去加班,不能陪你了。”
“我知道了,你去吧。”沈清雨觉得这样干巴巴的一句不太好,又加了一句关心的话:“别老是忙工作,也要注意休息。”
顾瑾之心中突如起来起了一阵愧疚,但是耐不住季云容实在让他食髓知味,所以他决定用钱来补偿沈清雨。
“这是我的副卡,你有什么想买的就买吧,毕竟我工作赚钱也是为了这个家。”顾瑾之递过去一张卡,心里有些心虚。
沈清雨坦然的接了下来,然后送顾瑾之出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去偷情,她毕竟真的爱过顾瑾之,心底又怎么可能会不难受?
以前,顾瑾之答应过她,每年的生日都会陪她一起过,可惜现在顾瑾之食言了。
沈清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顾瑾之离开后,偌大的家显得空荡荡的,更加让沈清雨感到孤独。
手机叮咚一响,手机给沈清雨推送了一条关于顾瑾之的报道,她没有忍住,点进去看了,她总是这样,对于顾瑾之的各种消息都特别关心。
那篇报道里写着顾瑾之年纪轻轻便已成为商圈大佬,手握数亿资产,本身还长得高大帅气,老婆又是自己的初恋,妥妥的人生赢家。
沈清雨看到这篇报道下的评论区的第一条高赞评论是:‘我今天才知道顾瑾之的老婆还是他的初恋,那他和他老婆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底下的人回他:‘肯定是很好呀,现在网上流传的那个千万点赞的世界婚礼视频,就是顾总和他老婆的婚礼。’
‘顾总可是很爱沈清雨的,不然你以为当初前途大好的沈清雨为什么甘愿为他退役?’
‘顾总当初刚创业的时候,明明公司是搞科技的,却偏偏投资了个体育行业,不就是因为他老婆是滑雪运动员吗。’
‘对呀,而且顾总和沈清雨还是青梅竹马,初恋加青梅buff叠加满了,可不得一颗心都拴在沈清雨身上。’
‘他们可是有名的模范夫妻,非常恩爱,他为她投资体育行业,她为他甘心退役。’
看到这里,沈清雨没有再继续去翻看评论,眼里带着自嘲,所有人都觉得他们非常恩爱,都认为顾瑾之一颗心拴在自己身上。
可惜他们不会知道,让他们羡慕的爱情此时已经烂了。
第二章
沈清雨看着那些评论,讽刺的笑了笑。
曾经她和顾瑾之确实十分相爱,她和顾瑾之是青梅竹马,情窦初开的年纪,就已经确认了,彼此是自己相伴一生的人。
顾瑾之对沈清雨也是很好,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
在学校的时候,顾瑾之会为沈清雨带早餐,教她做作业,记得她的生理期,还为她赶跑欺负她的混混,甚至因此负伤。
那时候的顾瑾之头都被那群混混打破了,流了满脸的血,沈清雨被这一幕吓得哭了起来。
而顾瑾之这个受伤的人却还要安慰着沈清雨:“清雨,别哭了,我这些伤只是看着严重了一点而已,其实一点也不疼,没事的。”
那时的朋友们都羡慕极了顾瑾之对沈清雨的好,一个个的纷纷调侃着:“顾瑾之你个恋爱脑小心以后去挖野菜。”
顾瑾之却认真的反驳他们:“你们这群单身狗懂什么?而且清雨会爱我一辈子,我们两个人一定会白头偕老。”
在所有人的眼中,顾瑾之和沈清雨是恩爱的小情侣,感情深厚让人羡慕。
直到三个月前,沈清雨收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短信。
那是一场激情酣战后,一男一女互相依偎在床头亲密调情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是沈清雨的丈夫顾瑾之,而照片上的女人则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女生。
沈清雨一眼就认出了她,她叫季云容,今年刚大学毕业,22岁。
季云容是顾瑾之今年新招进来的助理,还帮顾瑾之来给沈清雨送过花。
这张照片里,季云容还穿着极为暴露的睡裙,一身青紫红印,一看就是激情酣战的结果。
沈清雨收到这张照片后,整个人都是懵的,恨不得立刻去找顾瑾之问个清楚明白。
可是,沈清雨脚仿佛在地上生根了,一步也迈不动,她只是自虐一般将那张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整个人如坠冰窟。
沈清雨也想起,这些天来,顾瑾之的公司似乎变得很忙很忙,总是说公司有事儿需要加班,然后整晚整晚的不回家。
直到沈清雨看到这张照片后,她才清楚,顾瑾之无数次说他公司有事的晚上,实际上都是去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家里,和那女人缠绵。
沈清雨的一颗心犹如被锋利的剑贯穿,将她的心伤的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沈清雨还能回想得起,顾瑾之像自己求婚成功后,深情的亲吻着她,在她的耳边许下海誓山盟,要和她白头偕老。
她真的很想去问顾瑾之一句,她和他之间的感情算什么?和她这十几年来的爱情,难道只是一场笑话吗?
可是后来沈清雨想通了,这些偷情的证据都已经摆在她面前了,压根不用问顾瑾之,这些证据证明了她和他的爱情只是一场笑话,他许下的的海誓山盟也只是一句句谎言。
既然顾瑾之选择了背叛她,那她就和他离婚,与他彻底断开联系,重走自己的人生路吧。
所以,沈清雨才会时隔5年联系王教练。
半个月后,王教练会来接沈清雨,带她去进行为期一年的封闭训练。
而这一切,沈清雨都不准备告诉顾瑾之,只是默默的把季云容发来的这些证据存下,还托人去找了一个律师。
沈清雨今天的生日,顾瑾之不愿意陪她,而是非要去与季云容混在一起,沈清雨也同样不愿意与顾瑾之度过今天这个生日。
只因为,沈清雨和那个律师约定商量关于离婚的事的日子是今天。
那律师姓赵,和许多富豪打过无数场官司,胜率百分百,许多人花大价钱请他都请不来,如果不是王教练认识赵律师,沈清雨同样也请不来这个律师。
她和顾瑾之结婚5年,现在她决定将这段婚姻画上句号。
赵律师了解沈清雨和顾瑾之的事后,起草了一份专业的离婚协议,并且答应了沈清雨,等她去封闭训练后,为将这份离婚协议送到顾瑾之面前让他签字。
“这件事上,是顾先生是过错方,顾先生就算是不同意协议离婚,我这边也会帮你起诉,判决离婚。”赵律师将合同给沈清雨看了一眼后,又说道。
沈清雨感谢的点了点头:“麻烦你了,赵律师。”
“不麻烦,不麻烦,本来你也是给了钱的。”赵律师说道。
但是赵律师没有说的是,他其实挺喜欢沈清雨,前几年的时候他最喜欢看沈清雨滑雪了,得知她要退役以后差点没砸烂电视机。
如今,赵律师从王教练口中得知了,沈清雨决定和顾瑾之离婚,重回赛场,他只是象征性的收了200块钱,就乐颠颠儿的来帮忙起草离婚合同了。
沈清雨虽然不知道这回事儿,但是她又不是傻子,赵律师帮别人打官司的时候,可是要收上万的钱,但是他却只收了她200块钱,其中一看就有什么猫腻。
不过,沈清雨并没有过多关注,因为她觉得这是王教练的原因。
和赵律师谈完以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9点,沈清雨决定回家,回家的途中,她看到了一家金店。
她手上戴着戒指的那根手指弯了弯,然后她走进了这家金店,她将手上的戒指取了下来,最后再看了两眼。
这个戒指,是顾瑾之跑去和金店老板交钱学习打戒指,特意设计打造出来的,上面还刻着他们两人的名字的首字母。
“这位小姐,你确定要融了这枚戒指吗?”店员又问了一句,“我看这戒指上还刻着有东西,应该是有什么特别意义的吧?”
沈清雨点头回答到:“帮我融了吧,以前确实有意义,可是现在已经没了。”
这枚戒指以前代表着她和顾瑾之的爱情,可是现在沈清雨决定放弃顾瑾之,将这段婚姻结束,将这段爱情结束。
沈清雨带着被融掉的戒指回家后,将它放在了床头柜里。
第2天,沈清雨是被手机提示音吵醒的,她下意识的去看消息。
第三章
那是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主角是顾瑾之和季云容。
沈清雨只是看了两眼就忍不住想吐,偏偏季云容还发消息来挑衅她:
‘顾哥哥在床上特别厉害,而且还要了我一整晚,我们用了许多个姿势,害得我今天都下不了床了。’
‘顾哥哥还在床上说,你这个人呆板无趣,不如我热情大方,所以啊,沈小姐你还是自己乖乖的让位吧,别闹得大家都难堪。’
沈清雨闭了闭眼睛,努力按压下心里密密麻麻的刺痛,她以为自己看了这么多的照片后,她已经习惯了,心中早已麻木。
可是难以自抑的痛意还是从心底蔓延至全身,疼的灵魂都在颤抖。
沈清雨手有些颤抖的按灭了手机,没有回季云容消息。
泪水不自觉流下,打湿了床单,沈清雨觉得委屈,觉得难受,但是又无人可以诉说,可能咬牙将这些痛苦藏于心中。
顾瑾之回来的时候,沈清雨已经收拾好了自己,所有的痛苦难受都埋进了心中。
“清雨,你是哭了吗?眼睛怎么有点红肿?”顾瑾之一下子就看出了沈清雨的不对劲。
顾瑾之下意识的以为是昨天生日他没有陪沈清雨的原因,立刻开始道歉;“对不起啊,清雨,我昨天不应该留在公司加班,应该好好来陪你的,让你受委屈了。”
沈清雨被他这么一道歉,心里越来越难受,她在心中想着:怎么就变了呢?
她抬头望向顾瑾之,顾瑾之的眼中满是对自己的担心和愧疚,眼里还对自己有着爱意,可是他怎么就变了呢。
“清雨,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你每年的生日我一定都会陪你的,你别生气,你理理我好不好?”顾瑾之眼看沈清雨没有说话,心里立刻慌了,几乎是以祈求般的语气哄到。
顾瑾之伸手抱住了沈清雨,卑微的哄着:“你不是最喜欢去滑雪了吗,我今天陪你去滑雪好不好?清雨,别生气了。”
直到是现在,顾瑾之都没有想过,自己找情人的事儿已经被沈清雨知道了,甚至他找的小情人还挑衅到了沈清雨头上。
“好,我们去滑雪吧。”沈清雨也没有说其他的话,只是答应会与顾瑾之去滑雪我
以前的时候,那时顾瑾之还对沈清雨一心一意,经常陪她去滑雪场滑雪,而且沈清雨每场比赛,他从来不会落下。
后来,沈清雨有次在滑雪场意外受了伤,顾瑾之就开始不赞同沈清雨滑雪,几次以身体为由让她退役。
沈清雨没有答应,只是后来,她看顾瑾之那么担心她,那时候她又深爱极了顾瑾之。
于是,沈清雨就答应了下来,为他退役了,顾瑾之虽然对她还是很好,但是却没怎么陪他去滑雪场滑过雪了。
再过一些日子,沈清雨就要离开这里去封闭训练,这一次和顾瑾之滑雪就当是为以前的事做一场告别。
顾瑾之带沈清雨去了他昨天送给她的那个滑雪场,这个滑雪场如今是私人拥有,因此场地里除了几个服务人员,也没其他游客。
在这个滑雪场里,沈清雨时隔5年再一次,穿戴上了滑雪所用的工具,开始复健滑雪。
沈清雨以为顾瑾之至少今天会是属于她,至少今天季云容不会有机会来打扰她和顾瑾之的告白,可惜她怎么也没想到,季云容居然也在这个滑雪场里。
沈清雨原本在场地中滑雪,她时隔五年,好不容易又开始滑雪,几乎玩了快一个小时,都把顾瑾之给抛之脑后了。
等她想起顾瑾之时,却发现顾瑾之没有在滑雪场上,沈清雨下意识的踩着滑雪板用滑雪杖去滑雪场边上的房间,她还想和顾瑾之一起滑一场雪。
可是,她才刚到滑雪场边上的房间,就意外听到了暧昧不清的呻吟声。
季云容的声音响起,她含糊不清的说着:“顾哥哥,你......轻一点都弄疼我了,太重了,我快要......受不了了。”
“顾哥哥,你好厉害,弄得人家好舒服......”
“受不了了......顾哥哥......”
顾瑾之声音中带着浓重的情欲,他小声呵斥了季云容几句: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跑什么跑?”
“声音叫的小一点,要是让清雨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顾瑾之和季云容纠缠暧昧的声音还在刺激着沈清雨的耳朵,沈清雨心中痛极,她怎么也想不到,顾瑾之会直接在这个滑雪场与季云容激情酣战。
当她听到顾瑾之那句提到她名字的话时,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既然顾瑾之害怕自己发现他已经出轨的事,那他那为什么又要在外面养女人呢?又为什么要来到这种地方做呢?
沈清雨心中痛苦,难受更是万分不解,还是说顾瑾之就那么自信,觉得自己爱极了他,就算知道他出轨,也不会离开他?
不管是哪一个原因,沈清雨都不愿意也不可以接受。
房子中的暧昧纠缠声还在继续,沈清雨却已经听不下去了,远远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一个人坐在滑雪场上,定定的看着滑雪场旁边的那个屋子,她的丈夫就在那间屋子和别的女人床上纠缠。
沈清雨莫名的想掉泪,可是情绪已经崩溃到了极点,泪水反而流不下来了。
她只是定定的看着那个屋子的方向,整个人宛如一尊被冻僵的雕像,过了许久,她才动了动僵硬的手指。
快了,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她马上就可以结束,这段糟糕而又充满谎言的婚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