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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玄门大佬归来后,全家跪着求原谅
  • 主角:赢初弦,沈岱渊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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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大巫师赢初弦一觉睡醒,成为宋家丢失十七年的千金,开局竟身处结婚现场! 全家将养女视若珍宝,视她如敝屣? 火速断绝关系,搬离宋家,远离烂人。 体弱多病,命不久矣? 她捡起老本行,直播算命收集信仰自救。 后来,她全网爆火,养女虚伪面孔被拆穿,全家跪求她原谅,众人紧抱大腿。 而当初在逃婚路上,顺手救的短命鬼沈岱渊,更是缠人得紧。 沈岱渊:“大师的救命之恩,我定涌泉相报。” 赢初弦伸出双手,小脸认真:“不用涌泉,直接给钱。” 沈岱渊一脸温柔:“好。” 于是,赢初弦开直播,他是榜一。

章节内容

第1章

七月初伏,天气炎热得人们提不起精神来。

巫山县稻花村却十分热闹,唢呐声,敲鼓声响彻了整个村子,进村子的路边树木上都绑了喜庆的红绳。

“这小姑娘到下面去后可有福了,村长的儿子可是大学生。”

“是啊,要不是我家那死丫头死活不愿配,都轮不到这个外来人。”

赢初弦上一秒还在混沌中漂浮,下一秒,就听到了耳边传来的细细碎碎的议论声。

议论声由小变大,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其中还夹杂着零星的几个道喜的声音。

赢初弦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脸色灰白,双目紧闭的死人脸。

这死人是一个极年轻的男人,他似是病死的,身体十分瘦削。

而她,正穿着大红色的嫁衣,与这个年轻男人一同躺在棺材里。

赢初弦面无表情,慢慢反应过来。

十世轮回结束了?

她好像......提前活过来了。

下一瞬,这个身体的记忆涌入了赢初弦的脑海。

她躺在棺材里,冷静地接收了所有的记忆。

接收完记忆后,赢初弦垂眸看着身上的嫁衣,眸中闪过一抹了然。

赢初弦本是万年前的大巫师,为了阻止一场大灾厄以身祭阵而死。

死前她给自己拼了条活路,分出半魂进入轮回,轮回满十世后,剩下的半魂将会从混沌回归。

而这一世,是她的第十世。

这一世的她因缺失半魂命运多舛,体弱多病。

刚出生在医院就被抱错,养父母在她一岁时出意外双亡,她被道馆收养,却因为反应慢,学不会道法。

而在一年前,抚养她的道长因大限将至,算出了她亲生父母是洛城首富宋家。

道长找到宋家,将她托付给了宋家,却没想到,托付给了一群恶狼。

宋家明知她才是亲生女儿,却半点不待见她,皆爱养女宋思琼。

在他们眼里,她这个亲生女儿,连宋思琼养的一条狗都不如。

而这次赢初弦会在这里,是因为五哥宋知奕忘了去学校接她,转而去接了上舞蹈兴趣班的宋思琼。

导致她被人贩子强行带走。

她这具身体反应虽迟钝,却不傻,知道人贩子是坏人,与他们反复周旋。

想要将跟她同样被拐的女孩救出去,却在最后关头被人贩子察觉。

捉回来一顿毒打,身体没挺过去断了气。

断气后,人贩子还没放过她,将她卖给了村里儿子刚病死的村长,跟村长儿子配冥婚。

现在,就是冥婚现场。

赢初弦正想着,棺材上方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咦?铁柱,你们送来的这女娃,还没死透呢。”

“不可能!”那叫铁柱的男人嚷嚷道:“我明明是看到她断了气,才送过来的。”

赢初弦缓缓眨眼,漆黑的眼珠转了转,缓缓抬眸,与刚过来查看情况的铁柱对上了眼。

铁柱冷不丁地对上她那漆黑冰冷的眼,被吓了一大跳:“嚯!还真没死透啊?”

可他当时明明是探了鼻息,确定人死了才搬过来的。

这这、这怎么活了?

赢初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她记得他。

这个人,就是把她拐来,又把她打死的人贩子。

死去的人又重新活过来,就算铁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也被赢初弦看得脊背发凉,恶声恶气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赢初弦没说话,视线落在了铁柱背后。

在他身后,有数十只模样凄惨的女鬼,正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地抓向他的脖颈。

但每次抓到他,都会被他身上的金光弹开。

方才出声的妇女也觉得赢初弦这直勾勾盯着铁柱,不出声的模样瘆人。

可已经快到下葬的时间了,她也顾不上害怕:“铁柱,这都快下葬了,这女娃还活着,咱咋办啊?”

“活着再弄死不就行了?”铁柱脸色阴狠,往手上吐了口唾沫,迈步走向赢初弦。

在他动身的那一刻,赢初弦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们想报仇吗?”

原本正努力抓向铁柱脖颈的女鬼们齐齐一顿,猛地抬头看向那坐在棺材里的女孩。

其中一个面目全非,眼珠从眼眶里脱落出来,肚子被剖开了一个大口子的女鬼猛地飘到赢初弦面前。

与她靠得极近,那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晃动的眼珠几乎要贴在赢初弦的脸上。

“你能看得见我们?”

赢初弦点头,又问:“你们想报仇吗?我帮你们。”

“自然是想!”女鬼满身戾气,眼眶泣血,极恨地瞪着正靠近赢初弦的铁柱:“可他身上有大师给予的护身符,我们奈何不了他!”

“你如今都自身难保!怎么帮我们?”

赢初弦面色不变:“我有办法。”

双方谈话期间,铁柱已经来到赢初弦面前,朝她的脖子伸出手:“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碍了别人的路吧。”

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赢初弦时。

赢初弦忽然伸手拍了他一下。

铁柱只觉得一道凉气直窜过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冷得打了个哆嗦。

赢初弦轻飘飘道:“好了。”

话音一落,灵堂内阴风骤起,将纸钱吹了满屋。

原本因为不忍而躲到一边的妇女不经意地往铁柱的方向看了一眼。

顿时瞪大了眼,无比惊恐地捂住嘴,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鬼......鬼......”

铁柱忍不住抖了抖肩膀,听到妇女这道声音,忍不住回头:“鬼什么?这世界上哪有......”

他刚一转头,就对上了两个黑洞洞的眼窟窿,腥红腥臭的血正缓缓流出。

女鬼趴在他的肩膀上,朝着他缓缓地露出一抹笑,两边嘴角裂开直达耳朵:“哥哥,我们一起来玩吧~”

铁柱瞪大眼睛,惨嚎出声:“鬼啊!!”

铁柱连滚带爬地想往外跑,地面上伸出一个惨白的手,抓住了他的腿。

他踉跄摔倒在地上。

女鬼们笑着一拥而上,撕扯着他的灵魂:“哥哥,别跑啊,来一起玩嘛。”

妇女看着被女鬼团团围住的张铁柱,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往外跑。

在她逃跑的路上,留下了一地水渍。

直接被吓尿了。

赢初弦没搭理被女鬼团团围住,已经两眼泛白,脸色发青的铁柱。

翻身出了棺材,站在灵堂里掐算了一番。

视线落在了东南的方向。

那是她今天的生路。

赢初弦朝灵堂大门走去,经过女鬼们旁边时,她淡淡道:“其他人也不要放过,报了仇之后,来找我。”

正拉扯着铁柱的肠子拉二胡的女鬼笑嘻嘻:“好的,恩人~”

灵堂位置偏僻,这里发生的惨状还没被人察觉,赢初弦一边掐算一边走,顺利躲开人,走出这一处小山村。

······

天色渐暗。

距离稻花村有几十公里的柏油路上。

一辆黑色轿车停靠在路边。

身穿工字背心,工装裤,体型健硕的男人正拿着手机对着天:“三哥,我举着手机都快两个小时了,还是没信号啊。”

“这天都快黑了,咱们难道真得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过夜?”

车内坐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气质温润,五官精致俊美,皮肤白皙,拥有着近乎完美容颜的男人。

沈岱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在黑色的键盘上,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垂,他咳嗽了声,淡声:“阿西他们发现联系不上我们,会派人过来的。”

保镖阿东听到他的咳嗽声,紧张地问:“三哥,你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吧?”

他们家三哥自出生时就体弱多病,换季稍有不慎也会进医院。

现在在这荒郊野岭,天黑了气温又降,阿东怕极了沈岱渊会发病。

“无碍。”沈岱渊微微摇头。

阿东还想再说什么时,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了不远处走来的人影。

阿东一脸高兴:“人!三哥!有人来了!”

沈岱渊敲击的动作微顿。

阿东已经兴奋的跑向人来的方向:“我去问问他手机有没有信号。”

阿东刚跑出一段路,待看清楚前面逐渐走近的人影时,脸上的高兴之色瞬间变成了惊恐。

“卧槽!!三哥!鬼啊!!”

前方人穿着一身类似古代的红色嫁衣,面色苍白如纸,走路无声无息。

像极了电影里来索命的厉鬼。

阿东立刻调头,连滚带爬的跑回车子里。

沈岱渊面不改色,视线落在那慢慢接近的“女鬼”身上。

走了将近三个小时路的赢初弦停下脚步,漆黑的眸落在那辆车上。

那辆车四周站着黑色的,散发着煞气的人影。

而车内,则是有一道散发着淡淡金紫光芒的人影,在那金紫光芒上方,却又弥漫着浓重的不祥之气。

赢初弦眨了眨眼。

拥有紫气的人,一般都是拥有帝王命格的人。

而此人不仅有紫气,还有代表功德的金色。

赢初弦下了结论,这是个好人。

也是她的生路。

就是有点可惜,好人快死了。

赢初弦歪着脑袋想了想,迈着步子走向轿车。

阿东见她靠近,吓得三魂没了七魄,又怕又想保护沈岱渊,干脆整个身子贴在车门上,闭着眼睛尖叫:“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赢初弦没搭理他,直径站在窗前,直勾勾地盯着沈岱渊,声音沙哑。

“你印堂发黑,头顶煞气笼罩,很快就要死了。”

“现在能救你的人,只有我。”



第2章

沈岱渊看着她。

眼前的女孩穿着不合身的大红色嫁衣,身形瘦削如纸,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飞,五官倒是生得精致。

说出这句话时,她面无表情,一双狐狸眸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仿佛只是在问他,你今天吃饭了吗?

脾气火爆的阿东一听到这话,愤怒瞬间战胜了恐惧,他猛地睁开眼睛,怒气冲冲地质问赢初弦:“你找死是不是!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相比反应激烈的阿东,沈岱渊倒是平静许多:“你是苏家派来的?”

此处荒无人烟,他跟阿东等了两个小时都没有出现一个人影。

这女孩突然出现,又直奔他而来。

加上他最近正与苏家争抢一个上头派下来的任务,这些时日,苏家没少使出各种肮脏下作的手段。

眼前这女孩,约摸也是苏家派来的。

是知道他体弱多病,刻意派来接近他的人?

以为他病急之下会乱投医?

沈岱渊眸色更淡了,眉宇间带着几分凉薄:“他们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往后不要再干这种坑蒙拐骗的勾当了。”

赢初弦疑惑歪了歪头,消化了沈岱渊的话后,意识到他并不相信她:“你不信我?”

“可一分钟后,你就要死了。”

她刚才靠近车子,看见沈岱渊的命格不仅混合着不祥之气,还浑身冒死气。

在他车子周围,还有着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伥鬼。

要不是她方才靠近,这些伥鬼忌惮她,他就已经被分食了。

阿东听完更生气了,他现在已经确定,眼前的女孩是人不是鬼。

他恼火地上前推了赢初弦一把:“滚开!别以为我不打女人!你在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赢初弦被他推得往后踉跄了几步。

沈岱渊眉头微皱,正准备说话,却忽然捂着嘴,弓腰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在他剧烈咳嗽时,殷红的血从指缝中渗透出来。

原本守在车子旁边的伥鬼眼中冒着贪婪的光芒,往沈岱渊的方向又凑近了一些。

沈岱渊的呼吸顿时变得艰难起来,脸色也逐渐青白,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密密麻麻地渗出:“药......”

“三哥!!”

阿东慌了,手脚并用地打开车门爬上车,找了沈岱渊的药来给他喂下。

平时沈岱渊吃了药后会很快平息,可这次他用了药后,却一点用都没有。

沈岱渊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大力掐着一样,让他难以呼吸,身体也在逐渐发凉,力气慢慢消失。

在意识完全消失的那一刻,沈岱渊看了站在车窗旁的女孩一眼。

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落在他身上的眸子却带着淡淡的怜悯。

怜悯谁?

他吗?

阿东看着沈岱渊的身子软软地倒在车椅上,顿时慌得不行:“三哥!三哥你别吓我啊!”

阿东手忙脚乱地将车椅放倒,让沈岱渊平躺下来。

哆嗦着手拿出手机疯狂地摁着:“来信号啊!快点来信号啊!”

可是上天没有听到他的祈祷,不仅没有信号,连报警电话都打不出去。

天上原本亮堂的月亮也被乌云渐渐遮住,车内的灯光顿时暗了下来。

处处都透露着不祥的气息。

车内沈岱渊身上的死气也越来越重。

赢初弦站在车窗前,冷静地看着车内濒临死亡的沈岱渊。

站在车子四周的伥鬼又往沈岱渊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隐隐约约间,她甚至听到了伥鬼诱惑沈岱渊灵魂的声音:“来吧,来我们这里,你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没有身体的束缚,你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窃窃私语间,有一只伥鬼已经将头伸进了车里。

阿东看到沈岱渊那逐渐灰败的脸色,顿时感觉到大事不好。

情急之下,阿东从车内窜出来,一把抓住赢初弦的手腕:“你能救三哥对不对,求求你救救他!”

阿东作为一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人,平时根本不相信这些。

可现在沈岱渊濒死,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女孩。

赢初弦歪歪脑袋,冷静地看着他:“现在信我了?”

阿东看着沈岱渊逐渐变弱的呼吸,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信信信!我信你!求你救救三哥!”

赢初弦这才甩开了阿东的手,弯腰上车:“让开。”

她刚在沈岱渊旁边坐下,车窗外的伥鬼就已经等不及了,伸长着头进来,张大嘴巴朝沈岱渊的脑袋咬去。

赢初弦冷漠掀眸,抬手干脆利落地拍向伥鬼脑袋:“滚。”

“噗”的一声轻响,伥鬼脑袋像个气球一样炸开,化成黑烟消失。

其余伥鬼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惊慌失措地往后退。

打退了伥鬼,赢初弦敛眸看着躺在车椅上的沈岱渊,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他身上各大穴脉点了点。

一边点,一边低声吟唱古老又有韵律的歌声。

随着她的吟唱,周围的草木沙沙作响,似是在回应着她。

天上笼罩着明月的乌云也渐渐散开来。

普通人看不见的淡绿色光芒从周围草木中徐徐升起,飞向赢初弦。

在外面守着的阿东提心吊胆地看着赢初弦对沈岱渊“做法”,心下忍不住想。

这个人,真的能把三哥救回来吗?

可现在除了她,也没有别人能救三哥了。

这念头刚落下,阿东就看到赢初弦正用力地扒开沈岱渊的衣服。

阿东:“!!!”

阿东忍不住出声:“你、你干嘛?我、我警告你啊!你救人归救人!不能吃我们三哥豆腐!”

“我三哥还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男!你不能玷污他!”

赢初弦面无表情:“放心,我对他没兴趣。”

话音落下,阿东就看到赢初弦咬破手指,在沈岱渊裸露的胸口上,用鲜血画下了一个图腾。

图腾一成。

原本已经退了的伥鬼意识到了什么,张嘴发出嘶吼,似是警告着赢初弦别多管闲事。

赢初弦慢条斯理地擦掉指尖血,抬眸扫了它们一眼:“光会站在远处吼?有本事就来杀了我。”

伥鬼的吼声更大了,眼中透露着不甘,却半点都不敢再靠近。

它们能感觉到,眼前人身体虽然虚弱,但灵魂很强,它们不是对手。

赢初弦嗤笑一声:“上不得台面的丑东西。”

阿东看不见伥鬼,只看到赢初弦看着他身侧自言自语,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你、你在跟谁说话?”

“你身边的伥鬼。”赢初弦唇角微勾。

阿东:“???”

阿东:“!!!”

阿东瞬间跳起,整个人缩在车边,哆哆嗦嗦地不敢远离。

赢初弦擦完指尖血,弯下腰,额头抵住了沈岱渊的额头,敛眸吟唱着什么。

沈岱渊胸膛上的图案闪过一道绿光,渐渐隐没,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他脸上的灰败之色迅速褪去,变得红润起来,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

紧紧地靠着车窗的阿东注意到沈岱渊的变化,顿时惊住了。

我靠。

这tm也行?

妈妈,玄学真能救命!

随着沈岱渊的生命特征逐渐平稳,伥鬼不甘心地化成黑烟消散。

它们明白,现在不是下手的好时机。

眼前这个人很危险,必须先溜。

同一时间,原本暗下来的车灯瞬间亮起,阿东放在裤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嗯??”阿东连忙把手机掏出来,看到满格信号,几乎喜极而泣:“有信号了!终于有信号了!”

他终于可以打电话联系人了!

在阿东联系其他人时。

车内。

沈岱渊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便是赢初弦那张苍白如纸,看起来比他还病歪歪的脸。

她的额头还抵着他的额头。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明明是十分暧昧的距离,双方的眼神却冷静得要命。

“你救了我?”沈岱渊敛眸,嗓音沙哑地问。

赢初弦轻眨了下眼睛,缓缓坐直:“现在信我了?”

沈岱渊怔了一下,低笑:“信了。”

他方才坠入黑暗时,听到了她的吟唱声。

古老,遥远,却富有生命力,将他从混沌中拽了起来。

沈岱渊坐了起来,郑重道谢:“谢谢你,刚才的事,是我们唐突了,很抱歉。”

赢初弦微微颔首:“小事。”

“不知你怎么称呼......”沈岱渊面露迟疑。

“赢初弦。”她道:“我的名字。”

“沈岱渊。”

两人交换了名字后,阿东凑过来道:“三哥,我已经跟阿西他们说了,他们现在就派人过来。”

“车子还启动不了,三哥,我们暂时先待在车里吧。”

“可以启动。”赢初弦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它可以用。”

“我试试?”阿东有些怀疑,但想到方才赢初弦那神奇的手段,迟疑地上了车,试着启动了一下引擎。

阵阵轰鸣声响起。

“还真可以!”阿东又新奇又高兴,刚刚明明车子还坏着,现在却又好了。

不过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

他连忙开车,载着两人离开这个鬼地方,前往市区医院。

车内。

赢初弦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树影,眸中闪烁着几分惊奇。

虽说她已经轮回了十世,但这还是魂体完全回归的她第一次坐这么平稳又快速的代步工具。

在万年之前,她的代步工具都是大象和老虎的。

要么就是自己飞。

可惜,她神魂刚归位,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暂时飞不起来。

沈岱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赢初弦,薄唇微弯,语调缓慢优雅的问:“不知道赢小姐为什么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

阿东也好奇地竖起耳朵听。

赢初弦将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望向他,没有任何避讳:“放学被人贩子拐来的。”

“哦,对了。”赢初弦想起小山村里的女孩,搜索了一遍记忆,朝沈岱渊伸出手:“你的手机借我一下,我要报警。”

这个时代就是方便,要救人只要打电话通知一个叫警局的地方就行。

不像万年以前,族人被抓了都需要她去救。

沈岱渊闻言,看着她身上的装束,瞬间明白她经历了什么事。

他捏了捏眉心:“你救了我,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做,你放心,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赢初弦收回手,目光真诚:“谢谢你,你是一个好人,祖巫会保佑你的。”

慢一拍反应过来的阿东忽然叫了一声:“啊!我想起来你是谁了!”

“你是宋家最近找回来的千金!”



第3章

刚才黑灯瞎火的,赢初弦穿得又那么诡异惊悚。

阿东没有仔细看过她的脸。

现在冷静下来,车里的灯又亮,阿东才发现她长得很面熟。

像是最近宋家认领回来的亲生女儿。

很快阿东反应过来:“不对,你丢失的话宋家应该会有反应,可洛城现在并没有宋家千金丢失的消息......”

“而且宋家被找回来的千金不是个傻子吗?怎么你看起来一点也不......”

“阿东。”

阿东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岱渊打断。

他悻悻的闭上嘴。

沈岱渊侧眸,坐在车椅上的女孩依旧面无表情。

赢初弦内心平静。

这一世的她虽是宋家千金,但在回宋家这一年,过得比佣人还不如。

宋家人冷待厌恶她,五个亲哥哥对她态度恶劣。

甚至因为她反应迟钝,在宋家人口中,她没有名字,只被称呼为傻子。

被抱错的宋思琼与她就是对照组。

宋家人疼爱宋思琼,呵护宋思琼,只要她掉一滴眼泪,就是她的错。

只要宋思琼想要的,她手里的任何东西都会被她抢走。

只要稍稍反抗,就会被全家斥责不懂事,责怪她不够宽容,小心眼。

说她以后都是宋家的千金,宋思琼已经没有了父母,要多让让她。

可却丝毫没想到,如果不是被抱错,宋思琼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赢初弦敛眸。

也就是神魂还没有完全回归的她,才会忍受那些人以关切为名的刁难。

如今神魂归位的她,可与以前不同了。

家人?

不要也罢。

沈岱渊手指微蜷,低声问:“需不需要帮忙?”

无需赢初弦解释,他也能猜得出她在宋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从赢初弦失踪的这段时间,宋家没有任何消息就能看得出来。

宋家对她并不上心。

赢初弦微微摇头:“不必。”

宋家与她之间还有十分浅薄的亲缘线。

这条亲缘线,需要她亲自去斩断。

赢初弦眸底闪过一抹冷芒。

还有害她的幕后黑手,她绝不会放过!

赢初弦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侧头直勾勾地盯着沈岱渊。

在她眼里的沈岱渊身上金紫色与黑色缠绕,黑色隐隐有压过金紫的征兆。

沈岱渊手指微动:“怎么了?”

赢初弦说:“你活不久了,长则一个月,短则十天,你就会死。”

他身上的不祥之气已经快弥漫到头顶了,命运线被人拦腰斩断。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极贵的命格压着,在不祥之气出现的第二天,就已经暴毙而亡了。

“但你很幸运。”赢初弦表情认真:“遇到了我。”

阿东忍不住问:“赢小姐,你的意思是,我们三哥还有救?”

赢初弦点头:“是,我能救他。”

这样好看的人,死了怪可惜的。

加上,他身上这极盛的气运,能帮她稳固神魂,帮他不亏。

“现在就看看你,愿不愿意让我救了。”

沈岱渊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最近这些时日,的确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进出医院也越来越频繁,晚上睡觉时还感觉到浑身发冷。

这些年找来的医生也越来越帮不上忙。

再这么下去,真的会与她说的一样,他会死......

只是,赢初弦出现得太诡异了。

他必须要慎重一些。

沈岱渊微笑:“此事事关重大,还请赢小姐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赢初弦点点头:“可以。”

反正三天后,他们会来找她的。

-

两个小时后。

车子缓缓驶入市区。

“先送我回宋家。”眼看阿东要将车开去医院,赢初弦出声道。

她不需要去医院,身上的伤在神魂回归的时候已经痊愈了。

阿东转头看向沈岱渊:“三哥......”

“听她的。”

阿东调转方向,将赢初弦送回宋家。

在下车时,沈岱渊递给了她一张卡:“这是赢小姐刚才救我的报酬,还请赢小姐收下。”

赢初弦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黑卡,诚实道:“我不会用,你有现金吗?”

宋家没有给过她银行卡,也没教她如何使用,平时只给她现金。

抚养她的道长给的也是现金。

因此,在她的记忆里,现金才是好东西。

“我有我有!”阿东连忙从兜里掏出了好几张百元大钞递给她:“赢小姐,给。”

赢初弦满意的接了过来,妥帖的放在兜兜里。

末了,她对沈岱渊道:“三天后,记得来找我,不然,你真的会死。”

沈岱渊微笑:“好。”

听他答应下来,赢初弦才放心离开。

沈岱渊目送她走向宋家别墅,淡淡道:“阿东,派人查一下她。”

阿东:“是。”

-

另一边。

赢初弦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找到了宋家别墅。

如今天色极暗,宋家灯火通明。

赢初弦站在门口,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欢笑声。

她眸光幽幽,无声无息地进入大门。

偶然出来倒垃圾的佣人冷不丁地看到穿着一身嫁衣的赢初弦,吓得尖叫一声:“啊!”

等看清赢初弦的脸后,捂着胸口骂:“你这傻子要死啊!谁让你大晚上的穿这玩意的!吓死人了!”

赢初弦幽幽的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走进大厅。

此时正是宋家吃完晚饭,一起聊家常的时候。

赢初弦一出现,原本正在沙发上搂着宋思琼笑着说什么的宋母楼文素瞬间就收敛了笑。

坐在沙发上的宋思琼和宋知奕也齐齐看了过去。

看到那单薄的身影,宋思琼瞳孔微微缩。

赢初弦?

她怎么活着回来了?

她不是......

楼文素柳眉倒竖,脸色阴沉地起身,上前二话不说便举起手往她脸上扇。

赢初弦眉梢微动,往后撤了一步,抬起手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极快地扇了回去。

“啪!”

极其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

正坐在沙发上看戏的宋思琼和宋知奕瞬间惊了。

宋知奕猛地站起身:“傻子你疯了!居然敢打妈!”

宋思琼掩下眸中的幸灾乐祸,连忙起身上前扶住楼文素,关切问:“妈,你没事吧?”

“姐姐,你怎么能打妈妈呢?”

赢初弦歪歪脑袋,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无辜:“为什么不能打?”

她的声音轻描淡写:“亲生女儿失踪两天,不报警不找人,算哪门子妈?”

楼文素捂着半边脸,心里还因为赢初弦敢打她震惊,一回神就听到她这么一句话。

顿时气得身子直打抖,哆嗦着手指她:“反了天了!反了天了你!”

“你现在还怪起我来了?明明是你贪玩乱跑,两天了不联系家里人,让家里人为你担心也就算了!”

“现在居然敢动手打我!你翅膀硬了是吧!”

“妈,你消消气。”宋思琼温声安抚着,嗔怪地看着赢初弦:“姐,你快跟妈妈道歉。”

“你都不知道,你没消息这两天,妈妈有多担心你,吃不下睡不着的,刚才吃饭还提起你呢。”

楼文素脸色难看地瞪着她,显然也在等她的道歉。

赢初弦眉梢微动:“贪玩乱跑?”

她目光淡淡地落在宋知奕身上:“宋知奕是这么跟你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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