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年夜饭时,何秋鸿在众人的起哄下吻上青梅。
我没鼓掌,他满脸不悦的将我关进地下室。
“大过年大家都鼓掌你怎么这么扫兴,好朋友亲个嘴怎么了,你好好反省一下。”
他明知我有幽闭恐惧症却依旧没有放过我。
我就这样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呆了三天,滴水未进。
等他下来接我时,我躲避着他的触碰,主动提了分手。
......
听到分手这两个字,何秋鸿作势就要关门。
“你还作,看来你还是不知道错,别出去了。”
我又渴又饿,站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唐馆陶站在他身边戏谑道:“果然是服从性测试,她拿分手试探你呢。”
我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评价,这次却没有生气,我只想出去。
“以后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我再也不会管了。”
何秋鸿有些意外的看着我:“你要是能一直这么柔顺,我倒也可以考虑娶你,前提是结婚后馆陶和我们一起住。”
他和唐馆陶青梅竹马,是我永远都融入不了也比不过的关系,可现在我不想融入了。
年夜饭他们一群发小嬉笑打闹,我像个局外人,他和唐馆陶亲吻时大家纷纷起哄,只有我没鼓掌,他们第一次都看向了我。
只是不是友好,而是厌烦。
“鼓掌啊,怎么这么不懂事,玩游戏而已。”
“何哥,能不能管管你女朋友,永远都是这么扫兴。”
就这样我被扔到地下室,不管我怎么哭喊,都没人来救我。
直到现在,何秋鸿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话,哑巴了?”
相爱五年,确实比不过青梅竹马。
我自嘲的笑笑:“好,我都同意。”
见我配合他露出满意的笑容:“馆陶说的方法果然有效,你的脾气好了许多,那你先回家吧,我还要陪馆陶几天。”
一步两步,我走的缓慢,终于在重见天日后忍不住喜极而泣。
桌子上一片狼藉,地上还有生计用品,我却看都不看抓起桌上的剩饭就塞,连同喝了一半的饮料也很快下肚,丝毫不见我平时洁癖的样子。
屋里只有他们二人,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唐馆陶身上红梅点点,见我这样捂着嘴笑起来:“这是疯了,演给你看呢,快去哄哄。”
何秋鸿满脸不悦:“你装什么呢,馆陶每天给你送饭。”
地下室阴冷潮湿,什么虫子都有但唯独没有饭。
我没理会,肠胃疯狂叫嚣着,我的脑子里只剩进食这一选项。
他们小团体里的其他人推门进来,看着我面面相觑。
何秋鸿脸上染上薄怒。
“你故意的吧,别吃了!丢死人了!”
就这样我被丢在屋外,唐馆陶的声音伴随着垃圾向我扔来:“垃圾人,带一下垃圾。”
第二章
在路人异样的眼光中吃到打嗝,我的羞耻心后知后觉的浮现,在看到爸妈发来问候的消息时委屈更是到达顶峰。
“闺女,去小何家这几天感觉怎么样,他爸妈对你好吗?”
我在路边呆愣了许久,还是没能打出好这个字。
父母我都没见到,何秋鸿说先过朋友这关,简直可笑。
我回到我和何秋鸿的家开始收拾行李,却意外在他的书房里翻出了他和唐馆陶的相册。
我从不踏足那里,他说我不爱看书就不要勉强,我也就赌气从不进去,原来是放了他的秘密。
相册里记录了他们从小到大的照片,就连我和何秋鸿在一起的日子里,他们都会每年拍几张记录。
可当我要求合照时他却总说他不爱拍照,原来是不爱和我拍。
她们去看我一直想去看的海,唐馆陶穿着我买的衣服贴着我男朋友的脸,笑的一脸灿烂。
而我那几天加班到心力交瘁,发了高烧,何秋鸿说他要加班,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我往后翻着,甚至看到了飞机票,厚厚一沓。
恐高的何秋鸿为了唐馆陶飞了一次又一次。
甚至还有蹦极的照片。
所有对我的规矩和约束,都只是对我个人。
他不喜欢彩色的头发,不喜欢脾气差的女孩,所有的不喜欢都只是我的枷锁,而不是唐馆陶。
我恋爱的五年里,她一直穿插在我们的生活里,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她无处不在。
我收拾完最后一件东西,毫不犹豫的搬家。
相册被我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我写下纸条。
“以后不必躲藏,你可以光明正大去爱。”
第三章
我暂时住到了酒店里,每天麻木的工作。
夜幕降临,我下班却看见何秋鸿在楼下等着我。
看到我他原本带了笑意的脸隐没在黑暗里,有些粗暴的夺走我手上的烟狠狠踩了几脚。
“你怎么抽烟,我都说了我不喜欢烟味。”
我扭头看着他身旁的唐馆陶努努嘴。
“她一脸钉子,烟刚点上,你怎么不说她。”
何秋鸿理直气壮的看着我说道:“她是我朋友,好哥们懂吗?朋友我管人家那么多干什么,你是我女朋友我当然要管你,你还要吃莫名其妙的醋,真是有病。”
我看他的状态就知道他一定没回家,他却软下语气哄我:“好了,别再和我闹脾气,我爸妈要见你,亲戚们都在,别给我丢人。”
若是以前他主动提出带我去见父母,我会开心的疯掉,可现在我只觉得烦:“我不去,我们已经分手了。”
唐馆陶踩灭了烟主动和我搭话:“别闹了,这可是小何哥哥求来的机会,要不然以你的条件,连他家大门都进不去。”
她今天反常态换了装扮,穿的乖巧可爱,妆容也清丽,站在何秋鸿身边比我更像女朋友。
她坐在副驾驶,把我塞进后排,我没说什么,反倒是何秋鸿瞥了我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后排有你爱吃的蛋糕,你要是饿了就垫一垫。”
蛋糕是他曾经求和的信号,他说不出肉麻的道歉,只要我吃了就代表着原谅他,想到这我没碰蛋糕,连回应都懒得。
他说完就看向唐馆陶,从旁边拿出一袋子水果干。
“给,你最爱的杏干。”
蛋糕有些化开,露出里面的蓝莓馅料,我蓝莓过敏,抬头看着唐馆陶嘴对嘴喂他吃杏干,我扭头看向车窗外,烟花爆竹齐放,我的心渐渐冷下来。
车停下来,却连一栋房子也看不到,何秋鸿急匆匆跑下车,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紫色烟花炸开在半空,十分绚丽,何秋鸿站在远处向我比心。
唐馆陶扭回头笑的轻佻:“这烟花可是他亲自给我挑选的,我们还纹在了身上。”
她扯下衣服,紫色烟花下面是她们两个人的名字缩写。
我点点头,没有如她所愿破防:“好看,祝福你们。”
我低头刷手机,懒得再看她们的烟花,却发现唐馆陶发了朋友圈,她们赤身裸体,何秋鸿身上刻了她的名字,配文是岁岁年年,我们还在彼此身边。
评论都是她们圈子的人,起哄祝福。
我点赞跟着评论祝福。
何秋鸿上车冷下脸:“你发祝福是什么意思,我朋友们都说你小气,删了。”
曾经我会听话,爱到最后是妥协,可我妥协了也没用,因为爱根本就不是妥协来的。
所以我喊了停车。
“停车,我们分手,你带她回家吧。”
我一分钟都不想忍受,何秋鸿却锁了车语气不耐。
“别闹了,今天心情好不想和你吵架。”
我看着唐馆陶刚发在朋友圈里的婚纱照冷笑道:“因为你们纹身后又拍了婚纱照?”
何秋鸿有些恼怒:“拍个照片怎么了,馆陶说以后她都不会结婚,只是借我拍个照,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要是想结婚早就结了,哪能轮的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