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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死对头表白当天,前夫跪求当情夫?
  • 主角:鹿晚星,季司予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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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双洁】 【霸道毒舌财阀太子爷vs清醒独立大小姐】 季司予遭遇车祸,重伤脑子成了白痴,是鹿晚星顶住压力嫁给他,不离不弃护了他三年。 鹿晚星一直以为季司予爱惨了她,直到季司予恢复了心智,她才明白,他的偏爱自始至终都是他的初恋白月光。 她不再奢望,搬出婚房,决定离婚。 所有人都嘲笑她,“鹿晚星疯了吧,这时候公开上诉离婚,她以后活得下去吗。” “她硬气不了多久的,估计没几天就得后悔死,然后灰溜溜跑回去。” 众人等啊等,没等来鹿晚星后悔离婚,倒是等来了季司予一步一跪,再次跪上真清寺

章节内容

第1章

酒吧包房的门,敞开着一条缝。

鹿晚星站在走廊上,一眼就从门缝里,看到坐在沙发区最中间的男人。

男人脸庞俊美,眉宇间透着桀骜不羁,醉意阑珊。

那是她的丈夫,季司予。

结婚第一年,季司予亲手折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小星星送给她,手指头肿了好多天。

他虔诚地捧着满满一大罐的星星,看着她时凤眸也泛起点点星光。

“晚晚,结婚纪念日快乐哦,以后每年的这一天,我都要给你准备好多好多不一样的礼物。”

结婚第二年,季司予一步一跪一台阶,将真清寺的情缘树上挂满了她和他的名字。

他膝盖疼得一个月走不利索,哭唧唧地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晚晚,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鹿晚星一辈子都不能丢下季司予。”

今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没有惊喜,没有礼物,季司予甚至没有回家。

他躲在酒吧里,跟那群所谓的好哥们喝酒快活。

心口刺痛了下,鹿晚星深呼吸,控制自己不要去回忆从前。

她将掌心放在门上,正要完全推开那扇门,就先听到里面季司予和好哥们的对话。

“予哥,今天怎么没带嫂子出来玩啊?”

季司予指尖夹着一根烟。

吞云吐雾间,缭绕的烟雾朦胧了他暗沉的眸底。

“她一来,管天管地,管抽烟管喝酒还管空气,你不嫌烦啊?”

他的语气有点吊儿郎当,带了点不正经的侃意。

“这倒是,不过你病了三年,才做完手术没多久,虽然心智完全恢复了,但身体还处于康复期,嫂子唠叨也是因为在乎你嘛。”

另一个好哥们也凑过来,问:“予哥,刚才我的QQ弹出了去年今天的空间动态,我才想起今天是你和嫂子的结婚纪念日啊,去年你可是跪着上了真清寺的山,今年给嫂子准备了什么感天动地的大惊喜啊?”

季司予捏着烟的手一顿,面色跟着一凝,很快又恢复了懒散轻慢的神色。

“不过是领了个证,又没办婚礼,算哪门子的结婚纪念日,三岁小孩才会喜欢过节日。”

“哈哈也对,予哥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肯定不会做之前那么傻的事。”

京都世家大族的婚姻观,基本都比较传统,领证只是法律意义上的认可,要在长辈们的共同见证下办完婚礼,才算被真正认可的婚姻关系,婚礼的日期才算特别的纪念日。

旁边,凑过来一个小女生,“予哥,那恢复正常的你,还喜欢鹿晚星吗?”

季司予轻吐烟圈,或许是醉意上来了,又或许是因为在场的都是他非常要好的朋友,他惆怅着。

“每次一看到她,我就会想起最窘迫的那三年,她见证了我的低谷,我所有的狼狈和不堪,像是在时时刻刻提醒我,之前的那三年过得有多屈辱。”

他轻哂,调侃道:“换成你,你喜欢?”

“谁会喜欢自己曾经的黑历史啊。”小女生答得理所当然。

旁边的好哥们也叹气,“不得不说,那三年确实是苦了我们一向金尊玉贵的予哥,来,我再敬予哥一杯。”

鹿晚星整个人僵在门外,心像坠入冰窖,寒意蔓延全身,指尖冰凉得发颤。

三年前,季司予因为在市区飙车,出了严重车祸,不光肋骨断了几根,还伤到脑子成了白痴,智力犹如五岁孩童。

一时间,他从云端跌入泥潭,连季家都打算放弃他,重新培养财团继承人,他成了所有人都能拉踩一脚、欺负一顿的智障儿。

那时鹿氏集团的项目出了问题,需要一大笔资金填补窟窿,季老爷子在详细调查过她后,用一个亿将她买进季家,给季司予冲喜。

而她鹿晚星,从大学起就暗恋季司予。

但那时季司予有女朋友,她便藏起心意默默关注他,后来阴差阳错成了他的冲喜妻子,她顶住所有人的嘲讽和不屑,所有的舆论和压力,拼尽全力的保护他,照顾他,为他撑腰。

季司予曾说过,她是他的全世界,又像是他的氧气,没有她,他就不能活。

而现在,他却说,她的存在,让他觉得屈辱。

她颓然地放下准备推门的手,委屈感像汹涌袭来的海浪,让她的心湿透。

她不理解,明明只是做了个脑手术,让他恢复了正常心智,他为什么......突然好像不爱她了呢?

“晚星?!”

身后,女人温柔的嗓音唤回了她的思绪,“真的是你啊。”

她闻声回头,是慕可柔和她的两个闺蜜,三人像是刚从洗手间那边回来。

“慕小姐,好久不见。”

她看着慕可柔,浑身血液都似乎一点点凉下去,嘴角硬挤出笑,“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慕可柔笑得温婉,主动牵起她的手,亲近她。

“昨天回来的,我有提前告诉司予,他张罗着说要大家一起聚聚,我们酒都喝了好几轮,晚星怎么才来啊,司予没有告诉你吗?”

慕可柔右边的闺蜜瘪了瘪嘴,“可柔姐,予哥根本就没打算让她来,你理她干什么。”

左边的闺蜜也贴着慕可柔的耳边说:“你刚回来,还不清楚京都的情况,鹿家都快完蛋了,她马上就算不上什么鹿氏千金了,何况当年要不是她,现在你才是季家少奶奶,你没必要给她好脸色。”

虽然是悄悄话,她的声音可一点都不小,鹿晚星听得清清楚楚。

慕可柔是季司予的初恋。

三年前季司予出事,就是因为慕可柔跟他闹分手,一气之下跑去国外,季司予飙车追去机场,路上连闯好几个红灯,结果出了车祸。

当年季司予伤成那样,慕可柔都不回来看一眼,甚至一声招呼都不打,决绝提出分手,现在季司予康复了,她倒是想起回来了。

鹿晚星从来不是那种别人蹬鼻子上脸、还能忍着的性子,疏离地抽回手,嗤笑一声。

“当年慕小姐主动跟季司予分手在前,我跟季司予结婚在后,明明是慕小姐放弃了季司予,怎么到余小姐嘴里,就变成我抢来的。”

“还有,什么叫鹿氏快完蛋了,余小姐亲眼看见了?鹿氏宣布破产了?”

“顶级企业哪个不经历一些风风雨雨,半年前余氏被爆黑料,股市亏损数十亿,余伯母带着余小姐来找季家帮忙,余小姐哭着哀求我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副嘴脸,需要我帮余小姐想起来吗?”

“鹿晚星你!”

眼看要吵起来,慕可柔赶忙拉住自家闺蜜,当和事佬。

“晚星,看在我的面子上,少说两句吧,我这好闺闺性子直,其实没什么恶意,你别跟她计较。”

鹿晚星美眸冷淡,她不是季司予,慕可柔在她这儿没多大面子。

她并未客气几分,“我跟慕小姐的关系,似乎还没有熟到要叫得这么亲切,慕小姐还是称呼我季太太吧。”

慕可柔脸上的笑僵了几寸。

她们在走廊上说话,包房里有人听见了。

很快,里面传来女生故意很大声的询问。

“予哥,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会选鹿晚星,还是可柔姐啊?”

鹿晚星一怔,下意识看了慕可柔一眼。

慕可柔正透过门缝在瞧季司予的侧脸,双手抓着裙摆。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似乎很紧张,也很期待。

鹿晚星跟着看向包房里的季司予——

她记得,季司予出事的第一年,就有人故意问过季司予这个问题。

那人拿着草莓蛋糕,引诱他说出答案,“季少乖啊,如果你想要这个蛋糕,就选慕可柔好不好?”

季司予当时真的很想吃蛋糕,但他舔了舔嘴,毫不犹豫的说:“我选晚晚。”

“我只要我家晚晚。”

“季司予最最最喜欢鹿晚星了!”

包房里,绚丽缤纷的光点倾洒在季司予的脸上。

他垂着睫毛,侧颜俊美矜贵,唇角轻轻抿着,似在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第2章

旁边人也不急,耐心等他回答。

“也许......”略微沉吟后,他毫不在意地懒声,“会选可柔吧。”

“哈哈我就知道!”

“予哥跟可柔姐都认识多少年了,哪里是鹿晚星插足三年就能盖过去的情分。”

“我赌赢了!愿赌服输啊兄弟们!”

“......”

慕可柔的闺蜜也发出了嘲笑声,“某些人就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呢。”

“鹿晚星,你怎么敢在可柔姐面前摆季太太的威风,要不要点脸啊。”

心口好像被人撕开,他们拿着刀子,狠狠凌迟她的血肉,就喜欢看她鲜血淋漓的样子。

季司予的朋友,慕可柔的闺蜜,所有人都在笑话她。

她低下头,指甲嵌进掌心,被浓浓的心酸耻辱笼罩着,压抑着。

季司予选了慕可柔,那她跟他的这三年婚姻,还有他曾经的那些誓言,到底算什么?

慕可柔的笑容快漾到耳根,“晚星,她们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你今晚过来,是有急事找司予吗?”

不等鹿晚星回答,慕可柔继续说:“你要跟司予说什么,直接告诉我吧,我替你转告他。”

鹿晚星抬起眼,“慕小姐是以什么身份,替我传话给我的丈夫。”

“虽然我的话可能会有点伤人,但我还是要说。”慕可柔直白道,“你现在进去,不管说什么,场面都会变得很尴尬,司予也会不高兴的,你应该也不想把事情闹得更难堪吧?”

是啊,她现在站在这里,已经够丢人了。

何苦要自讨没趣,让别人把她的自尊心践踏得一点不剩。

鹿晚星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走出酒吧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那雨越下越大。

树影婆娑,风声肆虐。

雨滴在屋檐上狂舞,路灯下雨幕如织。

鹿晚星没有带伞,只能冲进雨里狂奔,不消片刻她全身都被淋湿,心情就跟即将逝去的三周年纪念日一样,糟糕透顶。

哗啦啦的雨声扰人极了,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她跑到就近的公交站牌下躲雨,接通了电话,“宁姨,你这个时间点打给我,是家里又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的宁霞带着哭腔,“晚晚,你爸今天在看守所被人打成重伤了,你弟知道后跑去看守所闹事,也被抓进去了,我塞了钱还是没能见到他们,对不起晚晚,是宁姨没用,宁姨没本事......”

宁霞是她的继母,虽然这些年她和弟弟一直没改口喊妈,但其实她心里早就接纳了宁霞。

刚刚在酒吧里成为众矢之的,被那样恶劣的群嘲,鹿晚星都没有掉一滴眼泪,此刻听见宁姨自责哭了,她鼻尖酸涩,眼圈红得厉害。

她忍着喉间的哽咽,温声哄:“您做得已经很好了,我爸这辈子能娶到您,是他的福气。您放心,我会想办法的,我一定有办法的。”

宁霞:“晚晚,季总他......他会帮我们吗?”

鹿晚星沉默了。

“你爸真的没有偷税漏税,更没有犯法,他那么老实的一个人,肯定是被人栽赃陷害的,如果季总能出手,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

鹿晚星其实并不确定季司予会不会帮鹿家,她看不懂季司予现在对她的态度。

但为了安抚宁霞,她还是说:“我会跟他说的,爸爸和弟弟都会没事的,我们一家人一定能度过这次的难关。”

哄好宁姨,她点开手机通讯录,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打给季司予。

铃声响了将近一分钟,在快自动挂断的时候,终于被接起。

“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季司予的声线格外磁性、低醇。

“阿予,我有点急事跟你说,我......”

听筒里隐约传来了慕可柔的声音,“司予,到你的歌咯。”

季司予低咳了两声,像是为了掩盖身旁的动静,“我在忙,等我回家再说。”

电话被男人挂断。

鹿晚星坐在路沿台阶上,小小的公交站牌并不能替她遮风挡雨,她默默圈紧膝盖,缩成一团,苍白的小脸上黏着凌乱的发丝。

压抑了一整天的低迷情绪终于爆发,眼泪不听使唤的往下落。

偶尔有打伞的行人注意到她,却也只是看了她几眼,匆匆而过。

“你躲在这里淋着冷雨掉小珍珠,他在灯红酒绿里风流快活,值得吗?”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清冽的男声,窜入鹿晚星的耳里。

雨幕中,一把黑伞向她倾斜。

她回神,缓缓抬起沾满水珠的长睫,通红的眼圈掠过男人笔直修长的西裤腿。

男人一身高级定制的烟灰色西装,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垂着睨她,逆光下,他一头墨色短发被镀了一层金色光晕,宛如救世主降临。

鹿晚星记得他,印象中虽然只见过两次,但这个男人的颜值并不比季司予逊色。

温氏财团的首席执行官,温砚礼。

鹿晚星对他的了解并不多,只听说他在商界的名声并不如他的名字那般温文尔雅。

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他是慕可柔的表哥。

温季两家长辈交好,却也存在竞争关系,自从季司予恢复心智,重新接管季氏后,对温砚礼一直很有敌意,他私下里曾跟她嘱咐过一句话。

不要靠近温砚礼,这个男人城府深得很。

鹿晚星胡乱擦掉脸上的泪痕,嘴硬说:“我听不懂温先生在说什么,我没有哭,是这雨下得太大了。”

温砚礼笑了笑,“好吧,你没哭,是我哭了。”

“你哭什么?”

“这雨下得太大了,把美人这么漂亮的眼睛都淋红了,我怜香惜玉,所以想哭。”

“......”

鹿晚星短暂失语,对上他的眼睛,又忍不住跟着笑了,“看不出来,原来温先生私下里这么会花言巧语,哄女孩子开心。”

“我第一次哄人。”他挽唇,“鹿小姐,心情好一点没?”

“......”

自从嫁给季司予后,大部分人都是叫她季太太、季少奶奶,已经很久没听过鹿小姐这个称呼。

心情在不经意间好了不少,她由衷的说:“谢谢,我好像真的没那么难受了。”

“不客气。”

温砚礼缓缓弯腰,将撑开的伞塞进她手里,“和你聊得很愉快,如果将来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找我。”

他起身要走,鹿晚星却抓住了他的西装袖口,“不管什么事,你都能帮我吗......”

爸爸被人打成重伤,不知伤情如何,弟弟也进了看守所,鹿氏缺了主心骨撑不了多久,她真的快要走投无路了。

但是温砚礼跟她并不熟,总共也就见过两次面,今晚是他们第一次交流。

鹿家这次的问题非常棘手,温砚礼真的愿意帮她吗?

温砚礼缓缓蹲身,跟她平视,“你试着问问看呢。”

“我......”她鼓起勇气,“我想借你的权势。”

“可以。”

她眼眸微亮,“我父亲被人举报违法,进了局子,但他是冤枉的,我想救他。”

温砚礼想了想,“可以,温氏律师团借给你去打这场官司。”

温氏律师团是业界出了名的金牌团队,这些年敢跟温氏叫板的,最后都吃了苦头,听说这个顶级律师团从无败绩。

他的话,就像是黑暗旷野里,终于照进来的一束光,使鹿晚星无比惊喜。

但她并没有因此高兴得失去理智。

天上不会白白掉馅饼,他们非亲非故,温砚礼甚至是慕可柔的表哥,他凭什么帮她。

商人之间,一向都是利益至上的。

她内心留有一丝警惕,不确定的问:“如果这遭挺不过去,鹿家就完了,我没有什么能回报给你的,你肯这样帮我,是图什么?”

雨滴肆虐着伞面,哗啦啦的响动延绵不绝。

明明很吵,鹿晚星却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

她不知道温砚礼会怎么回答,不知道这样直白会不会惹怒温砚礼,有点紧张。

四目相对之下,缕缕光晕朦胧了男人的脸庞,使她瞧不清他的神色,也看不透他这个人。

只听见他轻飘飘的答她:“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图你。”



第3章

直到躺进温暖的被窝里,听着窗外淅沥沥的雨声,鹿晚星依然心绪很乱。

一个小时前,温砚礼将她送回了家,下车前他将他的名片给了她。

他笑着说:“鹿小姐,如果想通了,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详谈我们之间的交易。”

鹿晚星打开床头台灯,拾起床头柜上的那张名片,目光定格在‘温砚礼’三个字上,脸色凝重,纠结。

耳边不停回响着温砚礼在公交站牌下跟她说的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图你。

——鹿小姐,我,图你。

她确定她跟温砚礼真的不熟,也不会自恋到觉得温砚礼对她一见钟情。

温砚礼这样优秀的男人,身边是不缺女人的,可他却说图她这个有夫之妇,这太奇怪了。

鹿家在京都上流圈子里只能算个小豪门,跟温家这种顶级财阀权贵之家比起来,根本不入流,温砚礼不能在鹿家捞到任何好处。

他为什么要帮鹿家,为什么要跟她做这个亏本交易?

难道,他的目标是......季家?

鹿晚星心乱如麻,气闷地将脸蒙进被子里,双腿踢了被子好几下。

有没有什么高科技,能让她直接钻进温砚礼的脑子里,看看他到底要图她什么啊。

想着想着,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翌日清晨,闹钟准八点响起。

鹿晚星迷迷糊糊醒来,掌心下意识落在旁边的枕头上。

枕头冰冷无温,季司予整夜都没回来。

呼吸短促地疼了一下,她收敛负面情绪,翻身下床,进了浴室洗漱。

鹿家一堆棘手的麻烦事等着她去处理,她现在没工夫去想季司予的事。

幸好她昨晚回来之后,洗了个热水澡又提前吃了感冒药,身体没有因为淋雨感到不适。

等她换上出门装下楼,保姆张妈正端着刚做好的早饭从厨房里出来。

“少奶奶,早上好啊。”

“张妈早上好。”

她走到饭厅的玻璃缸前,拿出鱼食,撒了点在水面上。

鱼缸里只养了一条鱼,是一条很漂亮的五花琉金,但因为鱼缸太大,五花琉金显得孤零零的。

看到五花琉金乖乖游到水面上吃她投喂的鱼食,她心里一阵五味杂陈。

都说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所以季司予对她的爱,也这么短暂吗?

张妈端上最后一道早餐。

鹿晚星走过去,拉开餐椅,坐下就开始吃。

张妈惊呆了,“少奶奶你?!你不等等少爷的?”

鹿晚星眼都没抬,“难道他不回来,我就要饿着肚子等他一上午?”

“可是......”张妈很不理解,“你以前不都要等少爷一起吃吗,如果少爷不回来,就会让我把早饭打包好,你带到财团去给少爷吃。”

鹿晚星拿着粥勺的手一顿。

因为医生嘱咐过,季司予手术后的日常营养一定要跟上,所以她总是担心他忙于公务而忽略吃饭。

可是上次,季司予当着她的面,将饭盒扔进了垃圾桶。

还当着下属的面,训了她一顿,说她应该把心思都放在事业上,少整这些花里胡哨,为此她跟他大吵一架。

思绪回笼,鹿晚星自嘲一笑,“以前犯蠢,以后不会了,他爱吃不吃。”

这几年,她把季司予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爱他胜过爱自己。

以后,她要学着多爱自己一点。

张妈还在说:“少爷一整晚都没回来,估计还在财团通宵加班呢,他那么辛苦,少奶奶就应该多心疼他的。”

“张妈这么会心疼他,不如这个少奶奶让你来当?”

张妈噎了一下,脸上臊得慌,“我说这些还不是为了你和少爷好,少奶奶何苦对我阴阳怪气。”

鹿晚星懒得再理她,专心吃饭。

没两分钟,大门处的电子锁传来声响,是季司予回来了。

“少爷回来得刚刚好,早餐都还热着呢。”张妈殷勤地跑进厨房,给季司予盛好粥,脸上堆满笑。

季司予“嗯”了声,拉开鹿晚星对面的餐椅坐下,将满桌早餐扫视一眼后,拾起筷子开始吃饭。

他似乎很疲惫,一言不发的吃饭,不曾看桌对面的鹿晚星一眼。

鹿晚星却忍不住抬头去瞧他,瞧见了他眼下的一圈黑青和眼底的红血丝,虽然并未影响那张脸的颜值。

他仅仅是坐在那儿,慢条斯理的吃着饭,举手投足间都是极致的贵气。

但此刻的鹿晚星无暇欣赏他的颜,幽幽道:“最近财团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新项目吗,居然能让你忙得通宵不回家。”

季司予好似没听出她话里的阴阳怪气,又“嗯”了一声,淡定喝粥。

她险些气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撒谎。

“看不出来,季总这么厉害。”

她勾唇冷讽,“跟初恋情人在酒吧通宵喝酒,也能算是财团项目,不知道慕小姐一晚上赏你几个亿啊?”

季司予凤眸微掀,目光不经意跟她交汇一秒,很快便淡漠地瞥向别处。

“可柔她刚回国,池良那几个二货吵着要老朋友之间聚聚,男男女女十几个,不是跟她单独喝酒,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你误会。”

明明被当面拆穿了谎言和敷衍,他却丝毫不心虚,解释得云淡风轻。

鹿晚星放下粥勺,连带着食欲都减退了几分。

“如果你们之间清清白白,坦坦荡荡,就不怕被人误会,越是怕误会,越说明你心里有鬼。”

嘭地一声,筷子被季司予重重搁在桌上。

饭厅里的气氛陡然变得严峻,站在一旁的张妈察觉到季司予生气了,赶忙说:“少奶奶,少爷才刚回来,你就少说两句吧。”

鹿晚星冷笑:“我说错什么了吗,难道不是他自己心虚吗。”

“这......”

张妈将两人分别看了一眼,别人夫妻吵架,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说:“昨夜下了一整晚的雨,外头小花园全是落叶,我去扫扫。”

等张妈一走,饭厅反而变得安静了。

季司予没有反驳她刚才的话,脸色微沉。

一时间餐桌上只有动碗筷的声响。

眼见鹿晚星那碗粥快见了底,季司予终于开口了:“你昨晚说有急事找我,什么事?”

鹿晚星一愣,还是决定再为鹿家争取一下。

如果季司予肯帮她,她就不用冒着未知的风险去跟外人交易。

她说话的态度温和不少,“我爸被抓了,说他涉嫌偷税漏税等多项违法行为,如果不能替他翻案,他很有可能要去坐牢,这事你知道吗?”

季司予淡定如斯,“好几天前的事,我自然是知道的。”

“你知道?”鹿晚星呼吸一紧,眼圈霎时红了,“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要袖手旁观,是吗?”

季司予取来纸巾,矜然擦嘴。

谈论正事的时候,他没有了昨晚吊儿郎当的懒散态度,条理清晰道:“你爸他为人处事不够圆滑,墨守成规,独断独裁,本就不适合混迹商界,这些年他明里暗里得罪了不少人,这次的事,算他活该。”

鹿晚星惊住,“你说什么!”

他狭长的凤眸微垂,没有去看鹿晚星的表情,也没有过多解释,“以后你娘家的事,你少掺和。”

鹿晚星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这是要我放弃鹿家?”

他不说话。

在鹿晚星看来,他这是默认的意思。

当初季司予出事,季氏财团也一度被推向风口浪尖,股市暴跌,她从没考虑过退缩。

被季爷爷带进财团入职后,她凭自己的实力在季氏混到如今的副总裁位置,替当时痴傻的季司予稳住了财团执行权。

她一直以来都跟季司予、季氏财团共进退。

而在季司予眼里,鹿家似乎可有可无。

他根本没把鹿家当回事,也没把她当回事,所以她父亲的遭遇并不值得他为此付出太多心力。

“你太让我失望了。”

昨晚的事让她那样难过,此刻季司予的态度,更让她觉得绝望和扎心。

“季司予,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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