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本以为我穿越成了宁远侯嫡长子,荣华富贵这辈子都有了,谁知道自己却是弟弟的替死鬼,被送上战场。
亲生父亲嫌恶我为眼中钉,黑心后母视我为肉中刺。
五年时间。
我只能靠着浴血奋战,斩杀蛮夷,成为边疆战神。
不料回到家竟还被要求交出战功!
只为给弟弟铺路成为长公主驸马。
我知道,自己是时候斩断这关系了!
“要我战功?可曾问过我剑利否?”
可我没想到的是,当朝公主竟是我在战场屡次救下的战友,并且在多次患难与共中,已对我芳心暗许。
......
“蛮夷溃退,天威浩荡!举国同庆!”
“今有长公主,仙姿玉貌,锦心绣口,待字闺中。”
“特诏天下:凡我大玄立有战功之青年才俊,皆可入京赴驸马遴选举试。”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
京都。
宁远侯府。
“方青尘,从三天前回来开始你就待在这里,给你换个好一点的院子你不要,给你安排几个下人伺候你也不要,怎么,从边疆回来,你脾气见涨啊!”
柴房外,一个锦绣华服、头戴金钗的女子正双手抱胸,满脸漠然和不耐烦的冲着眼前简陋、破旧的柴房呼喊。
她柳眉倒竖,显然心情很烦躁。
“大小姐,尘公子他还在休息......”
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但紧接着被方蔓薇厉声喝断。
“休息?”
“休息三天还没休息够吗?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在里面了。”
“方青尘,你别在里面装死,赶紧滚出来,父亲母亲还有小宇都在正厅等你一个人,别给脸不要脸!”
在方蔓薇连声辱骂中夹杂着一道清晰的耳光声。
屋内。
一双锐利的眼睛猛然睁开,似有两道寒芒射出,渗人心魄。
紧接着,神光内敛,缓缓消失在方青尘那张年轻坚毅、轮廓分明的脸上。
方青尘坐在灰白的床铺上,眼前的柴房狭小、简陋,多年未曾修缮也有了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但方青尘已经习以为常。
自从当年意外穿越到这个名叫大玄皇朝的时代,方青尘就住在这里。
明明父亲方振海是从微末崛起的大玄一品军侯,可方青尘在侯府内连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只能蜗居在柴房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因为方青尘的母亲是方振海还未从微末时崛起的发妻。
方振海建功立业后,觉得这段婚姻和方青尘这个血脉是自己的污点。
但又害怕这件事被自己的政敌知道,无奈才在方青尘的母亲劳累病死后,勉强将方青尘接回府中,当个下人养着。
这时的方振海已经被封为宁远侯,娶了大玄一位老元帅的嫡女,两人琴瑟和鸣,生儿育女。
有时候,方青尘甚至都在想是不是自己搞错了,其实这具身体根本不是方振海的血脉。
但很可惜,方振海不是人,但这具身体的娘亲却是个好人。
正在这时,柴房的门被人粗暴的推开。
几个粗布麻衣的家仆率先闯了进来。
另外还有几个粗使婆子压着一个俏丽的妙龄侍女紧随其后。
只是此时侍女脸上有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在白 皙的俏脸上分外惹眼。
当侍女看见方青尘,大大的眼睛中露出喜色,但很快又自卑的低下头,愧疚道:“尘少爷,奴婢没用,没在少爷休息的时候拦住大小姐......”
侍女名叫曦儿。
是方青尘被接回侯府的时候,被随意安排在他身边当侍女的。
但其实那时候曦儿比方青尘还小两岁,两人更像是两个小孩在这侯府中抱团取暖。
曦儿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傲然的声音打断。
“方青尘,你闹够没有?”
方蔓薇迈步走进来,昂首挺胸,身上穿金戴银,仿佛是一只高傲的孔雀。
但当方蔓薇看见柴房的简陋时,立刻厌恶的皱起眉头,立刻有婢女上前帮忙提住方蔓薇的衣裙下摆,生怕被这脏兮兮的地方弄脏。
“别以为在边疆待了五年就以为自己见过大风大浪,觉得能在侯府挺直腰杆了!”
“野种永远是野种!一回来还闹上脾气了!居然让本小姐浪费时间来找你。”
“父亲母亲还有小宇已经等你很久了!”
大玄以武立国。
靠着全民皆兵的国策在诸多王朝中艰难生存。
即便是王侯将相家也不例外,至少也要派一个人前往战场。
本来宁远侯府的应当是由方振海的第二个儿子方浩宇去的。
但是宁远侯府哪忍心让从小娇生惯养的方浩宇去前线受罪,直接敲晕方青尘,让其顶着方浩宇的名字被送往战场。
第二日方青尘就到了边疆。
木已沉舟,唯有向死而生。
这一去五年,方青尘在边疆凶猛杀敌,利用自己前世所学的知识一路驰骋疆场。
先登夺旗,陷阵斩将!
战功赫赫,威势无双!
导致方青尘北境战神的外号威震天下,比他本人的名号还响亮。
方青尘对方蔓薇的话置若罔闻,只是站起身来到压着曦儿的几个粗使婆子面前。
居高临下,虎目含威。
沙场血气只是稍微释放出一点点,就吓得这几个平日里只敢跟在方蔓薇身后耀武扬威的粗使婆子身子发颤。
“放开!”
方青尘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威严十足。
几个粗使婆子被吓得下意识松手。
没有束缚后,曦儿机灵的从几个婆子手下逃出来,躲在方青尘身后,愧疚道:“尘少爷,我给你丢脸了。”
方蔓薇气的发疯。
她是侯府嫡女,宁远侯府的大小姐。
京城内除了皇亲国戚,哪家小辈见了她不得客客气气的。
可今天竟然被一个她眼中的野种给无视了!
这让方蔓薇怒火中烧。
“方!青!尘!”
方蔓薇声音陡然拔高,厉声呵斥:“本小姐和你说话呢,你居然无视我?”
“还有,这个不长眼的贱货是我让人抓的,没有我的命令,你怎么敢让她们放人?”
方青尘面色平静,眸子深邃冰冷。
看着曦儿脸上的巴掌印,方青尘声音低沉的问道:“谁打的?”
曦儿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迟迟没有开口。
而方蔓薇却已经耀武扬威的跳出来:“本小姐赏她的,谁让这个贱婢不长眼,连本小姐都敢拦!”
方蔓薇丝毫没有注意到屋内的气息突然冷冽了几分,还在喋喋不休道:“也就是这几年本小姐都不记得有这个小贱婢了,不然哪能让她活到现在,这五年内随便找个由头就给发卖了!”
说完,方蔓薇又意有所指的盯着方青尘道:“所以,方青尘你也最好认清一下自己的地位,要不是父亲开口让你过几天安生日子,不然凭你一个野种养在侯府也是浪费米饭!”
方青尘冷冷一笑。
“你确定侯府是在养着我,而不是因为我是个活军功?”
在边疆五年,又有前世的智慧,方青尘很清楚宁远侯方振海强硬的要求方青尘要在凯旋大军回京前,先一步独自赶回来是为了什么。
方蔓薇脸上表情一滞,没想到方青尘竟然清楚父亲母亲的谋划。
这个野种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但方青尘没给方蔓薇仔细思考的时间,而是转头对曦儿道:“记得我回来那天是怎么教你的吗?”
曦儿呆萌的点点头:“尘少爷说,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虽然曦儿还记得,但显然还没明白方青尘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方青尘喃喃道:“这是我在边疆的生死磨砺之中总结出来的规律。”
“所以......”
方青尘猛然抬手指向方蔓薇:“去,把这一巴掌还给她!”
此话一出,仿佛一道惊雷在方蔓薇和曦儿耳边同时炸响。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方青尘。
方蔓薇眼神中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是熊熊怒吼。
她直接破口大骂。
“野种,你在说什么?你竟然让一个贱婢来扇本小姐?”
“你知不知道整个侯府都听我的,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方青尘眼眸一凝,沉声道:“聒噪!”
他身上气势如渊,一句话吓得方蔓薇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见方蔓薇终于安静了,方青尘不紧不慢的道:“去!”
“尘...尘少爷,曦儿只是一个奴才,皮糙肉厚,被打一下没什么要紧的。”
“可蔓薇小姐是侯府大小姐啊,曦儿贱命一条,不足为虑,可到时候侯爷和夫人肯定会迁怒尘少爷你的!”
曦儿站在原地,低头垂首,双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不敢抬头看方青尘。
方青尘无奈的摇摇头。
这个傻丫头,难道不知道坏人不会认错,只会得寸进尺吗?
闻言,方蔓薇更是得意,扬起下巴冲着方青尘挑衅道:
“看见了吧?奴才永远是奴才,根本不敢背叛侯府!”
“你一个野种比她一个奴才还不知好歹!”
“现在,跪下给本小姐认错,然后一路爬着出去,本小姐心情好,说不定就放......”
就在方蔓薇洋洋得意的计划怎么羞辱方青尘的时候,方青尘已经一个闪身出现在方蔓薇面前。
方蔓薇还没反应过来,继续在喋喋不休。
突然!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声,直接将方蔓薇抽翻在地。
方蔓薇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缓缓放手的方青尘,惊讶的连话都还没说出来。
只见方青尘冷冷的道:
“是谁教你和兄长这么说话的?”
第2章
简陋的柴房内,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屏息凝神,仿佛一根针掉下来都会打破眼前的气氛。
方蔓薇也呆愣在原地,痴痴的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方蔓薇才真正的惊觉方青尘竟然真的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啊啊啊啊!!!”
“方青尘,你敢打我的脸!疼死我了!”
方青尘这一巴掌并没有用多少力,但方蔓薇的脸却都扭曲了,发出尖锐的嘶吼。
“该死的东西,我和你拼了!”
方蔓薇也顾不得什么计划不计划了,五指成爪就扑向方青尘。
“刚一巴掌,打你不敬兄长!”
方青尘冷冷道:“这一巴掌,打你以下犯上!”
啪!
下一秒,方青尘后发先至,一巴掌重重的抽在方蔓薇脸上。
这一巴掌显然用了几分力,抽得方蔓薇踉跄后腿三四步。
方蔓薇肺都要气炸了,扶着墙壁稳住自己的身体惊怒狂吼。
“方青尘,你个没教养的野种,出去五年回来就变得六亲不认了!”
“就你这样的野种怎么配在本小姐面前自称兄长......”
然而,方蔓薇话还没说完,方青尘已经一步上前,站在方蔓薇面前。
方蔓薇条件反射般的抽回自己指着方青尘的手指,迅速后退几步,生怕方青尘再次动手。
然而,方青尘却什么也没做。
凭借着比方蔓薇高出一个头的挺拔身姿,方青尘居高临下的看着方蔓薇,嘴角勾起一抹平静的笑容。
“呵呵!”
笑声不大,但却仿佛利剑般让方蔓薇破大防。
她是宁远侯府的大小姐,今天竟然被一个从小让她看不起的野种给嘲笑了。
这种屈辱让她快要发狂。
方青尘眼睛在漠然的看着方蔓薇,警告道:“下次动手前先想好什么人你可以动,什么人你动不起,不然就不是两巴掌这么简单。”
方蔓薇还要不服气的放两句狠话,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对,肯定是我脸疼不想说话,不是我怕了这个野种!”
方蔓薇在心中这么安慰自己,只敢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怨愤。
在方青尘身后,曦儿一颗心怦怦乱跳。
尘少爷......这是为了自己出头?
方蔓薇不敢对方青尘发火,只能冲着自己带来的下人吼道:“都特么眼睛是瞎的吗?不知道过来扶本小姐一把?信不信本小姐今天就把你们一群贱奴给发卖了!”
这些人才如梦初醒,争先恐后的扑到方蔓薇身边。
侍女给方蔓薇整理衣服,家仆则是将方蔓薇挡在身后,生怕方青尘再次突然出手。
见自己的狗腿子们回到身边,方蔓薇才终于有了一点安全感。
她冷哼道:“小野种,今天是父亲母亲让我来喊你的,父亲也亲自开口命令你必须去!”
“反正我话是已经带到了,你要是敢不去,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说完,方蔓薇飞也似的带着人逃了。
现在只有远离方青尘这个野种才能让她感觉到点安全感。
方青尘冷笑。
自从他三天前回来,方振海就一直派人来找他,说是有要事相商。
可他本人从来都不出面,就这几天,方青尘对方振海的态度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肯定是图自己身上什么。
方青尘抬手招呼道:“曦儿,取玄鳞甲!”
柴房角落的木架上,挂着一副乌黑发亮的铠甲。
这是方青尘得到的赏赐之一,质地非凡,威风凛凛。
玄甲上身,方青尘的身上也蓦然多了一分肃杀之气。
“晾了三天就彻底按捺不住了?就让我看看你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正厅!
当方青尘披甲迈步而入的时候,这里正是一幅其乐融融的场景。
宽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
主位上端坐着一个模样威严的中年男人,在他身边则是坐着一个风韵犹存的美丽妇人。
这正是宁远侯方振海和他现在的夫人沈岚慧。
“小宇,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多吃一点!”
“这段时间可要好好努力,长公主择婿,昭告天下,这可是我宁远侯府的大好机会。”
“只要小宇你能得到长公主的青睐,我宁远侯府就能一跃成为皇亲国戚,风头无量!”
方振海越说越激动,脸上的笑容怎么也下不去。
沈岚慧白了一眼方振海,一脸骄傲的说道:“要我说,以小宇的能力哪还用参加什么招亲,长公主只要看一眼,就肯定能明白我们小宇是京都最优秀的青年才俊!”
言语中的宠爱几乎溢出。
刚刚被方青尘教训了一顿的方蔓薇也恢复以往端庄的模样,在给方浩宇加油打气。
“小宇,等你迎娶了长公主,第一件事就是替我好好教训一顿方青尘那个野种!”
而在他们的对面,是一个和方青尘差不多年纪的少年。
少年风姿绰约,模样非凡。
正是侯府内所有人的掌中宝,方浩宇!
方浩宇一脸自信道:“爹,娘,我会好好努力的!”
仅仅只是一句空口白话,方振海和沈岚慧也满脸欣慰。
哗啦啦!
这时,方青尘缓缓迈步而来,身上铁甲摩擦的声音打破眼前的温馨。
方振海头也没抬就不耐烦的吼道:“哪个下人这么没规矩?本侯吩咐过今天小宇回来吃饭,谁都不许发出噪音不许打扰,是把本侯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吗?直接拖下去发卖了!”
“宁远侯好大的威风!在这侯府内当真是挥斥方遒啊!”
方青尘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讥讽:“不是你喊我来的吗?怎么转头又让我走?怎么?侯爷这是自己把自己话当放屁了?”
一番话毫不留情,再加上阴阳怪气的语气,让方振海额头青筋暴起。
“逆子!”
“这就是你和父亲说话的态度吗?愈发没有规矩了!”
方振海语气厌恶。
即便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但方振海这么多年依然将自己未发迹之前的经历当做耻辱和污点。
方青尘仿若未闻,自己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来。
方振海看着方青尘披着玄鳞甲就坐下来,眉头皱的更深,手掌嘭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厌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是穿着这一身来见父母吗?你这是把我们当成敌人吗?”
紧接着,他喊来两个下人,吩咐道:“去,把他的盔甲拔了,换上侯府的衣服,这样被别人看见丢不丢人!”
可两个下人彼此对视一眼,没有第一时间有动作。
方振海眼神扫过来:“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本侯的话吗?”
两个下人想要解释什么,但方青尘却率先开口道:“别浪费口水了,他们不是不想办,是办不了!”
“毕竟,整个侯府都知道,我回来只有这一身盔甲,连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侯府没有,但是不代表方青尘自己没有。
只不过方青尘觉得自己能来都算给方振海面子了,还要什么其他的。
方振海惊讶,他扭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沈岚慧。
侯府的事情都是沈岚慧做主,所以方振海还真不知道方青尘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
反正方振海自己又不缺。
沈岚慧淡淡道:“侯爷,尘儿回来的时候我看了一圈,发现这京都的服饰和边疆的服饰风格相差甚远,穿在尘儿身上反而显得不伦不类的,不仅不美观,还丢了侯府的面子。”
三言两语,沈岚慧就将这件事归结于是方青尘自己土,穿华贵的衣服就和沐猴而冠一样,所以才没有衣服。
紧接着,沈岚慧补充道:“不过,小宇前几年有几套旧衣服,倒是可以给尘儿凑合凑合。”
方振海闻言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问题,赞同的点点头。
“确实!”
“反正你在军队里也呆惯了,一身粗俗气,没必要糟蹋布料。”
方振海轻描淡写的将这件事给揭过,紧接着一秒钟都等不及,直接图穷匕见,表示自己喊方青尘来的目的。
“陛下已经下旨,给长公主择婿!凡是身有战功的大玄青年才俊都能参加。”
“小宇是我们宁远侯的希望,只要参加必然能赢得长公主的青睐,不过目前就差点战功了。”
“为了侯府的未来,为你弟弟的前程,我做主把你的战功送给小宇了!”
第3章
方振海一番话说的理所应当,丝毫不给方青尘说话的机会。
沈岚慧满脸笑意,看向方浩宇的眼神中充满了自豪。
“没错,到时候小宇既是长公主的驸马,又继承侯府爵位,宁远侯府必将成为京都最炽手可热的新贵!”
沈岚慧语气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
方浩宇摸了摸脑袋,谦虚道:“都是父亲母亲教的好,不然我也没有今天的成就。”
说着,方浩宇端起酒杯给方振海和沈岚慧恭敬的敬酒。
方振海和沈岚慧满眼欣慰,觉得他们这些年在方浩宇身上花费的心思都值了。
紧接着,方浩宇故作为难的说道:“但是青尘哥还没有表态呢,毕竟陛下的圣旨里面说了,必须要有战功才行,就是不知道青尘哥能不能同意。”
说话间,方浩宇咬着嘴唇。
明明是他在抢方青尘的战功,却显得他更委屈似的。
方蔓薇直接热血上头,蹭的一声站起来。
“小宇,父亲都开口说那战功给你了,哪还有方青尘说话的资格?”
“反正他那个野种在边疆五年,却连个名号都没传回京都,要我说肯定是在战场上贪生怕死,只敢躲在后方捞点小功劳。”
“要不是他身上的战功还有点作用,咱们宁远侯府的门让他迈进来都嫌丢人。”
方蔓薇见不得自己弟弟这幅模样,疯狂贬低方青尘。
方振海沉声道:“小宇,你不用担心,我说那战功是给你的,就谁也抢不走!”
“而且你也不用有什么后顾之忧。”
说着,方振海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方青尘,语气淡淡:“这逆子当初参军就是顶着你的名字,所以就相当于是小宇你的战功,绝对干净!”
就算有一丁点瑕疵,他方振海身为宁远侯,大玄一品军侯,也能轻松掩盖过去,神不知,鬼不觉!
方浩宇这才将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他转头看向方青尘,表情得意,咧嘴笑道:“那就多谢青尘哥了,我刚听到青尘哥回来还没合适的衣服,也不用麻烦了,我的旧衣服还有好几箱,全都送给青尘哥了,保证让你好几年都穿不完!”
啪啪啪!
就在众人都在幻想侯府的美好未来,就连方浩宇也毫不怀疑的时候,一连串鼓掌声的响起,显得格格不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方青尘放下手掌,轻笑道:“好戏,不错,当赏!”
方振海神色羞恼:“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又犯了什么失心疯?”
方青尘冷笑连连。
“怎么?我看到一出好戏,觉得有趣的很,还不能鼓掌,发点赏钱了?”
“毕竟为了这点战功,也真是难为你们了,今天这出戏想必排练了不少时间吧?”
众人脸色一沉,感觉丢了脸面。
他们做是一回事,但是被方青尘直接扯开遮羞布戳穿又是另一回事了。
然而,方青尘话锋一转,语气满是嘲讽:“不过下次这种恶心人的戏码还是不要演的好,看得人犯恶心。”
“不如直接明抢多好?简单有效,还能让我高看你们两眼。”
方振海怒气冲霄,被方青尘这番话气的也装不住了,抬手拍在桌子上,将碗筷震的噼啪响。
“混账!”
“只不过是让你帮一下你弟弟,你就这样阴阳怪气,真难想象,我怎么生出了你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儿子!”
“你帮了你弟弟,等你弟弟娶了长公主,才能反过来帮衬你,而你眼中却只有自己的那点蝇头小利,根本没有侯府的利益!”
说话间,方振海表情厌恶,觉得方青尘真是给他丢脸。
这还是在侯府内,要是在外面,宁远侯府的威名还不得给这个逆子败光?
想到此处,方振海眯起眼睛,声音冷冽。
“我宁远侯府虽家大业大,但容不下一个心思如此狭隘之人!”
“五年边疆之行竟也没能改了你身上的那些穷酸毛病,可见这劣等的血脉终究是冥顽不灵,不堪教化的!”
“既然如此,那从今往后你也没资格继续在侯府呆着了。”
“从今往后,宁远侯府和你没有半点瓜葛,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外面靠着侯府的名声招摇撞骗,本侯定斩不饶!”
“滚吧!”
方振海一甩衣袖,手指着侯府大门的方向,厉声怒吼,竟是要直接将方青尘赶出去。
这些年为了顾及自己的名声,方振海才把方青尘养着。
但现在方青尘敢耽误侯府飞黄腾达的大事,方振海也顾不得其他。
这个混账不能继续再待在侯府了!
方振海话音落下,众人反应各异。
沈岚慧没有多少表情,但微微抬起的眉眼和翘起的嘴角,可见她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方蔓薇则是俏脸喜笑颜开,看向方青尘的眼神中充满了幸灾乐祸,她也是直接跳出来冷笑道:“野种,你刚刚不是很猖狂吗?这下好了,还不乖乖滚出侯府!”
方浩宇眼底同样充满了讥讽,但嘴上却还是说道:“青尘哥,父亲这也是为了整个侯府的未来,再怎么样你也不能这么顶撞父亲啊!”
“你快点跪下来给父亲磕个头,认个错,说不定父亲就原谅你,让你能继续待在侯府了!”
但方浩宇其实就是想看看方青尘跪地磕头求饶的样子。
在他心中,可从来没把方青尘当做什么血脉同胞。
方振海却冷声道:“这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就算他跪下来本侯也不会再承认他是侯府血脉!”
“不过,本侯心善,留下来当个马夫也行,毕竟在边疆呆过,上阵杀敌不会,起码也会养马喂马。”
方振海的语气仿佛是在可怜施舍。
方青尘闻言,却只是轻笑一声。
这一家人确实是在一直刷新自己的底线啊。
“行了行了,不用再装出这么一副表情,你口口声声让我为侯府奉献,但侯府族谱上可有我的名字?”方青尘冷笑着问道。
“这......”
方振海脸色上难得闪过一丝心虚。
他确实没将方青尘的名字放在族谱上,一是觉得方青尘身份低贱,不配上族谱,二是顾及沈岚慧。
见方振海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方青尘嘴角勾起笑容,还真是被自己猜对了!
伤心?
不存在的!
只不过这会给他省去很多麻烦。
毕竟人都不在族谱上,也不用担心以后方振海出尔反尔,就在刚刚,这老东西不要脸的程度可是方青尘亲眼所见。
只见方青尘站起身,身上玄鳞甲闪烁着乌光,一字一句道:
“从今日起,我和宁远侯府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记住,不是你们侯府赶我走!”
“而是我看不上你们这个肮脏龌龊的地方!”
“至于战功.....”
方青尘轻笑两声,视线环视一周,最后落在方振海和方浩宇两人身上:“有本事就来抢啊!别让我瞧不起你们哦!”
说完,方青尘毫不留情的转身,大步离开。
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见犹豫。
眨眼间,身影便消失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