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婚礼前夕,卫川忽然失忆了,他记得所有人,唯独忘了乔珈蓝。
他们是青梅竹马,相爱十年。
可婚礼前一个月,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她整个世界差点崩塌。
所幸,他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失忆了。
这一个月,乔珈蓝推掉了所有工作,整日守在医院,耐心地讲述他们的过去,从年少时的动心,再到成人礼上的热烈告白。
她想用深情和陪伴,唤醒他沉睡的记忆。可换来的,却是他越来越深的冷漠。
乔珈蓝也不气馁,只要他还好好地在她身边,她就有信心,让他重新爱上自己。
今天是卫川出院的日子。
乔珈蓝穿上卫川最喜欢的黄色连衣裙,带上他最爱的鱼汤,步履轻快地走向VIP病房。
她走到病房门口,正准备推门,里面传来了谈话的声音。
“阿川,你真的打算一直这样装下去?”
装下去?
装什么?
乔珈蓝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卫川的声音,夹杂着不耐烦的冷意,穿透了门缝,直直扎进了她的耳朵。
“不然呢?我倒要看看,在她乔珈蓝心里,到底是我这个人重要,还是我卫家太子爷的身份更重要。”
“阿川,你这样对珈蓝是不是有点不公平?你们毕竟青梅竹马,是不是有误会......”
赵昊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他是卫川最好的兄弟,看着他们俩一路走来。
这句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乔珈蓝拼命想抓住。
对,一定是误会!
卫川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误会?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她一边跟我准备婚礼,一边背着我去联姻,这不叫脚踏两只船叫什么?”
她宽慰自己,可心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沉,沉得让她快要无法呼吸。
紧接着,乔胭,她那个同父异母的继妹,柔弱且委屈地说:“赵昊哥哥就不要再说了,我只是不想卫川哥哥受到欺骗,才把姐姐的算计告诉给你们的。姐姐她......她真的很需要卫家的帮助,我也是为她好。”
又是这副可怜的白莲花模样。
从小到大,她就是用这副面孔,抢走了她父亲为数不多的关爱。
现在,她又来挑拨离间。
保温桶的温度隔着裙子烙在她的皮肤上,可她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只觉得浑身发冷,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原来,卫川的车祸失忆,是他装的,是一场测试她真心的,可笑又残忍的游戏。
她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任由他们耍的团团转的小丑。
“很需卫家的帮助?我对她还不够好么?可她偏偏还联合外人来耍我,要是看上了我卫家的钱,她大可说一句我也能答应!”
卫川冷哼一声,那语气里的鄙夷,像是无数根针扎得她体无完肤。
乔珈蓝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了。
原来是这样。
是父亲那条急功近利的短信,成了压垮他们十年感情的最后一根稻草。
父亲见卫家的融资迟迟不到位,又担心乔珈蓝舍不得对卫川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腕,强压着乔珈蓝接受其他的联姻。
可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为了反抗这门亲事,跟父亲大吵一架,挨了他一巴掌,倔强地好几天没回家。
可这一切,在卫川眼里,都成了她和她家人联合起来算计他的证据。
“卫川哥哥,你别生气了,医生说你要静养,姐姐她......她也是有苦衷的。她从小就过得苦,不像我,有爸爸妈妈疼。所以她特别没有安全感,特别想抓住一些能让她依靠的东西......”
乔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安抚的温软。
她总是有本事将黑的说成白的,将她的真心说成别有用心的算计。
乔珈蓝闭上眼,喉咙里泛起一股夹杂着苦涩的腥甜,难以下咽。
“乔胭,你不用替她说话。这次我就是要看看,没了我的身份,没了卫家的庇护,她乔珈蓝会不会哭着求我回头。”
原来,他还想看她更狼狈的样子。
卫川想看她求他不要抛弃她,求他继续施舍给她爱。
十年了。
她爱了他十年,陪伴了他十年。
可到头来,她在他心里的信任,竟然还不如乔胭几句轻飘飘的挑拨。
她这十年的深情,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
她还傻傻地以为,他只是病了,才忘了她。
她还天真地想着,只要她努力,他总会想起来。
原来,他什么都记得。
他记得他们所有的过去,却选择用最残忍的方式,来羞辱她。
乔珈蓝的眼前阵阵发黑,她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她看着手里还散发着温热的保温桶,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再也不想进那扇门,再也不想看到那张让她恶心的脸。
她转身,想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可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拉开,赵昊从里面走了出来。
乔珈蓝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赵昊看到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的乔珈蓝,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珈蓝?你......你都听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乔珈蓝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
赵昊被她看得心头发虚,他知道自己刚才虽然替她说了话,但也算是帮凶。
他走上前,想解释什么:“珈蓝,你听我说,阿川他就是......就是一时被气昏了头,他......”
乔珈蓝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清醒得很。”
他知道怎么伤她最痛。
赵昊叹了口气,从她身边走过,但在与她擦肩的刹那,他还是低声说了一句:“想清楚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
他的肩膀轻轻碰了碰乔珈蓝,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是啊,她到底要的是什么?
以前乔珈蓝想要的,是卫川的爱,是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现在呢?
乔珈蓝看着那扇半开的门,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乔胭的娇笑声。
此刻,乔胭巧笑嫣然地对他说着什么,而卫川,那个对她冷若冰霜的男人,看着乔胭的眼神里却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柔和。
乔珈蓝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提着那个被她视为珍宝的保温桶,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旁。
然后,她松开了手。
“哐当——”
保温桶被扔进了垃圾桶,发出了清脆又刺耳的响声。
汤汁四溅,浓郁的鱼汤香味弥漫开来,可这曾经让她觉得无比幸福的味道,此刻却只让她觉得寒心。
第2章
回到那栋熟悉的别墅,乔珈蓝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她和卫川在这里住了五年,每一个角落都曾充满欢声笑语。
玄关处挂着的风铃,是他们第一次旅行时买的;客厅沙发上的抱枕,是她亲手绣上的他名字的缩写。
可如今,这里也变成了一个牢笼,困住了她的过往。
乔珈蓝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彻底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眼前的景象让她诧异。
她的行李箱,被随意地扔在客厅中央,箱子没有关好,里面的衣物散落一地,像是被扫地出门的垃圾。
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乔珈蓝原本发冷的身体,像是坠入了冰窟。
她的眼神越过那片狼藉,落在了那本摔坏了边角的相册上,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里面是她的照片。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本相册抱在怀里,用衣袖一遍遍地擦拭着上面的灰尘。
“姐姐,你回来啦?”
乔胭穿着一身粉色的真丝睡衣,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她在乔珈蓝身边蹲下,声音里满是假惺惺的关怀,“姐姐,你也别怪卫川哥哥。他现在不记得你了,看到你的东西会头疼。我这也是为了他好,才帮你把东西都收拾出来的。”
乔珈蓝终于抬起头,一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乔胭。
“我的东西,不用你碰。”
乔胭站起身,恰好看到卫川从二楼下来,便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卫川哥哥,你看姐姐,她好像误会我了......”
他走向乔胭,动作自然地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眼神冷漠质问乔珈蓝:“都说不认识你了,你还来缠着我,不就是跟外边的女人一样想爬床,想要名分么?”
乔珈蓝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击中,密密麻麻的疼。
乔胭则好心地解释道:“姐姐,不好意思,卫川哥哥现在记不起,你别介意。”
卫川皱着眉,目光审视地落在乔珈蓝的脸上,“告诉你,我的未婚妻只可能是胭胭。”
失忆是他最好的伪装,却膈应了乔珈蓝的心。
乔珈蓝看着卫川,看着他脖子上戴着的那半块同心玉佩,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明明记得戴上它,却偏偏不记得她。
母亲临终前将玉佩交给她的情景,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母亲拉着她的手,“珈蓝,这是咱们家的传家宝,以后......要给你最爱的人。”
“卫川哥哥,这个玉佩真好看,可以送给我么?”乔胭指着他脖子上的玉佩。
卫川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手护住了胸前的玉佩。
那一瞬间的迟疑,乔珈蓝看在了眼里。
可下一秒,他摘下玉佩,递到乔胭的手里,“这玉佩,只有你才配得上。”
乔胭欣喜地接过,将玉佩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还故意在乔珈蓝面前晃了晃,“姐姐,你看,真的很适合我。”
那半块玉佩,温润通透,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却显得格外刺眼。
乔珈蓝再也忍不住,她猛地站起身,冲了过去。
“卫川,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不记得这块玉佩了吗?你忘了你给我戴上它的时候,说过什么了吗?”
卫川被她质问得心头一窒,但他还是嘲弄地笑了一声:“我说过什么?大概是说,这块玉戴在你身上还挺配你的。现在看来,是我眼光不好。”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刀刀见血。
“你还给我!”乔珈蓝再也控制不住,伸手就要去抢乔胭手腕上的玉佩。
“姐姐,你干什么呀!”
乔胭尖叫一声,在乔珈蓝碰到她的前一秒,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猛地将手一甩。
“啪!”
玉佩从她手腕上滑落,掉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乔珈蓝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片,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碎了。
她母亲留给她最后的念想,碎了。
“这位小姐,你为什么闯到我家来大吵大闹?还吓到了胭胭?”卫川的声音冰冷地响起,他将受了惊吓的乔胭护在身后,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乔珈蓝,“请你马上离开!”
失忆的卫川并没有减少对乔珈蓝的伤害,只是让她的痛苦在这层伪装下变得更加无处发泄。
“哎呀,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乔胭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眼眶红红的,蹲下身去捡那些碎片。
乔珈蓝没有理她,她只是抬起头,看着卫川,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终于燃起了一丝火光。
“卫川,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是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毁天灭地的绝望。
卫川被她看得心头一窒,但他还是强撑着,“别在这儿装可怜。你不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想让我回心转意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这种势利的女人,想嫁进我们卫家?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乔珈蓝。
乔珈蓝没有理她,她只是抬起头,看着卫川,看着这张她爱了十年的脸。
记不记得,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他心里,她已经输给了乔胭,输给了他的不信任。
她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缓缓地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用指尖,轻轻地,将那些碎玉,一片一片地,拢到自己的掌心。
玉石的碎片冰冷且锋利,割破了她的手指,渗出的血珠染红了碎玉,她却感觉不到疼。
她站起身,看着卫川,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说,“卫川,这块玉佩碎了,很难再拼回来了。”
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说完,她转身,提着那个承载了她五年青春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栋别墅。
她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指,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备忘录。
那些过往的委屈和心酸,此刻都化作了无声的嘲讽。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落下。
【第九十八次扣分:他怀疑我的爱,用最伤人的话,将我的真心碾碎。】
打完这行字,乔珈蓝看着手机屏幕,久久没有动。
离一百次,还差两次。
第3章
乔珈蓝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汇入拥挤的车流。
她不知道要去哪,就想开着车,离那个让她窒息的别墅越远越好。
卫川那张冷漠的脸,还有他那句“势力的女人”,就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在发抖,胃里一阵阵地抽搐,直犯恶心。
就在这时,手机刺耳地响了起来。
是继母李曼打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才按了接听。
“乔珈蓝!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一接通,李曼尖锐又愤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听胭胭说,你今天在家里跟卫川闹翻了?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闹,我们家就全完了!”
乔珈蓝的心一沉,果然,乔胭已经先一步回来告状了。
“我......”
“你什么你!”
李曼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你爸都快气出心脏病了,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电话被狠狠挂断,听着那嘟嘟的忙音,乔珈蓝只觉得一阵眩晕。
滚回来?
乔珈蓝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
她调转车头,深踩油门,朝着那栋华丽却冰冷的别墅开去。
别墅里灯火通明,乔珈蓝推门进去时,父亲乔正国正黑着脸坐在沙发上,李曼则在他身边,不停地抚着他的后背顺气。
乔胭,从楼上款款走下来,看到她时,脸上露出了惊讶又关切的表情,像是对别墅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姐姐,你回来啦?”
她走到乔珈蓝身边,亲昵地拉住她的手,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替她委屈的样子,“姐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卫川哥哥他现在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你别怪他。他......他今天也是太需要人陪了,才会对我亲近一些的。你千万别误会。”
这茶言茶语,真是炉火纯青。
乔珈蓝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声音淡漠:“我没有误会。”
她径直走向沙发,在离乔正国最远的位置坐下。
乔正国抬眼看她,将手里的遥控器重重地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
“你还有脸回来!”
他指着她,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我听胭胭说了,你今天在别墅大吵大闹,还把卫川气得不轻!乔珈蓝,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你是不是想让我们乔家破产,你才甘心?”
乔珈蓝看着眼前这个暴怒亲生父亲,只觉得无比陌生和可笑。
他关心的,从来都不是她受了多少委屈,是她有没有利用价值,能不能为乔家换来利益。
“爸,我没有闹。”她平静地陈述事实。
“没有闹?”
一旁的李曼也拔高了音量,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珈蓝,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卫川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车祸失忆,正是最需要人关心照顾的时候,你不想着怎么哄他开心,怎么让他尽快想起你,还跟他耍脾气?”
乔珈蓝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句句都是在指责她的不懂事。
可有谁问过她一句,今天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有谁关心过她一句,她的心,到底有多痛?
乔正国压下火气,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卫川失忆了,这既是危机,也是机会。这个时候,你更要多花心思,加倍对他好,让他重新爱上你,离不开你。我们家的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就指望着卫家的注资了,你不能在这个时候耍小性子,明白吗?”
又是公司,又是注资。
乔珈蓝的心,一寸寸地变冷,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行了,你爸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就行,”李曼见她不吭声,以为她是默认了,脸上露出得意。
她转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拿出一个半旧的包包,随手扔到了乔珈蓝面前的茶几上。
那是一款香奈儿的经典款,只是已经过时了。
乔珈蓝认得,这是乔胭上个季度淘汰下来的。
“你妹妹说这个包不衬她,给你用吧,你拿着,刚好明天去见卫川的时候也体面点。”
李曼轻描淡写的语气,瞬间划破了乔珈蓝最后一层伪装的坚强。
你只配用我女儿不要的东西。
这是她在这栋别墅里,十年来的真实写照。
她用乔胭用过的房间,穿乔胭穿剩的衣服。
现在,连包包也要用她淘汰下来的。
凭什么?
她们都是乔家的女儿!
一股压抑了十年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
乔珈蓝猛地站起身,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她抓起茶几上的那个包,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包包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弹了一下,金属链条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乔珈蓝,你疯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李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了,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
“我什么态度?”乔珈蓝冷笑一声,迎上李曼震惊的目光,“我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也不稀罕!”
这是她十年来,第一次对这个家说不。
也是第一次,她为自己,挺直了腰杆。
“反了你了!”
乔正国也被激怒了,他猛地站起身,抬手就要朝她脸上扇去。
乔珈蓝没有躲,她就那么直直地站着,用一双蓄满了失望的眼睛,看着她的父亲。
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来。
不是乔正国心软了,而是乔胭拉住了他。
“爸,您别生气,姐姐她今天心情不好,您别跟她计较。”
她说着,又走到乔珈蓝身边,拉住她的手,柔声劝道,“姐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你也不能这么跟妈说话啊。妈也是为你好,怕你在卫川面前失了面子。”
乔珈蓝甩开她的手,看着眼前这张虚伪的脸,“为我好?乔胭,收起你这副惺惺作态的嘴脸吧,我看着想吐!”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乔胭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可乔珈蓝,再也不会心软了。
她看着这虚伪的一家人,看着这栋困住她的牢笼,心中最后一点留恋,也彻底消散了。
她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一分一秒都不想。
她转过身,大步地朝着门口走去。
“乔珈蓝,你给我站住!”
乔正国的怒吼在身后响起,“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再回来!”
乔珈蓝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
回不回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地方,从来都不是她的家。
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将所有的争吵和哭泣,都关在了身后。
夜风吹来,带着凉意,却让她混沌的大脑,前所未有地清醒。
她坐进车里,靠在冰冷的座椅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看着车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
她自嘲地笑了笑,既然无路可退,那就只能向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