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林西音很奇怪,裴牧野昨晚是发了什么疯,在床上那么折腾她。
今天早上,她知道了。
小叔子要订婚。
订婚对象,是她老公裴牧野心头的白月光。
简单来说,就是裴牧野爱而不得的心上人,即将要嫁给他亲弟弟。
多刺激。
再想想昨晚裴牧野掐着她的腰,红着眼睛,她顿时觉得讽刺无比。
林西音下了楼,裴牧野已经收拾妥当,正要出门。
近一米九的身高,让男人自带威压气势。
久居高位,叫人很容易忽略他的五官,更容易关注他身上强大的气场。
但其实,裴牧野五官俊美,哪怕他冷峻肃穆,也掩盖不了他是个美男子的事实。
更何况,他宽肩窄腰,高大挺拔,两条长腿被高级面料包裹着,彰显着力量和强势。
林西音早就知道,裴家这位大少爷,庄重沉稳,克己复礼。
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调动他的情绪。
唯独,那个白月光......
林西音努力压下心底的酸涩,不去看他,径自往餐厅走。
裴牧野漆黑的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垂眸整理袖扣,接着转身出门。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听着关门声,林西音苦涩一笑,心底泛出丝丝缕缕的疼。
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接受“相敬如冰”的婚姻。
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在这个男人身上,一寸寸沦陷。
她吃着早餐,食不知味,目光茫然。
手机响了,她接起来,然后起身:“我这就来。”
等到下午,林西音在研究院忙得心力憔悴。
她和之前的搭档李云熙配合默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被调走了,刚来的吴老师,对数据这方面并不擅长。
她一个人干了两个人的活,再加上心里还有事,就更觉得累。
忙完了看手机,才发现裴牧野发了消息,只有冷冷清清五个字:晚上回老宅。
林西音猜到,大概是要公布裴云青和明清婉的婚事了。
裴云青是裴牧野的弟弟,同父异母。
明清婉,就是裴牧野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了。
兄弟俩喜欢上同一个女人。
今晚的家宴......想必会很热闹。
林西音到了裴家老宅,刚想进屋,看见了拐角处的裴牧野和明清婉。
离得有点远,听不见两人说了什么。
但她看见裴牧野把一个礼品袋递了过去。
明清婉脸上的笑意是那么的幸福甜蜜。
她仰着一张柔弱秀气的脸庞,脸上是林西音惯常见到的我见犹怜和楚楚动人。
而裴牧野,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的侧脸,鼻梁高挺,下颌坚毅,唇角微微勾起。
是和她在一起,永远都不会露出的微笑模样。
一颗心像是瞬间被泡在了酸水里,又涩又疼。
林西音指甲掐在掌心,收回目光,抬腿上了阶梯。
鞋跟碰触石阶发出轻微的声响。
裴牧野循声看过来,唇角那点笑意早就消失不见,目光清冷,面目冷肃。
林西音目不斜视,抬手开门。
裴牧野侧身要走。
明清婉柔声叫他:“牧野哥,明天下午你有没有时间?云青他要去导师那里,你能陪着我去一趟宠物医院吗?”
裴牧野声音低沉:“我明天下午有个会......我看看吧。先进屋,外面冷。”
明清婉笑道:“牧野哥你先进去,我给云青打个电话。”
看裴牧野离开,明清婉唇角勾起来,笑里带着胸有成竹和势在必得。
林西音刚进房间,就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来家里吃饭,还要人三请四请的,怎么这么大的谱?你是裴家的儿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裴家的祖宗!结了婚不在家里相夫教子,洗衣做饭,还出去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林西音抬眸看过去,裴牧野的继母周玉素坐在那里,端的是雍容华贵,气度非凡。
只是说的话,尖酸刻薄,骄奢傲慢。
裴家家大业大,老爷子离世之后,是裴牧野挑起了大梁。
周玉素是继母,和裴牧野关系紧张,自然希望裴家的家产,都分给自己儿子。
她不喜欢裴牧野,就更不喜欢林西音。
当年老爷子做主,要裴牧野娶了林西音,所有人都觉得林家配不上裴家。
只有周玉素觉得,这门亲事结得好。
裴牧野娶的人,身份越低,以后裴云青找个门当户对的,胜算才越大。
对现在儿子这个未婚妻,周玉素是满意的。
明家两个儿子,就这么一个女儿,宠的不行。
明清婉上面两个哥哥,都对她很好,以后也会成为裴云青的助力。
这样一比,林西音就更加什么都不是,没人的时候,周玉素对她就更加毫无顾忌。
只是,她话音刚落,裴牧野就出现在林西音身后。
他抬手,掌心抵在林西音腰背,声音清冷:“站这里干什么?进去。”
林西音躲开他的手,换了鞋往里走。
裴牧野大手握拳,骨节分明。
周玉素起身,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牧野来了,快进来,马上吃饭了。”
裴牧野对着她冷声开口:“你怎么在客厅?不是应该在厨房?毕竟,嫁到我裴家来,就是要相夫教子,洗衣做饭的。”
第2章
对上这位冷漠强势的继子,周玉素从来没有占过便宜。
她不敢跟他硬刚,都是在背后做小动作,知道他是刚刚听见了她说林西音的话,所以才针对她。
并不是两人感情有多好,而是裴牧野的权威不容置喙。
裴牧野当年迫于老爷子的压力才娶了林西音,两人勉强称得上是相敬如宾,据说裴牧野心里还有人,周玉素早就等着看笑话了。
周玉素不敢反驳,讪讪地笑:“我跟西音开个玩笑。西音是科学家,我还等着她为国争光,给裴家挣脸呢,怎么会让她进厨房。”
这话说的酸溜溜,讥讽之意也不少。
为国争光的科学家,从建国到现在,才出了多少个。
裴牧野脱了西装,随手扔在一旁:“我倒是想知道,你给国争了多少光,又给这个家,挣了多少脸?”
周玉素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
明清婉恰好进门,在他身后柔声地叫:“牧野哥,怎么了?”
裴牧野脸上的烦躁和暴戾褪去不少,回头看了明清婉一眼,答了句:“没事。”
说完解着袖扣往里走,路过林西音身边,开口道:“还站着?回房。”
然后率先上楼。
林西音去看明清婉,明清婉对她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裴牧野刚刚给她解围,是因为林西音知道,裴牧野不喜欢这个继母。
他的脾气上来,没人敢惹。
偏偏明清婉一声“牧野哥”,就让他满身戾气化为乌有。
林西音自虐一般,和明清婉对视,随后收回目光,转身上楼。
周玉素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往前迎了两步:“清婉,快进来,门口冷。”
明清婉乖巧开口:“谢谢阿姨。”
“还叫什么阿姨。”周玉素拢着她的头发:“过一段时间,就该改口了。”
拐过弯,再听不见下面的谈话,林西音深吸一口气,回了她和裴牧野的房间。
洗手间传来水流声,是裴牧野在洗澡。
林西音坐在了靠窗的椅子上,垂眸看着万家灯火。
手机响了,她接起来:“云熙。”
李云熙嗯了一声,开口:“下午那几个数据,你算好了吗?”
林西音食指揉了揉太阳穴:“算好了。”
“其他数据,我发你邮箱了,明天你可以轻松一些。”
“你做好了?”林西音意外:“那边不忙吗?”
李云熙说:“还好。这块数据你不熟,也不是你拿手的,算起来比较吃力,我随手就做了。”
有时候一个数据跑起来,要算两个小时。
想到不擅长数据的新搭档,林西音心里充满了感激:“谢谢你,你有什么事也随时叫我。”
“先这样,再见。”
裴牧野出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林西音听见动静抬眸看过来。
男人单手擦着头发,洗澡的温水没有氤氲柔和他的五官,哪怕沾了几分湿意的睫毛,也显出几分凌厉来。
浴巾松松垮垮系在腰间,马甲线明显漂亮,腹肌一块一块垒在那里,吸人眼球。
她起身往外走,和裴牧野要擦肩的时候,手腕被人捏住。
“干什么。”林西音声音清冷,“该下去吃饭了。”
从看见明清婉开始,她的情绪和她一颗心都是绷着的。
她说完要挣脱他,裴牧野却把人往怀里一带,低头要吻她。
林西音想到他对着明清婉的笑,还给明清婉礼物,胃里一阵排山倒海。
她的双手撑在他胸口,直接把人推开了。
裴牧野眉头皱起来,带着几分不耐。
几秒钟后,他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西音知道,裴牧野对两人亲密接触的事,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只要他说了要,林西音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想到这一点,林西音更加心痛。
裴牧野......是把她当成了泄欲的工具吧?
林西音坚定地推开他的手:“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别碰我。”
她鼓起勇气说完便下了楼,没有看裴牧野的反应。
下楼,她便看见了裴耀海。
裴耀海是一个......很幸运的男人。
年轻的时候,家业有老爷子给他撑着。
等老爷子走了,不,应该说老爷子还在的时候,裴牧野就已经用大刀阔斧雷霆之力的手段奠定了接班人的基础。
裴耀海有一个好父亲,一个好儿子,什么都不用会,就坐享万亿身家。
所以五十多岁的他,看上去像是四十出头,成熟儒雅,目光慈爱。
他看见了林西音,对她摆手:“小音,快下来吃饭了。牧野呢?”
这桩婚事是老爷子定下的,裴耀海一向孝顺,所以哪怕老爷子不在了,他也对林西音没有意见。
林西音回答:“他马上就下来了。”
明清婉亲亲热热上前挽着她的手臂:“西音姐,你坐这里。”
林西音摇摇头,抽出自己的胳膊:“这家,我应该比你熟。”
明清婉立即泫然欲泣,一脸的无辜和无措:“我,我其实没有别的意思......”
周玉素皱眉开口:“清婉也是好意,你怎么耀武扬威的,真把自己当这个家的女主人了,把我放在什么位置,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她说完去看裴耀海:“要这么相处,清婉以后岂不是要被她欺负死?”
明清婉恰到好处地抽泣了两声。
裴耀海一阵头大:“怎么了就欺负了?都坐都坐,清婉啊,你别哭啊......哎呀,小音你快点给她道个歉,别让牧野和云青误会了。”
林西音去看明清婉。
明清婉侧身,其他人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有林西音能看见,她的眼神是得逞后的傲然。
来裴家第一天,就让林西音被训斥,她很满意。
唯一的遗憾是裴牧野没看见这一幕。
林西音怎么可能会道歉?
周玉素不依不饶:“你爸让你道歉,你没听见?”
脚步声传来,所有人都抬头往上看。
裴牧野挽着衣袖往下走。
深灰色家居服穿在他身上,依旧透着矜贵和高冷。
他的目光,准确无误落在林西音身上,淡漠威严。
林西音看见了他目光里的怒意和不满。
是啊,今天第一天,她就把他白月光惹哭了。
就是不知道,他刚刚想吻自己的时候,心里面想的是谁。
这么一想,林西音一颗心像是被人攥住了,疼的厉害。
却又觉得恶心。
裴牧野幽深的目光如古潭深井,没有替林西音讲话。
裴耀海一向没有主见,对裴牧野这个儿子言听计从。
本来还想做和事佬,一看他裴牧野的脸色,也不敢说什么了。
周玉素虽然不喜欢裴牧野,但她更不喜欢林西音。
凭什么都是女人,她历尽千辛万苦才嫁给裴耀海,进了裴家的门,还要看裴牧野的脸色。
而林西音,家世一般,却轻易就嫁给了裴牧野,进门就当少奶奶。
而且,如果裴牧野和林西音关系越是不好,她越是乐见其成。
其他所有的一切,林西音都无所畏惧。
唯独裴牧野质疑的目光,叫她一颗心慢慢凉透。
她指尖颤了颤,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早就知道裴牧野不爱她,她应该习惯了才对。
可是......还是会心痛,还是会难过......
心里早就冰凉一片,还不知道在哪里扯起丝丝缕缕的疼。
她看了裴耀海一眼,裴耀海脸上的笑带着几分不自在。
裴耀海适时开口:“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快坐下吃饭。”
林西音脊背挺直,一顿饭,再没说一句话。
道歉,她又没错,凭什么道歉?
明清婉乖巧地用公筷给所有人夹菜,包括林西音。
她最后给裴牧野夹,裴牧野开口:“吃你的。”
明清婉柔声回答:“牧野哥,我这就吃,放心,我会吃很多的。”
林西音眼皮颤了颤。
裴云青怎么还不来?
是想让头顶那绿帽子的颜色再鲜艳一些吗?
这顿饭吃到最后,裴云青姗姗来迟。
裴云青和导师做了个项目,这几天都很忙。
他模样随了周玉素,身高也不及裴牧野,整个人身上透着几分风流,目光里装满了钻营和算计。
从他上小学起,周玉素就对他耳提命面,让他把裴牧野视作竞争对手,以后要把裴家的生意,攥在自己掌心。
裴云青知道自己羽翼未丰,因此对上裴牧野,都是低头叫大哥。
他坐在明清婉身边,手臂搭在明清婉的椅背上,洋洋自得说起这次项目的获利和前景。
周玉素听得心花怒放:“我儿子就是厉害,这还没大学毕业呢,就挣了第一桶金!”
林西音嗤之以鼻。
这就叫厉害?
她和裴云青同岁,已经读完了硕士研究生,都工作了。
裴云青本科都没毕业。
那所谓的项目,都是裴家砸钱,是个人都能盈利。
说到第一桶金,裴牧野才叫厉害......
林西音突然抬眸,却正好撞进裴牧野漆黑的眸光里。
今天这顿饭,本来就是裴云青带明清婉回家,商量订婚的事。
裴耀海正说到让两家长辈见个面,就听见吧嗒一声响。
是裴牧野撂了筷子。
林西音看他面沉如水,目光如墨,如乌云压顶,风雨欲来。
白月光即将要和亲弟弟订婚,裴牧野......忍不住了吧。
第3章
周玉素心里咯噔一声。
这门婚事她很满意,自然不希望裴牧野从中作梗。
但她也不敢跟裴牧野硬碰硬,只当没看见他的冷脸,笑着问裴耀海:“不然就这个周末吧,让云青先带着礼物去清婉家一趟,然后两家再吃饭。”
裴耀海刚点头,林西音手机响了。
她忙接起来,然后起身,对着餐桌上的人摆摆手,示意自己失陪:“云熙,怎么了?”
语气柔和,眉眼好看。
边接电话边走远。
裴牧野闻言,带着疑惑看向林西音。
周玉素嘀咕一句:“忙的她吧。”
明清婉开口:“到时候一起吃饭,牧野哥你也来吧。”
裴牧野点点头,拿了毛巾擦手,然后起身不发一言,迈开长腿往外走。
裴耀海叫他:“你干什么去?饭都没吃完!”
明清婉又叫他:“牧野哥!”
裴牧野这才回头:“没事,你们吃。”
等林西音挂了电话回来,发现裴牧野不在了。
明清婉红着眼睛开口:“牧野哥是不赞同这门婚事,才生气走了?”
是啊,白月光要嫁给亲弟弟,他没意见才怪了。
林西音心尖疼的更是厉害,看着桌上的饭菜,视线都有些模糊。
裴云青开口:“怎么会,再说了,我的婚事,也轮不到他做主。”
桌上的人轮番安慰明清婉。
林西音等他们说完了,开口:“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订婚时间告诉我,我准备礼物。”
明清婉温温柔柔看着她,目光里带着胜利者的笑:“谢谢西音姐。”
林西音看了她几秒钟,转身离开。
刚刚有个数据出了问题,林西音心乱如麻,索性也回了研究院。
有个数据不对劲,她下意识想问李云熙。
迟了一秒才想起来,他昨天已经被调走了。
等忙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林西音还想着那串繁复的公式,下楼梯的时候一个没留意,脚下一崴,差点摔了。
她一瘸一拐的,脚一沾地就疼,只能打车回家。
婚后,她和裴牧野住在云海之家,只周末的时候回裴家老宅。
海城最贵的楼盘之一,寸土寸金。
他们住的是别墅区,周边清静,视野开阔。
所以,站在落地窗喝酒的裴牧野,一眼看见门口的林西音。
而此时,已经快十二点。
缓了一路,林西音的痛感没那么明显,慢慢下地试探,也能走路。
她走得慢,几乎看不出脚踝扭过,进了院子,开了房门。
刚进去,手腕被人抓住,接着她就被压在了玄关。
裴牧野满身酒味,一言不发,低头亲了过来。
林西音双手推他,两只手也被禁锢在头顶。
从力量上来说,男女之间的悬殊,那是很明显的。
林西音最终败下阵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才停下这个吻。
他挺直脊背,居高临下看着林西音。
被他那么亲吻,林西音头发乱了,眸子水润,目光却清冷。
裴牧野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却没多少温度:“怎么回来这么晚?”
看着裴牧野冰冷的眼神,她唇舌像是黏住了又苦又涩的中药汁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裴牧野白月光要订婚,他肯定心里不好受。
可是,为什么拿自己借题发挥,把脾气都发在她身上?
她把人推开,抬腿就走。一迈步,脚踝钻心的疼。
她倒吸一口冷气,身子踉跄一下,裴牧野直接扶住了她的腰。
他声音带着几分关切:“脚怎么了?”
身下一轻,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裴牧野打横抱起。
“受伤了就不要逞能!”
裴牧野绷着一张脸,把她抱去了卧室。
他把人放进卧室,然后转身出去接了个电话。
林西音深吸一口气,苦笑一声。
她下了床,慢慢走着去厨房,拿了冰块出来,又去洗手间找毛巾。
新毛巾好像就在柜子里,打开却没看见,怎么找都找不到。
她忍着疼,到处翻找,还是找不到,林西音只好用旧毛巾抱着冰块,敷在受伤的地方。
卧室的门没关,过了几分钟,她听见有人敲门。
裴牧野带了个医生进来,开口;“看看她伤没伤着骨头。”
还好没伤着骨头,只是扭伤,冷敷之后,贴个膏药,明天差不多就能好。
送走医生,裴牧野的手机铃又响了,声音柔和:“清婉,你刚刚......”
脚步越走越远,声音也小到她听不见。
林西音了然,原来裴牧野刚才是和明清婉打电话吗?
她的心底,有个地方被尖锐的刺了一下。
裴牧野听着那边说话,眼睛看着卧室,开口:“好。”
第二天,林西音在研究院坐了一整天,要回家的时候站起来,才觉得脚踝还是不舒服。
她慢慢走了走,等恢复了一些,这才开车回家。
到了家,都快十一点了。
林西音洗过澡就上了床,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一堆事情要忙。
脚步声传来,林西音一动不动。
身边床垫动了动,接着后背贴上一个滚烫的胸膛。
男人揽过她的肩,大手顺着手臂往下,握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林西音抓住他的手:“我今天不想......”
裴牧野皱眉:“生理期?不是月底吗?”
“不是生理期。”林西音闭上眼睛:“我不想做。”
“可是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