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小姐,该起床梳妆了,再有一个时辰,荣安侯府的人就要来接亲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入耳,让得慕青璃泛散的思绪逐渐清明起来。
“小姐昨夜里没有睡好吗?”
望舒看着慕青璃恍惚的模样,拧来一块湿帕,为她擦了擦脸,以便她醒神。
清凉的触感传来,听着一旁望舒和望泞两个婢女的絮絮叨叨。
慕青璃终于明白过来,这一切不是梦。
她居然回到了和萧子钰成亲的这一天。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天?
哪怕再提前哪怕一天,她都要退了这门婚事!
没有错,她重生了!
前世的她,在嫁入荣安侯府,成为萧子钰的妻子后,一直没有圆房。
原以为,是萧子钰怜惜自己丧母之痛,才体贴地没有碰她。
可直到一个多月后,她被父亲以病重为由,骗回将军府,被慕思柔他们各种严刑拷打,逼问着国公府的信物。
她才知道,母亲是被父亲给害死的。
而她以为的亲姑姑,居然是父亲的情人。
柳玉莲兄妹这对龙凤胎,便是她和父亲生下的野种。
就连她以为温柔可靠的夫君,居然也早就已经和柳玉莲勾搭成奸。
只可惜,她一切都明白太迟了。
满心不甘的她,就这么被柳玉莲他们烧死在璃茉院之中。
烈火焚身的痛苦,还记忆犹新。
一睁眼,她竟是回到了大婚这一天。
既然上天垂怜,给了她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脑海之中想起了临死前,柳玉莲和她说过的那些话。
慕青璃眸光一闪,起身来到铜镜前,打开了首饰盒。
便见最上面的那层抽屉上,赫然躺着一枚玉佩。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穿白色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在看到慕青璃手中的玉佩时,眼睛一亮,几步上前,就要伸手去夺她手中的玉佩:
“姐姐,这玉佩好漂亮,送给我吧!”
慕青璃手一收,避开了柳玉莲的手,眸光冷厉地扫向她。
柳玉莲猝不及防地对上她寒意森然的目光,不觉吓了一跳:“姐姐,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难不成,她的计划被慕青璃这个贱人给发现了?
“这个玉佩对我来说,有特别的意义,不能送人。”
慕青璃径自将玉佩收回怀中,只当没有看到柳玉莲那贪婪的目光。
“姐姐真小气,不过是一块玉佩而已。”柳玉莲冷哼一声,转而将目光转向那打开的首饰盒。
慕青璃一勾嘴角:“你说我小气?那不如,我们来算一算,这些年来,你从我这里拿走多少东西了?”
柳玉莲面色一变,连忙收回目光,讪讪道:“姐姐说笑了,我不过是一时失言,姐姐千万别同我计较。”
言毕,不等慕青璃回答,便看向一旁的望舒道:“还不快些帮姐姐梳妆打扮,若是错过了侯府来接亲的吉时,你们担待得起吗?”
看着她一副将军府主子的做派,赫然没有半分寄居的自觉。
慕青璃眼中闪过一丝暗芒,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示意望舒二人为自己梳妆。
毕竟,若是现在就打草惊蛇了,岂非会错失了等下的好戏了?
鞭炮声响起,是荣安侯府的人来接亲了。
前世,自己听信了萧子钰所说的话,体谅他在大婚前,去为自己猎活雁摔伤了腿。
是以并未亲自来迎亲。
但即便如此,她也依旧怀揣着期待和欣喜上了花轿。
甚至顶着宾客的议论,在众目睽睽之下,等了足足半个多时辰,才等到他来和自己拜堂成亲。
当初的她,心中犹在担忧着,是不是萧子钰的腿伤太重,这才迟迟未到。
而今世,早已经得知了真相的她,自然要送给这对渣男贱女一个终生难忘的大礼!
心中如此想着,被盖上盖头的慕青璃,借着珠帘的掩饰,抬眸看去。
不意外地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隐入了人群,朝着荣安侯府而去。
柳玉莲,果然忍不住了!
慕青璃垂眸,掩去了眸中冷厉,听着上座娘亲的谆谆教诲,不觉红了双眼。
只是,此时在婚宴之上,耳目众多,加上繁琐的礼节,她根本无瑕和娘亲多说上哪怕一句话。
幸好!
如今娘亲还活着,一切都还来得及。
死死地压抑着几乎要冲出胸腔的愤恨,慕青璃坐上了花轿,朝着荣安侯府而去。
一切都如同上一世般。
她下了花轿之后,就这么被丢在了大堂之中,久久见不到萧子钰前来。
不过,这一次,她却是不会就这么傻傻地等着了。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慕青璃掀起了盖头开口,明媚无双的容颜惊得四周一静。
在落针可闻的寂静中,少女清冷的嗓音响起:“敢问荣安侯府,新郎这么久都不出现,是对这桩婚事有异议吗?”
宾客们也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大胆,不仅自己掀了盖头,更如此出言质问。
那上座的萧老夫人面色变了变,眸中闪过一丝不虞,淡淡出言道:
“孙媳且稍安勿躁,老身这便让人去催一催,想来应该是子钰这孩子腿伤了不方便,这才来得迟了。”
慕青璃闻言轻笑一声,开口道:
“老夫人所言有理,既然我已经进了这个门,也就该担起照顾夫君的职责了。”
“不如,就由我亲自去看看,新郎到底伤得有多重,才能在缺席了迎亲后,连拜堂都迟迟未现身。”
说着,她也不等萧老夫人的回答,便转身朝着婚房的方向走去。
有着前世的记忆,她精准地在一众宾客的拥簇下,来到婚房门外。
门外守着的两个下人,在看到身穿嫁衣的慕青璃众人之时,顿时面色一变,惊慌失措地跪倒在地。
萧老夫人见状,眉头一皱,沉声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来请公子去拜堂的吗?为什么守在门外不进去?”
“奴才......公子他......”两个下人对视一眼,皆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现下的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娇滴滴的吟叫声透过房门,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萧老夫人才准备呵斥的话语,就这么僵在口中,一张老脸瞬间变了神色。
几位跟上来看热闹的夫人齐齐对视一眼,阅历丰富的她们,自然也听出来了,那样的声音,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才会发出来的。
果然,气氛僵滞之间,柳玉莲矫揉造作的声音再次响起:
“子钰哥哥!人家可不放心放你去和慕青璃拜堂,你只能是我柳玉莲的,你......只能给我......”
慕青璃嘴角一勾,真好,自报家门了。
这一下,就算荣安侯府的人想要遮丑都没法子了。
萧子钰粗嘎的喘息声,便是隔着门板都有一种让人作呕的欲望:
“你这个小妖精,不是已经来过一次了吗?还来?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第2章
听着房间内两个人不知羞耻的调笑声。
几位夫人齐齐羞红了脸。
萧老夫人更是气得身子一个后仰。
若不是慕青璃及时扶住了她,这一摔下去,可不得了。
“你们两个是死人吗?还不快去阻止他们!”一旁的管家起了一身冷汗。
自己则是忙上前敲门,硬着头皮叫到:“公子,老夫人和......新娘来了......”
“砰!”
房间内,瓷器落地碎开的声音传来。
随即,便是手忙脚乱的穿衣声。
只是,却久久不见房门打开。
见他们这个时候,还想要粉饰太平。
慕青璃冷冷一笑,几步上前,一脚踹开了房门,冷声道:“萧子钰,柳玉莲,你们两个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慕青璃,你这个泼妇!”
房内的两人终于打开门走了出来。
在看到门外不仅有萧老夫人和慕青璃,还有一群官家夫人的时候。
萧子钰的面色更加难看万分。
反而发髻凌乱,衣衫不整的柳玉莲在看清楚局势后,眼中有着一丝得意和释然。
她本就不满萧子钰在得到了自己之后,还要娶慕青璃为妻。
哪怕他允诺了自己,以后一定会让自己进门。
可到时候,她在身份上,依旧会矮了慕青璃一头。
这让她怎么甘心?
如今她和萧子钰的事情,被众人撞见,以慕青璃的性子,这桩婚事定然要黄。
岂不是说明,她有机会嫁给萧子钰为妻了?
要知道,萧子钰可是荣安侯的继承人,未来的荣安侯。
只要嫁给了他,她柳玉莲就是以后的一品侯夫人,再也不用看慕青璃的脸色了。
柳玉莲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慕青璃跪下身朝自己行礼的模样。
那张平日里总是楚楚可怜姿态的脸,几乎要绷不住笑意。
“放肆!”
萧老夫人看着冲出来后,就对着慕青璃叫嚣的萧子钰,冷喝一声,道:
“你这个混账东西,今天可是你的大婚之日,你不去和新娘拜堂,反而在这里和一些不清不白的人厮混,你......”
萧老夫人向来注重脸面,此时眼看着萧子钰丢尽了荣安侯府的颜面,顿时气得面色铁青。
柳玉莲听到她对自己的形容,顿时一脸委屈地躲到了萧子钰的身后,声音怯怯地唤着他:“子钰哥哥......”
萧子钰闻言,心中保护欲顿起:“祖母,莲儿不是什么不清不白的人,她是我最爱的女子,我本就是要娶她的......”
“住口!”
萧老夫人满脸失望地看着他。
这个蠢货!
果然,下一刻,慕青璃冰冷的声音响起:
“萧老夫人,既然萧子钰不愿娶我,那这桩婚事,就算了吧!我也不愿意做那棒打鸳鸯之人,以免强行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一辈子两看相厌的好。”
“孙......青璃,你先消消气,这件事情,的确是子钰做得不对,回头我自会严惩他。”
“可婚事作罢之事,绝对不行,你我两府的亲事,可是先皇定下的,若是取消了,那可是欺君之罪。”
“什么?”
原本还洋洋得意的柳玉莲,在听到萧老夫人的话后,面色一惊,这婚事居然是先皇定下的,她怎么没有听说过?
就凭慕青璃这个贱人,婚事怎么就能够和先皇扯上关系了?
萧老夫人扫了一眼身旁几个明显也是竖起了耳朵,听着这方动静的官家夫人,心知这件事情如果不处理好的话。
对于荣安侯府来说,怕是要引来祸端。
只能据实说道:“准确的说,不是你和萧子钰的婚事,而是顾家和我们萧家的婚事。”
“你是你外祖父家唯一的后人了,而萧子钰,如今也是我们萧家的继承人,所以,先皇定下的这桩婚事,自然是落到了你们的头上。”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必要一定就嫁给萧子钰吧!难道你们荣安侯府就没有别的未婚男子了?”
见事情顺利地朝着自己的预计发展,慕青璃也收回了咄咄逼人的气势。
听她这么说,萧老夫人一愣。
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带着几分期待看着慕青璃道:
“我们府中的确还有一个未婚男子,正是荣安侯......”
“荣安侯?!”
听到萧老夫人说的话,一旁的几位夫人顿时面色变得颇为奇怪。
平心而论,国公府早已经凋零,以慕青璃如今的身份,能够攀上荣安侯府,嫁给萧子钰,已经是高攀了。
更别提,若是嫁给荣安侯,更是京中无数贵女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荣安侯还没有瘫痪的时候。
谁人不知道,八年前,年少成名,意气风发的荣安侯,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以至于腰部以下瘫痪。
如今不过是一个躺在床上等死的废物罢了。
若非是如此,这荣安侯府的继承人,也落不到萧子钰的头上。
要知道,这萧子钰,正是荣安侯萧墨渊瘫痪后,过到他名下养的义子。
慕青璃自然也听过荣安侯的名头,开口道:“那我就嫁给荣安侯吧!”
“慕青璃,你可想好了?”
萧老夫人顿时惊喜万分,但依旧强忍激动地说道:
“你可知道,荣安侯因为身体受过重伤的原因,现在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慕青璃眸中笑意一闪。
知道,当然是知道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荣安侯无法动弹,她还不嫁了。
不过......
“萧老夫人也说了,我们两家的婚事,是先皇定下的,我总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而违抗皇命吧!”
萧老夫人顿时又惊又喜,不敢置信地看着慕青璃:“你这是......答应了?”
“慕青璃!”
萧子钰仿佛看疯子一样看着她:“你疯了?你居然要嫁给我父亲?”
慕青璃转头看向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有错,我宁可嫁给一个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人,也不愿意嫁给表里不一,虚伪至极,令人作呕的你。”
“你不是说,不愿意娶我吗?我还不愿意给你了呢!”
“当不成你的新娘,当你新的娘,也是挺好的!”
“我的好大儿,跪下,叫娘!”
第3章
听到慕青璃的话,萧子钰的脸色顿时比吃了一坨屎还要难看。
没有错!
他的确是为了能够继承荣安侯府的一切,而认了只比自己大七岁的萧墨渊为父亲。
甚至这些年来,他小心翼翼地讨好着萧墨渊,一句一个“父亲”叫得分外尊敬。
可如今,只要一想到,差点成为自己妻子,还被自己分外嫌弃的慕青璃。
居然一脚踹了自己,扬言要嫁给萧墨渊为妻。
更一脸得意地让自己跪下叫她娘亲。
这都是什么事?
若今日他真的叫了慕青璃“娘”,只怕转头就要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想到这里,萧子钰冷笑一声,开口道:“慕青璃,你以为你想要嫁给我父亲,他就会娶你吗?”
“想要让我叫你一声娘,等我父亲点头了再说吧!”
听到萧子钰这么说,萧老夫人的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忐忑。
的确,当初想要嫁给她这个儿子的京中贵女不计其数,可这些前赴后继的贵女,却是连儿子的三尺之距都近不了。
更别提,如今瘫痪在床的他,更是整个腰部以下都没有了知觉。
这般模样的他,还会让一个女子近身,甚至冠上荣安侯夫人的名头吗?
思及此,萧老夫人开口道:
“子钰说得也不无道理,就如同青璃你方才所说的。”
“这婚姻大事,毕竟要两厢情愿才能和和美美。”
“不如,你先同我去见一见墨渊,再说其他也不迟?”
慕青璃点了点头:“萧老夫人说的是,自当如此的。”
就算萧老夫人不说,这荣安侯萧墨渊,她也是要去见上一面的。
“如此,你且随我来。”
见萧老夫人带着慕青璃朝着主院的方向走去。
柳玉莲面色变了几变,开口说道:
“子钰哥哥,我们也跟上去看看吧!”
“否则,若是到时候姐姐惹怒了你父亲,牵连了你,岂不是麻烦了?”
“毕竟,她可是顶着嫁给你的名头,才进了荣安侯府的。”
听到柳玉莲这么说,萧子钰神色一沉:
“你说的没有错,父亲的性子一向喜怒莫测。”
“便是我,未经允许,也不得踏入他的院子。”
“万一慕青璃不知死活地惹恼了他,岂非是要连累我也被父亲厌弃......”
等两人来到萧墨渊所在墨园之际,便看到萧老夫人带着慕青璃走进了萧墨渊的房间。
见此,萧子钰冷冷一笑,已经做好了等慕青璃被丢出来后,自己向萧墨渊解释和自己无关的准备。
另一方,慕青璃随着萧老夫人才走进厢房,便觉一阵药味扑鼻而来。
“司剑见过老夫人。”
一个身影陡然出现,拦在两人的面前,在看到萧老夫人的时候,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萧老夫人也不恼,开口道:“墨渊可起了?”
司剑显然对于前院发生的事情,已经听说了。
当即目光怪异地看了一眼慕青璃,而后身子一让。
“侯爷正在里面候着老夫人,老夫人请......”
见此一幕,萧老夫人自然明白司剑这是得了萧墨渊的授意。
当即目光有些趣味地看了一眼慕青璃,开口道:
“我这个老太婆就不进去凑热闹了,毕竟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就你们年轻人自己谈吧!”
人老成精如她,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到底有多么不近人情的。
如今居然愿意见慕青璃,本就是一个让人意外的事情。
只希望,这个意外,能够给她带来惊喜。
慕青璃依言独自一人走进了房间。
房间内,一个身穿绛紫色锦袍的男子,半倚在软塌之上,眉眼沉静地看着走进来的少女。
明明他没有任何言语举动,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分毫,却有无形的气势,朝着慕青璃迎面而来。
果然不愧是十六岁便名满天下的荣安侯!
慕青璃就这样顶着那迫人的气势,走到他面前缓缓行了一礼,声色清冷:“见过荣安侯。”
“你的胆子很大!居然敢当众直言要嫁给本侯。”
萧墨渊看着面前堪堪止于三尺之距的少女,面色肃冷无波:
“你凭什么认为,本侯会答应你这个荒谬的要求?”
慕青璃淡淡一勾唇,开口道:
“常言道,子不教,父之过。”
“萧子钰虽然只是侯爷的义子,但如果不是因为侯爷收养了他,也就不会有今日我和他的婚事。”
“于情于理,侯爷是不是都该因为今日的事情,补偿于我?”
听到慕青璃这一番似是而非的歪理,萧墨渊终于抬起眼眸,看向面前这个身穿嫁衣的少女。
“除了这个要求,本侯都可以答应你......”
话未说完,抬起一半的眸光,却在看到少女脖子上挂着的那一块玉佩之时,骤然一变。
这块玉佩!
这块玉佩,分明就是......
虽然萧墨渊仅仅只是目光有了变化,但却依旧被一直盯着他神色的慕青璃看入眼中。
“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有这个要求......”
闻言,萧墨渊森冷的眸子噙着阴鸷的寒芒,死死地盯着她绝美无双的容颜。
久久,才开口道:“你可知道,嫁给本侯,意味着什么?”
慕青璃轻笑一声,在他阴鸷幽暗的目光下,走上前,在他面前站定,声音坚定清灵:
“意味着,从今以后,我便有了靠山,不会再任人欺凌!”
萧墨渊眸光一沉,身上的气势陡然凌厉了几分。
须臾,才道:“有人欺负你?”
慕青璃低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如同两只清羽附在她的眼眸上,声音清浅:
“是啊!毕竟国公府没落了,我和我娘无依无靠的,这京城,少不了捧高踩低之人,怎能不受人欺负呢?”
“若非是如此,你的那个养子,又怎敢这般欺我辱我?”
“这件事情,本侯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娶我,就是最好的交代!”
慕青璃分毫不让。
萧墨渊面色一顿,抬起眼界,阴鸷的双眼直直盯向她。
漆黑的眸子映照出她的面容,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吸入那深不见底的瞳孔中去。
“慕青璃,记住你说的话,今后,你可不要后悔!”
言毕,他的声音猛然抬高几分:“来人,为本侯更衣,本侯要与夫人拜堂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