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冬日清寒,快到年关的时候,东京城里变得更加热闹。
城中茶馆酒肆中流传起了一个有趣的传言。
“你们听说了没有,幽王殿下的正妃被捆到山坳子里去了,前两天才刚救回来呢。”
“这事还用你给我说,我早就知道了,我那在王府的大外甥说啊,这幽王妃将幽王殿下的白月光给推下了湖水,这寒冬腊月的,那白月光高烧昏迷不醒,幽王殿下暴怒,将王妃直接扔到山坳子里喂野狼去了。”
“还有这回事呢?”
有!
除却一些事情有看客夸张的成分,这个故事框架还是蛮真实的。
因为叶锦就是那个倒霉催的幽王妃。
她穿越来的时候正好原主在和野狼搏斗,那血盆大口下去直接将她咬成残血。
幽王就是那时候来的,漫天雪地,一片苍茫,他穿着一身白袍,几乎与雪地相融,脸颊瘦削,五官棱角锋利,漆黑的眸子,正冷漠的瞧着她。
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或者是蝼蚁。
冰冷彻骨。
她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猛地从狼口里挣脱后,拼命的怕向这个看起来就会武功的男人。
“帅哥,救救......”我字刚发了个半音,男人已经像是踩垫脚似的蹬在自己肩膀上,那神情,似乎在说,“你胆敢再靠近一步就弄死你。”
身后的狼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仿佛下一刻就要扑过来,叶锦将脸一扔,果断且不怕死的抱住了男人的大腿。
男人身体骤然一僵。
野狼扑过来的时候被暗处射出来的箭给钉在了树干上,穿透颅骨入木三分。
裴景羿额角青筋直突突,他面若寒霜,眼底比冰雪还要冷,“放开!”
野狼被射杀,叶锦自然不再纠缠,她瞪了眼男人,嘴里却还是说:“谢谢你啊帅哥,有缘再见。”
心里却在画圈圈咒骂。
“面瘫脸,一辈子打光棍。”
裴景羿抬眸。
叶锦正要走,冷不防的听见身后的男人出声:“你说什么?”
她回头,无辜脸:“什么跟什么?”
玛德,这个男人是不是想讹自己钱,那箭也不是他射的啊,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裴景羿眉头皱成一座小山峰,“你在胡说什么?”
“啊?”叶锦懵逼的看着他,然后极为快速的摸向自己腰间,这个动作让裴景羿以为她在掏暗器,在她还没有所动作之前,裴景羿已经先一步将她给踹飞了出去。
她撞在树干上,五脏六腑都要移位,而后记忆碎片像是重组般走马观花的拼凑起来。
哦,她想起来了。
她是定远将军之女,叶锦,同时也是当朝幽王妃。
而把她踹晕过去的男人,就是她的夫君幽王殿下。
靠!
叶锦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没有听到小说电视剧里丫鬟那句惊喜的叫声,反而却是一道极为幽冷的哼声,那声音像是夹杂了冰碴子,冷的瘆人
“既然醒了,就去莲儿面前同她赔罪。”
叶锦发誓,她眼睛刚刚睁开个小缝儿,严格来说根本不算是醒了,就被像是小鸡崽子似的揪起后衣领子拖到一处温暖馨香的房间。
房间内弥漫着草药的味道,还有名贵的熏香,整个屋内布置的雅致又精细,比起她那几乎都要漏风的房间来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她一路来清醒了许多,瞧着那张堪比林黛玉似的脸,心中莫名闪过多种复杂的情绪。
“林黛玉”,哦不,沈莲落眨着一双无辜的水眸,唇色苍白,青丝柔顺的披散在胸前,声音柔软如黄莺,“王爷,莲落实在是受不起这王妃这般大礼,不如还是让王妃起来说话吧。”
她不说还好,一说叶锦才发觉自己此刻正以十分屈辱的跪坐姿态在她面前,当下便不服气的想要起来说话,裴景羿一个眼刀过来,她腿一软,立刻重新跪好。
身体的本能反应。
毕竟在原主的记忆里,可是裴景羿将自己给送去了狼窝。
裴景羿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继续认错。
叶锦肚子里窝着火不说话。
倒是白莲花再次楚楚可怜且做作的开口了:“王爷,算了吧,莲落没事,不过是掉入湖中,也被王爷救起来了,莲落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王爷和王妃之间的感情。”
裴景羿看叶锦的眼神更加讥讽了。
叶锦阴阳怪气的呦了一声,“行了,就你掉湖里了?我难道在岸边站着来着?我不也照样掉湖里了吗?你自己生病就说你自己身体差,还怨上别人了。”
白莲花脸色一僵。
身边的小丫鬟倒是伶牙俐齿的开口:“要不是你将我家小姐撞进湖水里,我家小姐现在还好好的呢。”
“云栽,住口。”沈莲落出口训斥,她小心翼翼的看了叶锦一眼,似乎很怕她的模样,“姐姐,云栽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在心上。”
绝了,简直绝了,明明就是她自己跳下去的,还把自己给绊下了去,怎么现在她就能如此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呢?
叶锦哀怨的看了眼裴景羿的方向,发觉裴景羿也在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她默默偏开视线。
都怪这个瞎了眼的狗男人。
裴景羿手指微动,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叶锦那句瞎了眼的狗男人。
简直是铿锵有力,绕梁三日而不绝。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是能听得见这女人的心声。
实在是不可思议。
瞧着裴景羿脸色似乎不对劲,叶锦不由的又想起被丢入狼坑里的惨状,她连忙举起手发誓,“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推她,谁推的谁挨雷劈!”
话音刚落,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骤然响起一道旱雷,不待屋子里的人反应,那道旱雷直接冲破了窗户劈向云栽站立的方向。
叶锦还是第一次瞧见被雷劈的人,那叫一个惊心动魄,幸好裴景羿眼疾手快的将沈莲落捞了出来,否则沈莲落估计也要完蛋。
云栽面部焦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叶锦无声的张大了嘴巴。
我滴个乖乖,你瞧瞧,人果然是不能随便发誓。
沈莲落吓了个半死,她躲在裴景羿怀里嘤嘤直哭,“王爷,莲落好害怕,这是不是什么妖术啊?”
裴景羿看向叶锦。
叶锦连忙摊手,一副关我毛事的表情。“你们搞搞清楚,这事也要算我头上,明明是老天看不过去了嘛!”
也是没长眼,应该劈在裴景羿脑袋上嘛!
第2章
话一说完,就莫名得到裴景羿的一记眼刀。
叶锦被剐的莫名其妙,觉得这狗男人一定是在想办法弄死自己,她从地上一跃而起,据理力争道:“当时就只有我和他们主仆二人,云栽是她的丫鬟,自然是将这盆脏水往我身上扣,现在毒誓发了,老天爷给了答案,王爷难道还想着问罪我不成?”
叶锦突然变得硬气,倒是将沈莲落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在他们的印象中,叶锦向来谨小慎微,就说是胆小如鼠也不足为过,平日里素来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哪能像今日这般理直气壮。
她眨眨眼,眼泪顺着眼眶喷涌而下,哽咽道;“王爷,莲落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你要相信莲落。”
会的,会的裴景羿这个狗男人一定会相信你这个小婊子哒!
裴景羿满头黑线,望着怀里的沈莲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决定。
今日发生之事实在是诡异,要说不相信什么盟誓,苍天,可他又确确实实可以听得到叶锦的心声,若真是叶锦所为,在不知道别人能听到她心声的情况下,不可能一丝不漏。
“这件事到此为止,叶锦,以后你不准在接近莲落半步。”
他冷声下了令,引得沈莲落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泫然欲泣的看着他,“王爷,您不相信莲落吗?”
裴景羿抬眸,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刻着几分深冬的寒意,沈莲落瞬间眼泪都不会流了,吭都不吭一声。
反倒是叶锦不怕死的乐呵呵的跟上去,她笑起来有两个可爱的梨涡,眼中是清亮的冬雪,闪耀极了,她缠上裴景羿的胳膊,“王爷,妾身一点都不记恨王爷将妾身扔去了狼窝,妾身伺候您梳洗吧。”
不记恨个大头鬼,她要早早拿到那份和离书,潇洒的离去,否则这厮最后被太子迫害至死的时候,自己也要殉葬。
裴景羿眼神一滞,胳膊也忘了抽出来。
叶锦继续分析,她看向此时委屈巴巴的沈莲落。
别看她现在表现出很爱裴景羿的模样,实则她就是个黑莲花,出卖陷害做的简直让人佩服得不行。
也就裴景羿这个傻子,拿她宝贝。
“傻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似乎被她没完没了的心声不堪其扰,“你闭嘴!”
距离叶锦上次说话,时间间隔不小,他这句闭嘴简直来的莫名其妙。
沈莲落还想上前争取,却见裴景羿一把拽住叶锦,将她轻而易举的拖了出去。
主院里伺候的丫鬟们亲眼看见裴景羿拦腰将叶锦给拖抱了进屋,哐当一声巨响,门被人从里面关上。
叶锦被丢在榻上,纵然有锦被缓冲了下,她的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刚爬起来,就见男人用阴恻恻的眼神盯着她,盯得她汗毛卓竖。
“王爷?”
狗男人,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裴景羿生生忍住,他忽的挤出一个还算明媚的笑容,“王妃当初要嫁给本王的时候,说对本王情根深种,这些日子本王是冷落了王妃,但是你也知道莲落她对本王......”
“妾身知道的!妾身爱慕着王爷。”爱慕个头,哪个不长眼的会喜欢你,她继续演戏,含着泪情真意切:“可就是因为太爱王爷了,所以,王爷,妾身愿意成全王爷啊!”
“哦?”裴景羿嘴角噙着一丝不太明显的冷笑,轻飘飘丢出几个字,“怎么个成全法?”
她用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含情脉脉道:“不如王爷给妾身一份放妻书,妾身拿了放妻书之后,莲落她自然可以被抬为正妻之位,也不至于委屈了她,您说呢,王爷?”
快点答应吧,她好收拾收拾包袱走人啊!!
世界那么大,美男那么多,她带着她的嫁妆云游四方去不香吗?
“你简直放荡!!!”
叶锦一惊。
“啊?”
原本还算温和的裴景羿骤然变得凌然盛怒,他眼神像是刀子似的落在叶锦身上,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荡妇似的。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来几个字,“你既然嫁进王府,便生是我裴景羿的人,死是我裴景羿的死人,这辈子都别想得到放妻书!”
话毕,他拂袖离开。
翠果从院子外面跑进来,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小姐,你怎么又惹王爷生气了?”
叶锦比她还要崩溃,怎么就谈崩了呢,按理来说,这裴景羿应该是巴不得休掉自己,现在她主动提出来了,他怎么还矫情了呢。
“王妃惹王爷生气不是常态吗?”穿的花枝招展的丫鬟趾高气扬的进来,她涂脂抹粉,比这个王妃还要招摇,“要我说呀,王妃,您就把管家的权利交给莲落小姐算了,放在您手中,您瞧瞧这府里有几个听您的话的,最后将府中管的什么都不是,乱七八糟的。”
翠果急了,“小雪,王妃才是你的主子,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
小雪冷哼一声,当着叶锦的面也毫不收敛,“我这怎么就是胳膊肘往外拐了,王妃不得王爷宠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白白占着这位子,还不如早让给莲落小姐。”
叶锦真是服了,她之前在府里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怎么连一个丫鬟都能随便爬到她头上来作威作福。
“你给我住嘴!”叶锦猛地发声,倒是将两个小丫鬟齐齐吓了一跳,叶锦生的无疑是好看的,就算是沈莲落有“林黛玉”气质加持,也抵不过叶锦这副好皮相,如今柳叶眉竖起,当真板起脸发怒也是可以唬一唬人的。
“王爷只要一日没发话,本王妃就一日还是你的主子,以下犯上,你可知是什么罪名?”
翠果激动的热泪盈眶,主子终于站起来了啊!
小雪也被她的疾言厉色吓了一跳,可是想起自己的后台,她又毫不示弱的怼了回去,“奴婢也没有说什么,不过是给王妃个建议罢了既然这忠言逆耳王妃不爱听,奴婢不说就是。”
说完,便要大摇大摆的出去。
“小雪,为奴不忠者可素来没有什么好下场,走路可不要总看脚下,多瞧瞧天上。”
她说这话时正好走到门口,不以为然的朝着她福了福身子,正要离开,那断裂的瓦片好巧不巧的正中她的脑瓜顶。
“啊!”
第3章
小雪捂着汨汨往外冒血的脑门,不可置信的看着头顶上的断痕,紧接着,又几块瓦片朝着她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小雪惊呼一声,赶紧躲开,她跟见鬼似的瞧了叶锦一眼,捂着脑门跑了。
翠果一点点将脖子给扭了过去,然后以呆滞的表情慢慢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姐,您还有这等子本领呢?”
叶锦比她还要懵逼,但她脑子转的快,结合之前的天雷,加上现在小雪的“灭顶之灾”,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本事?
为了验证,她指着翠果,“翠果,你会摔倒。”
“啊?”翠果害怕的环顾左右,“我什么会摔倒?小姐您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
磨蹭了好一阵,翠果也没有像叶锦说的那般摔倒,叶锦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忽的,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茅塞顿开。
“翠果,你打我一拳。”
“啊?”翠果吃惊的看着她,“奴婢为什么要打小姐啊?”
“快点,你再不打的话,我就罚了你的月例银子,把你屋子里的零食通通给没收,你打了我,我就给你两份肘子肉吃!”
“奴婢不行,奴婢真的不行,奴婢怎么能打主子呢。”话音刚落,在叶锦还没做好准备的时候,翠果一拳将叶锦给打翻了过去。
屋子里一阵哐哐当当,时不时传来翠果的惊叫,“对不起小姐,奴婢不是有意的。”
叶锦顶了顶腮帮子,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被翠果扶着站好,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翠果,你!会!摔!倒!”
她笑起来像是个小恶魔,翠果一阵恍惚,只顾着扶叶锦起来,却没注意脚下,一个不留神,连人带叶锦一块摔了下去。
翠果摔了个四脚朝天,叶锦压在她身上,开始疯狂大笑。
哈哈哈,原来她的金手指是乌鸦嘴。
只不过这个乌鸦嘴有限制使用的条件,应了那句老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就用乌鸦嘴咒她。
书房里,如林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装作透明人。
裴景羿在桌案后坐着,整个人阴沉的可怕,看起来就像是个从地狱里走出的罗刹,由内而外的散发着杀意。
好半晌,他听到裴景羿压着极低的声线说:“多派几个身手好的暗卫出去,密切注意太子的行踪。”
“是。”如林如获大赦,正要麻溜的滚出去,却听男人突然出声,“给本王送些珠宝过去。”
如林愣了一下,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赶紧接话:“哦好好,属下这就给沈小姐送过去。”
裴景羿攒眉,“本王说的是王妃。”
这下可把如林难住了,他再三确认,“王爷,您说的是叶将军的女儿叶锦王妃吗?”
“这个王府里难道还有第二个王妃?”裴景羿反问。
“没有没有,属下这就去。”如林跑的跟兔子似的飞快,生怕在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裴景羿想起叶锦的话来,心里极端的不舒服,他端起茶杯来,却不想茶杯因为自己用力过猛而猛地炸裂开来。
手掌被碎片炸出一道道口子,鲜血淋漓,他像是感觉不到痛楚似的握紧了手掌。
想要和离书?
没门。
以前满眼珍视自己的女人突然变得毫无感情,甚至想尽办法想要和离书,纵然裴景羿一丁点都不喜欢她,男人的自尊心也不允许。
她不是对自己没感情了想要离开吗?他偏偏要她离不开自己。
珠宝一箱子一箱子的往叶锦的院子里送,直接惊掉了王府所有人的下巴,小雪额头上缠着白纱布,匪夷所思的看着这一切。
另外一个院子里的人听说了之后自然更加坐不住。
沈莲落姣好的面容隐隐有几分扭曲,她咬住后槽牙,恨恨道:“贱人,她还想跟我抢,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区区一个武将的女儿,霸占了景哥哥的正妻之位不说,还想压我一头不成?”
霜种小心翼翼的安抚道:“小姐,云栽一事实在是太过于古怪了,王爷那里很可能对咱们起疑了,咱们这两日不如就先算了。”
“算了?你说的轻巧。若是让那贱人怀上了孩子,我还有出头之日不成?”沈莲落拿出匣子里那支凤求凰的簪子,眼神坚定,“这是徳妃娘娘送给我的,这次怕是要留不得了。”
叶锦拥有了金手指心情大好,就连小雪那见风使舵的嘴脸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用晚食的时候,不速之客——沈莲落翩翩而来,她穿着打扮皆是朴素又不失柔美,让男人一看,就容易激起保护欲来。
她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发嗲:“姐姐,湖里那件事都是云栽告诉我的,我一直很相信云栽,才会误以为是姐姐将我推下去的,就连王爷来了,莲落也是想给姐姐掩盖的。”
叶锦吃肘子的动作一顿,抬头,“嗯,我知道,你没事赶紧走吧。”
别在这跟她演戏了,她这个小白莲早就被自己给看透了,她一撅腚,她就知道她想要放什么屁。
沈莲落跟没听见似的,继续说:“王爷不喜欢姐姐,妹妹也是很着急的,平日里也会多劝着点王爷。”
叶锦咬了一口肘子,没理他。
霜种咳了一声,沈莲落忽的拔出头上的发簪,狠狠地往地上摔去,那动作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盗铃,闪瞎了叶锦的狗眼。
在裴景羿踏进这间房的同时,沈莲落发出悲痛欲绝的哭声,“姐姐,妹妹是真心实意来给你道歉的,你不接受就算了,为何还要摔了徳妃娘娘赏给妹妹的簪子。”
裴景羿脚步一停,抬头看向沈莲落的脊背,当然也瞧见了叶锦那张略显呆滞的脸。
同时,他听到了如同洪钟般的声音。
“卧槽!”
叶锦的心声。
她用那张平静的脸,吼出了最具气势的脏话。
这反差萌让裴景羿不由得想笑,他低了下头,勉强压制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再抬头,他又恢复成了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冷的能够将周围三尺之内给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