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咳咳咳!”
“哗啦啦!”
随着几声咳嗽声,杜青雪肚子里的水,吐了出来,幽幽转醒。
“谢天谢地,青雪醒了。”村里的宋大娘受惊说道,“要不是刚才的老乞丐会水救了青雪,青雪就被淹死了。”
杜青雪头晕目眩,睁开眼睛,看向身边的人,深藏在内心的记忆,喷涌而出。
这是杜家村的宋大娘,曾经跟她娘亲的关系不错。
杜青雪顾不得说话,爬到溪水边,看向水中的倒影。
这正是她十二岁,溺水被救当日,也是她娘亲受辱投河之日。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刻薄尖厉的声音。
“你个没用的死丫头,不好好洗衣服,猪八戒照镜子,有什么好照的。”
大舅妈李桂花跑过来,脸上的肥肉因为张大嘴咒骂,颇为狰狞恐怖。
李桂花恶狠狠地高高举起大手,打杜青雪。
杜青雪已经不是前世的那个胆小怯懦的小姑娘,她在乱坟岗上做了十年的孤魂野鬼。
生前,娘亲被逼死,她和弟弟被亲人卖掉。
天真单纯,错付男人,被陷害,被活活打死,她不愿意投胎转世,变成了厉鬼。
心中有恨,她要复仇。
惨痛的下场,让杜青雪意识到。
报仇,不能只凭美貌,不能指望别人,而是靠脑子,靠自己,靠学到的各种本事。
她在乱坟岗上,跟所有一技之长的鬼学习,学到了一身的本领。
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杜青雪屏息凝神,快速挪动身体,离开原地。
李桂花没有打到人,手上和身上的惯性,没有及时卸下去,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冲。
“哎?哎?”李桂花一边喊,两只胖手一边在空中胡乱划拉几下,挣扎着,但毫无用处,身形一晃,“噗通”一声,落入水里。
杜青雪可没闲工夫跟李桂花浪费口舌,更不想浪费时间。
“不要打我,不要打死我。”
杜青雪假装露出慌乱的表情,披头散发,瞪大的双眼黑黢黢,被河水浸泡的皮肤皱巴巴的。
娘亲此时很危险,杜青雪转身,不管不顾地往村子里跑去。
即使后面的李桂花在水里不停扑腾,不停叫骂,杜青雪充耳不闻,用尽全力往前跑。
身上的衣服湿了,随着她的跑动,水珠低落在地上。
秋风冷,但没有她的心冷。
杜青雪一边跑,一边抹眼泪。
老天爷让她重生回来,她一定要挽救娘亲,一定要找出侮辱娘亲的流氓,恶棍!
“娘亲,等等我!”
“老天爷,只要能让我赶在娘亲受辱之前回家,我杜青雪对天发誓,将来一定行善积德。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杜青雪不停地祈祷,希望老天爷能够听到她的祈祷,希望她能够扭转娘亲的悲惨下场。
杜青雪跑到家门口,发现大门紧闭,而且还从里面拴上了。
一股冷意和绝望从杜青雪的脚底传到头顶,难道还是来晚了吗?
如果不能挽救娘亲被强暴被污蔑被投河浸猪笼的下场,她要这重生有何用?
现在正是秋收农忙,村里老老小小都在田里干活。正常情况之下,这个时间娘亲杜云岚也在田里。
可偏偏在这时候回来?
她心里有很多疑问,至今想不明白,但凭借这一点疑问,杜青雪可以肯定,杜家有害死娘亲的内鬼!
杜青雪顾不得多想,跑到巷子里。
谢天谢地!
在乱坟岗上跟那些孤魂野鬼学到很多技能,武功就是其中之一,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杜青雪两手两脚撑着两家的土墙,动作伶俐地开始爬墙头,轻轻进入院落。
她能听到娘亲房间门没关,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靠近还能听到娘亲的呜咽挣扎之声。
杜青雪看到大门口有一把镰刀,这应该是娘亲用的镰刀,快速捡起来。
杜青雪眼神愤怒,拿起镰刀就冲了进去。
一定砍死这个龟孙子!
前世到死,她都不知道强迫娘亲的男人到底是谁。
现在这个恶棍被她堵在屋里,杜青雪目呲欲裂,两眼赤红。
恨意充斥心间,不死不休!
此时一个壮汉蒙着脸,压着杜云岚,有力粗糙的大手压住杜云岚的两手,故意捏着嗓音,恶狠狠地威胁。
“臭娘们,早就想弄你了。今天老老实实的,我也让你舒坦。要是你不老实,我弄死你,再弄死你女儿。”
“呜呜呜······”屋里的杜云岚此时被压在床上,嘴巴被堵上,不能喊,不能呼救。
那双好看的大眼睛里,眼神绝望痛苦!
谁能来救救她啊?
她死了,女儿和儿子才十二岁!
还没成人,靠谁啊?
就在杜云岚绝望,准备认命的时候,突然看到披头散发的女儿,浑身湿漉漉的,拿着镰刀,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床前。
杜云岚瞪大眼睛,不停摇头,希望女儿快点离开,害怕眼前的恶棍,连女儿也不放过。
杜青雪高高举起镰刀,用力朝着恶棍的脖子砍了过去。
倒要看看欺辱娘亲的龟孙子是谁?
前世这个恶棍欺辱了娘亲之后,在村里人冲进来“捉奸”的时候,爬墙头逃跑。
只留下衣不蔽体,浑身惨不忍睹的娘亲。
明明是娘亲是受害者,可这些人却说娘亲私通外男,一定要娘亲说出来那个男人是谁。
可娘亲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村子里几个心思恶毒,跟杜家不睦有仇几户人家,上蹿下跳,置娘亲于死地。
杜家并没有尽力周旋,居然同意了,眼睁睁地看着娘亲杜云岚被投河浸猪笼。
这杜家人真的是娘亲的亲人吗?
杜青雪怀疑!
杜青雪准备以后寻找真相,现在她要报仇雪恨,抓住这个恶贯满盈的恶棍浑蛋。
正要行凶动手的恶棍发觉身边有人,猛地转头,吓了一跳,瞳孔剧烈收缩。
杜青雪手里的镰刀原本朝着恶棍的脖子上砍去,在恶棍转头的时候,位置偏了。
镰刀砍在了恶棍脖子往下靠右的地方,而且深入骨头。
鲜血直流,皮开肉绽。
“啊!”一声惨叫,恶棍疼得龇牙咧嘴,面部肌肉扭曲,眼神狰狞,“一点声音没有,跟个鬼一样。”
第2章
她杜青雪可不就是鬼吗?
还做了十年的鬼!
现在她就要向所有仇人索命!
杜青雪想拽回来镰刀,但已经砍在了骨头缝里。
她力气弱,没拽出来。
恶棍缓过来劲儿,赶紧站起来,一脚踢过来。
瘦弱矮小的杜青雪,摔倒在地。
同时,深受重伤的恶棍后背鲜血直流,啪嗒啪嗒,滴在地上。
杜青雪看着向她扑来的蒙面恶棍,笑得肆意猖狂,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引着恶棍,跑出房门。
“你这个混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杜云岚看到恶棍朝着女儿走过去,担心女儿。
她仓皇爬起来,从床头不远处的针线筐里,找出来一把剪刀,鼓起勇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冲向恶棍。
杜云岚两腿发软,两手的力气也不大,但剪刀毕竟是剪刀,照样从后面刺进蒙面恶棍的后腰。
“啊!”恶棍再一次惨嚎,捂着腰,恶声恶气,“你这个贱人,居然敢还手!”
背上的两处伤痕,那把镰刀还在背上,伤口不断流血。
杜青雪希望恶棍的血流得更快一些,趁着恶棍手捂着后腰的时候,冲上去,用力拔掉恶棍后背的镰刀。
“啊!”恶棍再一次惨叫,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摇晃。
恶棍现在想弄死这两个贱人,但他更不想死。
他慌忙间捡起地上的衣服,绑在前胸和后腰的伤口上,紧紧勒住止血。脚步趔趄,逃出屋外。
杜青雪一手拿着镰刀,一手抢过娘亲手里的剪刀,就要冲出去。
她要砍死、戳死那个前世害得娘亲浸猪笼的恶棍!
杜云岚看到女儿阴沉狠辣的决然眼神,吓了一跳,赶紧从后面抱住女儿。
“青雪,不要追!”杜云岚瘦弱的身体犹如筛糠一般,不停颤抖,牙齿咯咯打颤。
“戳死他!砍死他!”杜青雪挣扎,厌恨怨恨,做鬼时执念强烈,声嘶力竭,“我要戳死他,砍死他······”
眼睁睁地看着恶棍,翻墙逃跑,气得杜青雪手脚不停挣扎,状似癫狂。
杜云岚是个成年人,几乎抱不住女儿,看到女儿犹如疯了一般,吓得面色苍白,“青雪,不要追,死在咱们家里,咱们也是死路一条。”
杜青雪的神智在听到娘亲的哭声之时,逐渐回笼,平静下来。
娘说得对!
她不能因为一个恶棍就丢了性命,毕竟她还要保护娘亲和弟弟,还要报复那些曾经欺负伤害,甚至害他们性命的仇人。
杜青雪转身,看着娘亲苍白的脸庞,忍不住扑在娘亲怀里,抱住娘亲瘦弱的身体,“娘,娘······”
她终于见到活的娘亲了!
杜云岚以为女儿刚才被吓到了,根本就不知道女儿曾经有不一般的经历。
杜云岚摸着女儿身上的衣服湿透了,大冷天的,染上风寒遭大罪,每年冬天都有生病夭折的孩子。
“青雪,你身上怎么湿了?”杜云岚一边说,一边问,“赶紧脱下来湿衣服,千万别染上风寒。”
杜青雪打了个寒战,才感觉到寒冷,瑟瑟发抖。
杜云岚拿出来一身干净的衣服,上面虽然有不少补丁,但针脚细密,很干净,上面还有一股清爽的皂角香味。
“青雪,你赶紧换衣服,我得把家里的这些血迹清理一下。”杜云岚看着屋里的血迹,院子里和墙上也有。
被人看到了,解释不清楚。
“不用清理!”杜青雪快速换了衣服,一边用干布擦头发,一边问:“娘,你认识刚才的恶人吗?”
听到女儿的话,杜云岚手里的扫把“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眼神闪烁,表情慌乱,赶紧又从地上捡起来扫把。
“我······我不知道,不认识!”
杜青雪以前做丫鬟的时候,就学会了看人脸色眼色,又在乱坟岗上的那些野鬼学了十年,早就不是那个傻乎乎的农家小丫头了。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娘亲欲盖弥彰,言不由衷?
杜青雪上前,一把夺过娘亲手里扫把,“娘亲,你想掩饰什么?那个恶棍这次没得逞,只要不死,下次一定还来。
你连坏人是谁,都不跟我说,我怎么防备那个恶棍啊?真等恶棍找过来,我们被害了、死了,才后悔吗?”
杜云岚一愣,面露苦涩,叹息一声,“哎,说来话长,事关重大,可能会牵连其他人。”
杜青雪不在意其他人,她只在意娘亲和弟弟。
“你到底为谁隐瞒?你在保护的那个人,会不会正是害你的人呢?”
杜云岚又是一愣,摇了摇头,“不可能,你二舅母不可能害我。”
“二舅母?”杜青雪听到这话,顿时一愣,大眼睛瞪得圆溜溜,蕴含冷意,不敢置信,“这事情跟二舅妈赵翠莲有什么关系?”
妈妈被“捉奸”的那天,二舅母并不在场,快到吃午饭的时候才回来。
之后赵翠莲又极力哀求村里人,带着她和弟弟四处求村长和村里人,放过娘亲。
她和弟弟被卖,二舅母也极力阻拦,但拦不住外公外婆的决定。
临走之前,二舅母还给她和弟弟一人一个鸡蛋一双鞋。
杜青雪在心里一直记着二舅母的恩情!
可现在强迫娘亲的恶棍跟二舅母有关联,其中到底有什么隐秘呢?那个恶棍到底是谁?
杜云岚看到女儿情绪激动,小脸紧绷,满眼的仇恨和不敢置信。
杜云岚又怕又愤,虽然她跟二嫂关系好,但女儿更加重要,她不能让女儿陷于危险的境地,而不自知。
一开始那个人蒙面,而且故意压低声音恶声恶气,她并不没有分辨出来。
被女儿的镰刀砍中,恶棍大声惨叫,她才根据那人的声音,想起来是于大勇。
“哎,作孽啊!那个人是于大勇,是赵翠莲同村的青梅竹马。
当年你二舅母的父母提出来十两银子的彩礼,于大勇家里的很穷,拿不出来,赵翠莲就嫁到杜家,成为你二舅母。
只是那于大勇是个莽汉,品行恶劣,在村口的小树林纠缠你二舅母,被我撞上了。
于大勇逃跑了,你二舅母下跪求我,让我不要声张,否则她会被浸猪笼了,只有死路一条。”
浸猪笼?
这三个字,刺激着杜青雪敏感的神经,让她整个人处于极度紧张和恐慌之中。
第3章
她的傻娘亲啊!
很有可能替别人保守秘密,但却被陷害,替别人浸猪笼!
到死可能都不知道是谁在害她!
杜青雪表情凝重,小脸上满是警惕,紧紧握住娘亲的手。
“娘,以后二舅妈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很有可能就是她跟于大勇里应外合,内外勾结谋害你。娘亲,有句话,你一定听过,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
杜云岚一愣,不相信,结结巴巴,“不,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杜青雪反问,面露焦急,“娘亲,现在正是你在地里干活的时间,你倒说说谁让你这个时间回家的?”
杜云岚脑子“轰”的一声,炸得脑子晕晕乎乎,“是你二舅母说早上忘了喂猪,让我回来喂猪。”
杜青雪满眼愤恨,瘦削黑青肿的小脸表情凝重。
“看吧,多明显的事情!这件事情一定跟她有关系,娘亲,你不能太单纯。你帮她保守秘密,她却想弄死你!”
杜云岚不是傻子,她隐约也猜到了一些事情,顿时吓得面色苍白,身体一阵摇晃。
这时候杜青雪隐隐约约听到有人阵阵嘈杂之声,由远而近朝着这个方向。
这么快就来了!
杜青雪看向娘亲,表情凝重,“娘,你听到外面的声音了吗?
如果那些人是来这里,就证明有人故意陷害你。以后除了我和弟弟,你不能相信任何人!”
杜云岚想到刚才的痛苦惊恐,一阵害怕,“你说得对!刚才那个人虽然流血,但跑得很快。
当时爬墙头从巷子里走的,应该不会遇到很多人。如果有人冲进来,绝对有蹊跷。”
看娘亲还没傻白甜到底,杜青雪稍微放心。
“娘,咱们仔细观察,待会蹦跶最厉害的,很有可能就是我们查找真相的重要线索。”
杜云岚犹豫片刻,看向女儿的眼神多了几分探寻。
“好,我听你的。只是青雪,你怎么变得这么聪明伶俐了?以前你特别害羞,而且不爱说话,更没有像现在这样机敏。”
杜青雪早就想好了说辞,眼神专注地看向娘亲的眼睛。
“娘,我刚才在河边洗衣服,被人从身后推下水,差点淹死。
刚刚大舅妈又在骂我小娼妇小浪蹄子,还骂娘更难听的。弥留之际,我觉得人不能活得窝囊。
一味的忍让根本就换不来别人的尊敬,咱们得用脑子改善境遇,不能指望别人可怜我们,怜悯我们。”
杜云岚一阵心痛,红着眼睛,“都是娘没用,没有能力保护你和青山,更没有能力让你们过好日子。”
杜青雪知道娘亲已经竭尽所能照顾她和弟弟,她不能苛求娘亲做得更多。
杜青雪安抚娘亲,“对我和弟弟来说,有娘亲在,就有家,就是好日子。没有娘亲,就是荣华富贵也无趣,山珍海味也无味。”
女儿的话,让杜云岚眼泪哗哗往下流。
曾几何时,她曾经想过如果没有生下这两个孩子,或许就不用这么苦,这么难。
可现在女儿这么懂事贴心,她觉得再苦再难,都是甜,都是暖。
时间紧急,杜青雪去柴房找到斧头,直接砸坏了杜老头和杜老太的房门锁,跑到床头柜上砸坏了杜老太装钱的箱子。
杜青雪快速地从里面拿出来一袋钱,有银子有铜钱,埋在后院的茅房旁边的粪堆下面。
杜云岚被女儿吓傻了,“青雪,你偷钱做什么啊?被你外公外婆知道了,会打死咱们。”
杜青雪并不害怕,胸有成竹,“娘,别怕,我自有妙计。”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嘭嘭嘭”的砸门声,吓得杜云岚一阵心惊肉跳。
“开门,开门!”
“屋里有人吗?”
“门是从里面拴上的,里面当然有人。”
“我刚刚看到男人从这家跑出去,这家一定有女人偷人!”陌生的卖货郎声音看轻浮,贼眉鼠眼的,油滑多舌。
一个汉子粗声粗气地反驳,“你放屁,都说捉贼捉赃,捉奸捉双。
你一个卖货郎,就凭你一眼就能看出来奸情,那县太爷直接把你请过去断案,还省事儿呢!”
卖货郎一脸的不以为然,连忙提醒,“你们这样喊,十个奸夫都跑光了。”
李桂花端着一大盆的衣服,累得气喘吁吁,一边不停地咒骂。
突然她看到很多人围在家门口,急忙冲过去,大嗓门驱赶,“你们围在我家门口作甚?赶紧走开。”
村里的几个人七嘴八舌,“这个卖货郎刚才看到有个男人跟随一个女人进家门,立即关上门,非说你家有人偷汉子。”
李桂花听到这话,气得一蹦三尺高,破口大骂,“偷你娘个头,你们全家偷汉子,我们家都不会,滚滚滚······”
家里的闺女快要说亲了,李桂花当然不能任由别人污蔑杜家名声。
卖货郎嬉皮笑脸,心里暗暗着急,于大勇怎么还没从墙头爬出来啊?
“我这双眼睛厉害着呢,一看就有奸情,是不是的,你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卖货郎有些着急,再不出来,可真就捉奸在床了。
李桂花冲上去,伸手就挠花了卖货郎的脸。
李桂花瞪着不大的双眼,破口大骂:“你这个脸生的卖货郎,我还头一次见,你张口闭口污蔑我家偷人,我今天就挠死你这个小娘养的。”
“好汉不跟女人斗,我说不过你,我只是做生意的,最喜欢打抱不平。”卖货郎往后退,挑着货挑子就要走。
杜青雪和杜云岚在外面听得仔细,又气又怒。
此时杜青雪可以确定这事情跟大舅母李桂花没关系,要不然不会这么卖力泼辣阻拦人进来。
那个李桂花也不认识的卖货郎,形迹可疑。
这个人口口声声偷人偷情,就跟他亲眼看到一样,是现在最大的破绽和线索。
杜青雪连忙打开门,尖声大喊:“快抓住那个卖货郎,他鬼鬼祟祟,可能跟进入我家的贼是一伙的。”
外面的十几个人看到大门打开,又听到杜青雪的话,顿时大惊。
贼?
他们庄户人家最讨厌的就是偷鸡摸狗的小贼!
李桂花一听杜青雪家里招贼了,顿时急了,“偷了咱家什么啊?你们不拦着啊?”
杜青雪大喊,表情惊恐,眼神慌张,“贼砸了外公外婆的门和箱子,塞在怀里,鼓鼓囊囊的,我也不知道偷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