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整容替身
车祸失忆后,顾寒州花重金将我整成白月光的模样。
他宠我,爱我,给我最好的一切,京中千金艳羡我受他倾心。
我以为这就是幸福。
直到结婚三周年,醉酒的他叫错了名字,连结婚证都是假的。
「她不过是个泄欲工具而已,你们羡慕什么?」
「明天悦悦回国,就把这条听话的狗扔了。反正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帮我整容不是出于爱,而是为了满足自己畸形的执念。
临走前,我将那张怀孕诊断单撕得粉碎,扔进马桶。
意外流产后,宋悦悦对我百般羞辱。
只因我反抗,顾寒州强迫我去学规矩,却不知宋悦悦悄悄把我调换到惩戒所。
「每天去静心苑跪着学,以后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直到学会如何做人为止。」
「要是再让我听到你欺负悦悦,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蜜月旅游七天后,顾寒州终于想起我的存在,亲自来接我。
「看来是学得不错,至少知道在我面前要低眉顺眼了。」
「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身份,别再做出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事。」
我抬起头,眼神空洞:
「你说得对,我确实该学规矩。现在我学会了,真的学会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说宋悦悦有多么想我,说她其实很心软,让我以后要好好相处。
我靠着车窗,默默预约了国外最好的整形医院。
毁掉这张脸,斩断与过去的所有羁绊。
这场荒唐的梦,也该醒了。
……
今天是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站在玄关处,将诊断单小心翼翼地藏在身后,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
这一刻,我等了太久。
整整两年,我喝过数不清的中药,扎过无数次针灸,做过各种检查。
每次看到验孕棒上的一条线,都强忍着失望,继续坚持。
顾寒州说过,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个完整的家。
记得去年他抱着我说:
「悦悦,等有了孩子,我们就在别墅后院种满你喜欢的薰衣草。」
而现在,我终于可以完成他的愿望了。
顾寒州踉跄地推开门,眼神迷离,西装凌乱,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
「寒州,我有一个惊——」
话未说完,他一把将我压在墙上,酒气混着他身上惯用的檀木香扑面而来。
「宝贝,你今天真美.我好爱你...想永远占有你...」
「我想你想得快疯了….让我好好疼你。」
我主动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寒州,我也想你...」
他是顾家佛子,外界盛传他清冷禁欲,可这三年来,他对我的爱,却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一番云雨过后,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翻身而起,去浴室冲洗。
但今天,他却反常地搂住我的腰,将头埋在我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我轻抚他的发丝,声音柔软。
「今天不是特别的日子吗?」
他抬眼,眸中盛满笑意,「三周年快乐,宝贝。」
原来他记得。
我心头一暖,正想开口告诉他那个好消息,他却突然叫了一个名字。
「悦悦…」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强装镇定,声音却微微发抖。
「没什么,你听错了。」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松开我,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掩饰过去。
「我去洗澡。」
我凝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思绪翻涌,心乱如麻。
突然,床头柜上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平时我从不会查看他的手机,这是我们之间的基本尊重。
「悦悦…」
我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拿过了他的手机。
我试着输入了他的生日、我们的纪念日,都不对。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盯着壁纸,输入了显示在屏幕上显示的纪念日,5月8号。
手机应声解锁。
微信聊天群「哥几个的快乐时光」,最新的一条消息是他朋友发来的。
「寒州,今晚喝得很尽兴啊!看来你终于放下了,准备迎接悦悦回来了?」
我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继续往上翻,看到更多消息。
「寒州,你这么勤快给替身养身体,就不怕真把她养出孩子来?」是个叫江辰的人发的。
顾寒州回复:「放心,我有分寸。」
下面是王明的消息:
「我给你开的药,她一直在吃吧?」
「我听说她最近频繁去医院,是不是真想给你生孩子啊?」
顾寒州回复:
「她不过是个泄欲工具而已,你们羡慕什么?」
「明天悦悦回国,就把这条听话的狗扔了。反正她什么都不知道。」
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我的头突然剧烈地疼起来。
破碎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我叫林悦,是个普通的大学生。
那天下着大雨,我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辆失控的轿车朝我撞来。
我躺在医院里整整昏迷了三个月。
那时候的顾寒州就站在我的病床前,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悦悦,你终于醒了。」
虽然总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但我以为那只是失忆的后遗症。
顾寒州几乎满足我的所有要求,唯独对我的过去避而不谈。
每当我问起从前的事,他总是说:
「别想那么多,现在的生活不好吗?」
我以为他是怕我勾起伤心事,便不再追问。
原来一切都是谎言。
第二天,顾寒州提议出去旅游。
「最近工作太忙,没能好好陪你。我安排了一场海岛度假,你一个人去放松几天如何?」
「下午的航班。」
看着那个精心准备的行李箱,我微笑着点头。
爱是假的,心碎是真的。
第2章 真实身份
临走前,我将那张怀孕诊断单撕得粉碎,扔进马桶。
顾寒州突然从背后环抱住我,下巴抵在肩膀上。
「辛苦你了,我中午有个会议,可能没办法送你去机场了。」
「不过我会让张师傅全程陪着你,直到你登机。」
如果不是昨晚看到的那些消息,我几乎要被他的演技所欺骗。
泄欲工具,听话的狗。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可以的。」我试探着说。
「不行。」
顾寒州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随即又温和下来,
「我是担心你一个人,毕竟你之前很少出远门。」
我低下头掩饰眼中的讽刺,「好吧,你考虑得真周到。」
顾寒州似乎终于放心了,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
「我先去公司了,到了酒店给我发消息。」
「一定。」
「夫人,该出发了。」张师傅站在门口,恭敬地说道。
「张师傅,您跟了顾家多久了?」我故作轻松地问道,跟在他身后走向车库。
「快二十年了,从先生还在念高中的时候就开始了。」
张师傅的表情柔和了些,
「那时候先生还是个不爱说话的少年。」
「那您一定很了解顾家了?」我小心试探,「也见过...悦悦小姐吧?」
张师傅的动作明显顿了顿,然后迅速恢复正常,
「夫人说笑了,您就是悦悦小姐啊。」
我笑而不语,心里却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在配合顾寒州的谎言。
假装登机后,我悄悄换了装束,戴上墨镜和帽子,从航站楼另一个出口离开。
手指点开他的朋友圈,最新一条发布于十分钟前:
一张灯光暧昧的烛光晚餐照片,照片里,顾寒州举着香槟,对面是一个面容精致的女人。
配文写着:
「三年漫长等待,终于迎接你回来。往后余生,只愿与你共赴岁月长情。」
评论区像一把把利刃,扎进我的心脏:
「终于官宣了!恭喜寒州,等了这么多年,悦悦终于回来了!」
「天作之合啊!早就听说悦悦去国外进修了,没想到一回来就跟寒州重续前缘!」
顾寒州的回复更是让我心如刀绞:
「感谢大家的祝福,这三年来我一直在等这一天。真正的爱情,值得等待。」
我忍不住苦笑。
他以为屏蔽我微信就看不见,殊不知我早就用小号加过他。
当天晚上,我直奔警察局,根据指纹调查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终于,屏幕上显示出一串信息。
「林悦,24,Z大,学院的高材生,三年前出车祸中失踪...」
「父母在十岁时就因病去世,由姑姑抚养长大。」
我颤抖着手翻看更多资料。
三年前的新闻报道上写着:「Z大天才少女车祸身亡,校方痛失栋梁」。
配图正是那个在顾寒州朋友圈里出现的女人,年轻的模样。
当天晚上,我推开酒吧的门,霓虹灯光刺得眼睛生疼。
三年,整整三年的时光被偷走。
我要了一杯又一杯的威士忌,辛辣的酒精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中的怒火。
酒吧里放着情歌,唱的都是甜蜜爱情,讽刺得让我发笑。
「寒州那不是你替身老婆吗?」
几张熟悉的面孔闯入我的视线。
顾寒州、宋悦悦,还有圈子里一众富二代的朋友们。
酒精带来的眩晕感瞬间消散了几分,我下意识地低头,想用长发遮住自己的脸。
可太晚了。
宋悦悦顺着男人指的方向看过来,笑容瞬间凝固。
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暴怒,只用了短短几秒。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整成我的样子?」
她猛冲到我面前,抓起桌上的酒瓶砸了过来。
我躲闪不及,酒瓶在我额角炸开,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
本能地抬手护住脸,但宋悦悦已经疯了般扑上来,抓住我的头发就往吧台上撞。
「咚咚咚——」
「贱人!你这个冒牌货!故意整容成我的样子去勾引寒州?是不是贱人!」
血从头顶流下。
周围的人群开始围观,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第3章 虚伪道歉
那些富家子弟们甚至拿出手机录像,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宋大小姐又开始了,这次是谁又惹到她了?」
「啧啧,这不是第一次了吧?上次在会所也是,看见一个长得像她的女孩就发疯。」
「寒州,你管管你女朋友啊!」
人群中传来阵阵嬉笑。
我抬起头,透过血迹模糊的视线看向顾寒州。
顾寒州皱眉,下意识地想要上前。
「别去。」
一旁的好友拉住他的手臂,
「你忘了上次了?宋悦悦发起疯来连你都打,让她闹吧,等闹够了自然就停了。」
「是啊,寒州,你可别过去。这种事还是让保安来处理比较好。」
顾寒州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目光在我和宋悦悦之间来回游移,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我拼命挣扎,却被几个男人死死按住。
宋悦悦尖锐的美甲在我脸上划出道道血痕,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
「贱人!把她衣服扒了!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几个男人狞笑着,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很快,我的外套、衬衫被撕碎,露出里面的内衣。
「都给我住手!再闹就报警了!」
就在这时,酒吧经理带着几个保安冲了进来,挡在我面前,将外套脱下来披在我的身上。
「你们还是不是人!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孩子!」
「关你什么事!滚开!」
宋悦悦并不罢休,还想冲过来。
「我爸是宋氏集团的董事长,我看谁敢抓我!」
经理毫不犹豫地报了警,周围的人群也开始指责宋悦悦的行为。
「喂,110吗?这里有人聚众斗殴,还有人受伤......」
宋悦悦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报警。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她对着周围的人群吼道。
在一片嘈杂中,我感觉身子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
醒来时,头顶的白色荧光灯刺得我眼睛生疼。
护士进来换药时,我从她递过来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额头和太阳穴缝了十几针,脸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抓痕,最深的一道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别担心,现在医疗美容技术很发达,只要好好治疗,疤痕是可以修复的。」
护士一边轻柔地给我换着药,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要不要通知一下你的家人?这种情况最好有人来照顾你。」
我摇了摇头,苦涩地笑了。
我哪还有什么家人。
十岁那年,父母因为车祸离世,姑姑是我唯一的亲人,却从未真正善待过我。
白天,我是她家的免费佣人。
洗衣、做饭、打扫,从天亮干到天黑。
晚上,我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蜷缩在角落里,饥肠辘辘地数着时间。
「贱种!要不是你,我妹妹怎么会死!」
每次我稍有不慎,姑姑就会用粗棍毒打我,
「你就是个扫把星,克死了自己的父母!」
可笑的是,姑姑把赔偿金全部占为己有,却总说是她养活了我,要我知恩图报。
她把我的零花钱全部克扣,连最基本的生活用品都舍不得给我买。
车祸后,我在医院昏迷了整整一个月。
期间,我虽然无法动弹,但意识却时而清醒,听到了很多不该听到的对话。
「这死丫头,害得我妹妹和妹夫都没了,现在还要我照顾她!」
姑姑尖酸刻薄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顾家那边给了不少钱,你就别抱怨了。」
「要不是顾家愿意收养她,我才懒得管这个扫把星!」
现在看来,我不仅是替身,还是被明码标价买来的商品。
真相远比我想象的更加荒谬。
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宋悦悦捧着一大束白玫瑰走了进来。
「对不起,我昨天又犯病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歉意,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一条昂贵的钻石项链。
「这是我特意为你挑的,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看着她那张与我有九分相似的脸,心里却泛起一阵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