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苏晓禾,这是你自找的!”低沉暗哑的男子声音,在苏晓禾的耳畔响起。
她用力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
男人一身笔挺的制服,身姿修长而挺拔,脸庞轮廓分明,五官很深邃,小麦色肤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迷人的性感。
他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宇间透出几分凌厉和不羁。
苏晓禾的心脏不由地漏跳一拍。
这个人......好帅。
他是谁?
苏晓禾努力回想,可是脑袋里一片空白,她迷茫地看着眼前的男子,问出声:“你是谁?这是哪里?”
她明明是和好闺蜜林荷花在玩双人蹦极,结果倒霉悲催的绳索断了,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可现在,什么情况?
她这是上了天堂?
还是......临死之前的旖梦?
“寻死觅活的要嫁给我,现在装不认识?”
男人英俊的脸庞冷漠得仿佛千年寒冰,周遭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眉目间掠过一抹不耐烦,冷冷地说:"既然你装傻,那我就帮你回忆一下!"
他伸手解开衣服扔在床上,露出精壮的胸膛,隐约能够看见腹肌的纹路。
苏晓禾的瞳孔微缩,急忙往后退去:"你干什么?!"
男人的脸上划过一道不屑,幽暗的眸光紧紧落在她那娇俏的小脸上,语气嘲弄:"你说呢?"
苏晓禾咬着唇瓣,不敢再动。
眼前的男人,身形修长健硕,面容冷酷而帅气,一头短发利落利索,一看就知道是精英。
他的眼神带着几分侵略性,仿佛是猎鹰盯上了猎物。
男人的眸光一凛,声音冰冷而森寒:"记住,我是你的丈夫陆霆骁!"
话落,他直接将苏晓禾压在身下,俯下身狠狠攫取她的红唇......
"唔,放开!"苏晓禾惊呼,拼命挣扎。
可是,她那点儿力量,根本抵挡不了男人的力气。
"别乱动!"男人的声音沙哑而性感,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力。
他的吻强势、霸道,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苏晓禾浑身僵硬,脑海一片空白,根本反抗不了,只能任由他索取着属于自己的甜美......
第二天早晨,苏晓禾醒来时,已经日晒三竿了。
阳光刺眼,苏晓禾缓缓睁开眼,只觉得自己浑身酸痛,仿佛被车碾过了一般,就连脖颈都是疼的。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脖子,然后才意识到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记得,昨晚有个长得很帅却又很凶的男人,对她......
这是做了一个梦?
不对。
不是梦!
苏晓禾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简朴的房间,白墙水泥地,屋子虽然不大,但是却很干净整洁。
房门紧闭,屋内的摆设十分朴素,木制的箱子,简陋的桌椅,搪瓷盆,暖水瓶......极具年代感。
就在她惊疑不定之时,一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潮涌般的闯入了苏晓禾的脑海。
我勒个去,她竟然穿越到七十年代了!
原主和她同名同姓,也叫苏晓禾,是下放到陆家村的知青。
其实原主的出身原是很好的,祖上的生意做的很大,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医生,书香门第,父母都对她宠爱有加,把她当成掌上明珠一样养着。
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苏父苏母一着不慎被别有用心的人打成了资本家,并且被关进牛棚。
苏家一夜之间垮台,原主顿时从娇小姐沦落为了“资本主义黑五类”,凄凄惨惨的下乡接受教育改造。
原主是又急又怕又恨,想要救出自己的父母,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又被戴上了“黑五类”的帽子,自身都难保,还能做什么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陆霆骁从部队回家探亲。
陆霆骁是村支书陆建国的二儿子,从小就聪慧,长得也是一表人才,高中毕业参了军,在部队立下不少军功,年纪轻轻就做了团长。
原主病急乱投医,把主意打到了陆霆骁的身上。
她想的是,如果能够嫁给陆霆骁,他高低也是团长,说不定能够帮上苏家,哪怕能去奔走奔走说几句话什么的也好。
原主和陆霆骁素不相识,当然不可能直接去说要嫁给他。
于是,她想了一个馊主意,看准机会当着陆霆骁的面“失足落水”。
陆霆骁身为军人,看见有人落水,自然是责无旁贷的跳下水去救原主。
两人在水中,免不了拉拉扯扯,更何况原主一心想要赖上他。
所以,在落水的时候,原主其实会游泳,但还是装作溺水的样子,故意紧紧的抱住陆霆骁,一个劲往他身上贴,暧昧非常。
这还怕不够,到了岸上,原主故意装昏迷不醒,陆霆骁急着救人,情急之下为她做了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原主在他为自己做人工呼吸的时候,恰到好处的“醒来”,一副虚弱无助、惊慌失措又羞涩的模样,说两人有了肌肤之亲,要让陆霆骁对她负责。
不管陆霆骁如何解释他只是救人,原主不依不饶,非要陆霆骁负责和自己结婚,否则她就一头撞死在陆家大门口。
也不知道陆霆骁怎么想的,或许是怕闹出人命,在围观群众的指指点点之中,竟然真的答应和原主结婚。
而苏晓禾,就是在两人的新婚夜穿来了,还一穿来就被陆霆骁给吃干抹净了......
这都什么狗血的事情啊!
终于捋清楚了头绪,苏晓禾忽然想到,她自己是穿成了同名同姓的苏晓禾了,那林荷花呢?
当时绳索断裂,她和闺蜜林荷花两人是抱着一起坠入万丈深渊的。
那,林荷花会不会也穿过来了......
第2章
苏晓禾穿好衣服,正要下床,忽然门口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女声——
“苏晓禾,都日上三竿了,你还不起来!”
苏晓禾闻言,瞬间就激动了起来。
这声音,绝壁是林荷花那婆娘的声音!
她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只听见“吱嘎”一声,房门打开。
一个二十来岁,穿着大红色碎花布裙子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身材高挑,五官精致漂亮,皮肤白 皙细嫩,一双杏眼波光潋滟,顾盼神飞,十分妩媚动人。
苏晓禾紧紧拉住林荷花的手,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声音却微微颤抖着:“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林荷花俏皮地眨巴眨巴眼睛,脸上绽放出绚烂的笑靥。
“天哪!太棒了!真的是你啊!”对上了暗号,确认面前的女人的确是自己的好闺蜜,两人忍不住欢喜得抱成一团。
“咱俩昨天同时嫁进了陆家,成了妯娌,以后可以相互罩着,不过得记住咱俩不对付,在外人面前别穿帮了。”林荷花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林荷花是陆家村大队书记的女儿,可以说是陆家村的一枝花,从小和陆家的老三陆霆庭订了娃娃亲,可心里面却一直惦记着老 二陆霆骁。
苏晓禾上个月下放到了陆家村,她那长相比起林荷花更胜一筹,更别提苏晓禾是从小娇养长大的,那气质更不是农村姑娘能比的。
林荷花觉得自己被苏晓禾给比下去,心中便嫉恨上了,时不时的找苏晓禾麻烦。
而苏晓禾借着落水上门“逼婚”,还逼成功了,林荷花更是觉得苏晓禾这个狐媚子抢了她喜欢的男人,因此对苏晓禾充满怨恨,两人见了面就掐架。
“行,你说咋整就咋整。”苏晓禾点了点头。
两人商量了一番对策,决定先按兵不动,等摸清楚情况再说。
“真是没见过这么懒的,都快晌午了,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布衫的中年妇女走进了屋子,一边喊着,一边狠狠的瞪了苏晓禾一眼。
苏晓禾认出来,这中年妇女是自己的那个便宜婆婆,陆霆骁的老娘程桂花。
程桂花很不喜欢苏晓禾。
城里来的娇小姐,长得一副狐媚子模样不说,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不好生养。
更可气的是,这么一个狐狸精,还非赖上了自家最有出息最优秀的儿子,寻死觅活的要嫁给老 二。
最要命的,这狐狸精的成分还不好,资本主义的黑五类!
老 二可真是倒霉,救人还救出了这么一个大麻烦!
要不是怕闹出人命,影响到老.二的前途,她才不会答应让苏晓禾进门!
程桂花一想到自己优秀的儿子找了这么个不省心的媳妇儿,心里就膈应得厉害。
她鼻孔朝天的看向苏晓禾,扔给她一堆脏衣服:“既然进了我们陆家的门,就要做好儿媳妇的本分!天天睡到日上三竿的像什么话?去把衣裳洗完,然后回来把午饭做好!”
“可不是,你以为还在城里呢?还有享福的命?这是乡下,是陆家,不是城里!”林荷花想起自己的人设,连忙在一旁补刀,附和程桂花。
“老三媳妇,你回房歇着吧,昨晚累着了吧?”程桂花看向林荷花,声音温和了不少。
对于林荷花这个儿媳妇,程桂花还算是满意的。
大队书记的女儿,长得也是俊俏,和自家老三青梅竹马长大,又知根知底,勤劳肯吃苦,读过几年书,是个识文断字的,性格又爽朗大方,这才是她程桂花理想的儿媳妇。
苏晓禾一阵无语,同样是儿媳妇,凭啥她苏晓禾就该被骂,被使唤?
这老太婆可别太双标了。
“娘,我不累,我替你看着她干活,免得她偷懒。”林荷花笑眯眯的说。
程桂花眉梢轻扬,“嗯,不错。”
说完,她又斜睨了苏晓禾一眼,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傻了?还愣着干啥,赶紧去洗衣服!”
苏晓禾强忍怒火,应了声:“好!”
看着林荷花推推搡搡把苏晓禾推出家门去洗衣服,程桂花满意的勾起嘴角。
“娘,还是你厉害。”大儿媳周翠英从厨房端着早餐出来,递给了程桂花,讨好的说。
程桂花拿了个馒头啃着,含糊不清的说:“那当然!那小蹄子以为自己还是城里小姐呢?既然寻死觅活的要嫁到我们陆家来,那就得按照我们陆家的规矩来!咱陆家娶媳妇就是要贤良淑德,伺候公婆,侍奉丈夫,洗衣做饭!这些,一件事都不能少,否则,我饶不了她。”
“娘,你说的对!”周翠英拍马屁道。
这下好了,二儿媳,三儿媳昨天同时进门,多了两个干活的人,她终于可以好好地轻松轻松了。
尤其是老 二媳妇苏晓禾,娘家人进了牛棚,等于没有,以后还不是能可劲的欺负了?
第3章
苏晓禾和林荷花两人来到了河边。
见四下无人,林荷花的目光落在苏晓禾脖子那些暧昧的痕迹上,轻轻推了推苏晓禾,调侃道:“说起来,你那个便宜老公,长得很帅吧?你俩昨晚很激烈吧?”
苏晓禾抬手抚了抚颈间的印记,脸色微红,嗔怪的横了林荷花一眼,“你胡说什么呢?”
林荷花撇撇嘴,“我哪有胡说啊?你脖子那印记明晃晃的写着呢!”
苏晓禾羞恼,伸手拧了林荷花一把。
“好啦,好啦!我闭嘴。不过说真的,陆家这两兄弟长得还真不赖,尤其是你老公,简直就是一表人材。也难怪原来这个林荷花,偷偷暗恋你老公呢!”林荷花笑嘻嘻道。
苏晓禾白了林荷花一眼,没说话。
“嘿嘿,放心,我可对你老公没兴趣。”
林荷花扯了扯嘴角,凑近苏晓禾耳朵边低声嘀咕:“我老公也很棒的,昨晚折腾了半宿,啧啧,真是没谁了!”
林荷花对陆霆庭的这方面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她是个正常女人,男人越强壮,她就会觉得幸福,越是有征服感。
苏晓禾没想到自己闺蜜这么浪猛,脸色一红,转移话题:“好了,别说这个了,我还要洗衣服呢!”
林荷花看出苏晓禾不想再提这茬,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哪能让你洗呢,我来吧。”
在现代,苏晓禾也是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家里很有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不会做家务。
而林荷花是苏晓禾的大学同学,家境贫寒,父亲重病,家徒四壁,但是却是个乐观坚韧的姑娘,勤工俭学,苏晓禾也帮了她很多。
毕业后,林荷花更是进入了苏晓禾家的公司上班,两人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没想到现在,两人一起穿到了七十年代的陆家村,还嫁给了兄弟俩,成为妯娌。
苏晓禾很是感慨。
就在她恍神之际,林荷花已经抢过盆,蹲下身开始洗衣服。
为了给苏晓禾立规矩,程桂花把全家的脏衣服都分配给了苏晓禾,这种脏活累活让她干。
看着林荷花费劲的洗满满一盆子的脏衣服,苏晓禾有些不好意思:“荷花,我们一起洗吧。”
说着,她随手拿了一件脏衣服,蹲在林荷花身侧。
“不用,你去一旁休息,我来洗。”林荷花拒绝道。
之前在现代她受了苏晓禾那么多的恩惠,如今,怎么也轮到她报答她了。
“我不累,一块洗吧。”苏晓禾执意跟她一块洗。
两人争执之中,林荷花忽然脚下一滑。
只听见“噗通”一声,她整个人摔倒在河水里。
“啊!救命!”林荷花惊叫一声,在河里扑腾起来,她本就穿的单薄,这样掉进冰凉的河水中,顿时冻得瑟瑟发抖。
苏晓禾吓坏了,来不及多想什么,连忙跳进河水里拉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往上托:“快,抓住我,先上岸。”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苏晓禾总算把浑身湿透的林荷花拖上岸。
刚一上岸,林荷花就瘫坐在地上,呛了几口水咳嗽了几声,抱着双腿,浑身打颤,哆嗦道:“晓禾,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吓死我了!”
苏晓禾摇摇头:“我没事,就是冻的厉害。”
她站起身,刚想将林荷花扶起来,一抬头就看见远处有一个挺拔的身影。
男人穿着灰布褂子,黑裤子,脚蹬一双解放鞋,笔直的站在那里。
即使隔得有些距离,苏晓禾依旧认得他是陆霆庭。
陆霆庭?
苏晓禾的心,咯噔了一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完了......
要知道,原主可是故意装溺水引得陆霆庭去救她,才能够赖上他的。
现在让他撞破自己其实懂水性,岂不是就露馅了?
他不会一气之下掐死自己吧?
“晓禾,怎么了?”林荷花看到苏晓禾盯着远处发呆,担忧的问道:“没事吧?”
苏晓禾收回视线,摇头:“没事,咱们走吧,先回去换衣服。”
林荷花点点头,两人朝着陆家走去。
苏晓禾下意识的又望向刚才看见陆霆庭的方向,却发现那里已经没人了。
所以,是她看花眼了吗?
苏晓禾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么多了,还是先回去换衣服要紧。
两人刚走到陆家门口,程桂花正在院子里晾晒被褥。
“这么快就洗完了?”程桂花看见林荷花和苏晓禾一起回来,睨了苏晓禾一眼。
她忽然发现两人身上都湿漉漉的,而且,那盆衣服不见了!
程桂花皱眉呵斥:“苏晓禾你怎么回事?让你洗衣服的,衣服呢?!”
苏晓禾这才想起来,刚才林荷花落水的时候,把那盆衣服都带水里去了,她光急着救人,也就没顾得上衣服。
现在只怕早就漂走了吧。
见苏晓禾不吭声,程桂花越发来气了,指着她骂道:“苏晓禾,你这是翅膀硬了是吧?你看看你身上湿哒哒的,是去哪野了?是不是又跑去勾搭男人,你说!”
她一想到自家的二儿子就是这样被苏晓禾逼婚的,就气不打一处来。
林荷花清了清嗓子,想替苏晓禾辩护,苏晓禾连忙抢在她面前开口。
苏晓禾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抽泣着道:“妈,都是我不好,连衣服都不会洗,一不小心就掉河里了,我为了去捞衣服,把身上都弄湿了还差点掉水里,可还是没捞到衣服。”
反正她就是不会洗衣服,程桂花要是不想再丢衣服的话,应该不会再让她去洗了吧?
呵。
跟她斗?
死老太婆还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