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艳阳高照,晒得人头皮发麻。
郑县纺织厂大门口。
苏秦一手叉腰,一手用力敲着从路边小贩那儿“借”来的脸盆,震耳欲聋的“咣咣”声响彻云霄。
“大伙儿都来看看啊!纺织厂员工骗婚骗财啦!”
苏秦扯着嗓子喊,中气十足,活像个街头卖大力丸的。
地上,刘梦逸拖着条断腿,梨花带雨,哭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她面前铺着一块白布,上面用血红色的油漆写满了赵爱国的“罪行”,触目惊心。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刘梦逸哭得更大声了。
苏秦心里暗赞:姐妹,好演技!
谁能想到,她和刘梦逸是才穿过来的呢?
前世,她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兵,闺蜜刘梦逸则是身娇体软的舞蹈家。
两人驱车途中,惨遭黑恶势力报复,当场身亡。
再睁眼,就到了这个陌生的七零年代,魂穿到了被赵爱国灭口的原主身上。
而这赵爱国,则是妥妥的渣男+软饭一枚!
下乡时,他哄骗村长女儿刘梦逸帮他拿到返城名额。
回到城里后,就立马翻脸不认人,不仅把刘梦逸抛在脑后,还频频写信问她要钱。
化身纯爱战士的刘梦逸,为了给赵爱国凑钱,不惜卖血。
结果,在给赵爱国寄钱的路上,跌下山坡,摔断了腿,无钱医治。
走投无路的刘梦逸只能让好友苏秦拖着板车拉着她一起来省城找赵爱国想办法。
可没想到,此时的赵爱国已经攀上了纺织厂副厂长的女儿,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
为了不被刘梦逸破坏自己的好事,赵爱国竟假借招待的名义,和副厂长的女儿合谋在她们的饭菜里下毒!
苏秦摩拳擦掌,赵爱国这么歹毒,那就别怪姐姐们,用自己的方式,给那两道冤魂报仇雪恨了!
“南来的,北往的,走过的,路过的,千万不要错过了!”
“咣咣咣”,尖锐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瞬间吸引了更多人的围观,大家议论纷纷。
“骗人的吧?赵爱国可是咱们厂里的技术骨干,怎么可能会看上这样一个土包子?”
“这也不一定,赵爱国平常穿的那么好,他那点工资怎么可能撑得住?他家里还有好几张嘴等着他喂呢,如果没点外财收拾自己,怎么可能勾搭上我们眼高于顶的副厂长女儿?”
“我听说她们结婚准备在红星饭店摆宴呢。那可是咱们镇上最贵的饭店,随便一桌就要好几十。就赵爱国那样的家底儿,能兜得住吗?”
红星饭店?
没想到赵爱国为了攀上副厂长这个高枝,还挺下血本呀!
苏秦眉头一挑,正要问清楚赵爱国的婚期。
“让开!”
一群穿着蓝布衫,目露凶光的男人分开人群,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为首的刀疤脸看了一眼地上的刘梦逸,点头勾手:“就是这个死瘸子,给我带走!”
“还有这个臭婆娘!”
话音刚落,几个人冲上去,拽着刘梦逸就往人群外拖。
还有几个上来就要把苏秦架走。
可他们的手还没碰到苏秦的衣角,就被“咔咔”折断了手腕,速度快的,甚至没人看清苏秦是怎么动的手。
眨眼的功夫,那群人就已经捂着手腕惨叫连连。
其他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
可苏秦前世练就的格斗技巧可不是吃素的。
快如闪电般锁住为首男人的咽喉,正要逼问是不是赵爱国让他们来灭口的。
“住手!”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突然闯了进来。
越过男人的肩头,苏秦神色一敛。
淡定的看着身穿浅棕夹克的年轻男人阔步走来。
到嘴的口哨差点吹响!
哦吼!这男人还挺帅!
跟年代文小说封面男主似的,一下子就长在了她的心趴上,又野又欲,跟她前世那个小狼狗男友的气质如出一辙。
“干什么的?”
男人出现的瞬间,原本还凶神恶煞的头头,瞬间怂了下来,眼神带着几份惊恐和害怕。
“闹、闹事的。”
“恩?”
在这里闹事?
稀罕了!
顾景之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苏秦和刘梦逸,以及地上鲜红刺目的“血书”。
留意到上面的名字,眼神一下子变得兴味。
“有冤屈啊?”
玩味的视线再次落到苏秦身上,以及那只扣在男人脖子上的纤纤素手上,眉头微不可见的挑了挑。
姿势标准,分寸有度,既不会闹出人命,也不会轻饶这货。
看来,是个行家啊!
顾景之目光再次落在苏秦那张素净白 皙的小脸上:“那还真的让人好好评判评判,走吧,我带你们进去见陆副厂长。”
苏秦立马松手:“真的?太谢谢你了!那他们......”
“放心吧,在纺织厂门口动手,一个都跑不了。”
“那就好。”
苏槿一脚把男人踹开,朝顾景之伸出手:“我叫苏秦。恩人同 志你叫什么名字?”
“顾景之。”
名字不错,有小说男主内味了。
苏秦跑过去,扶起被丢在地上的刘梦逸。
“我的好梦梦,可别再哭了,咱有贵人相助了!快走!”
刘梦逸立马收了眼泪,配合地咳嗽两声,虚弱地靠在苏秦身上。
两人跟着顾景之进了纺织厂大院。
别说,院内还挺大,不论是黑板报,还是高大的白杨树,都格外有七零年代的氛围感。
“你们知不知道找陆副厂长告状意味着什么?据我所知,这副厂长对自己的女儿可是宠到了骨子里,你们就这么找上门,不怕他对你们不利吗?”
“不怕,冒昧问一下,这副厂长办公室在几楼?”
“六楼。”
苏秦脑瓜子呼呼转:“高度不错,跳下来还能轰动一阵子。”
说不定,这一死还能回到原世界。
肩头的刘梦逸听到这话,对闺蜜的提议表示肯定。
“你跳我也跳。两条人命,这下就算他们想压也压不住。”
顾景之眸中闪过一抹兴味。
副厂长办公室里,顾景之刚踏进门,陆怀安就严肃开口。
“调令的事情,没得商量,这都是你父亲给你安排好的,你若是不满,直接去找他商量。”
“我的事不急,你先处理她们的吧。”
顾景之侧身,让出身后的苏秦和刘梦逸。
苏秦一进去,就“噗通”一声滑跪过去,抱住陆怀安的腿,哭天抢地的一顿嚎。
“青天大老爷啊!人民父母官啊!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刘梦逸也跟着哭了起来,办公室里顿时比过年还热闹。
门外,不少人探头探脑地围观。
陆怀安一脸懵逼,连忙去拉苏秦。
“同 志,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快起来!”
苏秦却像泥鳅一样,滑不溜秋地躲开了。
“副厂长,我们是来找您为我们做主的!我们两个弱女子,千里迢迢来省城找我朋友的丈夫,他不仅狠心抛弃我们,还要为了别的女人,对我们下毒灭口!呜呜呜......”
苏秦哭得声嘶力竭,情绪激动,瞬间点燃了围观群众的怒火。
“真是岂有此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种人渣就该枪毙!”
陆怀安也被这气氛感染,义愤填膺地骂道。
“简直是丧尽天良!是谁干的?说出来,我这就去给你们讨回公道!”
在一片议论声中,陆怀安摩拳擦掌。
“赵,赵爱国......”苏秦抽泣着说。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怀安也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谁?”
第2章
刘梦逸连忙拿出厚厚一沓汇款单和几封信。
“大人,这是我当初卖血给赵爱国寄钱的证据,还有他写给我的信,上面都有他的签名和部队的盖章!”
陆怀安颤抖着接过汇款单和信件,脸色铁青。
信上,字字句句都是赵爱国对刘梦逸的关心和承诺。
汇款单上,每一笔钱都寄往了赵爱国所在的厂区。
铁证如山。
陆怀安抹了把脸,语气缓和下来:“两位同 志,你们先别激动,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清楚。”
他重重地拍了拍桌子。
“如果赵爱国真的做了这种事,即便他是我的女婿,我也绝不会姑息!”
苏秦和刘梦逸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陆怀安叹了口气:“但是这件事也不宜闹大。”
他压低了声音。
“万一赵爱国觉得丢了脸面,就更不愿意承认了。”
陆怀安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先回去等消息,这件事交给我。”
苏秦眼珠子一转。
“副厂长,那这些证据......”
刘梦逸连忙开口:“都交给您,我们相信您!”
苏秦一把拉住刘梦逸,对着她使了个眼色。
刘梦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轻轻咳嗽一声。
苏秦看向陆怀安,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
“这些证据,我们能不能留一半?”
陆怀安眉头微皱。
“怎么?你们不相信我?”
苏秦连忙摆手:“不是不相信您,只是......”
她咬了咬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们两个乡下姑娘,无依无靠的,也就这一点证据在手里才能安心。”
苏秦抬起头,一脸真诚地看着陆怀安。
“您这么大度,肯定能理解我们的吧?”
陆怀安看着苏秦,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点了点头。
“我能理解。”
他叹了口气:“那你们把一半证据留下,剩下的带走吧。”
苏秦立马将一半证据递给陆怀安,另一半紧紧攥在手里。
陆怀安站起身:“我送你们出去。”
苏秦摆了摆手:“不用了,副厂长,我们自己能出去。”
她拉着刘梦逸,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陆怀安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证据,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但很快,他又抬起头,看向顾景之,苦笑一声。
“让你看笑话了。”
顾景之挑了挑眉。
“今天来,还是为了调令的事?”
陆怀安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因为婚约的事,所以不想留在郑县。”
他摇了摇头。
“但是把你调回云城,那是你父亲的意思,我只是一个副厂长,也没办法帮你。”
陆怀安看着顾景之:“你还是自己去找你父亲商量吧。”
顾景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楼,顾景之看向身后的手下墨成。
“那两个女人呢?”
墨成恭敬地回答:“已经离开了。”
顾景之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苏秦和刘梦逸来到一户人家门口,伸手敲响了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缓缓打开,露出一张涂抹得花枝招展的脸。
浓重的脂粉味扑面而来,熏得苏秦和刘梦逸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烫着夸张的卷发,身上穿着颜色鲜艳的的确良衬衫,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金灿灿的项链,活脱脱一个从画报里走出来的时髦女郎。
“你们找谁啊?”女人上下打量着苏秦和刘梦逸,语气有些不耐烦。
苏秦上前一步,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我们找牙婆李桂香,是王大叔告诉我们,说她有我婚约对象的线索。”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满了笑容。
“哦,你们就是王大叔说的那两位姑娘啊,快进来快进来,我就是李桂香!”
李桂香热情地把苏秦和刘梦逸迎进屋,转身关上了门。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墙上贴着一些褪色的画报,家具也都是老旧的款式。
李桂香招呼苏秦和刘梦逸在破旧的沙发上坐下,一双精明的眸子扫视着她们。
“两位姑娘,你们哪个是娃娃亲的对象啊?”
苏秦:“是我。”
“你怎么证明?”
苏秦从脖子上拿出半块玉佩。
玉佩入手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信物。”
李桂香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片刻,脸上顿时眉开眼笑。
“没错没错,就是这带牡丹花纹的半块玉佩!哎呀,可算是找到你们了!”
李桂香激动地握着苏秦的手,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两位姑娘,你们就先安心住下,我这就去联系上头的人,联系你们的婚约对象!”
刘梦逸有些担忧地问道:“我们能知道对方是谁吗?”
李桂香摆了摆手。
“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我们这种阶级的,只负责联系,哪有资格知道上面的人是谁啊。”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不过我听说,那可是个有钱人!你们啊,以后可就要享福了!”
苏秦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他一直在找我吗?”
女人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托了好多牙婆,没想到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苏秦和刘梦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
看来,这桩娃娃亲,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毕竟苏秦以为这都是老一辈子定下的婚约了,对方肯定也没在意,没想到竟然还一直在找她。
李桂香扭着腰,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咔哒”一声,木门关上,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苏秦一屁股瘫在破旧的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刘梦逸在她身边坐下,担忧地望着她:“秦秦,你还好吧?”
苏秦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累?也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刘梦逸叹了口气,“秦秦,你本来是打算退婚的吧?现在还能退吗?”
苏秦眼神一凛:“退不掉也要想办法退!”
她猛地坐直身体,语气坚定:“这次来郑县,第一是解决你的事,第二就是来退我的婚!”
第3章
刘梦逸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担忧。
苏秦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在农村老家的画面。
破旧的土坯房里,苏母正对着她唠叨。
“你说你都十八了,就因为你外婆莫名其妙订下的娃娃亲,现在都没人敢上门提亲!”苏母一脸愁容,“这可怎么办啊!”
苏秦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稀饭,一言不发。
她是刚穿越过来的,本来就没见过所谓的外婆,只有原主记忆里,小时候见过一面,是个慈祥的老人。
至于那所谓的娃娃亲,她更不可能放在心上,甚至巴不得不见面不结婚才好。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媳妇!媳妇!大喜事啊!”苏父兴冲冲地跑进屋,脸上满是喜色。
苏母被他吓了一跳:“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苏父顾不上喘气,激动地说道:“我刚才去镇上,老王头说,有人在托牙婆找个十八岁左右的女孩子,身上有半块玉佩,说是娃娃亲对象!”
他一把抓住苏秦的手,眼睛闪闪发光:“一听就跟咱家秦秦很像啊!”
苏母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秦秦啊,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你赶紧去,把这婚退了,娘也好把你嫁给张屠户。”
“他可是答应给咱们家十斤猪肉,二十斤大米,还有五十块钱彩礼呢!你弟弟娶媳妇就指着这彩礼钱了!”
苏秦心里冷笑,刚穿过来就面临被卖的命运,这原主也够惨的。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淡道:“娘,我本来就打算退婚,正好梦逸要去城里看腿,我们一起去。”
苏母一听,更高兴了,连忙催促道:“好好好,你们赶紧去,早去早回!最好明天就把婚退了!”
苏秦摩挲着玉佩,眼底寒光闪闪。
这娃娃亲,肯定要退。
至于那个张屠户?
就要看他的拳头够不够硬了!
——
与此同时,厂区副厂长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陆怀安铁青着脸,将一沓汇款单狠狠地甩在赵爱国面前,震得桌面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赵爱国,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陆怀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压,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
赵爱国原本还强装镇定,试图抵赖。
但当看到铁证如山的汇款单,双手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伯父,您,您怎么会有这个?”
“是不是人家不找上门,你就打算瞒我一辈子?!”陆怀安把桌子拍的震天响。
赵爱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陆怀安凌厉的眼神让他如鲠在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些汇款单,都是刘梦逸寄给你的,笔笔数额加起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陆怀安愤怒的声音在办公室回响。
“你一边跟我的女儿谈婚论嫁,一边又跟别的女人藕断丝连,你把我们陆家当成什么了?!”
赵爱国瘫坐在地上,眼神惊恐万分。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找的那几个人,不仅没把刘梦逸和苏秦弄走,还把事情捅到了陆怀安面前!
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上。
“伯父,我是冤枉的!都是刘梦逸那个女人!是她勾引我,逼我接受她的示好,不然就诬告我对她耍流氓,我是没办放,所以才......”
“不过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爱秀云的,我不能没有她啊!”
“够了!做出这种事情,你还有脸往人家姑娘身上泼脏水?若不是看在秀云喜欢你的份上,我现在就毙了你!”
陆怀安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女儿的婚期。
否则,他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这件事,我不方便出面解决,你赶紧给我处理掉!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娶走我的女儿!”
这点小事,用钱就能解决。
可一旦把钱给了她们,岂不就证实了赵爱国曾经被包养的事实?
他决不允许女儿的丈夫身上背负着这样的污名。
陆怀安语气冰冷,“事情闹得这么大,我怕秀云承受不住,你赶紧回去看看她。”
对对对!
那俩女人居然没解决掉,他得赶紧回去告诉秀云!
......
纺织厂家属院里,阳光明媚,却照不进陆秀云阴沉的心里。
她正对着镜子试戴着崭新的红头巾,憧憬着即将到来的婚礼,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可这笑容还没维持几秒,就被窗外传来的窃窃私语击得粉碎。
“哎,你听说了吗?赵爱国在外头有人了!”
“可不是嘛!听说那女的还闹到厂区门口去了!”
“啧啧啧,这赵爱国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背地里干这种事!”
陆秀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里的红头巾也滑落在地。
她猛地推开门,怒视着几个嚼舌根的军嫂:“你们胡说什么?再乱说,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
几个女人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啊,今天早上,整个厂区都传开了,说、说赵爱国在外面还有其他的女人,那女人都闹到军区门口了!”
“什么女人?”
“好像说是一个叫刘......”
“刘梦逸!跟我表妹家的女儿重名,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轰——”
陆秀云脸色骤变,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刘梦逸......
不是已经服下了她早就准备好的毒药,和那个跟她同样穷酸下贱的女人一起死了吗?
怎么还会去厂区门口闹?
难道赵爱国对她旧情未了,所以不舍得她死,就转过头来欺骗自己?
赵、爱、国!
陆秀云气的浑身发抖!
还没等她细问,赵爱国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秀云,我......”
“砰!”
赵爱国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茶杯就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砸在身后的墙上,碎瓷片四溅。
“赵爱国!你个混蛋!你居然敢骗我!”
陆秀云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指着赵爱国破口大骂。
“还说跟那个女人早就断干净了!可她为什么没......”
“死”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赵爱国连忙捂住嘴巴往里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