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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被毒哑后,九千岁为我屠侯府满门
  • 主角:慕初意,纳兰景和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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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先虐后爽】 父亲为救丞相去世,慕初意被接进相府娇养了十年,只等着长大嫁给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可自从林依柔来了之后,她就成了所有人眼里的恶人。 未婚夫为了林依柔冬天把她扔到湖里,说会把她当亲孙女的老夫人说她善妒,命人把她扔到乡野反省,任由她自生自灭。  可他们想不到,三年后的她被毒哑,也成了他们再也触碰不到的存在。 老夫人哭着想要拉住她,“宝贝乖孙儿,祖母错了,你再叫我一声祖母可好?” 未婚夫在雪地中跪了一天一夜,泣不成声,“初意,易哥哥知道错了,求你看涧哥哥一眼。” 慕初意冷漠的看着众人,心静

章节内容

第1章

大雪纷飞,寒风瑟瑟,正是年结最冷的时候。

距京城三百里外的顾家村。

慕初意穿着单薄,用石块砸破河面的冰,费力拎起半桶水,一步一晃往村头的茅屋去。

迎面走来个老妪,抢过她手里的水桶扔了出去,着急的抓住她满是冻疮的手扯着就走。

“快点的,主家接你来了,回去要是敢乱说话,自会有人收拾你。”

老妪手很重,慕初意满是冻疮和皴裂的手被捏的很疼。

可她知道,挣脱就会的到一番掐拧。

三年了。

自从三年前被相府嫌弃的丢到这里长记性后,在无人管过她的死活。

她本以为要死在这里了,他们怎么会来接她回去?

老妪拉着她的手在茅屋前松开。

她看见了茅屋内站着衣着华丽的男女。

是丞相府大公子顾涧,还有她的表妹林依柔。

看到慕初意回来,两人都迎了出去。

男子面上先是闪过喜色,可在看到慕初意下意识往后躲的动作,他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他以为自幼就黏着他的妹妹,见到他后,会如以前撒娇的扑进他怀中,甜甜的唤他涧哥哥。可没想到她竟然站在门外,冷漠的如见陌生人那般看他。

他心里有些发闷失落,也为她的不思悔改生气,脸色不由的冷了下来。

“躲什么?你是在怨我和祖母把你送到这乡下来吗?”

慕初意并未回话,眼里只有冷漠和疏离,没有半分喜悦之色。

见慕初意并不理他,顾涧越发恼怒,旧事重提指着她,“当初你那么容不下柔柔表妹,她父母双亡,无家可归,不送你走,你叫我们看着她被你折腾死吗?”

顾涧,是丞相府的大公子,也是她娃娃亲的未婚夫。

在她三岁那年,父母为了救丞相和丞相夫人双双去世,丞相夫妇为了报恩,收养了她,并且定下她跟丞相大公子的婚事。

从三岁到十三岁,相府的所有人都对她很好。

尤其是这个未婚夫,几乎是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给她,会温柔的摸着她的头,故意喊她小未婚妻逗她,说等她及笄就娶她过门。

可自从林依柔住进相府,她的未婚夫就变了,甚至为了林依柔在寒冬腊月把她扔进湖里,美其名曰是让她长记性。

可明明那些事都是林依柔陷害她的,明明那么多的漏洞,他们却都只相信林依柔。

那时候她没长记性,只觉得不甘心和满腹委屈。

可这三年,她长记性了。

相府不是她的家,相府大公子也不是她能高攀的。

慕初意淡漠的看着顾涧,依旧没有理会他的指责。

当初她温婉俏皮的性格,早就被三年的折磨磨平了。

这三年磨平的不止是她的性格,还有她对顾涧的感情。

他依旧丰神俊朗,可她再也喜欢不起来了。

如今她的心,如这冬日的村落,荒凉冷漠。

顾涧不想跟慕初意一般见识,左右都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姑娘,是他的未婚妻。

他走到慕初意面前,放软了语气,“你自幼被惯坏了,送你来乡下,只是想让你改改那嚣张跋扈的性子,如今不是来接你回去了,你就别生涧哥哥的气了。”

他伸手想去握慕初意的手,慕初意下意识的躲开,抬头看他一眼,又看向他身后锦衣华服,披风都镶着上等狐狸毛的的林依柔。

顺着慕初意的视线看过去,顾涧这才发现跟林依柔比,慕初意穿的实在是太单薄了。

她全身上下只有件粗布袄子,脖子裸露在外,看着都能感觉到风灌进去有多冷,下身裤子看起来也很单薄,身体冻得在发抖。

他的心里瞬间涌出心疼,脱下身上的披风披到慕初意的身上。

当初祖母说把慕初意送回顾家村吃些苦,磨磨性子,他并不知道顾家村竟然这般艰苦。

虽然慕初意那时确实过分,可如今看到慕初意这样,他还是心疼的。

只希望她能长了记性,回去莫要再耍性子为难林依柔了。

他如三年前那样温柔的摸了摸慕初意的头,“娘给你准备了很多新衣裳,跟涧哥哥回去,娘的身体最近不好,大夫说有些严重,娘想要看着我们成婚。”

听到成婚两字,林依柔和慕初意身体都是一颤。

慕初意眼底全是抗拒,下一瞬又想到顾涧的话另外意思。

病重!

得病的多重才能要求看着她跟顾涧成婚?

这些年丞相夫人对她视如亲女,她被送走的时候,丞相夫人极力反对,可府里有老夫人和丞相做主,丞相夫人最终都哭晕了过去,也没能挽回他们的决定。

她身子向来不好,不能出远门。

这些年相府没有人来看过她,她被送走的时候,老夫人就下了令,不许任何人接济她,定要她好好的长长记性。

慕初意知道丞相夫人的难处,所以并未怪过她,只希望她身体康健。

关于跟顾涧成婚这件事。

从小她就知道顾涧是她的未婚夫,那时候她不懂未婚夫的意义,顾涧告诉她是会永远陪着她宠着她,跟她共度此生的人。

顾涧对她好,她满心欢喜期盼及笄跟他成亲。

可那都是以前,现在的她不想与他成亲了。

顾涧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表妹,如眼珠子似的护着,那她就成全他们。

林依柔娉娉袅袅上前,对着慕初意温柔笑道:“意儿妹妹,舅母想你想的都病了,你就跟我和表哥快些回去吧。”

她这假好心的模样让慕初意恶心。

要不是她的陷害,她怎么会被送到这地方受罪。

慕初意抗拒往后退了步,林依柔瞬间受委屈似的红了眼眶。

“意儿妹妹还在怪我住进相府吗?意儿妹妹若是因为我不愿回去,我离开就是了。”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顾涧顿时就恼了。

他瞪了慕初意一眼,把林依柔搂了过来,温声哄着,“她心眼小,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无父无母,只有我们这些亲人,不住相府住哪?”

他安抚着林依柔时的温柔,是三年前给慕初意的。

看着这一幕,慕初意鼻子有些发酸。

不是因为对顾涧有余情,只是觉得委屈。

这些人想要收养她就收养她,想给她定亲就定亲,想对她好就对她好,不想对她好了,就把扔出来自生自灭。

倘若她还有爹娘,她的爹娘没有为了救丞相而死,她便不会受这些委屈。

她知道,她没有权利拒绝回去。

况且,丞相府再差,也不会比在这里差了。

再在这待下去她怕是活不久了,她决定先跟他们回去。

到时候找机会把跟顾涧的婚退了。

不想看恶心的两人,她走进了房间,找了块粗布铺在床上,收拾自己寥寥几件东西。

她这一言不发,不愿意理人的模样,让顾涧的气血上涌。

他快步走到慕初意身边,扯过她正准备打结的包袱,愤怒的扔出去。

“你哑巴了吗?欠你的不是我跟柔柔,你在这里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给谁看?”



第2章

这些年被打怕了,顾涧这愤怒的模样,吓得慕初意下意识瑟缩的抱住了头。

满是冻疮的手呈现在顾涧眼前,让顾涧所有的责怪都哽在了喉间。

他想起慕初意自幼最是怕痛,胆子也小。

可他并没想要打她,她竟这么防备他。

似乎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他的小未婚妻不再依恋他,甚至开始抗拒害怕他了。

压下心里的烦躁,他抓住慕初意的手腕,心疼皱眉,“这是怎么回事?相府千娇百宠出来的玉手,怎么三年就变成了这样,还有这身上的衣裳,相府每年送来的银子都干什么了?”

方才看到慕初意,他就觉得慕初意面黄肌瘦,与三年前恍若两人,他差点没认出来。

老妪赶紧跪下,哭诉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意姑娘她喜欢出去玩,我也阻止不了呀,这些年意姑娘总生病,那些个银子给她看病都不够。”

嘴上谦恭,却暗暗翻了个白眼。

每年十两银子,相府的狗都不止吃这点。

慕初意看向伏地的老妪,气的走过去给了她一脚。

这些年老妪没少打她,可却都是掐在她身体上,根本没有办法拿出来见人。

知道老妪不敢在顾涧面前打她,她这才敢动手。

老妪被踢翻在地,夸张的“哎呦”了声,“姑娘,我这几年尽心尽力照顾你,你怎么这么对我呦!”

“慕初意!”

见她还要动手,顾涧怒喝了声,抓住了她的手,满脸的恨铁不成钢,“我看这几年你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嚣张跋扈。”

林依柔走了过来,亲昵的挽起了慕初意的手,娇嗔了顾涧一眼,假好心劝说:“表哥,你别这么凶,吓到意儿妹妹了。”

她的话比圣旨还管用,顾涧的脸色瞬间就柔和了起来,对着慕初意道:“你看看柔柔,再看看你,你要是有她一半温柔懂事,也不会被送到这来受苦。”

慕初意甩林依柔的手,懒得看他们在这演戏,准备去收拾地上的东西。

林依柔被甩开手臂,瞬时委屈的红了眼眶,泪眼婆娑的抓住顾涧的手臂,嘴上却为慕初意说话。

“大表哥,我们赶紧带意儿妹妹回去吧,看着她在这受苦,我实在心疼。”

老妪赶紧附和,“是呀,这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再晚些走不了了,这里贵人可住不了。”

“确实如此,再耽搁下去就到不了镇上客栈了,这破茅屋可没办法住人。”

顾涧觉得两人说的对,抓住慕初意的手腕,“走吧,你也跟柔柔学学,学学她的温柔善良,总这么跋扈早晚要吃大亏。”

慕初意并不理他,用力把手抽出去,作势要去捡地上的东西。

可她刚要弯腰,就被顾涧强行抓住手臂扯了起来,“那些腌臜玩意,还要它干什么,这些年丞相府是缺你穿还是少你吃的。”

他都低声下气的哄了,还跟她闹脾气,竟然都不愿意跟他说话。

顾涧越想越觉得她半分比不上林依柔,拉着她的手劲也越发的大,根本不顾忌她皴裂出血的手。

不行,那是她娘留下的唯一念想了。

慕初意眼看着要被顾涧拖出房间,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着急之下,弯腰在他手上用力咬了下去。

她用了全力咬的,顾涧吃痛用力甩开她。

她的腰撞到了床边,喉间发出闷哼。

强烈的刺痛传来,让她本就苍白的脸更加苍白。

她担心顾涧再拉她,顾不得痛,扑过去捡起了帕子,小心的塞进了怀里,怒视向顾涧。

明明顾涧知道这是她母亲的遗物,知道这帕子对她来说多重要,竟然还说是腌臜玩意。

是呀,在他眼里,连同她这个人都是可以随意丢弃的。

本来还想让顾涧知道她被虐待的事,可她忽然想到,刚来那会,她给家里写过无数封家书,都没有得到回复。

后来才从老妪这得知,相府吩咐不收她的家书。

明明送她走的时候,说她知道错了就可以回去。

可却任由她自生自灭,任人欺凌。

她的伤就算是让顾涧看了,也会觉得她在装可怜吧。

这三年的折磨,她求救无门,早就死心了,不该还有任何期待的。

她蹲在地上,将顾涧嫌恶的东西一件件捡起。

捡起那支顾涧送她的木槿花木簪时,她顿了顿,重新扔回了地上。

这才是真的腌臜玩意。

看到她的动作,顾涧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那是他给她的定情信物,不是家里给的,而是他亲手雕刻的。

那是他第一次拿刻刀,手上割破了好多血口子才雕刻好,慕初意当时心疼坏了,说这辈子都会把这簪子当宝贝的。

慕初意被送来的时候,为了让她学乖,就只让带了两身衣裳,金银细软都没让带,首饰也没有让带。

她什么都没要,护着这根簪子,非要带着留着念想。

视若珍宝的东西,现在竟然就这样随意丢弃了。

顾涧气闷不已,可却抹不开面子去捡,也不想让慕初意觉得他在意,也就只当没看见。

“你闹什么,娘都病成那个样子了,你竟然还在这里给我耍小性子,真的是惯坏了,我看着三年根本不够让你悔改的。”

对刚才说她娘遗物是腌臜玩意的愧疚烟消云散,他再次抓住慕初意的手,拉着她往外走。

抓着她手腕的手好似钢筋铁骨,她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慕初意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张嘴想说话,可却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老妪对她露出阴冷的神色。

林依柔跟着从茅屋出去,回头看了眼得意的老妪,对着使了个眼色。

老妪对着她点了点头。

慕初意被塞进了外面的马车,看着顾涧温柔护着林依柔上车,她没有任何的反应。

找了个远离两人的角落,安静沉稳,像个不会说话的木偶娃娃。

顾涧在她身旁坐下,她往旁边挪开了些,只当自己是透明的,希望顾涧和林依柔莫要烦她。

顾涧真的是被慕初意气死了。

以前明明那么可爱的姑娘,如今怎么越发可恶了。

竟然连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了。

也不看看她现在蓬头垢面,面黄肌瘦的模样,凭什么对他使性子。

真的以为他是非她不娶吗?

他越想越气,索性也不再理会慕初意,也懒得看她一眼。

马车里有暖炉,久违的温暖,让许久没睡好的慕初意昏昏欲睡。

身边有顾涧和林依柔,她不敢让自己睡着,强迫自己清醒。

“意儿妹妹,吃点糕点吧。”

林依柔往慕初意身边靠,慕初意避开视线,没有理会她虚伪的示好。

看到林依柔委屈的模样,顾涧瞬间就怒了,当即猛地拍在了马车的茶几上。

“你什么样子?真的是越发不像话,要不是娘病了,你这样根本不会接你回去。”

茶水四溅,把慕初意吓得下意识颤了下。

“柔柔好心给你拿糕点,处处为你着想,你这样子给谁看?你不要仗着我对你的宠爱,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顾涧滔滔不绝的指责慕初意,慕初意都不想理会。

明明她很配合,甚至话都没说,尽量躲开他们,还是会被骂。

哀莫大于心死,她如今对他们早已死心,他们自然也激不起她半分波澜。

直到顾涧再次骂到她哑巴了的时候,她的眼神才稍有有些动容。



第3章

她是哑巴了,两年前就哑巴了。

她试图张嘴,可看到林依柔盯着她。

忽然意识到什么,她咬紧了牙关没有搭理。

饶是最好的马和马车,三百里路也得两日。

这两日慕初意都努力避开林依柔和顾涧。

进客栈吃了饭,就立马反锁门睡觉,白天也不开口,眼神都不给两人一个。

顾涧心里有气,可却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林依柔找她说过几次话,被她无视后,就开始上演委屈,跟顾涧卿卿我我腻歪会。

顾涧搂着林依柔安慰的时候,视线落在慕初意的脸上,可却发现慕初意看都没看他,似乎根本不在意。

这个发现让他异常烦躁,他推开了靠近的林依柔,气的胸闷,差点憋出内伤。

林依柔看到顾涧看慕初意的眼神,垂下眼帘,眼底涌出阴冷,指间用力抠着手里的帕子。

就算是把慕初意接回相府,她也绝对不会让她跟顾涧成婚的。

两人上演的爱恨情仇,慕初意根本就不在乎,直接眼不见为净的闭上了眼。

马车进入京都城,车窗外传来久违的喧闹声。

慕初意把车窗推开些缝隙,从缝隙处看向繁华的街市,眼神难得有了些许光。

她还没看几眼,身后传来了林依柔压抑的咳嗽声。

接着,她就听到顾涧不悦的声音,“关上,柔柔身体不好不能吹风。”

慕初意收回手,却直接打开车门,出去坐到了车夫的身边。

不能吹风还跟着去接她,淋雪都没事,这点窗户缝就咳嗽了?

有脑子的都能看出来她的伪装,但顾涧的脑子都是林依柔,自然林依柔做什么他都觉得对。

若是三年前,慕初意是要争辩的,现在她只想远离他们。

京都城还是那个京都城,可她却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天真开朗的慕初意了。

迎面而过的马车车窗半开,车内视线从慕初意的脸扫过,深邃如墨的眸子微微眯起,问旁边骑马跟着的护卫,“刚才过去的是谁家的马车?”

京城贵族的马车都会有各家标识。

车夫刚才粗略扫到了前沿挂着的牌子,回车内的人,“回主子,好像是丞相府的。”

车门被从身后打开,顾涧恼怒的抓住慕初意的手臂。

“进来,在外面让人戳我相府的脊梁骨吗?”

慕初意抬手对他比划,表示自己想要看看外面。

看到她用手比划,顾涧的脸色瞬间变了,蹙眉正要问她为什么不说话,马车内的林依柔又咳嗽了起来。

林依柔的咳嗽像是可以控制他,他不由分说的扯着慕初意的手臂,强行把她拽进了马车。

手劲太大,直接把慕初意的手臂拉的脱臼了。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看着慕初意的眼底露出了愧疚,“怎么这么弱?”

慕初意痛的额头冒汗,蹲在马车中,咬着牙自己把手臂接回去了。

剧烈的疼痛让她弓起了身体,却也只是紧咬下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这个行为,震惊到了顾涧。

那个摔跤都要哭好久的意儿,如今手手臂脱臼都能面不改色的接回去了。

她好像完全变了个人。

慕初意的变化,让他心里没由来的产生了恐慌,他感觉慕初意似乎离他隔了千万里,他再也抓不住了。

他在慕初意身边蹲下,语气带着些歉意的温柔,“意儿,涧哥哥不是故意的,你别怪涧哥哥。”

“意儿妹妹,你没事吧?”林依柔也担忧询问。

慕初意扶着刚接上的手臂,那双眼漆黑的眼睛平静无波的看向顾涧,看得他心惊又恼怒。

慕初意眼底真的对他没有了丝毫的依恋,他疼爱她那么多年,就因为送她去乡下三年,就对他没有了感情。

果然是被宠坏了的白眼狼。

马车在丞相府外停下。

府内冲出了个身影,不等慕初意下马车,猛地把她扯了下去,“死丫头,别碍事。”

他对着马车上的林依柔伸手,递去暖炉,“依柔表姐,你可算回来了,这天这么冷,我专门给你备了暖炉。”

慕初意本就瘦弱,被他这么大力扯,踉跄的扑倒在了雪地中。

皴裂的手伤口裂开,鲜血滴落在洁白的雪地,绽开妖艳的红梅。

饶是心里一片荒凉,依旧觉得有些讽刺可笑,想到这是她一同长大的哥哥,心脏也还是会隐隐作痛。

还没等她自己爬起来,推她的顾朗就被顾涧用力推开。

“你瞎了,那是意儿。”

他快速从另一边跳下马车,跑过来把慕初意从地上扶起来。

这是再次见面,他第一次这么贴近慕初意,这才发觉她竟然这么轻,轻的他没用力就提起来了。

内心有说不出的酸涩,正要关心的询问慕钦南情况,手就被慕初意拂开了。

慕初意这疏离倔强的态度,他那点心疼瞬间消失了,变得恼怒烦躁。

无所谓顾涧心疼与否,回到了相府,慕初意就想要快点见到那个视她如亲女的夫人。

没管旁人,她径直进了相府。

身后传来顾朗吃惊的声音,“她是意儿?又黑又丑的村姑,怎么可能是意儿,我还以为是个婢女。”

他不相信似的,快步的往慕初意跑过去,拦住了她的去路,盯着她上下打量。

慕初意身上的衣裳换过了,沿途的城镇买的,面料一般,款式也一般,配上她那张粗糙还有些皴红的脸,看起来真的太像个村姑了。

他刚才还以为是慕初意乡下的婢女,这么看好像还真的是慕初意。

在他的印象里,慕初意皮肤白皙柔嫩,吹弹可破,一双眼睛灵动有神,如世间最纯净的泉水。

可眼前的慕初意,眼神沉静如死水,根本就没有了丝毫当年的影子。

他有些嫌弃的皱起了眉,“你现在为何这么丑了?”

慕初意垂眸,无法回答。

她现在为何这么丑了?

难道不是拜他们所赐吗?

因为说不了话,所以她无法反驳,只能无视他的话,从他身边绕过去,着急去见丞相夫人。

“大哥,意儿现在都不理人了。”

顾朗看着跟进来的顾涧,抱怨道:“比走的时候脾气更差了。”

这两日的相处,顾涧比顾朗更清楚,眼神复杂的皱起眉,“可能是心里有气,好好哄哄,等气消了,应该就好了。”

皮肤不好了,好好养些日子就好了,没什么要紧的。

小姑娘都爱美,听到谁说她丑都会不开心的,何况是那么爱美的慕初意。

他的意儿开朗可爱,定然是因为生气才不理他,等消了气就会变回原来活泼黏他的意儿了。

她不是个不懂事的,好好跟她说,她定然可以理解送她去乡下的苦心。

想到这,顾涧的心情又好了许多。

跟上慕初意,见她直接就要往顾夫人的院子去,顾涧赶紧叫住她,“意儿。”

慕初意并不理他。

他快步追上,抓住她的手腕,“你回来不先去拜见祖母,还穿成这样就去见母亲,是担心她病的不够重,想让她心疼你更加难受吗?”

顾涧心里不想对慕初意这么刻薄的,可对她冷漠的态度有气,开口就是这尖酸刻薄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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