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秦姝用心头血救了小太子,命在旦夕。
败落的巫医秦家一跃而起,成为京城炙手可热的新贵。
秦姝濒死,被送入秦禁地求一线生机。待她九死一生回来,却发现家中多了一位妹妹。
妹妹住在她用性命赚来的宅子里,享受全族供奉。
族人护着她,仆人敬重,父亲说妹妹是圣女转世,会带领巫族恢复曾经的荣耀。
他们将她圈禁在地牢,用她的血为秦灵兮创造出一次次神迹,直到她圣女地位稳若泰山,她再无价值,一把大火要了她的性命,骨头都烧成了灰。
秦姝死后魂魄不灭,眼睁睁看着恶人做高官、坏人享荣华,她怨恨难平,日夜咒骂贼老天。
然后,秦姝被雷劈了。
再睁眼,她重生了。
重回京城,她没归家,而是先向宫里递了帖子。
崔嬷嬷是皇后的乳母,带着秦姝行走在巍巍宫墙之间,“皇后娘娘一直惦记着秦姑娘,如今见到姑娘身子大好,娘娘也可安心了。”
“我得了些药材,于人体有益,所以就甫一会京,就赶紧送了过来。”
崔嬷嬷笑了笑,并未当真。
什么样的好药材宫里没有?但秦姝救了太子,皇后娘娘愿意给她这个体面。
赵皇后已经在凤仪殿等着,看到秦姝笑盈盈的招手,让她坐过去。
“瞧着你面色红润,可见是彻底养好了。如此,本宫也可稍稍安心些了。”
“有娘娘挂念着,臣女一切都好。”
前世她九死一生的从禁地回京城,等着她的不是家人的欢喜爱护,而是一张淬了毒的天罗地网。这张网从她进入禁地那日就织了起来。
放她的血,借她的命。
这一世,她要他们血债血偿!
原以为送药材是托辞,没想到秦姝拿来的匣子里竟真的是天材异宝,有几样正是太子配药里急缺的。
赵皇后看她的眼神越发温和。
“你离家三年,乍然归来,若有人欺负你,只管告诉本宫,本宫为你做主。”
前世秦灵兮拿了她的药材献给皇后,得了赏赐。秦姝想,若是上世她能先见到赵皇后,是不是就不会悄无声息的被害死。
“臣女谢谢娘娘怜惜,臣女厚颜想劳烦崔嬷嬷送臣女归家。”
想到近来声名鹊起的秦家二姑娘,赵皇后当即应允:“崔嬷嬷,你亲自送阿姝回秦家,阿姝是本宫和太子的恩人,让秦家务必善待她。”
“奴婢省的。”
因秦姝的功劳,秦远舟一个不入流的医官,父凭女贵,得封文信侯。
文信侯府是皇帝赏赐,占地极广,从外看气势恢宏,屋顶上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闪光,细看,像是流淌的殷殷鲜血。
马车上并无家族徽记,青灰色的车厢连侯府采买的马车都比不上,护卫见马车停下,大声呵斥:
“侯府重地不许逗留,速速离去!”
丫鬟兼车夫的石榴跳下马车:“大姑娘回府了,速速通知府内诸人前来相迎。”
大姑娘?
秦家大姑娘濒死被送去禁地,整个京城都知道秦家禁地十死无生,为秦家挣来富贵的秦姝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
护卫嗤笑:“我们大姑娘的牌位就在祠堂里供奉着呢!再胡言乱语,立刻将你们乱棍打死!”
崔嬷嬷皱眉:“大姑娘好好活着,怎么的府中已经供奉上了牌位?简直胡闹!”
自然是因为秦家早就把她当成了死人。
她不死,他们如何捧秦灵兮上位?
“我离家的时候的确只剩一口气,家里人以为我死了也很正常。”秦姝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崔嬷嬷,“这是滋养肺腑的,嬷嬷每日睡前用水服一粒,三个月可除病根。”
崔嬷嬷年轻时受过伤,每到夜间剧咳难忍,宫中太医也束手无策。即便不能根除,减缓一二也少受许多罪过。
“秦姑娘医术了得,您说好的东西自然错不了。”崔嬷嬷感激,感慨秦大姑娘如此玲珑的人竟有这样的家人。
自家姑娘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秦家也太不上心,也难怪秦家大姑娘要去皇后娘娘那里求个体面了。
这要没人撑腰,秦姝回来岂不是要被人欺负死了?
崔嬷嬷撩开帘子,高声道:“我乃凤仪殿宫人,特奉皇后娘娘懿旨送秦大姑娘归家。”
皇后?懿旨!
护卫再是没见识,也知道不会有人敢随意冒充宫里的人,当即不敢耽误,立刻进府回禀。
一炷香后,秦远舟带着秦家满门出来迎接。
秦姝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秦远舟身边的秦灵兮,清冷绝尘,宛若高山雪莲一般。
可没人知道这株雪莲要用人血供养出来的,看似圣洁的花瓣藏着这世上最狠的毒。
秦灵兮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秦姝应该在三日之后的重阳节归家,怎的今日就回来了?
秦姝自是没漏秦灵兮的异样,她姝确定秦灵兮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不着急,她会一层层剥开她皮肉一探究竟。
崔嬷嬷话里话外点了秦家几句,回宫去了。
秦家上下将秦姝迎了进去,一家子神情各异。
秦远舟不悦:“怎的忽然回来?提前送消息回来,府中也好做准备。”
“我回自己的家,还要准备什么?”秦姝含笑,“看父亲这般意气风发,可见这三年过的极好。”
秦远舟视线落在秦灵兮身上,一脸慈爱:“家中很是惦记你,你妹妹整日在佛堂抄经为你祝祷,你能平安回来,可要多谢她才是。”
“这是哪位妹妹?我之前从未见过。”
厅内众人表情一滞,秦姝离家的时候,家中还没有这位二姑娘。
秦远舟轻咳一声:“我和她母亲分开多年,近来才刚刚将他们母女寻回。她是你血肉相连的妹妹,名字已经上了族谱。”
秦姝敛起脸上的笑:“父亲迎娶母亲的时曾说愿一生不纳妾,怎的会养了外室?”
“住口!”
秦远舟呵斥,灵兮乃圣女转世,天命所归,她会带领秦家重现巫族先祖荣光,怎么能是外室女那般的卑贱身份!
“我已经将灵兮记在你母亲名下,如今她是秦家正经的嫡出姑娘!”
若不是担心宫里不同意,他早就扶灵兮的母亲为正室夫人了,哪里用让灵兮记在杨氏名下?说到底是委屈了灵兮她们母女。
秦姝轻笑一声,“我今日归家,怎的没看到母亲和阿满?”
秦远舟道避开她的视线:“你母亲在照看阿满,你先歇息,晚些时候派人领你去探望你母亲和弟弟。”
秦姝却是一刻也不想耽搁:“我认得去荣华院的路。”
前世,她被圈禁起来,秦远舟和秦灵兮用母亲和阿满的性命做要挟,她一次次屈从,死后才知母亲和阿满早就死了一墙之隔的地方。
阿满发现了她,去寻母亲。
母亲想要救她出去,被秦远舟乱刀砍死,阿满则是被绑了石头沉入井底。
重活一次,她迫不及待的想到见到他们。
他们现在还活着,还活着啊!
秦姝脚底的步子有些急,秦远舟见拦不住,只得道:“阿满病的越发厉害了,他需要静养,你母亲带他搬去了临水阁。”
临水阁,如其名。是侯府临水的一处偏僻院子,冬日阴冷夏日多蚊蚋,没人愿意住那儿。
压下心口翻滚的恨意,秦姝没有回头,只问:“如今谁住在荣华院?”
荣华院,是侯府主母的院子。
如今住在那儿的是柳氏,秦灵兮的亲娘。
第2章
“杨氏无心打理家事,以至后宅混乱不堪,多亏灵兮的母亲操持,你娘才能安心照看阿满。你若有心,就该亲去谢谢她才是。”
呸!
无耻至极!
秦姝转过身,清冷的眸子无一丝笑意:“父亲是纳了柳氏吗?她在府中是妾还是正室夫人?若是妾如何住得荣华院?若她是正室,我母亲又是什么身份?”
“父亲贬妻为妾,皇后娘娘可知晓?”
皇后未曾入宫前,和她母亲是手帕交,又有她对太子的救命之恩在,是无论如何也会允许秦远舟贬妻为妾的。
秦远舟眼神阴翳:“阿姝此次归家,性子倒是不似从前柔软了。”
“死过一次的人,有些想法自然就不同了。父亲,我母亲究竟是妻还是妾?”
“......杨氏自然是侯夫人。”
荣华院里,秦灵兮和柳氏也在说话。
柳氏柔媚动人,丝毫看不出有秦灵兮这么大的女儿,“兮儿,你不是说秦姝三日后才会回京?如今人忽然回来,岂不是打乱了咱们后面的计划?”
秦灵兮也没弄明白哪里出了岔子,秦姝提前回来不说,竟然一回京就先进宫见过了皇后,让他们后面的许多部署都白费了功夫。
但,她是天命之女,有上苍护佑的,即便秦姝一时占得先机,后面也要加倍还回来。
心中稍安,秦灵兮开口:“父亲的性子,娘最是清楚。如今秦姝已经在皇后那里露过脸,女儿也不得不暂避锋芒,娘还想继续过这好日子,就要想尽法子抓住父亲的心。她已经知道您住在荣华院,怕是不会善了。”
柳氏不以为意:“皇后娘娘再是看重她,关起侯府大门,她也要听你父亲的。难不成,她还能跟你父亲对着干不成?你当阖府的护院是摆设?”
秦灵兮不语,柳氏美则美矣,实在蠢的厉害。
不过,倒是可以用她来试试秦姝的底细......
秦姝来的很快。
且,她是带着斧头来的。
“砸!”
秦姝一声令下,石榴一把斧头舞的虎虎生风,满院子硬是没人敢靠近。
砰!
咔嚓!
斧头所到之地,花瓶瓷器碎一地,黄花梨的家具也七零八落。原本奢华贵气的屋子一盏茶的功夫就跟叛军抢过了似的。
秦远舟得了消息赶过来的时候,秦姝正皱眉盯着屋顶上偌大的窟窿。
得补了!
“石榴,你这斧子没准头。”
石榴圆圆的脸上都是不好意思:“砍习惯了人,乍一砍木头没找准感觉。”
秦姝生气:“别整日想着砍人,咱们要讲道理。”
这么大一窟窿得花多少钱修补?
侯府是她挣来的,花侯府的钱就是花她的钱!
若不是屋里的东西都是柳氏用过的,她看着恶心也不会让石榴砸了。
“向来都是姑娘讲道理,讲不通的奴婢才砍,一斧头下去......”
“你们在干什么?!”
秦远舟脸色铁青的站在院子门口,柳氏扑过去抱着他大哭:“大姑娘带着人进来,跟土匪似的的砸了院子,我和兮儿都被吓坏了。”
秦灵兮红着眼睛,哽咽开口:“我已经来劝说母亲让出荣华院了,哪成想大姐姐来了话没说上两句,直接就让人动起手来。今日的事情若是传扬出去,让父亲的颜面搁在何处?”
“若是姐姐实在容不得我和母,不如就让我和母亲搬出去,也好过父亲夹在中间为难。”
秦远舟面色铁青:“不行!”
秦灵兮可是秦家全族的希望,如何能离开!
但秦姝......
秦姝接了石榴的斧头拎了拎,幽幽开口:“若日后还有人攻讦父亲治家不严,父亲只管拎着这斧头去和他们分辨。”
斧头的森森白光照进眼中,好似下一刻就会劈在他脑门上。
秦远舟心里一阵胆寒,已经到嘴边的话生生转了个弯,“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兮儿说的对,秦姝横空回来,性情大变,没摸清她底细之前,还不能跟她撕破脸。
如是自我安慰一番,秦远舟看向柳氏:“你暂且搬去芍药阁。”
柳氏不高兴,刚要开口,被秦灵兮拦住了话头:“母亲,咱们别让父亲为难。”
“看看你妹妹,再看看你......阿姝,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为父很失望。”
秦姝将斧头丢开,几十斤的斧头飞到柳氏最喜欢的海棠树上,树身咔嚓一声,拦腰折断。
满院寂静。
秦远舟瞳孔收缩:“你、你......”
“父亲刚刚说什么?”
“......你的院子还在收拾,你先去前厅歇息。”
秦姝:“父亲让人收拾的可是芙蓉阁?”
柳氏大喊:“芙蓉阁是兮儿......唔唔......”
秦远舟立刻道:“是芙蓉阁。”
秦姝眉眼弯弯:“祖父在世时曾说女儿于医术上极有天赋,不过女儿还是觉得自己使毒最厉害。原本想着若父亲不疼爱我了,女儿心灰意冷,不如一把毒药洒井里,咱们一家子整整齐齐的......如今倒是我小心眼了。”
!!
威胁!
秦姝在威胁他!
秦远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偏一句斥责的话说不出开。
秦姝看着有些疯癫,万一真下了什么毒......
“你是为父的女儿,为父自是疼爱你的。”
秦姝很满意,又道:“秦灵兮既已经记在我母亲名下,称呼柳氏一声姨娘足矣。”
......
归家第一日,秦姝砸了荣华院,住进芙蓉阁,震住了侯府上下。
威慑之下,荣华院以极快的速度修整出来,秦姝将杨氏和阿满接了过来。
“娘。”
秦姝抱着杨氏单薄的身子,隔着衣服,她都能感觉到杨氏的骨头有多硌手。
杨氏双眼通红,担忧道:“你才回来,怎的就闹出这么大动静?你父亲怕是要恼了你。”
“他恼了我又如何?还能杀了我不成?”
她既敢闹,就是做了完全的准备。
秦姝扶着杨氏住下,又去拉呆呆的阿满,“阿满可还认识姐姐?”
阿满看了看她,冲着她摊开手心。
是一块窝丝糖,也不知道攥了多久,已经黏连拉丝了。
“阿满是要给姐姐吃吗?”秦姝半蹲下看着他,“阿满放姐姐嘴里好不好?”
阿满将窝丝糖送进秦姝嘴里,甜甜的。
秦姝忍着眼泪:“以后姐姐给阿满买好多好多的糖,阿满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杨氏擦了擦眼睛:“阿满喜欢安静,住在临水阁对他身体好。你不必为了我们和你父亲起争执......阿姝,你马上要说亲了,若是传出去会坏了你的名声。”
秦姝仰起头:“我救了皇后保住太子,我名声好着呢。”
第3章
“母亲带着阿满就住在此处。”
“可你父亲......”
“母亲,这侯府是我挣回来的,母亲和弟弟就应该住在荣华院。父亲知道轻重,也是同意了的。”秦姝拉过杨氏的手,看她手上纵横交错的裂纹,声音越发柔和,“母亲,我回来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和阿满。”
“阿满不是天生就如此的,你难道不想治好他的病,看他读书科举、娶妻生子?”
杨氏苦笑:“若阿满真能好起来,我就是死也能瞑目了,可你父亲说治不好了。他虽无情,到底是阿满的亲生父亲,以后总能有阿满一口饭吃。”
“母亲,我险些死在秦家禁地。”
秦姝没打算继续瞒着,知道了府中凶险,杨氏才能警惕起来。
“我若死在禁地,秦灵兮会踩着我的骨头往上爬。我若没死,她则会吸我的血壮大自己......”秦姝俯在杨氏耳边低语,“母亲,他们已经磨好了刀,只等我们伸脖子了。”
秦姝的声音轻缓,可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晴天惊雷劈在了杨氏的头上。
她脸色煞白,双手发抖:“你、你到底是他的亲骨肉......”
秦姝心疼杨氏,可还是硬着心肠道,“父亲对秦灵兮十分不同,他觉得秦灵兮会重现巫族荣光。母亲,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巫族荣光?”杨氏唇瓣颤抖,“据传秦家每隔一百年会出现一名得上天苍厚爱的姑娘,这女子便是巫族圣女转世,会带领巫族重现荣光。”
“若父亲认定秦灵兮是转世圣女,不管是您还是我和阿满,他都能毫不犹豫的舍弃。就算用我们的骨血为秦灵兮铺路,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前世,他就是这样做的。
石榴守在外面,屋内只有母子三人。
杨氏握紧秦姝的手:“你让娘做什么?娘都听你的。”
八月丹桂飘香,京城里的赏花宴一茬接着一茬,才回京的秦姝也接到不少帖子。
“妾室带着庶女赴宴,父亲这是要跟主家结仇吗?”
秦远舟已经从第一日的惊慌中回过神,再看秦姝镇定了许多。
“你何必危言耸听?这些年一直都是柳氏在外结交那些夫人,大家有来有往,相处的极好。”
秦姝偏头:“从前我不在就罢了,如今我回来若仍任由府中小妾女没规矩,让人如何看我们侯府?”
秦姝开口侯府规矩闭口秦家体面,让秦远舟一肚子邪火发不出来。
他沉声道:“既如此,就让你母亲出面。阿满这么大了,找两个奴仆看着就是。”
“母亲出面自然可以,不过女儿觉得那些个赏花宴倒也不必急着参加。”秦姝将两张华丽的帖子放在桌上,“三日后是寿康公主的惊鸿宴。”
秦远舟眼睛亮起来:“当真是惊鸿宴的帖子?”
虽然圣女可以带秦家重现荣光,可在这之前,多多积累人脉也是十分有必要的。
寿康公主主乃是当今圣上胞妹,最喜热闹,每年都会在秋日举办惊鸿宴。能参加宴会的都是老牌勋贵和皇亲贵族,像文信侯府这种花架子府邸从来不在邀请范围。
这还是秦家头一次收到惊鸿贴。
秦家若能借此机会更上一层楼自然是好的。
秦远舟一脸欣慰:“既如此,你好生准备,衣服首饰都挑着好的准备。还有你母亲,也一并做些衣裳首饰。阿姝啊,你果然是个有福气的。”
秦姝眉眼弯弯:“女儿秦家嫡长女,自是有福气的。”
秦灵兮很快知道了惊鸿贴的事。
惊鸿贴一张帖子对应一个人,两张帖子就只能去两人。
“兮儿,当真让杨氏带着秦姝去惊鸿宴吗?你不想去?”柳氏气急败坏,她想去,“从前都是我在外面交际应酬,怎的这次就不行了?我看那秦姝是专门跟我们过不去,兮儿,你可有什么好法子?”
秦灵兮神色镇定,清丽脱俗的脸上带着笑意:“姨娘如此沉不住气,以后如何做得侯府夫人?有我在,您万事放心。”
秦灵兮勾唇,惊鸿宴上会发生一件大事,若是秦姝搅合进去,她后面的计划就能拨乱反正回到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