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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凌晨四点钟，位于徐州地界的一个小村庄，吕小驴拖着蛇皮口袋正在河边收着黄鳝笼子。

身高一米七三，不高也不算矮，却因为营养不良，身体瘦弱的很，拖着满满登登的蛇皮口袋显得有些吃力。

吕小驴沉默着，下了一百个黄鳝笼子，今天只找到了不到五十个，昨天做好的标记都被踩掉了，很明显是被人偷走了。

只抓到了两条黄鳝，还不够一个黄鳝笼子的钱，这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脸色难看的他不甘心就这样回去，放下蛇皮口袋，卷起裤腿再次下了河。

一番寻摸之后，吕小驴浑身粘满了泥巴水草，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岸。

“开学就要交学费了，这可怎么办，哎。”吕小驴疲惫的躺在岸边，看着蒙蒙亮的天空发呆。

“咦，那是什么？”他的视线中，一个物件由远及近，从天空上掉了下来，越来越大。

“卧槽！”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那物件“砰”地一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昏倒前，吕小驴只看到四个大字，东风快递。

时隔半晌，吕小驴终于悠悠醒转，发了会儿呆，若是刚刚死了，估计也没人会找自己吧。

小时候家中发生变故，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大爷以他还小，要照顾他的名义，把赔偿款全拿走了。

结果呢，看看他现在一副营养不良的身板就知道。

要不是成绩优异免了高中的学费，他自己又靠着逮鱼摸虾挣点生活费，估计他连高中都上不完。

摇摇脑袋，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吕小驴转头去看砸晕自己的罪魁祸首。

一个电饭煲大小的盒子，上边就写着东风快递四个大字，其他的啥也没有。

吕小驴可没有寻找失主的心思，就算找也是让他赔偿医药费。

可这玩意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想找也没地儿找去。

“那你这玩意儿就当我的精神损失费吧！”他恨恨地用一根树枝捅开了快递，一打开就惊呆了。

“手机！”吕小驴呼吸急促起来，智能手机，这玩意可不便宜，以他的身份自然是没有的，上网课还是蹬着自行车到同学家看的。

虽然这手机上没有牌子，可对他来说已然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吕小驴一边琢磨着开机的方法，又注意到了盒子里还有个玩意，一只红色龙虾，跟手机差不多长，伸手一拿，金属材质的，还挺沉的。

吕小驴心说要不是有泡沫垫着，估计自己够呛能醒了。

不过这龙虾长相有点怪，左手钳子，右手钻头。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吕小驴还没来得及看，手中的龙虾突然蹦跶了起来，身体一抽一抽的，劲儿可大了，吓得吕小驴一甩手就给扔到了河里。

“白给！”

刚想下水去捞，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吸引了吕小驴的注意力。

“这是啥？”他瞪大了双眼，就见屏幕上一片灰蒙蒙的，还有点点的水流声，要不是那几个触碰操作点，他还以为手机坏了呢。

屏幕左方是一个轮盘模样的操作点，右边是鱼叉、钳子和钻头样式的图标。

吕小驴尝试着碰了一下那个鱼叉图标，只听手机上传来“嗖”地一声破水声，画面中间，一个筷子粗的玩意儿飞了出去，随后缓慢收回。

他这才看清，是一个小号鱼叉，带着小号倒刺。

吕小驴好像有点明白了，这是一个遥控龙虾。

他小心翼翼地开始学着操控按钮，前进，后退，旋转，发射鱼叉，钳子张合。

最妙的还是那个钻头了，转速高的可怕，一动起来，水面上都能看见泡泡。

眼看天色不早了，太阳毒的很，吕小驴连忙操控龙虾往岸边爬。

还别说，这龙虾厉害的很，身体一抽一抽的就窜到了岸边，就跟真的小龙虾一般。

这还不止，到了岸边，它就不抽搐了，还会用腹部底下的小脚爬行。

吕小驴连忙把龙虾和手机放回了盒子里，一手抱着盒子，一手拖着蛇皮口袋就回了家。

大爷一家都去了大城市定居，说是定居，其实就是在那边打工的。

吕小驴也乐的清净，反正他早就不给自己生活费了，在这也是恶心他。

看到他背着蛇皮口袋回来，邻居那正在喂猪的两口子围了过来。

“小驴啊，我看逮了几条黄鳝？”

“够不够中午吃一顿的，哈哈。”

对他们的调笑，吕小驴理都不带理的，拖着东西自顾自地的就回了家。

留下那两口子在原地咒骂不已：“这小兔崽子，一点礼貌都没有。”

“幸亏没让梦林跟他一块玩！”

他们说什么，吕小驴不想去管，对于这村子里的人，他算是看透了，没一个好人。

算起辈分来，刚刚那俩货还得跟自己喊小爷呢，不过人穷莫入众，辈分这东西没几个人在乎了。

过得好的人总是不希望别人比他过得好，没事儿就给你使绊子。

前两年村子里有人养了一池塘子鱼，正准备过年起上来卖呢，结果第二天鱼全都死完了。

养鱼的那家娘们从村东头骂到了村西头，也没把凶手给骂出来。

村里没人同情他们不说，一个个的都在幸灾乐祸，说把水抽干了，还能挖点泥鳅出来，大过年的把那家人给气到了医院里。

类似这些事情，吕小驴这些年不知道看过了多少起。

不过他也没心思管别人，毕竟自己还要为下一顿吃什么发愁呢。

家里就两间平房，一个泥土盖的锅屋，也就是厨房。

放下东西，把黄鳝倒在大水缸里，压了点井水，简单的洗了一下，吕小驴就开始生火做饭。

农村的那种柴火灶，用秋天扒来的树叶子和稻草作为燃料，木柴的话就有些奢侈了，吕小驴可舍不得用，那都是蒸馒头时候用的。

锅里面是昨天晚上剩下的稀饭，添把火热一下，就着咸菜就这么凑合了一顿。

其实吕小驴大多时间都是这么吃的，有时候抓到卖不掉的小鱼倒是会开个荤。

不过今天只抓到了两条黄鳝，那可不能吃，要留着卖钱哩。

第2章

吃饱喝足，打了一盆水，上面盖上塑料袋子，留着等会儿晒热了洗澡用。

他这才来得及把小龙虾又拿出来继续捣鼓。

翻遍了整个盒子，也没见到个使用说明书啥的。

吕小驴也不在意，自己寻摸也是一样的。

看来那个手机不是正常手机，也没有正常的页面。

就一大一小两个屏幕，小屏幕上是一只小龙虾的样子，大屏幕上是吕小驴家的院子，应该是摄像头了。

之前有过经验了，现在摆弄起来倒也不是很难，跟遥控汽车差不多，虽然没玩过，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刚刚在河边没看的仔细，这时候才发现屏幕上还有两个箭头，一上一下，尝试着去触碰，那个小龙虾就开始浑身抽搐了起来。

当然不是犯病了，吕小驴连忙把龙虾放到水缸里，这才发现那两个箭头是上升和下降的意思。

小龙虾一入水，左手的大钳子张的老大，在水缸里上窜下跳，吓得那两条黄鳝开始疯狂逃窜。

吕小驴连忙把龙虾拿出来，万一再把黄鳝给吓死了可就卖不上钱了。

除此以外，还有个灯泡的图标，这个他猜得到，果然，一打开，小龙虾的两只眼睛射出了两道光柱，就跟远光灯似得，差点亮瞎他的狗眼。

摆弄了两天，吕小驴又发现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这玩意没有充电孔，要是快没电了，小龙虾会慢慢失去活力，自动往手机附近靠拢，然后蜷缩成一团，只要放在太阳底下晒，等它再次舒展开的时候就说明满电了。

这下吕小驴开心了，这是空手套白狼啊，不然电费估计都不老少，毕竟小龙虾那动力他可是见识到了，开着钻头把他家唯一的一口大缸给钻破了，还能从一堆碎片里面爬出来。

终于把这玩意儿弄明白了，吕小驴到屋后的林子里刨了些蚯蚓，拿上了自己用竹竿制作的鱼竿。

为了整明白小龙虾，他可是两三天没去抓黄鳝了，要是再没收益的话，他这大学够呛能上成。

带齐所有家伙事，吕小驴蹬着那辆除了铃不响，其他哪块儿都响的破自行车就出发了。

还是那条村后面的大河，找了个有大树遮挡的凉快地方，穿上蚯蚓就把鱼钩甩河里去了。

按理来说，钓鱼要先打窝，就算不到渔具店买饵料，也要用白酒泡大米啥的，可吕小驴哪有这条件，自己还喝稀饭呢，给鱼吃大米？

鱼竿放在水草上，摸出手机，控制着小龙虾就爬到了河里，可不能直接扔下去，不然把水弄浑了。

屏幕上一个红点慢慢移动着，就是小龙虾所在的位置。

摄像头中，小龙虾先是爬到了鱼钩旁边，不出所料，一群瓜子大小的小鱼苗子在向蚯蚓发起进攻，引得鹅毛制作的鱼漂一点一点的。

对这种小鱼苗子，钓鱼人可是恨的牙根痒痒，光见浮漂动了就是提不上来。

吕小驴控制着小龙虾冲了过去，小鱼们吓得一哄而散，没一会儿又都回来了，这个红彤彤的大家伙好像没啥可怕的。

吕小驴无奈，只能控制着龙虾向附近爬行，寻找着大鱼。

不过这条河里面最多的就是鲫鱼了，而且由于河流太大，大鱼也很难被发现踪迹，一般钓上来的都以小鲫鱼为主。

吕小驴也不嫌弃，别管小不小，总归是肉啊。

附近就有一个鲫鱼群，他慢慢地把鱼钩拖到附近，小鱼苗子们一路追着，不肯放弃这美味。

鲫鱼们发现了蚯蚓的踪迹，也也不疑有他，上来就吃。

除开黑鱼一类比较凶猛的鱼类，很多淡水鱼的进食方式都差不多，并不是张嘴就咬，而是不断地吸水排水，把食物吸到嘴里。

所以钓鱼的选的钩子要注意，太大的话，鱼光吸水了，就是吃不进嘴里去。

这边，吕小驴注意到一只手指长的小鲫鱼吃到了鱼钩，鹅毛做的浮漂也被拉了下去，不慌不忙的一提鱼竿，开张了今天。

今天有鱼汤喝了，美滋滋地把鱼放进屁股底下的小桶里，轻轻的把鱼钩放回原来的位置，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一窝鲫鱼，被吕小驴钓上来小半斤左右，其他的不知道游哪里去了。

控制着小龙虾又寻摸了一圈，没看见什么大鱼，鲫鱼群倒是有一个，可吕小驴着实不想再要了。

鲫鱼这东西虽然煮汤不错，可刺太多，在这边根本不值钱，一两块钱一斤。

要是大一点的，半斤到一斤的还有点吃头，可这种一点点的还不够杀鱼费事的。

吕小驴当然不怕费事，不过他的目标是赚钱，钓鲫鱼只是给自己开个荤，这小半斤够他一个人吃的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怎么赚钱了。

要说河里什么东西最值钱，在吕小驴的认识中，那就是黄鳝了。

像鱼呢，就算三四斤的大鲤鱼，也卖不了多少钱，十几块就差不多了。

可黄鳝不同，镇上的鱼贩子收的价格是大的二十五一斤，小的18一斤。

只要地方选对了，一百个笼子一天抓个三四斤的不成问题，那一天可就大几十块了。

至于老鳖什么的就别说了，那东西虽然贵，可是少啊，和黄鳝这种完全没有可比性。

吕小驴之前就是捕捉黄鳝为生的，有次运气好，卖了一百五十块，那一天他正好是他的生日，给自己买了个十五块的小蛋糕，好好的庆祝了一番。

赚钱是挺赚钱的，可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光这一个村子，就有十来户抓黄鳝，包括他的邻居也是。

资源是大家的，各凭本事吃饭，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总有那么几个道德败坏的，收完自己的笼子还要把别人的也收了。

所以抓黄鳝的人都不敢起晚了，生怕让人给截胡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吕小驴四点起不晚了吧，笼子照样让人给偷了。

一个笼子三块五呢，之前就被人偷过，气得他一天没吃饭。

这次要不是天上掉下个小龙虾，估计吕小驴现在正提着刀满村找笼子呢。

不过，这件事要是这么算了也不可能！

第3章

今天，就要把那个小偷给抓出来！他吕小驴可不是好惹的！

收回鱼竿小龙虾，提着小桶就回了家。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纠结了半天还是进去买了两块钱的豆腐。

鲫鱼豆腐汤，吕小驴可舍不得一顿吃完，只盛了一小碗出来。

吃饱喝足，把剩下的鱼汤盖好，他这就开始忙活正事了。

挖蚯蚓，用草木灰烧死，丢到笼子里面，查好了数目，放进蛇皮口袋里，往肩膀上一扛又出发了。

还是老地方，那里水草旺盛，黄鳝很多，下的人也多，比的就是谁早，不止是下的早，还要看明天谁起的早。

四十五个地笼，排边下好，盖上水草，做好标记，吕小驴又把小龙虾也给放进了河里，然后便回家等待了。

把凉席铺在堂屋的水泥地上，吹着风扇，吕小驴很自然地从兜里掏出来一包邹巴巴的大前门香烟。

这是他唯一的精神食粮，不吃菜也要买。

点了支烟，掏出那块控制器，控制小龙虾在河底四处溜达，一条大鲤鱼慢悠悠地游荡着进食，让吕小驴的手指一直在鱼叉上徘徊。

“哎算了算了，今天有正事要干。”

强忍住对大鲤鱼下手的冲动，小龙虾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不多时，一个中年男子来到了河边，看着河里的标记笑出了声：“这做的也太明显了。”

中年男子在河边溜达了一圈，随后便自顾自地的去下自己的笼子了。

...

第二天凌晨两点钟，中年男子脑袋上顶着手电出现在了河边，手里拿着一个大口袋，吕小驴做的标记被他一一找到。

每捡起一个，他的脸上就乐开了花，看样子收获不小。

黄鳝也抓到了，还白捡这么多地笼，真是美得很，想到这，中年男子不禁哼起了小曲。

“你要让我来啊，谁不愿意来啊。”

一声哀嚎划破了夜空，本来咕咕不停地蛙叫都暂停了一瞬，随后又响起。

中年男子伸手去扶脚指头，一下没站稳，噗通一下跌坐在了河里。

他没注意到，一只红色龙虾悄咪咪地爬开了。

吕小驴欣慰的笑了，爬起来穿好衣服，带上手电筒准备出发。

等他到了河边，中年男子已经不见了，仔细看去，河边还有滴落的血迹，一直延续到吕小驴的邻居家里。

说实话，小龙虾这威力是他没有想到的。

要知道那钳子可不是锐器，所以这是活生生的咬下来一块肉。

要不是只用了钳子尖尖那一块，估计能把他半个脚掌撕下来。

不过吕小驴可没心思去管他伤的怎么样，他现在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的笼子被拿走了十个，收下剩下的笼子，又去了邻居下笼子的地方。

讲真的，吕小驴都佩服他，都伤成那样了，还不忘记把偷来的地笼带走。

既然这样，那可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这邻居也够狠的，下了一百多个笼子，绵延二里多地。

吕小驴忙活了一个半小时，累的满头大汗才收掉八十个。

“不行了，拿不动了。”擦了脑门上的汗，他还是决定算了吧，眼瞅着其他收笼子的人就要来了，再不走就该被发现了。

带上小龙虾，把蛇皮口袋扛在肩上，吕小驴摸着黑从小路就回家了。

他专心的清理着地笼，把黄鳝倒在桶里，又把系笼口的绳子木棍全扔到锅底，换上了新的。

邻居家里灯火通明，吵闹不止，没一会儿救护车好像还来了。

这一天，吕小驴睡得格外香甜。

一大早，吕小驴骑着自行车，把水桶绑在了后座上，正准备去街上卖掉呢，村口一堆闲的没事干的大老爷们老妇女把他拦了下来。

“小驴你还抓黄鳝呢？这事儿你还不知道吧？”

“我跟你说，庆晁昨天抓黄鳝被咬了，脚指头都没了。”

“不对，半个脚都掉了，现打电话让医院接走了。”

“听说本来要把他整个人拽下去的，腿上还有手印呢，这不是水鬼是什么？”

“...”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越扯越离谱。

吕小驴不耐烦地调转车头换了条路。

东边丢了羊，传到西边就成了谁家死了娘，一个个嘴跟棉裤裆似得。

“这死孩子，一点规矩都没有，见到人也不知道喊。”

“就这还考大学呢，读书读傻了吧，和俺家小向学学，在魔都当保安一个月四五千呢！”

“早晚也被水鬼拽走！我呸！什么玩意儿~”

几个老娘们对着吕小驴远去的方向吐着唾沫，翻着白眼。

今儿收获颇丰，一共卖了190块五毛钱，那五毛鱼贩子本不想给的，奈何吕小驴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拿上钱第一件事儿就是去买一条大前门，思虑良久，他还是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红茶。

“挺热的，解解暑。”他这样安慰自己。

骑了半个钟头终于到家了，那瓶冰红茶他只喝了一小口便紧紧地拧上了。

庆晁已经回来了，正搬个凳子在门口数着笼子呢，也不知道是怎么收回来的。

如今他可没有心情来调侃吕小驴了。

笼子丢了那么多不说，脚上还少了块肉，一个月都不能干活了，进医院又花了不少钱，这次可是亏大了。

他老婆正在他旁边嚷嚷着花了多少多少钱，还要去挨家挨户地搜查，看谁偷了他家的笼子。

吕小驴却知道她只是嘴炮而已，搜查？不怕被揍就去吧，她也就敢欺负一下那几家只有老人孩子的贫困户了。

弄完饭吃，村里开小卖部的老头找上了门，一进门就嚷嚷了起来。

“小驴啊，你大爷让你帮他去随个礼，村东头小八家孩子满月，等他回来钱给你。”

“没钱。”吕小驴头都不抬一下，自顾自地的洗着碗。

“你天天抓黄鳝的钱呢？”

“在我身上。”他还是没抬头。

“嘿你这孩子，不是说没钱吗？”

“不去。”

“你...行，你不去，你说的，我去跟你大爷就这样说。”

吕小驴终于抬起了头，老头还以为他妥协了，没想到他整出了一句洋文。

“道格。”

“啥？”

“没事儿，夸你呢，去跟他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