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陈氏,赶紧着,别磨蹭了,知了丫头怕是不行了,再不送走,搁在咱老夏家也只能干挺着,那样怕是熬不了几天了!孩子的命要紧啊!”
一个略显苍老的女人冷声命令着,许是因为说的急,冷风灌入,还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
“娘~可是,我舍不得!”年轻些的女人声音哽咽,还带着些恳求。
“别可是了,孩子的命要紧,我孙女只要能活着就行了!锦隽的同窗,读书人家呢,又不是坏人,知了是去过好日子的,快去村东头借辆板车!”
“娘~娘......唉......”
夏知了在屋子里缓缓的睁开眼睛,借着昏暗的小屋子里的几缕光线,她环顾四周。
陈氏?
夏家?
锦隽?
这不是她昨晚看了一点儿的小说《皇后独宠,反派都得死》里的配角名字吗?
之所以看这本书,是因为那书中一个小配角跟她的名字一模一样也叫夏知了,不过她都没有出现,只是她那疯了的娘亲嘴里呢喃着的一个名字,说什么要是不把你送走,你就不会遭了毒手。
所以,她这个读书二十栽,好不容易熬到农科院博士毕业的中医世家传人,就这么英年早逝?
而且,还穿成了书里只有一个名字的炮灰了?还是个三四岁的奶娃娃?
可尴尬的是,由于那本书写的不怎么样,她看了前面几章就看不下去了,而是随便的翻阅了结局。
她 只知道老夏家的人,那可全都是大反派啊。
夏知了她爹夏锦隽,寒窗苦读十载,一朝得势,被丞相家的千金看上,招做东床,丢下了发妻陈氏,贪墨赈灾粮款,事发后被激愤的老百姓乱石砸死。
她娘被抛弃后,因为她一直忌恨婆母把女儿送人,导致母女阴阳两隔,于是把老太太砍成了肉泥,然后疯疯癫癫的跑走了,流落在外被人欺凌。
这些巨变也导致三个哥哥性情大变,大哥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被斩于菜市口,无人收尸。
二哥成了反贼头目,却为了女主选择投降,结果被凌迟处死。
而三哥则成了玩弄女人的色魔,欺负了无数个女子,花天酒地最终得了脏病痛不欲生死的时候只剩下一把骨头。
她那个当了妃子的姑姑谋害皇嗣,被登基后的男主赐了鸩酒。
至于其她的叔叔,婶子,还有堂弟弟们全都陪葬,可以说,这个家里无一善终。
夏知了想到这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特喵的就算她穿越到了原身死之前,可还是难逃死亡的命运啊!
脚步声越来越近,夏知了动了动,浑身都没什么力气,连翻身都费劲,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还活着,可是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门帘动了下,随即进来的是个男人,一身青色的长衫洗的发白,袖子上还沾了些墨迹,却难掩其英俊儒雅之姿。
夏家就一个读书人,也就是她的爹爹夏锦隽了。
【爹爹可真好看啊!】
夏锦隽怔了下,回头又看看,神情错愕,两个儿子没回来啊,那叫他爹爹的是......闺女?
可不对啊,他闺女三岁了还没开口说过话,而且病的都快咽气了,哪来的这么甜美的声音啊!
他这是昨夜读书读到深夜,产生幻觉了?
夏锦隽看着炕上面色苍白,只有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溜溜转的闺女,父女二人视线交汇。
【好看的爹爹啊,我可是你的亲生闺女啊,是你的心肝宝贝儿啊,要是把我送走,就没人告诉你,你全家都要倒大霉了。】
夏锦隽一直盯着闺女呢,确定她没有张嘴说话,那这声音是......
难道是父女连心?
女儿虽然有口难言,却能跟自己心意相通?
夏锦隽喜不自胜,可是闺女说全家都要倒大霉是咋回事?
而且,他记得一个游街道士说过,他闺女要是能说话了,他们老夏家的好日子就到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
“娘,娘,您快过来瞧瞧啊,知了醒了!”夏锦隽大声地对着外面喊着。
“开啥玩笑呢,那孩子都烧了好几天了,没吃药就能醒?别再是回光返照吧。”夏老太太想到这些,赶紧倒腾着,深怕见不着孙女最后一面。
“知了啊,命苦,长这么大了还没说过话,也没吃过啥好吃的,唉,小小年纪,我苦命的孙女啊!老天爷,你不开眼啊!”
夏老太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进了屋子。
夏知了记得小说里的夏老太太是个很强势的人,欺压儿媳妇,可老太太刚刚的念叨让她有些意外。
【奶奶原来这么心疼我啊!】
夏老太太也看了儿子一眼,满脸的狐疑,她不是震惊孙女醒了,而是震惊她怎么听到哑巴孙女好像喊奶奶了呢?
还说自己对她好来着!倒是个有良心的娃儿!
可是不对啊,孩子不会说话啊!她瞧着呢,孩子嘴巴都没动一下。
她又看了看儿子,没啥反应,难道是就只有她能够听得见?
果然是祖孙连心啊!
不过这事儿怪吓人的,她还是别说的好,免得被当成了老妖怪。
夏锦隽以为老娘的反应是看到闺女醒了,觉得闺女跟自己亲,旁人怕是听不到,但是明明是好事儿临门,可为何闺女却在念叨着什么全家都要倒霉了呢?
不行,他得把事情弄清楚。
“娘,知了这样瞧着像是好了,要不就别送人了吧。”夏锦隽央求着。
夏老太太自然也想到了那老道士的话,作为一家之主的她能够听到孙女说话,那就代表着好日子要到了,而且瞧着丫头眼神清澈,大眼睛眨呀眨的,不像是回光返照的意思。
“不送了,谁要送,我就跟谁急。”夏老太太果断地说道。
就冲着这份孙女独独让她听见说话这份情义,她就是舍去老命,也得留住了孙女。
夏锦隽松了口气。
“老嫂子,在家没,我可是给你们家锦秀找了门好亲事啊,这门婚事打着灯笼都难找。”
夏老太太和夏锦隽母子二人相视一眼,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好事儿这不就来了?
【骗人的,奶奶,爹爹,你们可不能相信她啊,媒婆的嘴,骗人的鬼!】
【这个男人可是死了七个老婆的变态老头子,今天来相看的是他儿子假冒的,等成亲那天来娶的就是糟老头子了。】
夏老太太皱眉,居然有人敢骗她闺女?
真的假的?
第2章
夏老太太看向二儿子,由于五个儿子里,老二是读书人,她最倚重的也是这个儿子,总觉得将来自己晚年能否过上好日子都得靠着这个儿子。
夏锦隽自然也听见了女儿的“话”,只是不知道真假,可毕竟关系到妹妹的幸福呢。
“娘,媒婆的嘴最会骗人了,哪能她说好就是好啊,这事儿还是得好好问问,咱家锦绣模样生得好,又不是嫁不出去,就该好好挑挑才是。”
夏老太太听了孙女的话,也觉得小屁娃娃懂个啥,可还是放在了心里,却不想儿子也这么说,看吧,还是儿子厉害,要不咋说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呢。
她家锦隽可是全村唯一一个读书人呢,就是媳妇儿差了点儿意思。
等她儿子发达了,就休了她下堂,眼下先这么凑合着吧。
说话间,身材粗胖的媒婆带着个年轻结实的男人走进了院子,边走边念叨着男人的家境有多好。
屋子里的夏锦绣假装去二哥屋子里拿东西,低着头从院子里走了过去,却偷瞄了眼男人的脸,还挺俊的,恰好男人也看过来,她顿时红了脸。
“二哥,二嫂的鞋样子在屋里吗?我过去拿。”
该说不说,夏知了觉得这个小姑姑还是挺有心眼的,既偷看了男人,又表现的自己贤惠能做活,可惜这个男人是个骗子。
原书里夏家是同意了的,成亲当天看到老头子才知道上当了,哭着闹着,又是赔了钱倒是把婚给退了,可夏锦绣的名声也坏了,一直等到夏锦隽高中后进了京城才得以翻身。
“还真醒了?”夏锦绣进门后扫了眼夏知了,然后就转身在柜子上翻翻找找,“难受不?”
夏知了摇摇头,想要说话,张了张嘴,却被夏锦绣打断,“行了,没病之前就不能说话,这病一场了,还能好了不成?你呀......等姑姑收了聘礼,就让你爹带你去瞧病去,这么俊的丫头,不会说话多可惜。”
【小姑姑急着嫁人,居然是为了给我瞧病?太感动了吧!】
夏锦绣背对着夏知了,吓得浑身一震,然后飞快的转过身,惊讶地看着夏知了。
夏知了这才看到了祸国妖妃的容颜,虽然此刻是村姑打扮,衣服也打着补丁,可不得不说,小姑姑真是天生丽质,还自带着一丝媚态,是个男人都招架不住。
【难怪小姑姑以后能当贵妃呢!绝对是天下第一大美女啊!】
夏锦绣看着小娃儿,不停地吞咽着口水,侄女的确是没说话,那她听见的是什么?
还有,她当能贵妃?
贵妃,不就是皇帝的女人?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别有一番风情。
【别这样,小姑姑,太好看了,我都要招架不住了。】
夏锦绣这回确定了,自己就是能够听到知了的声音了。
还没来得及喊人过来,就听到隔壁传来了夏锦隽暴怒的声音。
“混账,你们家真是太缺德了,我妹妹年方十七,怎么能嫁给一个老头子,去,别说十两,就是二十两银子,我们也不要,滚,骗子,你们这是在骗人。”
此时的夏锦隽还是很有读书人的气节的,宁可穷死也不会把妹妹推入火坑的。
夏锦绣顾不得多想赶紧出去,却见到那男人灰头土脸的跟媒婆两个拼命的往外跑,边跑还在边抱怨着事情咋能说漏了呢。
“二哥,这是咋了?”
夏锦绣一点都不担心,毕竟刚刚侄女说她能当贵妃呢?
即便不是真的,可她这张漂亮的脸蛋,就算不能给有钱人当正妻,可是当妾,也不错啊。
“锦绣,你别难过,刚刚我留了个心眼,多盘问了几句,结果他们不是来给刚刚那小子求亲的,是给他那七十岁老爹求的,真是黑了心肝的东西。”
夏老太太也疼小女儿,“是啊,锦绣,你长得俊,不愁嫁人。”
娘俩是都看到了刚刚夏锦绣羞涩的红了脸,只当她是相中了那王八蛋小子了呢。
夏锦绣却笑了,“我不难过啊,难过啥,就凭我这张脸,我的心眼,我还能嫁不出去?”
她想到了侄女的话,心里乐开了花,“娘,二哥,说不好啊,以后我还能嫁个大官呢,你们啊就等着享福吧,到时候我找天下最好的郎中给咱家知了瞧瞧,一定能瞧好了。”
“对了,我刚刚恍惚好像觉得听见知了说话了似的,你们听见了吗?”
夏老太太和夏锦隽赶紧摇头,一个怕被当成老妖怪,一个怕女儿被当成妖怪,所以都不敢承认。
而且,经过刚刚的事儿,他们都觉得奇怪,知了丫头咋会未卜先知呢?
邪门的很。
“你......当真听见了?”夏锦隽试探地问。
夏锦绣是很聪明的,小心眼贼多,“没有,我可能就是听错了,你们都听不见,我咋能听见呢,是吧?”
母子二人齐齐地点头。
屋内的夏知了坐在炕上正纳闷呢。
事情似乎跟小说的情节不一样了,也就是说,从她穿越过来开始,一切就都改变了,也是可以改变的?
“谁说话了呀?我刚刚看着媒婆带着人从咱家往外跑呢,跟狗撵似的,娘,这是咋了?”
“没啥!”夏老太太看了眼大儿媳妇,耷拉着脸,“老大媳妇,你干啥去了?咋半天没见着人呢?”
女人眼珠溜溜一转,“娘,我这不是心疼老二家的知了吗?想着看看回娘家能不能凑点钱出来,可日子不好过,我爹娘那也没有,我还挨顿骂呢,说我光知道划拉娘家,不见往回拿东西。”
夏老太太叹了口气,“这样啊,辛苦你了,娘记着你的好呢!”
“娘,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那不也是心疼孩子嘛,老大走的早,我也没生养,这几个孩子我都当自己个的。”
“大嫂,有您这句话,以后他们敢对您不孝顺,我非打死不可。”
【呸!可真敢说啊,什么拿钱,我看是回娘家会相好的去了吧!那相好是谁来着?嘶......她表哥!没错,就是她那个表哥!总来咱家看表妹那个!】
夏张氏正得意呢,却见面前的三个人脸色突变,干了亏心事的她,心里有点慌,“咋......咋了?”
第3章
夏老太太看了眼大儿媳妇,犹豫着小孙女的话。
毕竟大儿媳妇嫁过来不到两年,大儿子就在修河堤的时候被石头砸死了,她这些年在家里也挺消停的,没跟男人传出什么不好听的来。
可是刚刚小孙女说的的确应验了啊。
【哼,奶奶他们肯定都是被她给骗了,以后她可是会跟那个男人骗走家里的地契,害得全家差点饿死的啊!】
听到夏知了的心声的娘几个,脸色又黑了些。
夏张氏越发心虚,“娘,真的没事儿?有事儿您可千万得跟我说,老大不在了,我可得替他尽孝啊。”
【尽孝就是背着奶奶跟男人私会,还骂奶奶老不死的,去庙里祈福的时候还不忘跟菩萨说让奶奶早点死!】
夏知了叹了口气,这个大伯母就会耍嘴,虽然当寡妇很可怜,却是她自己不想走的,在这个家里她的地位就仅次于奶奶,因为奶奶觉得她仁义。
可事实上,她偷奸耍滑,就一张嘴好,脏活累活都是她娘夏陈氏做的,可偏偏娘亲却落不到一点儿好。
她刚刚已经回忆了下内容,还真是被她想到了。
【我要怎么告诉奶奶,她怀里揣着一条男人的汗巾呢?那可是她表哥给她的信物,两个人勾搭第一天起,她就一直揣着呢。】
夏老太太闻言锐利的视线落在了大儿媳的胸前,“老大媳妇儿,你这衣服咋穿的窝窝囊囊的,怀里头是揣着啥呢吗?”
夏张氏吓得差点尿了,赶紧摇头,“没......没有,娘,您看错了吧,我......我去换件衣裳,饭还没做呢吧?”
夏老太太倒是没拦着,毕竟要是没有的话,那扒衣服掏东西的事儿传出去了让大儿媳妇咋活啊?
可是瞧她眼神闪躲的样子,夏老太太还是留了个心眼,就算有什么,那也得证据确凿了再说,现在不必打草惊蛇。
夏锦绣看着大嫂那慌乱地跑开的样子,笃定地道:“娘,大嫂要是没做亏心事,心虚的跑啥啊?那怀里也不知道揣了啥宝贝。”
夏锦隽作为个男人,还是读书人,觉得不便掺和女人的事儿,可是他很在意名声,也想要把这事儿弄清楚,毕竟女儿不会乱说的。
夏陈氏瘦弱的身体拉着板车回来的时候,眼圈红红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娘......板车借来了。”
“送回去吧!”夏老太太白了她一眼,横竖都看不上这个儿媳妇。
“送......送回去?”夏陈氏怔了下,一向软弱没什么主见的她看向了自家男人。
夏锦隽对妻子的温顺是很满意的,把他伺候的很好,任劳任怨,只是身世差了些,可是他是男人,有本事就够了。
“去送回去吧,知了醒了,娘说不送了,还是留在家里养。”
夏陈氏喜极而泣,抹了把眼泪,“娘,真的?”
“废话,多大的年纪耳朵就不好使了,我们老夏家的种,没道理上外头养着去,往后谁都不兴提送知了丫头出去的话,说出去丢人!”
夏陈氏习惯了婆婆的横眉冷目,能够留下女儿,最重要了,就算打她骂她,她也无所谓。
夏知了趴在炕上看向外面,可惜只看到了娘亲瘦弱的身体拖着板车离开的背影。
【我这个娘虽然嘴巴笨,可是奶奶啊,我娘才是对您真的孝顺,不信等您生一场大病,瘫在炕上的时候就知道了,端屎端尿的可是我娘啊。】
夏锦绣此时已经回屋了,听见的只有夏老太太和夏锦隽。
“老二,大冷天的,你媳妇儿一个女人,你就那么看着啊,去,搭把手,省得叫人见了,该说我们夏家虐待媳妇儿了。”
夏锦隽此时脑海里也浮现起了妻子平日对老娘的好,尽管母亲对她不怎么样,她却从来没有跟自己抱怨过一句。
“娘,您不说我也这么想的,那我去了。”
夏老太太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回了自己的屋子,今天的事儿太邪门,她得回去好好捉摸捉摸去。
晚饭的时候,夏知了还不怎么能下地,身子太虚了,走路都打晃,她也是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下午,再睁眼的时候天都黑了,外头的人好像在吃饭。
她鼻子很好使,闻着像是有鸡蛋糕。
【鸡蛋糕啊,好香啊,我也想吃,可惜应该没我的份。】
“去,把这碗鸡蛋糕给知了送过去!”夏老太太说道。
“娘,知了丫头那病,吃一碗鸡蛋糕也好不了,您要是不想吃,那就给能干活的吃呗,她一个孩子,吃了也不顶事儿。”
往日,夏老太太只觉得老大媳妇想的周全,可此刻却觉得有些刺耳。
“大嫂,是你想吃了吧?我反正不会跟个孩子抢食,再说了,知了咋了?没准吃完了这碗鸡蛋糕,明天就活蹦乱跳的呢。”
夏锦绣虽然对两个嫂子都不怎么样,很多人家都是姑嫂不和,她又仗着宠爱,可是她对夏知了这个小侄女是真心的疼,没别的,她护短。
夏知了她姓夏,是她们老夏家的种。
尤其是小丫头跟自己心意相通,刚刚还帮了自己大忙,要是没有她,自己这辈子都完了。
夏锦隽夫妻俩和三个儿子夏河,夏江以及夏海自然是不会跟夏知了争的了。
而夏家老三夏锦誉,老四夏锦恒,老五夏锦清虽然干了一天的活,却也不会跟小侄女抢吃的。
“二嫂,愣着干啥,还不给知了端去。”
夏锦秀笑呵呵地把鸡蛋羹递到了陈氏的手里,“别愣着了,再晚去,娘不高兴了。”
陈氏很怕夏老太太,夏锦秀这么一说,她就把拒绝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夏张氏从大家的态度上,也察觉出了什么,心里越发没底,她得尽快跟表哥碰面,计划该提前了,不然以后弄到老太太手里的地契就更难了。
“娘,我想了想,知了丫头这回大病了一场,我也帮不上啥忙,后天我就去庙里给她祈福吧。”
庙里?
夏老太太的筷子停了下,又对上了,去祈福诅咒自己早点死?
她攥紧了拳头,面不改色,“去吧,难得你有这个心。”
“老二媳妇,你去吗?”夏张氏故意问道。
夏陈氏刚进了屋子,看到女儿醒着,才敢出声回答:“不去了,家里一堆活呢,知了也需要人照顾,多谢大嫂还想着我们家知了。”
【对,娘,您可算聪明了一回,千万别去,免得到时当挡箭牌,大伯母私奔了,奶奶还要骂你是帮凶,把你打个半死。】
夏陈氏的手一抖,幸好碗已经放在炕上了。
她......她听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