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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绝了!奶娃小手一指,家里遍地金子
  • 主角:时恬荔,沈遇白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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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玄学萌娃+扮猪吃老虎+团宠+打脸搞笑+种田致富】 糯宝穿越了,还穿在了卖娃交易现场。 曾经的玄学大佬如今的三岁奶娃,糯宝攥起拳头:让苍天知道,我不认输! 极品亲戚是吧?开门放鬼! 痴魂怨鬼来了,糯宝翘翘小腿:你先说哪儿不对,钱到位,是人是鬼都能帮你干废! 踩渣打鬼赚金赚玉,盆满钵满荷包装满! 赚着赚着,糯宝发现了不对。 说好全家都是苦命的老实人,她是全家的希望呢? 怎么家里的每个人都好像有隐藏buff? 传闻中的大将军真是我的爹? 娘亲是走失多年的相府嫡女? 五个哥哥,又

章节内容

第1章

上岭村,时家。

时老太掀开门帘,指着在硬板床上睡得人事不省的小女娃说:“货色绝对没得挑,五两银子你不吃亏!”

老头儿打量了女娃娃一番,挑剔道:“她生来就不会说话?”

“哑巴怎么了?”

时老太怕他压价,赶紧说:“哑巴也不碍着她生得好啊!长得好不就行了吗?”

她这话倒是不虚。

昏睡的小女娃缺几分灵动,可粉雕玉琢的小模样就跟观音座下的童子似的,不像是农家户养大的村里娃,倒像是富贵人家养在金玉窝里的福娃娃,贵气得很。

老头儿眼里泄出一抹邪光,故作迟疑:“我把人带走了,这娃子的爹娘不会来闹吧?”

“哎呦,你只管放心,她爹娘都被我支出去了,啥都不知道,等他们回来,我只说这娃自己跑出去丢了,跟谁都没干系。”

老头儿再无顾虑,满意道:“把人带上,送我去河边坐船。”

时老太欢天喜地地扯来一块旧布把娃娃包好塞进背篓,还在上头盖了一层干草做伪装。

她大步走在前头。

老头儿也低着头走得行色匆匆。

两个做贼心虚的人谁也顾不上回头看。

背篓里,本该昏睡过去的女娃娃在颠簸中悄悄睁开了眼睛。

被脑中席卷而来的陌生记忆冲刷时,时恬荔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本来隐世玄学世家的唯一传人,好不容易学成了十八般武艺,结果还没来得及出师亮相,就被一颗卡到气管里的花生米送上了西天。

一睁眼她居然变成了一个跟她同名同姓同乳名,年仅三岁的娃!

娃嘴哑不能说,脚软不能行,据说是个傻的......

万幸的是娃虽傻,记性却出奇的好,从一岁到三岁起的大小事儿一件没忘,三年半的过往一目了然。

糯宝爹娘感情好,爱情结晶多达六个。

她排行老幺,前头有五个哥哥,全家合计八口人,哑憨病残类型齐全。

万幸的是父母恩爱家庭和睦,她这个同时占了哑和弱这两项的幸运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家中团宠。

爹娘哥哥们对她是有求必应,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头顶怕摔了。

如果没有个心尖偏到了天边的奇葩奶奶日常作怪的话,原主的日子其实是非常不错的。

原主的奶奶现在就在作妖......

她装了好些时日的病,找人给自己算卦烧符,兜一圈就是为了把原主的爹娘支出家门,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卖给老头儿!

时恬荔气得小眉毛拧成了毛毛虫,低头摸到背篓里没倒干净的几个青红辣椒,眼里迅速燃起了光亮。

想无声无息的卖了她?

做梦!

她一边透过背篓的小洞洞观察外头的情况,一边飞快地把辣椒掰碎了都涂在小手上。

等时老太走到河边站定,她看到不远处歇凉的两个村民,用力抬起屁股狠狠的往下坐。

时老太被这股大力坠得一个踉跄,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声儿:“哎呦!”

远处的大婶闻声奇道:“时大娘你这是咋地了?”

时老太快速朝着半人高的草丛后走:“没......没什么,我......”

时恬荔趁她脚下乱了,一把掀开头上的干草,抓住她的头发爬出背篓,等她一回头,辣得呛人的小手马上就朝着她的眼睛抓了过去!

时老太被抓得眼前一黑,捂着脸痛苦地叫喊起来。

“啊!”

“我的眼睛!”

时恬荔荡秋千似的挂在时老太的脖子上,看到老头儿靠近,反手就是一爪子。

老头儿被抓得眼角火辣辣的,伸手一摸就发现鼻孔里被插了两截掰断的辣椒,瞬间气得面目狰狞。

鼻子总共就俩孔,甩得还挺准!

他老鹰扑食似的扑了过来。

时恬荔嘲笑似的哈了一声,直接松手。

她从时老太的身上滚到了地上,来不及刹车的老头儿直接跟睁不开眼的时老太撞了个满怀。

两个被辣得眼都睁不开的老东西头撞头手缠脚,麻花似的缠绕在一起滚在地上,哎呦不断。

时恬荔卡住时机手脚并用往外爬,听到声响的村民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老头儿老太太抱作一团,衣衫不整头发凌乱。

两人的面色还都带着可疑的潮红,气息不匀粗喘不断。

这是个啥?

时恬荔手脚并用爬得飞快,抱住大婶的小腿,带着哭腔哇的一声喊了起来:“救!”

救命啊!

有人卖娃了!

她心有万千言如潮想说,无奈口舌实在不争气。

原主一岁时险些被奶奶溺死受了惊吓,自那起这张嘴就再也没开过口,能囫囵挤出来的只有几个模糊的字音。

神奇的是大婶居然听懂了!

她把急得舌头打结的时恬荔抱了起来,警惕地看着艰难分开的时老太和陌生的老头儿,冷声问:“时大娘,天都要黑了,你要带着糯宝去哪儿?”

时恬荔愤怒地举起小手,张嘴吐出了最清晰的一个字:“卖!”

这坏老太太要把她卖了!

大婶离奇地怒了:“你要把糯宝卖了!”

时老太叉腰站定,瞪着突然开口说话的时恬荔气得狂喘粗气。

“你浑说个啥?”

“她爹娘都不在家,我出门不把她带上,让她自己在家饿死吗?!”

“赶紧把这小崽子给我,老娘还着急赶道儿呢!”

她说完了伸手来要人,明摆着就是把话说不利索的时恬荔当傻子。

时恬荔气得小肩膀发抖,看着逐步逼近的时老太,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小米牙。

很好,老太太你无耻狂妄且嚣张。

不幸的是无耻的人今儿遇上的是她。

她自己是说不利索,可是那又怎样呢?

上辈子点灯熬油学了那么多看家本事,有的是法子让你只能说真话!

大婶将信将疑,抱着时恬荔没撒手。

时老太看到老头儿眼中明显的催促,着急的冲上来扯人。

“死丫头你少在外头丢人现眼,赶紧跟老娘回去!”

时恬荔被抓住了小胳膊,却出人意料的没反抗。

她甚至还主动把头朝着时老太的脖子上靠了靠,又白又整齐的小牙在咧开的嘴角泛着冷冷的光。

大婶见状下意识地松了手。

时老太得意地说:“我带自家孙女出门会有啥事儿?你就是多余操这份儿闲心,你......”

“嗷!”

一声惨叫平地起。

上一秒还得意洋洋的时老太表情瞬间扭曲。

时恬荔死死地咬住她的耳朵,把时老太咬得五官乱飞嘴里狂吠。

她下了蛮力扯着被咬得血肉模糊的耳朵抹了一手血,毫不犹豫飞起一脚踹在了时老太的鼻子上。

时老太受不住痛往后猛地跌了好几步,时恬荔趁她泄劲儿的工夫落地滚了一圈,马上就爬到了大婶的身后。

大婶低头看看一嘴血的时恬荔,再看看耳朵变成一团烂肉的时老太,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来回打鼓。

谁说时家糯宝不声不响是个傻孩子来着?

小米牙钢铁嘴,这小娃下嘴够狠的啊......

大婶脑中还空着呢,不远处听到动静的村民接连赶到。

眼看着四周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时恬荔右手画左手掌心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血为引,纹为路。

微光乍现。



第2章

这是玄门秘法中的一种,专用于审讯。

以被审之人的血作符文,再反印于供血者的脑门上,供血者若处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下,便可迫使其在面对询问时,下意识说出最真实的想法。

她动作飞快地画完最后一钩,一狠心把自己的手指在尖锐的石块上划破,把血滴在掌心正中,稍一蓄力化身小陀螺,一个猛子就朝着还在哀嚎的时老太扎了过去!

大批村民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滑稽的一幕。

往日乖巧听话的时恬荔疯了似的,一头冲过去就把刚刚要爬起来的时老太撞了个倒仰,一巴掌就糊在了时老太的脑门上。

时老太耳朵流出的血糊了一脸,又疼又怒得原地大吼大叫。

大婶怕出事儿,赶紧跑过去把时恬荔夹在胳膊下跑到了外围。

村长气喘吁吁地问出了第一句话:“咋地了?这是在闹啥啊?”

还没人答话,时恬荔眼尖地看到老头儿要跑,指着芦苇荡的方向说:“啊!”

抓啊!

别让人跑了!

村长茫然转头,看到满脸紧张的老头儿,怒意瞬间上脸。

“缺德李,你咋在这儿?!”

世上老头儿千千万,能被冠以缺德李这三个字的有且只有一个。

因为这老头儿癖好缺大德,专门买长相好的小孩子回去磋磨,从臭名远扬到现在人人喊打,惨死在这老头儿手里的娃娃命可多了!

原本不认识缺德李的村民听到村长的话脸上瞬浮怒气,纷纷围过去把准备逃跑的缺德李围了起来。

大婶脑中嗡了一声,看着面目似鬼的时老太,怒道:“好哇,合着你是真想把糯宝卖了!”

“卖?!”

时恬荔泛白的嘴唇微动,快速念着没人能听得见的术语,时老太脑门上的血光似乎多了几分刺眼。

时老太准备说:我没有我不是。

可在开口的瞬间,她脑门上的血印无形闪了一下,脱口而出的就是掷地有声的一句:“我就是要把这赔钱货卖了!”

村长怒从心起:“缺德李是你找来的?”

时老太中邪了似的,两眼发直面白如鬼,浑身哆嗦着说:“对啊!”

村长大怒:“你是这孩子的亲奶奶,你知道你在干啥吗?!”

“我咋不知道?要不是为了把这娃卖了,我至于装病把老大一家子支出去吗?”

她肢体上疯狂甩手摇头,嘴里字字句句应答如流。

这诡异的画面一出,河岸边彻底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不要脸丧良心卖孩子的多的是。

可能像时老太这样,把我缺德冒泡,我丧尽天良直白写在脸上的恶人,属实是不多了......

坏得还挺坦诚。

缺德李见事情败露,盯着时老太吼了起来:“死老婆子!你别忘了你是怎么来求着老子买的,把老子的五两银子还来!”

“你孙女儿我不买了!”

时老太话不过脑子,张嘴就说:“你不买我就把她卖到县城里的老鸨那儿去,这丫头长得好,不愁卖。”

“我找了好几个买家呢......”

一字一句出,一声声落地。

时老太突然觉得自己的嘴变得好陌生,心里冒出的任何念头都会变成具体的话夺口而出。

她终于满脸惊恐地挣扎着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时恬荔的亲娘赶回来了。

她担心家中幼女在路上半点不敢耽搁,刚到村头听说这里出了事儿还跟幼女有关,这才着急忙慌地撵过来。

她到的时候,正好听到了时老太失控的最后一句话。

戴红柳抖着手把时恬荔抱到了怀里,扭头看向时老太时,不敢相信地红了眼。

“你刚才说什么?”

“你要把糯宝怎么着?!”

众目睽睽之下,时老太急得眼珠子通红脚下狂跺,疯狂摇头。

她这大儿媳妇儿平时不声不响,可护犊子是认死理的彪。

再秃噜嘴了就真是要糟!

她摇头否认的动作剧烈到恨不得把脑浆摇匀,可边上的村民的嘴上半点都没闲着。

众人叭叭地说,时恬荔还时不时小鸡啄米似的用力点头表示认可。

事情脉络逐渐清晰明了。

戴红柳只觉一股邪火怒冲脑门,煮得所剩无几的理智咕嘟乱沸。

她把时恬荔塞到了大婶的怀里,粗着嗓子说:“婶儿,你帮我抱着糯宝。”

“老三,扶好你奶奶!”

时三哥年十五,还是少年的年纪就长了一身腱子肉,小牛犊子似的有劲儿。

他利索地哎了一嗓子,手摁在在时老太的肩膀上,凭着一股子蛮力摆出了倒栽萝卜的架势,把两脚颤颤的老太太的双脚往泥里焊了三分。

“脚下路滑,奶你可站稳了!”

老太太一把老骨头被捏得嘎嘣脆,一动就要血命的疼。

这会儿是真动不了了!

时恬荔佩服地看着时三哥,默默竖起了大拇指:大力出奇迹!

我三哥无敌!

她吹捧的表情还没调整到位,下一秒就出现了一个更彪的人。

那个在原主记忆中温柔能干,勤劳勇敢的母亲,袖子一撸袖头发一挽,直彪彪地朝着缺德李冲了过去。

啪!

一个脆亮的大嘴巴子贴脸,缺德李张嘴喷出两颗坠落的门牙。

老头儿嘴里透风话不能出,紧接着又挨了一个窝心脚。

“老娘打死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

“我们一家子天不亮就出,夜半了还在地里,磨皮削骨地干活儿,好吃好喝养着你,就是为了让你卖糯宝的?!”

“糯宝她才三岁,你怎么狠得下心的 ?”

“老娘今儿个跟你拼了!”

一声话出一拳到肉。

打的是缺德李,骂的是时老太。

要不是还有一层婆母关系在里头,这回儿被捶得满地乱爬的人就是时老太了......

时恬荔看着大杀四方的亲娘,激动得两眼放光。

原来大力是有遗传的!

她娘比三哥更厉害!

她到了嘴边的打得好还没冒泡,喉头一阵剧痛的痉挛蜷缩,失控地爆出了一声咳嗽。

时老太脑门上模糊的血印暗淡下去,压在心口的血气在体内狂冲不下,眼皮也软趴趴地往下耷。

她看着小手里咳出来的血,遗憾叹气。

原主这身子太弱,神魂不稳。

体弱不抗揍,气弱不能催。

刚才强动血气触发秘法还是太勉强了。

这不,后遗症来了!

大婶只觉得怀里的小娃娃越来越软乎,低头一看吓得哇就是一嗓子:“戴红柳你快别打了!”

“糯宝晕过去了!”



第3章

村长被这一嗓子喊得回了魂儿,急得原地狂跳:“不能打了!这么打下去是头牛都捶死了!”

“别都光看着,赶紧去拉架啊!”

被叫醒了神的村民一拥而上,缺德李趁机从戴红柳的铁拳下爬出一条蜿蜒的生路。

戴红柳跑过去抱住晕死过去的时恬荔,急得掉泪。

“糯宝?”

“糯宝你别吓娘,糯宝你怎么了?”

大婶着急地抓住她:“别哭了,赶紧带着娃回家,我去帮你找大夫!”

时三哥看着跑开的大婶和娘亲,又是担心糯宝,又怕一撒手罪魁祸首跑了。

他咬牙一想,干脆扯下自己的外衣,裹粽子似的把时老太和在地上蠕动的缺德李裹在了一起,双手一举,不分你我的往肩上扛。

时老太王八翘壳似的在半空中翻了肚,控制不住地翻白眼。

村长着急地喊:“三娃啊,快把你奶放下来!”

再这么颠老婆子就要没气儿了!

时三哥硬邦邦地说:“不成!”

“这俩一个都不能放了!必须扛回去听我爹娘的!”

他力壮如虎,性子也虎得让人头皮发麻,仗着自己力气大步子远,扛着肩上的人就朝着家门的方向狂奔。

村长急得拍大腿:“坏了坏了!”

“快来几个人去找糯宝她爹回来!再不成找到他家大娃和二娃也行!”

横竖来个能拉架的,不然真要出大事儿!

看了半天武戏的村民们轰嚷着散去,时恬荔也在恍惚中落入了一个软乎乎的地方。

她意识昏昏,挣扎了几下确定睁不开眼皮,索性就放纵自己跌进了乱七八糟的梦乡。

戴红柳半跪在床边看着小脸惨白的糯宝,惊恐道:“吴大夫,糯宝到底是被灌了啥坏东西?她不会有事儿吧?”

“你先别急。”

吴大夫收回把脉的手,叹气说:“受了惊吓,再加上内里亏空太大才会昏睡过去,好生养着就行了。”

他说完遗憾道:“这孩子的体弱是胎里带来的,本就缺几分灵秀不好养,要是能找到一株百年紫参就好了。”

有了紫参温和进补,不说病根全祛,起码能保糯宝康健。

可百年紫参是药中至宝,哪儿是这样的乡野山村能有得起的?

就算是有,一穷二白的时家也买不起。

戴红柳悬着的心落肚,面上也泛起了难以言喻的苦涩。

别说是贵重的紫参,她就是想给糯宝蒸个鸡蛋羹都要看老太太的脸色。

这样的日子大人可以熬,可苦为何要落在孩子的身上?

她眼中晦色接闪,转念想到被扛回来的缺德李和时老太,脸往下一拉拔腿就朝外走。

院子里,村民盯贼似的把时三哥围了个圈,生怕他再冲过去把时老太当萝卜往地上栽。

缺德李也头一次在村民的身上感受到了春风化雨般的温暖,躲在村长的后头趴地上不敢冒头。

唯独还能蹦跶的人是时老太。

被扛到半道上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的舌头好像听使唤了!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缓缓褪去,她八百年没说话过似的咒了一路骂了一道儿。

这会儿见了戴红柳更是怒上心头,叉腰就喷:“你个杀千刀的恶媳妇,我看你是拜了灶王爷分不清前后膛,抹了一肚子的锅灰黑心烂肺!今儿都敢带着这个小畜生对我动手了!”

“等老大回来,老娘就让他休了你!看你......”

“休了我?”

戴红柳忍无可忍地冷笑道:“你且看看他是听你的休了我,还是听我的分家!”

分家?!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村长皱眉道:“时野家的,这种话不吉利,可不能浑说。”

戴红柳自嘲地说:“我闺女都差点儿被黑心的卖了,我怕什么不吉利?”

“这家必须分!”

都说人活一世有三苦,打铁撑船做豆腐。

她五个儿子,大儿在码头的船上扛货,二儿在铁匠铺做活儿,自己的男人白天要下地,晚上回来还要熬油磨豆腐。

这三苦都聚在一处了,却也只是皮毛。

长房的人必须做所有下地的活儿,她要给全家人洗衣裳,伺候全家上下的吃喝拉撒,赚来的银钱老太太把持得一分不落,悉数贴补了小叔子和小姑。

纵是如此,这一家子也仍不知足。

长久过下去,别说是给糯宝抓药治病,他们全家都要被生生磋磨断了活路。

不分家这日子还怎么过?!

见她态度坚决,村长哑口无言。

时老太暴跳如雷地嚷了起来:“分家?你做梦!”

“你不想在这个家里待,那就带着你那个赔钱货丫头滚出去!老娘......”

“你胡说!”

“糯宝不是赔钱货!”

一道清脆的少年音砸在地上,众人纷纷回头。

时五哥今年十岁,跟着父亲跑得气喘吁吁的,腰都直不起来,可还是瞪着时老太说:“糯宝是天底下最好的妹妹!谁也不许说她!”

“嘿你个小兔崽子!你们今儿都是要造反了?!”

时老太看到站在时五哥身边的时野分毫不慌,还莫名觉得自己有了充足的底气。

她一把拽住时野的袖子,吼道:“时野你自己看看这个黑心肝的婆娘!”

“她带着三娃那个狗崽子差点没把我打死!你今儿必须把她休了,不然老娘饶不了你!”

时野早年间一场意外断了左臂,这会儿被时老太抓住的袖口也是空的。

可袖口再空,也比不得心口的空。

他没理会时老太唾沫横飞的怒骂,隔空看着戴红柳逐渐变红的双眼,哑着嗓子说出了第一句话:“糯宝咋样了?”

“闺女没事儿吧?”

戴红柳听到这话眼泪瞬间卸闸。

时野的眼里泛起苦涩,坚定地推开时老太暴起青筋的手,沙哑道:“娘,红柳说的对。”

“分家单过吧。”

他是寡言不愿多说,可因为老太太的偏心,这些年妻儿受的委屈他也都看在眼里。

都到这个份上了,他要是还顾忌那可笑的孝道,让跟着他吃苦受罪的妻子孩子如何自处?

戴红柳用力抹了一把眼角,坚决地说:“对,长房必须分出去!”

时老太没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眼中迅速闪起了慌乱。

分家是万万不能的。

把干活儿的长房一家分出去,她带着干啥都不行的小儿子和娇滴滴的小女儿咋过?

分家了谁挣钱给他们花?

死也不能分家!

她心一横熟练地往地上一坐,抹着眼泪嚎:“老头子啊,你死的时候咋就忘了把我带上?老婆子捂不热有些人肚子里的狼心狗肺,我还活个什么劲儿啊?”

她边哭边骂,把委屈无助演绎得淋漓尽致,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时野无视她的撒泼果断转向村长,惭愧道:“村长,分家是大事儿,为保公允,还得请您做个主帮忙看着,也省得来日再揪扯出多余的闲话。”

村长叹气说:“时野,你真要把这个家分了?”

世人重礼重孝,最是看重家庭和睦。

一旦分了家,那是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孝的。

时野听出了村长的顾虑,苦笑一声无奈地说:“我家的情况您也都看在眼里,就是为了孩子,也必须分个干净。”

时老太没想到他居然来真的,愤怒地尖叫了起来。

“好哇,你哪儿是想分家?你们两口子就是想逼死我!”

“我不如死了拉倒!”

说时迟那时快。

她扎头入水似的,朝着院子里粗大的树干撞了过去!

可就在时野准备去拦的时候,时老太脚下灵活地拐了个弯,径直撞进了松软的干草垛里。

她两眼一闭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是撞得晕了过去。

戴红柳见状气得咬牙:“知道的这草垛是软的,不知道还以为草垛子长手了会抽人嘴巴子!”

寻死都怕疼,做戏都怕真。

这黑心的老太太还真是成精怪了,把别人全都当傻子!

村长也被时老太这神来一笔气得不轻。

可老太太装死不肯睁眼,时小叔也不在家,闹到这份上,话就没法接着往下说了。

他头疼地说:“分家的事儿你再琢磨琢磨,等老太太醒了,老二回来了再说。”

时野忍着火点头说好,视线一转落在缺德李的身上,眸中泛起了无人可知的冰冷。

“村长,这人拐好人家的孩子造孽不浅,我想把他扭送去官府受审。”

村长没多想就点了头:“也行,也省得他继续造孽。”

看热闹的婶子们帮忙把老太太抬进了屋,村长也点好了同行的人。

时野带着站都站不稳的缺德李和两个热心村民去了县衙,可没多久他就回来了。

他说:“在路上歇脚的时候,那人就窜进林子里跑了,我只能先回来了。”

时三哥和时五哥在有些忿忿。

早知道那人会跑,不如先摁在家里再打一顿!

戴红柳好笑又好气地说:“糯宝没事儿,你们别都在这儿杵着,赶紧去吃饭!”

两个当哥哥的见了妹妹就挪不动脚,往床边一杵就不肯动弹。

也不怕糯宝醒了笑话。

两个半大少年嘟囔着去了,床上的小人儿也开始哼哼唧唧地揉眼睛。

戴红柳惊喜道:“糯宝?”

“糯宝你醒了?”

时恬荔掀开沉甸甸的眼皮,入眼看到的就是满眼血丝的戴红柳和半蹲在地上的时野。

跟原主的记忆中一样,她的爹爹沉默又英俊,跟火辣辣的娘亲真登对!

她眨巴着眼睛咧嘴露出个笑,刚想突然说句话给二老个出其不意的惊喜,就敏锐地在时野的身上察觉到了什么。

那双天生横跨在阴阳两界的阴阳眼泛起无人可见的微光。

微光之下,她清楚地看到时野宽厚的肩上正散发出一股淡红色的煞气。

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时恬荔的一颗小心脏噗通开始狂跳。

她忙着睡觉的时候,她爹居然抽空杀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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