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跟阮若涵恩爱无比。
她知道我的所有喜好,光是看我的眼神就会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只是微微一皱眉,她就会放下身段来哄我。
可是这样的阮若涵,却对一个男模动了心。
第一次,她为了他在赌 场豪掷千金。
我提出分手,她却在酒吧喝成胃出血,赌我心软。
我心疼她身体不好,只能原谅她。
第二次,她跟男模在医院产检,被我当场看到。
她说一个月前她被有心人下药,男模也是无奈之举,偏偏就这一次,就让不易有孕的她中招。
“你知道我有个孩子有多难,你让我留下好不好?”她哭着求我。
她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跟男模联系,从此一心一意只跟我在一起。
第三次,我在医院守着病重的母亲,母亲濒危之际,我给她打了99通电话都无人接听。
给母亲办完葬礼后,朋友却告诉我她在市中心的酒吧。
等我赶到时,她正端着酒杯与男模谈笑风生。
......
“你别告诉我,我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一点也没听到。”
周瑾年将包间里的酒狠狠砸在墙上,眼睛里一片猩红。
母亲临死前最想见的人就是她,可偏偏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
“手机不小心开了静音,我是真的不知道。”
“有什么事现在说也是一样的。”
阮若涵疲倦的眯着眼睛,似乎现在的局面都是他在无理取闹。
看着阮若涵这幅模样,周瑾年原本的满腔怒火反而尽数熄灭。
母亲临死前期待的眼神全是徒劳,他像被抽干了全身力气般冷笑道:
“没事了,你好好玩吧。”
转身出包厢时,他看到坐在沙发上朝他面露嘲讽笑意的柯然。
这是周瑾年第三次见柯然,可仅仅三次,他和阮若涵的感情便已经走到了尽头。
就是因为这个男人,阮若涵才一直不接自己电话的对吗?
周瑾年的眼神让阮若涵感觉到危机,于是从包间追了出来: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不对,可柯然没错,我也只是想弥补他罢了。”
“他被我送到国外,人生地不熟还没有工作,这对他实在不公平。”
周瑾年的语气失望:
“这就是你又带他回国的原因吗?你忘了?上次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她说不会再跟柯然联系,他甚至容忍阮若涵留下别的男人的孩子。
当夜,阮若涵赤着脚站在窗口一夜,冷风灌进来,吹的她面色苍白。
她是故意的。
她知道自己最吃她自虐的这一套。
到最后,周瑾年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你想怎么办?让他留在国内?”
阮若涵挣扎出声:“他实在无辜。”
母亲死前的眼神似乎还历历在目,如今他只为了母亲感到不值。
好好好,周瑾年不自觉已是泪流满面。
他们在一起八年,自以为没有什么能将他们的感情摧毁。
大学毕业那年,周瑾年去山区支教,路上遇到泥石流,车子被埋在泥沙下面。
阮若涵徒手将他挖了出来,当他醒来时,只看到她染红纱布的双手。
后来他在国外进修,两年时间,阮若涵的机票能塞满一抽屉。
最忙碌的那段时间,她只是去了自己的公寓给他做好了一顿饭便离开。
若是那时候有人问他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是谁,他一定会骄傲的说出她的名字。
可是现在,阮若涵都忘了啊。
“既然你想让他回来,那就让他呆在国内吧。”
阮若涵的万分欣喜让她自动忽略了周瑾年声音里的晦涩,她兴奋的抱住周瑾年: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我的。”
黑暗中她看不到周瑾年灰白的脸色,在他的心里,此刻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张教授,我想回来研究以前的课题。”
他拨通了国外教授的电话,当初,张教授选中了他做一个很重要的研究。
但是这个研究需要全封闭期两年,为了阮若涵,他当时果断放弃了。
直到现在,张教授也会时不时给他打电话,试探他有没有想要回来的意愿。
张教授很是惊喜,他告诉周瑾年,这个课题有新人在研究,但是进度很慢。
如果他能回来,一定会事半功倍。
“我处理国内的事情大概需要一个月,到时间我会直接过来。”
张教授满口答应,挂掉电话后,他看到阮若涵站在房间门口苍白的脸。
“你要去哪?你不是答应我不会离开我半步的吗?”
阮若涵慌乱的抓紧他的衣袖,眼睛里已蓄满泪花。
是啊,他心疼阮若涵两国飞来飞去,在放弃国外研究的那天就许下承诺——一生一世守护她。
可是现在,她的心都不在自己身上了,自己强行留在她身边,等待她将爱意消耗殆尽吗?
“你听错了,我是想去旅游罢了。”
他笑着,像从前那样宠溺的揉了揉阮若涵的头发,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
“旅游?我也要去。”
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确过分,阮若涵非要跟着他,也是想勾起曾经的回忆吧。
临出发那天,两人坐在候机室听歌。
阮若涵从包里拿出有线耳机,一人一只,只剩那根线在牵连着彼此。
上大学的时候,他们也常常这样,享受着这种亲密却不张扬的感觉。
“柯然?”周围有小女生惊讶出声。
周瑾年和阮若涵同时睁开眼,果然看到他们身后有戴着墨镜口罩全副武装的柯然。
一瞬间,他的心冷到了极点。
柯然有种抓奸现场的紧张感,他尴尬的朝他们眯起眼睛,继而匆匆离去。
“我问问怎么回事。”阮若涵紧接着起身追了过去。
周瑾年明知会发生什么,却还是想亲眼看到。
在无人的地方,阮若涵的声音压着怒气:
“我说了我要去旅游,这你也要跟?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让你留在国内在瑾年那里费了多大心思?”
柯然红着眼:“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在干什么,我已经很不想打扰到你们了。”
“既然你不喜欢,我不去了。”
“若涵,你回来后还要我吗?”
低低的带着委屈的声音瞬间让阮若涵心软,她长长的叹气,还是伸手拉住了柯然:
“既然这样,你小心一些。”
所有的一切都被周瑾年看在眼里,她到底还是对柯然有着感情的。
那自己算什么?这么多年的感情又算什么?
他们的目的地在理城,大学时他们曾去过一次,风景非常好。
只是这一次,周瑾年的心情不再那样开心。
一路上,阮若涵都一直在看手机,想必是在安慰着“受伤”的柯然。
他也知道,柯然就在距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他们。
到了酒店后,阮若涵借口公司有事出了房间。
“看你们这样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的心真的很难受。”
“但是这样也没关系,只要你能让我看着你们我就很满足了。”
他们站在安全通道门口,柯然倾诉着心头委屈。
阮若涵的声音传来:“我知道对你不公平,等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跟你出来。”
两人看着对方,眼中是浓浓的爱意。
“能不能给我一个小时时间,半个小时也行,我想跟你去买点孩子用的东西......”
柯然语气中的卑微就连周瑾年听了也难免动容,自己仿佛电视剧里的恶毒男二。
自然,阮若涵也没能拒绝。
第2章
两人一同去了市区的商场,在里面精挑细选着未来孩子的衣物。
这些年来,周瑾年也不是没想过要孩子,可是医院明确表示阮若涵难以怀孕,他也只能按捺住自己内心的迫切。
为了不让阮家的老人给阮若涵太多压力,他甚至谎称是自己的问题。
现在想来,大概是老天都不想让他们之间有太多羁绊,否则怎么会让柯然与阮若涵一夜就有了爱的结晶。
看着两人挑选衣物时的甜蜜,他缓缓拨通了阮若涵的电话:
“你在哪?”
“公司里暂时有点事,我在外面处理完就会回来,你先休息,等我回来。”
她面不改色的撒着谎,看向柯然的眼神中依旧充满爱意。
周瑾年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自始至终,两人的手一直牢牢的牵在一起。
他不愿再看两人恩爱的模样,这让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第三者。
正准备转身回去时,柯然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出现在他面前。
“我要是你的话,今天我就会回去,我一直很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心甘情愿带绿帽子的人?”
没了阮若涵在身边,柯然气焰格外嚣张:
“我要是你的话,就早点离开若涵,好歹也给自己留点体面。”
周瑾年定定看着他:“我留在她身边是因为我在她心里的位置,她要是真爱你,怎么会让你一直躲着。”
柯然的笑凝固在脸上,周瑾年知道自己戳到了他的痛处。
“就算我以后跟若涵分开,你也要记住,你跟她能在一起是我让给你的,凭你自己,你没那个资本。”
柯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人 流攒动间,他像是突然被人猛的推了一把直直的摔到了身后的绿化带里。
他艰难的站起身:
“只要能让你消气,不管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周瑾年正惊讶于他变脸的速度之快,却听到身后阮若涵惊怒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柯然的身上都是被刺划破的血口,一张脸也苍白的惊人。
“是我的错,我本来是想跟周先生打个招呼,可惜我不会说话,不知道哪句惹恼了他。”
好一个颠倒是非,周瑾年佩服极了柯然的演戏本领。
可阮若涵上前心疼的看着柯然身上的伤,看向周瑾年的眼神里也满是恼恨:
“你就那么容不得他?你知不知道因为我他受了多少苦?周瑾年,你能不能成熟点?”
路过的人无一例外的好奇看向这三个奇怪的人,周瑾年只觉得浑身冰凉。
她是第一次用这种神态跟自己说话,接着阮若涵扶起“虚弱”的柯然,头也不回的从他身边走过。
当晚,周瑾年在酒店坐了一晚上,没有等到阮若涵回来。
直到第二天中午,阮若涵终于姗姗来迟。
面对周瑾年乌黑的眼圈她稍显心虚:
“瑾年,我只是想弥补我对柯然的亏欠,过几年他事业成功,我就会跟他彻底断掉联系。”
“你是个男人,包容一下我们好不好?”
周瑾年站在酒店的窗子前面只觉得好笑:
“包容?我还不够包容吗?你肚子里甚至是别人的孩子。”
阮若涵的脸色一白,却还是争辩道:
“我就知道你心里一直很不满,可这个孩子有多来之不易你知道吗?他对我太重要了。”
“你要是爱我,就要包容我的一切,包括这个孩子。”
她低头温柔的看向自己的肚子,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肚子微微显怀。
周瑾年疲惫的闭上双眼,那就这样吧。
自己已经打算离开了,不管怎么样都行。
收拾好的行李就在角落,当天下午他就离开了理城。
刚下飞机,手机上的娱乐新闻便报道出了柯然的最新消息。
他在大理与一神秘女子甜蜜拥吻,对方穿着宽松款裙子,疑似怀孕。
照片里女子的脸模糊不清,可周瑾年一看就知道是阮若涵。
他相信以阮若涵的势力只要她不想这些照片不会有流出来的机会,现在的状态只有一种可能,这是她故意的。
周瑾年打开阮若涵的博客,里面有无数自己和她的日常生活,甜蜜恩爱的让网友们直呼“被秀一脸。”
她的最新一条更新停在一年前,照片上她和自己的笑容灿烂,那时候他们还相爱。
他的手机里也全是两人的合照,一张张看过去,继而全部点了删除。
照片后面的记忆,也该随着手机上的删除键而消失。
一周后,阮若涵和柯然回了京城。
看着佣人们大包小包的将东西往别墅里搬,周瑾年眉头微皱:
“这是要干什么?”
“柯然要搬进来,反正房子这么大,空着也是空着。”
阮若涵的声音响起,似乎已经忘记了周瑾年跟她旅游时发生的不快:
“正好我和孩子都需要照顾,他也挺合适的。”
周瑾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阮若涵,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自己还没走呢,她就迫不及待的让别的男人登堂入室?还美其名曰她最爱的人是自己,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我说过,他动摇不了你的位置,只是搬进来住罢了,你至于那么小气?”
阮若涵低声道,像是嫌弃他不识抬举:
“你别忘了,你现在住的也是阮家的地盘。”
周瑾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他跟她在一起八年,却从未有一刻像这样陌生。
她也惊觉自己说话太过尖酸,于是试图想要上前安慰:
“瑾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一时有点着急才说话这么难听。”
周瑾年退后一步躲开她想要拉上来的手,浑身颤抖的冷笑着回应她:
“是,这是阮家的地盘,我周瑾年不过是寄人篱下罢了。”
他爸妈死的早,后来努力学习成为张教授的得意门生,却因为阮若涵就此放弃国外的一切。
是他的错,是他把感情看的太重要。
他扭头便走,身后的佣人没见过他们吵架急忙催促阮若涵:
“小姐,您去劝劝吧。”
她站在原地不动声音冷冷的:“劝什么?这些年来他的日子过得太好,也是时候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
第3章
他的身份?是啊,自己不过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罢了。
能成为这万人敬羡的阮家男主人,全靠得阮若涵的偏爱。
看着那一封离婚协议书从复印机慢慢出来,周瑾年竟然只觉得如释重负。
回想起拿到结婚证那天,阮若涵兴奋的挂在他身上:
“现在我们就是有证的合法夫妻了,以后不许你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那个时候,她大概也没想到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等他回去时,柯然已经登堂入室。
桌子上摆着一系列关于胎教的书和音乐,阮若涵正兴奋的向柯然分享着自己的收获。
就算是雷厉风行的阮氏女总裁,在做了妈妈以后眉眼也变的温柔。
柯然看向他,眼神中带着嘲讽,似乎在说:“看啊,我还不是来了?”
“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若涵说。”
他静静的看着两人,阮若涵向柯然点点头,对方这才出了门。
“你签个字吧。”轻飘飘的离婚协议书落在桌子上。
阮若涵看到上面最醒目的五个加黑体大字时瞬间变了脸色,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周瑾年:
“就因为我让柯然搬到这里来?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
“不行,我不同意。”
她的声音因为惊慌而变得尖利,周瑾年惨然一笑:
“三个人的生活太拥挤,以后你把孩子生下来我要怎么说?”
“你的爸爸,因为我被赶了出去?”
阮若涵语塞,却又不管不顾的拒绝他: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离婚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周瑾年沉默很久,他不是没想过阮若涵会拒绝,这么多年来,她或许已经混淆了对自己究竟是爱还是习惯。
见他久久未动,阮若涵放下身段温言软语的哄他:
“我跟他只是因为愧疚,我最爱的人还是你啊,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你再等等,只要我生下孩子,我一定会送走他。”
外面传来一声玻璃的脆响,阮若涵抢先一步打开门,果然看到苍白着脸站在门口的柯然。
他的脚下,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
见他们都看到了自己,柯然惊慌弯下腰:“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听到的。”
他颤抖的手半天也捡不起来玻璃,反而让玻璃划伤了手。
血“滴滴答答”流在地上,阮若涵不顾自己身体笨重冲了上去:
“你先起来,我让佣人来收拾。”
佣人们拿来了纱布和消毒药物,阮若涵小心翼翼的给柯然一点点敷上,生怕自己哪里力气大了会弄疼对方。
原本以为自己看到这些会无比心痛,现在周瑾年却十分平静。
他拿走了自己所有的物品,暂时住进了酒店里。
距离跟张教授说好的时间还有半个月,呆在阮家别墅里只会自寻烦恼。
在离开之前,他一点也不想跟柯然出现任何正面冲突。
离婚协议被他扔进了垃圾桶,三年分居后,他会直接诉讼离婚。
想必,法律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一天,两天,三天......直到第五天,周瑾年才接到了来自阮若涵的电话。
“你去哪里了?”她的声音里隐隐带着怒意:
“我跟你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有事吗?”他内心毫无波澜。
“我想吃你做的饭。”她说的理所应当。
不知道为什么,阮若涵是堂堂阮氏总裁,吃过的山珍海味不在少数。
可是唯独,她偏爱着周瑾年做的一些家常菜。
怀孕之后,她让周瑾年做的次数更多了。
周瑾年沉默良久,终究还是去了阮家。
不过一个小时时间,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上了桌。
“我写了食谱在厨房,柯然没事的话可以学学。”
他身上穿着围裙,阮若涵只顾着埋头苦吃,似乎一点也没有听到周瑾然在说什么。
柯然像个真正的男主人一样招呼周瑾年坐,他细心的将阮若涵嘴角的汤汁擦去,继而貌似无奈的抱怨:
“真像个小孩子。”
周瑾年懒得看柯然刻意秀出来的恩爱,转身走向了阳台。
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从前在国外,课题的难度让他大把大把掉头发,烟更是一支接着一支。
后来阮若涵说自己不喜欢烟味,他就强制自己戒掉。
可现在,他又习惯了烟不离手的感觉。
突然间,餐厅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佣人们接二连三的涌进了别墅里。
混乱中,他听到柯然失措的声音:
“快开车,送阮小姐去医院。”
心中有不安的感觉上升,他急忙走向餐厅,却只见阮若涵苍白着脸捂住肚子,秀气的眉头蹙成一团,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怎么回事?”周瑾年疾步走上前问道。
“你往菜里面放了什么?”阮若涵痛苦的皱着脸,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怀疑。
像是晴天雷霆,他站在原地半天都动不了:
“你在怀疑我?”
“不是你还能有谁?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孩子,但是若涵的身体也很重要,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柯然抢先回答道,看着车和担架到了,他与佣人将阮若涵抬上了车。
桌子上的饭菜一片狼藉,像是在嘲笑他无用的心软。
回想起刚刚阮若涵上车时看向自己的眼神,失望的,怀疑的......
是啊,只有自己有作案动机。
从一开始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他有那么一些时候是期盼孩子能死去的。
可是,他又怎么会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去伤害若涵?
他匆匆赶到医院,病房里,阮若涵的手上挂着吊瓶,脸色苍白。
“怎么样?没事吧?”
他关切的问道,阮若涵睁开眼冷笑:
“怎么?你很希望我有事?”
他不敢相信这是阮若涵能对自己说出来的话。
“医生说了,饭菜里有一些能致人 流产的药物,可是孩子无辜,你怎么能对若涵做这种事?”
柯然站在病房门口,脸上满是痛惜和不可置信:
“还好送医院来的及时,再晚来一点,孩子就保不住了。”
“你也是这么想的?”周瑾年定定的看着阮若涵。
对方却微闭着双眼,似乎一点也听不到他与柯然的声音。